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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佐久侑] 關於深夜突襲東京照顧生病男友這件事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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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F

晚上9:00,大阪黑狼的宿舍房間內。

手機螢幕毫無預警地亮起,在深夜的黑暗中透著刺眼的白光。宮侑揉了揉眼睛,不耐煩地拿起來,解鎖一看,是古森元也傳來的訊息。

元也:[圖片]

元也:侑,抱歉這麼晚找你。

元也:這家伙昨天開始發燒,死撐著不肯去醫院,連訊息都快回不了。他叫我不要告訴你,但我明天球隊剛好有比賽實在走不開,看看你有沒有辦法過來照顧他一下?

照片裡的光線昏暗,平常總是清清冷冷、一絲不苟的佐久早,此刻正縮在被子裡。他額頭上貼著退熱貼,雙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眉頭緊緊蹙著,看起來病得不輕。

宮侑看著那張照片,眉頭狠狠一擰,心頭瞬間湧上一股莫名的火氣。

這隻臭海膽,生病了竟然敢一個字都不吭。要不是元也偷偷的向他通風報信,這人是不是打算一個人躺在東京發燒到燒壞腦袋?

金毛狐狸氣得咬牙切齒,一邊在心裡把這隻臭海膽罵了個狗血淋頭,視線卻死死釘在照片裡那副難受的模樣上,心頭揪得厲害。那股剛升起來的怒氣還沒維持夠幾秒,就被擔憂給取而代之了。

他立刻撥了通電話過去,但那頭響了好久才被接起,傳來的是佐久早沙啞並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幹嘛?」

「佐久早聖臣!你發燒燒瘋了嗎?!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跟我講?!要不是元也告訴我,我也不知道我男朋友生病了!」宮侑氣急敗壞地低吼「你給我老實待著,不准亂跑,聽見沒?」

「……不用你管,別過來,會傳染給你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出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隨即無情地被掛斷了。

看著被掛斷的畫面,狐狸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出去。

他一邊在心裡把佐久早聖臣罵了個狗血淋頭,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劃開手機,切到MSBY球隊群組與教練的對話框,噼里啪啦地開始打字告假。幸好這段時間剛好沒有正式比賽,主要都是日常訓練。他胡亂編了個家裡有急事的藉口,劈頭蓋臉地交代完。平時在職業聯盟裡他向來訓練認真、很少請假,教練見他語氣這麼急也沒過多為難,索性就准了他的假。

「……真是的,臭海膽,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宮侑把手機往口袋一揣,連外套都來不及換太整齊,抓起隨身包包就衝出了宿舍。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新幹線車站,隨即買下了當晚前往東京的最快班次。

新幹線發車前,宮侑黑著一張臉站在車站的 24 小時藥局裡。退燒藥、止咳藥水、退熱貼,甚至連電解質飲料都被他一股腦兒掃進了購物籃。店員刷商品的動作飛快,大半夜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黑色鴨嘴帽的金髮帥哥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手腳利索地將商品裝進袋子裡。

付完錢,宮侑拎著沉甸甸的藥袋快步走向月台,一邊在心裡再次把某人翻來覆去罵了不下十遍。

「……真是欠了你的。」

上車後,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宮侑握緊了拳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佐久早聖臣,你最好等下乖乖聽話,不然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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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F

深夜的東京街頭格外安靜。宮侑拎著大包小包的藥品,熟門熟路地站在佐久早的公寓門前。

在門鎖「喀噠」一聲打開的瞬間,宮侑沒有直接莽撞地衝進去,反而是先停下了腳步。他遵照著某隻海膽平日那套嚴苛的消毒標準,在玄關處用酒精一絲不苟地把雙手徹底消毒了一遍,隨後把口罩仔細戴好,他甚至還拍了拍外套上沾染的夜風塵土,將外套整齊地掛在玄關衣架上。確認自己身上乾乾淨淨,這才換了鞋,輕手輕腳地往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絲昏暗的光線。裡面傳來一道沙啞、充滿警惕又虛弱的聲音:

「……誰?」

佐久早原本以為是古森再次回來,正掙扎著想撐起沉重的身體,結果臥室門高被人從外頭輕輕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風塵僕僕、眉頭緊皺、臉上還戴著口罩的宮侑。

佐久早微微一愣,混沌的大腦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他皺著眉頭,啞著嗓子開口:「……你怎麼…咳、咳…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叫你別過來嗎…傳染給你怎麼辦…」

宮侑看著他那副難受的樣子,心頭一緊,快步走上前去,直接把人按回枕頭裡。

「我要是聽你的話,你大概就要燒壞腦袋了,然後變成海膽標本,明年我們黑狼就要少一位攻擊手了。」宮侑一邊沒好氣地低聲數落,一邊探了探他額頭上滾燙的溫度,「給我閉嘴,躺好。現在開始,這裡我接管了。」

雖說宮侑平日裡總給人一種大大咧咧、沒個正經的形象,但真要動手照顧起人來,其實意外地靠譜。

他俐落地撕下佐久早額頭上已經變得微溫的舊退熱貼,換上一片冰涼的新貼片。

「你今天什麼時候吃過藥?」

「…午飯後。」

「你等著,你病好了才跟你算帳。」金毛狐狸氣得差點原地炸毛,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順手拿過藥袋仔細閱讀說明書,把藥袋裏的藥取出,將藥錠和水穩穩放在床頭桌上。

佐久早聖臣乖乖地把藥吞了下去,隨後像失去了所有力氣般,重新將虛弱的軀殼陷回柔軟的枕頭裡。雖然額頭上貼著退熱貼,但脖頸和雙手還是滲出了一層薄汗。

宮侑見狀,在浴室裏拿過一條毛巾沾了溫水,仔細地替他擦拭頸側和手臂上悶出的汗。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宮侑一邊擦,一邊沒好氣地哼笑了一聲,「嫌我煩啊?下次再敢生病不講、一個人死撐著試試看,我絕對會直接把你的床搬到大阪,搬進黑狼的宿舍!反正宿舍房間一直都給你留著。」

佐久早聖臣半闔著眼,迷糊的腦袋已經沒力氣跟金毛狐狸拌嘴了。他動了動乾涸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很晚了……你去睡……」

「閉嘴,睡覺。」宮侑直接強勢地打斷他,手上的動作卻放得無比輕柔。他把毛巾拿開,順手拉過被子替他掖好,「別廢話,明天早上要是還沒退燒,我再考慮要怎麼處罰你這個佐久早大少爺。」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佐久早聖臣平緩了許多呼吸聲。宮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佐久早聖臣蹙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這才忍不住放軟了語氣,低聲喃喃:

「……晚安啦,小臣。快點沒事吧。」

再次恢復意識時,高燒帶來的暈眩感已經消退了不少。佐久早聖臣動了動手指,發現四肢雖然還有些發軟,但比起昨晚那種快要散架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房間裡早就沒有了宮侑的身影,只有床頭桌上放著一杯溫水。

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急切,只想快點見到那個大老遠跑來的人。佐久早聖臣穿上拖鞋,急忙掀開被子下了床。一踏出臥室,就聽見客廳沙發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原本縮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宮侑,一聽到臥室傳來的動靜,幾乎是瞬間就條件反射般地彈了起來。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金髮,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黑眼圈,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見自家男友站在門口,整個人立刻清醒了大半。

「醒啦?燒退了沒?怎麼就亂跑!」宮侑一邊嘟囔著,一邊從桌上抓起昨晚買的梅子飯糰,「你別動,我馬上幫你拿去微波熱一熱。」

看著那隻金毛狐狸一清醒過來就圍著自己團團轉的樣子,佐久早聖臣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極淺、極柔和的笑意。

他走上前去,從對方手裡接過剛熱好的溫熱飯糰。

「……吵死了。吃完趕緊去客房休息一下,你今天下午就回去吧,我沒事了……」佐久早聖臣沙啞著嗓子,難得沒用平時那句嫌棄,低聲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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