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島囝@uid_8293

[火影/原作向│無] 四代秘傳:木葉總選舉(共9章,完結)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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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原作向│無] 四代秘傳:木葉總選舉 [普]共9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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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是因為同樣的理由被叫到這裡來呢,」大蛇丸優雅地與湊錯身,陰涼氣息微微擾動周身空氣,湊身邊彷彿游過一條蛇。「日斬老師究竟是為了什麼理由,選擇你而不是我呢?我也很想知道。呵呵呵......」

第一章 木葉的黃色閃光

光裸料峭的山壁上別無植被,只有三張巨大岩相,姿首情態各異地嵌在那裡。從左首起,是一個方頤大口、面目端正柔和的披髮男子,再來是一張眉宇間與之有些形似,但鳳目斜飛、兩頰下顎各有傷紋,戴有護面半盔的嚴峻面目。最後一個濃眉環眼,雖不若前兩個秀緻突出,卻最是剛毅穩重。

恰與這座巨大顏岩對面數里之處的高地天台上,正藉夕日餘暉眺望這裡的初老男子形容一致。

這裡是位於「火之國」的「木葉忍者村」,那些是建村以來的歷代村長「火影」,依序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二代火影千手扉間、以及三代火影——也就是此刻火影辦公室天台之上、悄然遙望「火影岩顏」的男子,猿飛日斬。

自第一次忍界大戰結束、被恩師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指定繼位火影,如今已是將近三十個年頭。他今年五十五歲,在位期間要比哪一任火影都還久、年歲要比他們都還長了。這些顏岩並沒有眼珠,如果他們能瞧見現在的木葉,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這些青壯之年就早早逝去的先人,是不是正如這片不分日昇月落、不論天地如何變色,也不曾別過頭去的臉譜,英魂始終注視著這塊渺小的、微弱的、卻又於亂世危脆之中,努力走在和平安泰之道的木葉呢。

猿飛日斬一手負背,不知抓著什麼物事;一手則持煙斗輕吐雲煙,兩條矯健身影倏然現形在他身後。

一個是金髮青年,年約二十二、三歲,一個臉上蒙面、滿頭白髮,護額斜帶,恰巧遮蔽了左目,只露出一隻右眼來;儘管瞧不出年紀,但從身形姿態來看,似乎年歲輩分都比金髮青年還要小一些。

「三代大人,領主大人順利完成諸國締約,已經平安回返城中。我和卡卡西特來覆命。」先說話的果然是金髮青年,只見他膚成麥色,眉目秀朗,舉手投足間便是個玉樹之質的男子。

猿飛日斬說了聲「辛苦了」,又手上一拋,原本抓著的那個東西,就這樣輕巧送到白髮少年手中。那是一張狐狸面具。「卡卡西,今天早點休息,明日歸隊,『暗部』還有許多用你的地方。」

「暗部」即「特殊暗殺部隊」,由木葉最高決策機關「顧問會議」選拔村中最優秀的忍者組成,他們的身分高度保密,負責保護火影、監視國境和國內外情蒐、甚至進行更險惡的暗殺活動。卡卡西恭敬稱是,抬頭起身時,已不復見本來面目,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形容詭異的狐狸面具。二人正要告退,猿飛日斬卻道,「湊,你姑且留下。」

卡卡西向青年一禮,旋即瞬身消形。猿飛日斬瞥了一眼青年神色,只是一笑,「你覺得這次的任務讓你來做,有些過分大材小用嗎?」

青年微笑道,「沒有的事。保護大名與火影同樣重要,更何況這次是為了締結諸國和平條約;大名若有閃失,那麼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以來難得的和平,只怕又要變成一場空夢。」

他口吻真誠,毫無虛假之情,「我也很感謝三代大人,同意卡卡西隨同我接下這個任務。『神無毘橋戰役』後,他的同班夥伴只剩他一個人……我愧為人師,一直擔心他不能走出陰影。」

「那麼這趟你的感想如何?」

青年欣慰中還有幾絲傷懷,「他比我想得還要成熟堅強。我很驕傲。」

「同樣是曾為人師,我明白你的掛心。」猿飛日斬話鋒一轉,「可是湊,逝者已矣,繼續在亂世求得一條生存之道,是我們這些留下來的人,更重要的使命。」

青年換上莊重正色,「是的。因此我想您此次派我護衛的用意,是要讓我為木葉眼觀八方,見證新的和平時代。」

「還有最要緊的,」猿飛日斬道,「讓大名先見你一面,再加上你『黃色閃光』的威名,只要我替你在村中做好安排,你從大名那裡拿到『第四代火影』任命書,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這人正是在剛告落幕的第三次忍界大戰中,以頂級時空間忍術「飛雷神」揚名天下的「木葉黃色閃光」——波風湊。他威名極盛,「飛雷神」絕技令他穿梭敵陣千軍萬馬之中,取人性命,衣不沾血,甚至讓敵人做出「凡遭遇木葉黃色閃光,可棄任務逃生」的命令。

只是湊沒想到,在成為四代火影之路上,三代火影會替自己做到這個地步,不免一愣。

「不錯,你尚且是自來也的弟子,我的徒孫;本來下一個火影,怎麼排都輪不到你。」猿飛日斬重行吸啜起煙斗,「我這樣說自有我的打算,但是你的意思又怎麼樣呢?木葉舊時代的路已經走到頭,火影顏岩,也許久沒有刻上年輕人的容顏了。」

猿飛日斬雙眼忽然併射精光,犀利之色一閃而逝,「有想過火影岩刻上你的面容嗎,湊?」

波風湊仔細斟酌片刻,終於誠實地道:「成為火影,是我從小至今的夢想,不曾改變過。但我並不是為了留名在岩上,而是為了木葉永遠的和平。」

「木葉已經和平啦。」

「當初會建立木葉忍村,就是為了用和平解決問題。因此,木葉比起其他諸國的忍者村,遷入最多的異姓氏族,甚至收容亡國遺民......也由於這個緣故,木葉內部的衝突,一直都沒有真正化解。」波風湊說到這裡,臉上難掩鬱色,但沒有絲毫退縮之意。「過去戰禍不斷,我們沒有辦法專心協調村內矛盾;現在天下太平,化解村中的偏見和仇恨,更是刻不容緩──」

波風湊湛藍目光與夕日餘暉交映,自然流露璀璨的仁者悲心,「誤解跟仇恨,不能成為木葉的遺產。我不能再讓任何一個木葉的孩子,繼承那種東西。」

眼前的人年歲尚輕,對木葉的前景卻看得通透,識見與胸懷更是早已超過許多鬚髮盡白的長者,這樣的器量和目光,是比登峰造極的忍術更為難得的事物。猿飛日斬暗暗動容,心想果然沒有看錯人,也知道波風湊即便作為忍者的戰鬥經驗豐富,但在政治上還很單純,木葉的暗流自己甚且窮盡半生,還不能顧得周全穩妥,他更是下定決心要藉這次機會急流勇退,為這個年輕人鋪好進場的道路。

於是猿飛日斬走上前拍拍波風湊的肩膀,大有交託之意。「我既然已經知道你的志向,這段期間不要輕易聲張。我會安排。」

波風湊離去之時,與一名長者在走廊相逢。這名男子幾乎半張右臉纏上繃帶,下頦有「乂」字傷痕,嘴角下垂,形貌冷酷難近,整隻右臂裹在寬大外袍中,不知是傷是殘。波風湊識得來人,得體合宜地行禮,「團藏大人。」

「湊,任務辛苦了。」他深重眼袋下的眼珠,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幾眼,「我聽說把卡卡西從我這裡調走,是跟你去執行任務。怎麼只見你一個人?」

「三代另有話與我說,讓卡卡西先休息了。」湊以完美的社交辭令應對,不過份親近,也不令人感到疏遠,「卡卡西一如往常表現優秀,明日就會回歸暗部,請放心。」說罷道了晚安,便即告退。

培訓「暗部」成員的,正是這名叫做志村團藏的深沉男子。他一手成立三代火影默許的地下組織「根」,作為補充「暗部」的新血來源之一;「根」的存在,除了顧問會議成員,在木葉無人知情。他與猿飛日斬都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一手調教出來的部下,更是如今木葉最高議事機關「顧問會議」的一員。他只是側身望著波風湊遠去的背影,沉默與廊上陰影交融,不知有何思量。

漩渦氏居所,今晚燈火通亮,聲聲笑語隨蒸騰飯香曳灑出來。

「你這趟又快兩個月不在家,錯過不少好事的說。」波風湊的妻子──漩渦玖辛奈,一頭火色秀髮明媚燦亮,有如其人,歡喜之情溢於言表,一張嘴停不下來,彷彿要把丈夫不在家期間所有的話給講完。「日向家二當家的公子滿周歲,辦了好盛大的比武大會;奈良家的夫人也得了一個兒子,美琴更是快要生了。」

玖辛奈歡天喜地的給波風湊添菜,「現在真的有戰爭結束的感覺的說!幾乎家家都有喜訊──我正打算帶些水果去看美琴和鼬,你明天沒事吧?要不要一起來?喂──你有在聽嗎?」

「對不起。」湊從滿腦子考慮中回過神來,連忙扒幾口飯衝著妻子笑,「飯很好吃,謝謝你,玖辛奈。」

「怎麼心不在焉的,」玖辛奈沒有著惱,只是瞪大一雙明燦亮眼,十分關心,「是因為工作被三代電了嗎?不要放在心上,你一直都很優秀,三代對你嚴格一點也是難免的說──」

「嗯......」波風湊很明顯沒有把句子完整的聽完,「木葉建村以來,所有的努力、所有人的血汗跟淚水,都是為了我們的下一代......」

玖辛奈聞言不免喪氣,往後靠在椅背,手指在胸前捲著自己火焰一樣的紅髮。「好啦。我明天再去看醫生,問看看怎麼調排卵期,跟你在家的時間盡量配合──」

波風湊一愣,「你在說什麼?」

玖辛奈歪頭,「我們不是在說生小孩的事嗎?」

兩人少年時即結為夫婦,然而儘管都還年輕,多年以來玖辛奈的肚子卻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不是啦,我說的是……」波風湊失笑,緩緩放下碗筷,傾近妻子耳盼悄聲說,「三代大人今天問我,有沒有意願做四代火影。」

波風湊搶在妻子失聲驚呼出來之前,笑著豎指壓在唇上。玖辛奈無法壓抑激動,雙手摀嘴瞪著丈夫,悶聲驚呼不絕,末了乾脆直接撲到丈夫懷裡。

夫婦笑著抱在一起左右搖晃,波風湊正一面想,快兩個月沒回家,玖辛奈抱起來怎麼略有點骨感,又一面笑道,「對不起,我可能會比你先做火影。」

他這話說的是,二人幼時於忍者學校初識,玖辛奈在轉學第一日上的自我介紹。因為說了要成為木葉第一個女火影這樣的豪願,還有滿頭火紅的髮色,而被同學恥笑「西紅柿火影」。當時波風湊為了化解玖辛奈的窘境,也站起來出言響應,『我也是。我也想要成為被所有人認同的火影。』卻被當時的玖辛奈賭氣地回了一句,『你長得比女孩子還要秀氣,當火影怎麼靠得住!』

「說什麼傻話,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玖辛奈此刻想起從前情景,更是笑得兩腮酡紅。「我們兩個有一個人做火影,就是一口氣圓了我們兩人份的夢想。」

夫妻心意相通,情意更濃,此生能有一個人悲己所悲,樂己所樂,夫復何求?胸口都是流過一陣溫暖甜意,然而狂喜之後,又雙雙沉默下來。玖辛奈靠在丈夫頸窩,溫柔地撓著他後髮,「湊,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去告訴誰這件事嗎?」

波風湊抱著妻子輕輕搖晃,垂眼斂去閃過心口的一瞬刺痛。「我知道。」

兩人想到的是兩年前,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捐軀的那個孩子。宇智波帶土,是波風湊所帶的第一批下忍學生之一,也是他第一個戰死沙場的未成年部下。宇智波帶土死於慘烈的神無毗橋襲擊戰,此役最終由波風湊壓制前線攻擊、所率小隊完成摧毀神無毗橋、破壞敵人補給線的任務,為木葉打下勝利的一仗,更直接影響大戰終結。

然而帶土卻連全屍也無法回收。他死前將宇智波一族獨有的「寫輪眼」贈與卡卡西,使得在惡戰中已失左目的卡卡西重獲光明,更透過帶土的寫輪眼,得到宇智波一族絕不外傳的究極瞳術。

戰後波風湊與玖辛奈夫婦登門拜訪帶土的親人。帶土只有一個雙目已盲、相依為命的祖母,平日裡照顧家中果園,帶土還在的時候,總會幫著祖母到市場上兜賣西紅柿。

那天祖母哭得肝腸寸斷,不住口的痛罵木葉的忍者全是無恥小偷,偷了他兒子媳婦,連孫子的眼睛也不放過。『我不指望帶土給我盡孝,我活不久了,只想趕緊告訴他,我們宇智波一族寫輪眼的全部能力啊!』帶土的祖母曾是優秀的忍者,然而在木葉建村以前的戰鬥中,就因為徹底施展寫輪眼的禁術而全盲了。她的子女都折損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本來還對苦苦養大的帶土,寄有一線傳承寫輪眼祕密的希望,然而這些全隨著波風湊帶來的惡耗破滅了。

『您不是帶土的老師嗎?您為什麼要讓還只是中忍的帶土,去執行這麼危險的任務?您為什麼不跟在他身邊!』祖母的悲痛指控令波風湊啞口無言。師生兵分兩路並不是錯誤的決定,但是他又怎麼忍心告訴帶土的祖母,帶土為了拯救同伴,幾乎差點讓任務失敗。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隨時考驗的是智慧和人性,而這兩者往往難以兼顧。在行動的結果塵埃落定之前,沒有人能知道解救同伴放棄任務,和執行任務放棄同伴,哪一個才是是正確的。

帶土選擇救同伴,救了卡卡西,而卡卡西完成了任務。

難堪的痛斥引來越來越多的街坊聚集圍觀,祖母悲慟難抑,隨手亂抓,抄起西紅柿就往他摔來。『還要死多少個宇智波的孩子,讓你們做戰爭英雄!』悲憤絕望的老人嘶聲悲鳴,每一下都打得既重且準;能夠閃過敵陣漫天苦無的黃色閃光,卻躲不開盲眼老婦丟的任何一顆西紅柿。『至少把我孫子的眼睛,還給我啊!』

若是將寫輪眼送還,不只是辜負帶土臨終贈友的遺願,更是徒勞地讓卡卡西又成為身殘的忍者。然而對連孫子的遺物都拿不到的老祖母來說,又何其公平?這麼兩難的情境,不應該讓卡卡西面對;令過於年少的帶土枉死的責任,應該由成人來承擔,而不是創傷難癒的卡卡西。波風湊暗自慶幸他婉拒卡卡西同行,這樣的難堪與責備,只需要自己承受。

玖辛奈不忍丈夫蒙受無端誤解,想要幫忙解釋幾句,波風湊卻抬手止住她,打罵中默默地在祖母面前正坐跪地,除了道歉,沒有一字辯解。玖辛奈見狀,目眶盈淚,也毅然跪在丈夫身邊,『我是你的妻子,不管怎麼樣都跟你一起。』

聚集的街坊中多是宇智波遺眷,波風湊為人溫和謙恭,名聲極好,但這次也沒人幫他講話。有人尖酸刻薄的說,人死了才在這邊惺惺作態,反正木葉恨透了我們宇智波,多死幾個也無關痛癢;比較厚道一點的也會講,道歉有什麼用,老太太的孫子能活過來嗎?不如想一想以後老人家一個人怎麼辦。

最後是木葉警務隊隊長的妻子——宇智波美琴,也是波風湊和玖辛奈學生時代的共同友人,在家中聽到這件事,匆忙背著一歲多的鼬就趕過來。

美琴來到的時候,夫婦倆形容早已十分狼狽。她先是表明警務隊長妻子的身分,安撫祖母入內休息,也請波風湊夫婦暫時不要來探望遺眷。『帶土奶奶我會幫忙照顧,你們也先保重自己。』美琴蘭質蕙心,深知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戰爭剛結束,很多人失去親人,需要時間平靜。』

波風湊夫婦將帶土視作自己的孩子,帶土早逝,怎麼可能不比他祖母傷心?圍觀人群中少不了酸言酸語奚落,說忌憚我們宇智波,打仗又依賴我們宇智波,這下好了,我們宇智波就是成了屍體也能讓木葉物盡其用。也有不少人插不上手,但低調上前來寬慰波風湊,說謝謝您救了木葉,結束戰爭;請不要太自責,不是您的錯。

最後人潮散去,只剩夫妻兩人。波風湊擋在妻子前面,挨上最多西紅柿,玖辛奈幫丈夫擦掉臉上身上爛碎的猩紅汁液,喃喃垂淚,『我們兩個,有我一個像西紅柿不就好了......』

波風湊緩緩按下妻子的手,收入掌中緊緊相握,『你不是說過,希望我們以後的孩子,就跟帶土一樣嗎?』他的嗓音依然平靜,『開朗,正直,為了自己的信念而活──』

『就算腦袋不靈光也好,愛逞強也好,卻能心繫夥伴,充滿毅力──可我現在不願意了。』

『我不要我們的孩子像他。我想要帶土,現在就好好的在這裡啊。』從來都將情感克制得極為內斂、不曾在人前失態的波風湊,緊抓妻子的手勁暴露了內心的狂風暴雨,在陰影中低垂滑落的兩行清淚,更是無法壓抑的悔恨哀傷,『不需要失去親人就能得到的和平,到底在哪裡?』

從那以來,如今已經又快要兩個年頭過去了。夫婦二人孝養帶土祖母到最後,卡卡西也加入暗部,因帶土的寫輪眼更加活躍。兩人隔日一早便去村中公墓,帶土只有衣冠塚,碑上所刻過短的生卒年,不論什麼時候看,都刺目得讓人心酸。見帶土碑文周遭沒有雜草,顯然有人勤勞養護,他們不需相詢,也知道是誰來過,於是簡單灑掃一番,就在帶土墓前獻花默弔。

然而還沒能待上多久,一抹灰色身影便悄沒聲息的來到夫婦身後。

那人頭戴狐狸面具,屈身半跪、不發一點聲響,波風湊光憑這人所懷查克拉的氣息,就知道來人是卡卡西。「湊老師,三代大人有急訊,召您出席顧問會議。」

夫婦倆相視一眼,都對三代火影所為何事,大概心知肚明,卻沒想到這麼快。波風湊說明白了,會立即前往,卡卡西便瞬身消失。湊歉然,「玖辛奈,抱歉不能陪你去了。請代我跟美琴、鼬和富嶽大哥問好。」

玖辛奈笑著揮手趕他,「快去,別讓三代等。」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湊,我們今天晚餐去一樂拉麵吃外食吧?」

湊知道妻子最喜歡吃一樂拉麵,從少女時到現在,口味從沒變過。他沒有多想,只是笑道,「好。我們就約那邊見。」

※ ※ ※

今日的木葉警務隊隊長宅邸,有貴客來訪。現年三歲的鼬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面目雖仍稚嫩,卻與他母親一般秀麗嫻靜;又神思清明,已經懂得幫孕中母親接待客人。他拉過坐墊鋪好,乖巧地請客人上座,「玖辛奈阿姨,請坐。」

「鼬好棒~~~!好可愛、好有禮貌的說!」玖辛奈心花怒放,看起來恨不得將鼬抱緊處理。她又羨慕又感嘆,「美琴,每次看到鼬,都覺得小孩真的長好快!」

美琴撫著明顯的肚腹微笑,「我第二胎都要生了,你還不快點?」

「人家也很想趕快生一個嘛!醫生說我跟湊都沒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一直沒有的說......」玖辛奈黯然之色很快退去,對美琴的肚子燃起更多關心,「醫生有說什麼時候嗎?」

「下個月就是預產期囉。」美琴寬慰,「現在沒有戰爭,湊又是村子的英雄,請三代大人不要什麼任務都給他接,讓他在家裡多陪你。」

「這次不是任務的說,」玖辛奈開始喜滋滋地幫著美琴洗切水果,「昨天湊就回家了,本來今天要一起來看你。但是剛剛說顧問會議有事情找他過去。我想,接下來待在家裡的時間應該會比較多。」

「顧問會議?......」

美琴若有所思,鼬自動自發地拿來盤子餐具,玖辛奈直誇他乖巧懂事,要他們母子多吃點。美琴看著這個全無機心的友人開朗快樂的模樣,也忍不住跟著微笑,同時又為了某個突然升起的複雜心思,感到無端憂愁。

※ ※ ※

木葉的顧問會議,是村中最高層級的決策組織,成員由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以及與他同期的長者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共同組成。他們都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部下,也是自二代火影歿後,就維持著木葉村中政治均勢的人。

在經過昨晚與三代火影的談話後,湊以為他被叫來顧問會議,是一件很單純的事情。

直到他在門口遇到大蛇丸。

「大蛇丸先生,」大蛇丸是三代火影的弟子,更比湊長了一輩。因為傑出的忍術研究,而備受村中忍者敬重。然而近年大蛇丸越來越深居簡出,行蹤也越來越詭秘,表面上三代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湊隱隱察覺,這對昔日師徒似乎因為某種緣故漸行漸遠。大蛇丸竟從顧問會議中出來,湊儘管意外,依舊行禮如儀,「許久沒有在這裡見到您了。」

「看來,我們是因為同樣的理由被叫到這裡來呢,」大蛇丸優雅地與湊錯身,陰涼氣息微微擾動周身空氣,湊身邊彷彿游過一條蛇。「日斬老師究竟是為了什麼理由,選擇你而不是我呢?我也很想知道。呵呵呵......」

大蛇丸意有所指的短短數言,湊立刻明白,情況變得複雜了。果然在通傳裡面之後,房內的爭執迅速平靜下來,三代喚他進入,他首先看到四名長者列座在前,左起依序是三代火影、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志村團藏,三代火影座位則恰與志村團藏分處兩側。氣氛有些微妙。

猿飛日斬最先說話,「湊,今天叫你來,是因為顧問會議有些話要問你。你仔細想清楚了,再好好回答。」

三代一開口,提的不是選任四代火影的事,「仔細想清楚了」這句話,更是十分委婉的警示。善者不來,會無好會,這場問話不是三代的意思,而是另有目的。

水戶門炎是形容嚴正不苟的男子,他肅穆說道,「老朽首先再次代表顧問會議全體,恭喜你完成護衛大名的任務,順利回返。」

「這是我份所當為的事,也是托了各位的福。」湊心想,這種客套話大有先禮後兵的起手式,就不知道接下來話題將指向何方。

「那我們就開門見山,」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你在這次的任務中,有見到『雷之國』『雲隱村』的雷影之子──艾吧?」

艾,是膚色黝黑、體格碩壯的上忍,更是使用「雷遁」的高手。湊與艾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因分屬不同陣營而曾經為敵,對這個人不僅是名號還有實力,都不陌生。這個問題打算問出什麼結論呢?見三代沒有其他表示,湊誠實以答,「是的。」

「你們有任何接觸嗎?」

湊揣摩水戶門炎的用意,謹慎回答,「我們都是大名的護衛,為了場地維安,討論過工作上的事。」

「他是雷之國大名的護忍,你是火之國的人,保護各家大名就好,有什麼事情需要討論?」志村團藏冷不防開口,「雲隱一直是木葉最大的敵人,大戰才平息不到兩年,你就與雲隱的人私下往來。你是什麼居心?」

問難來得又直又快,水戶門炎眉頭一皺,就連轉寢小春也道,「團藏,你太嚴厲了。湊不是疑犯,我們也不是為了審訊他才請他過來。」

僅僅片刻齟齬,湊對於這是什麼狀況,大概猜得八九不離十。水戶門炎只是傳聲筒,那些質疑多半是志村團藏的意思;轉寢小春一向處事明理,是兩不偏幫的中立角色。可是為什麼志村團藏會突然針對自己?三代火影和志村團藏漸有不和,是顯而易見的事,自己因為師承的緣故,於公於私都與三代比較親近,被當作三代的派系也不難理解。志村團藏的不善,恐怕更和三代有意選自己繼任四代脫不了關係。

但是這件事情,他除了玖辛奈,並沒有跟其他人提起;三代也不會聲張,志村團藏究竟是怎麼得知這件事情?難道他心中另有屬意的人選嗎?

湊突然想到方才擦身而過的大蛇丸,一顆心沉了下去。

原來如此,昨天沒有和卡卡西一起離開,只不過與三代大人單獨談話,團藏大人就已經猜到三代大人的意向了嗎?團藏大人近年與大蛇丸先生走得很近,大蛇丸先生高我一個輩分,又是與自來也老師、綱手大人齊名的「木葉三忍」,成名比我還早,團藏大人要支持大蛇丸先生,也是情理之中。

他不怕解釋誤會,但是在這種時候沾上一點汙名,只怕角逐火影的事情就要失格。於是他以退為進,「這次的護衛任務,除了事關大名安全的事項,我不敢有任何輕率舉動。如果有什麼事情做得有欠周慮,各位顧問大人的指教,我一定用心反省。」

水戶門炎本來就只是因為耳根子軟,會議前聽志村團藏說了湊幾句,就將信將疑,但原先對湊的印象並不差;此刻又聽他謙卑坦然的言語,心中早已有九分信他,「你一向行事謹慎周全,有什麼需要指教的呢?想來與雲隱的上忍來往的事,也不過是誤會一場──」

「如果是誤會的話,又要怎麼解釋我的部下『昶』的報告?」團藏攤開一份卷軸報告書,口吻嚴厲,「波風湊,你被指控將木葉的封印尾獸『九尾』的詳情,洩漏給雲隱的忍者,換取雲隱『八尾』的情報──『昶』的偵查向來可信,你有什麼話要說?」

(待續)

寫作筆記


第一章交代主要的人物(波風湊、三代火影等)、人物關係(主角夫婦、與三代火影的關係)和組織「顧問會議」、「暗部」和「根」。

顧問會議

暗部

在故事結構上,一開始就點題湊邁向成為四代火影的主線,顧問會議找碴湊是第一個小衝突,伏筆是「寫輪眼」,也是過去、現在到未來將會引發的問題。

重新整理舊作,才發現我真的超愛玖辛奈,連帶順便喜歡四代。正紅色頭髮和超極可愛的個性我完全沒有抵抗力,四代夫婦簡直就是人間美好的代名詞。很小的時後看完中忍考試就沒追了,長大後有一天在白鹿洞看到四代全家福大海報,正中紅心,從此再掉火影大坑,然後驚訝發現原來四代是鳴人他爸喔XD。可以說沒有四代夫婦故事線,我就會錯過火影。

就是這張海報

文中玖欣奈的語尾口癖「てばね」,是原作人設的一部份,她兒子主角鳴人也有「てばよ」,或許是岸本老師要證明沒生錯的伏筆吧。總之,兩人在原作幼少期都很常出現,成年鳴人比較少聽到了,玖辛奈可能是比較多跟湊的對手戲,我覺得成年玖欣奈的頻率也好高,鳴人在那邊貼吧唷我聽得很煩,但玖辛奈我就愉悅,真是大小眼。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怎麼翻,我看的網路漢化幾乎全部省略這些口癖,但我覺得這是原作的設定之一也是人物特色,最後選擇用比較台味的語感「的說」,我是希望比較接近中文語感。但不管怎樣,歡迎批評指教其他看法。

好可愛!!!!!!!!

政治話題


本章運用到的真實生命經驗是政治嗅覺,就是能從看起來很普通的事情,觀察出政治訊息的敏銳度。和政治線的記者、大小樁腳、或只是個常泡茶好客的長輩聊天時,常常聽到他們說某個人做了什麼、見了誰,他們自己講得很熱烈,但我們完全不曉得有什麼重要的。我們這夥人裡面我最沒慧根也不怕丟臉,通常是負責問笨問題的人,雖然每次都被洗臉,才驚覺原來可以觀察到很多眉角,我想這樣的能力跟熟不熟悉政治活動、知道的人夠不夠多、又打滾多久有關。

這一章表現政治嗅覺的就兩個人,一個是志村段臟(顧問),一個是宇智波美琴(警務隊長妻子),他們都有政治角色,湊和玖辛奈不需要告訴他們什麼,他們就能分別從他們的言行看出局勢有變化(三代的動態),做出他們的推測和行動。我常常覺得政治有趣的點就是在這裡,找出打牌的人是誰、他們又有什麼目的、然後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互動起來會發生什麼事。

有時候聽長輩聊政治真的可以聽出很多有趣的觀察~

下集預告


第二章 鬥

湊一直都認為跟玖辛奈結婚最棒的事,就是每天都像在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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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島囝@uid_8293

湊一直都認為,跟玖辛奈結婚最棒的事,就是每天都像在約會。

第二章 鬥

團藏攤開一份卷軸報告書,口吻嚴厲,「波風湊,你被指控將木葉的封印尾獸『九尾』的詳情,洩漏給雲隱的忍者,換取雲隱『八尾』的情報──『昶』的偵查向來可信,你有什麼話要說?」

志村團藏劈頭就說波風湊與雲隱的忍者勾結,這話一出簡直掀起驚天巨浪,水戶門炎大驚失色,「團藏!將木葉封印尾獸『九尾』的祕密傳與他人知曉,這是叛村的大罪,不能亂說啊!」

轉寢小春則不以為然,「封印『九尾』的『人柱力』正是湊的妻子玖辛奈,一旦這件事被敵人得知,等於將玖辛奈置於險境。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妻子做這種事?」

世上有九頭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大尾獸,身懷龐大能量「查克拉」,其中以擁有九條尾巴的「九尾」之力最強,又被世人稱為「九尾妖狐」。牠們騷亂世間,由於尾獸的破壞力十分驚人,諸國為控制尾獸,不惜栽培能封印尾獸於自身的「人柱力」,壓抑並利用尾獸的力量投入戰爭,諸國之間也常為爭奪尾獸爆發衝突。

波風湊的妻子漩渦玖辛奈,正因出身已經破滅的「渦之國」、身為精通封印術的「漩渦一族」後裔,自幼便被帶來火之國的木葉忍村,成為木葉的九尾人柱力。

「這份調查報告寫得非常清楚,」團藏冷冷地道,「波風湊和雲隱的雷影之子,都有成為領導人的野心。木葉有『九尾』,雲隱有『八尾』,木葉與雲隱自第一次忍界大戰起即爭鬥多年,如果掌握對方的尾獸情報,更能在競爭火影之位上平步青雲。這是與虎謀皮啊。」

湊出奇不意地被安上叛村通敵這麼嚴重的罪名,卻仍十分鎮定。「我與雷影之子沒有交換尾獸情報,更沒有勾結。這份報告書,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呢?」

情勢急轉到這個地步,三代火影終於開口:「團藏,指控『戰爭英雄』通敵叛村的情事如此重大,本來應該直接轉送『審問調查部』立案,怎麼會在顧問會議這麼輕率的提出來?」

再遲鈍如水戶門炎,聽了三代火影這話,也不免心中多想:「是啊,『顧問會議』已經是最高機關,先送審調部的話,我們就算第一時間不會處理,也會立刻知道有這個案件。團藏竟然擅自把案子吃下來,直到現在才說!」

轉寢小春也心裡有數:「『根』雖說是『暗部』的培訓機關,由團藏領導,但若是有任何報告文書,當然要呈報給火影。日斬啊,你當初就不應該同意給團藏帶『根』,讓他在你的眼皮底下,收買自己的人馬!」於是她道:「這是『根』哪一個不懂事的忍者?第一時間沒有呈報此事給火影,團藏你有督導之責,難道不應該懲處部下嗎?」

這話是明著施壓團藏拿該名「根」成員開刀,更是話中有話,警告三代火影,團藏已經越權。

團藏理直氣壯得近乎蠻橫,「正因為此事牽扯『木葉英雄』,村中無人不知三代與波風湊關係親近,報告人考慮到三代英名,不敢循私,才送來我這裡。我也是今天才拿到。」他儘管提及三代都講得客氣,但誰都聽得出來明擺著就是在說,要是先和三代火影報告這事,大概不會被秉公處理。

團藏將卷軸呈交給三代火影。

三代火影閱畢,又交給另外兩名顧問看完,三人臉色各異,火影才招手要湊上前。湊已有心理準備,知道卷軸裡恐怕不會有什麼好話,但是他光明坦蕩,並不害怕,只是一看內容,不免還是大吃一驚。

轉寢小春心想:「湊有這麼意外的反應,可見不過是不實指控。說到底,出賣九尾情報給敵國忍者,這麼誇張的抹黑誰會信?現在木葉裡,又哪個忍者敢這樣中傷湊?背後肯定是團藏的手腳。團藏從年輕時就與日斬相爭火影的位子,但這次把旁人也牽扯近來,手段實在太過了。」

水戶門炎追問:「你究竟有沒有與雲隱交換尾獸情報?」

「......這份紀錄七分真,三分假。我確實曾和雷影之子說過,要他及早察覺身為八尾人柱力的弟弟,不被尾獸控制心靈的重要關鍵──」湊口氣一轉,「但那是兩年前交手時說的話,這次任務我們完全沒提到兩村尾獸的事。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份報告,會紀錄這次任務沒有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為什麼被加油添醋,說我還洩漏妻子是九尾人柱力......」

湊的斬釘截鐵地作結,「我當然沒有和雲隱交換尾獸的情報。」

其實湊心知肚明,這份報告書的指控,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似是而非的說法抹黑自己。即便知道木葉高層有圍繞在繼任火影的政治角力,但是有必要做到無中生有的地步嗎?

再這樣討論下去沒有意義,轉寢小春請示三代火影,「不如把報告人叫過來,直接問話。」

志村團藏卻彷彿等得就是這句話,「在真相調查個水落石出之前,就請你先在家中休息吧,湊。」木葉忍者若身上有案子待審,在審查有個結果之前,無論有辜無辜,都不得被委派工作、出任要職。讓湊疑案纏身,正是志村團藏的目的;別說繼任為四代火影,這件人事提案,連提都提不出來。

此時卻有人叩門,卡卡西在門外求見,進來的赫然還有兩年前與湊並肩作戰、對上雲隱忍者的戰友──秋道堂東和犬塚顎。

志村團藏顯然沒料到這兩人會出現,卡卡西覆命道:「火影大人,我奉命帶來秋道先生和犬塚先生。但是名叫『昶』的忍者,怎麼樣也查不出下落……」

志村團藏心中電轉,這個意思就是,三代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早就盯上自己的部下『昶』了,遂道:「『昶』奉我的命令,正在任務中。」

卡卡西三言兩語立刻讓湊明白:團藏針對自己的行動,三代並非不知不覺;不僅知道團藏要找什麼事發難,還後發先至,早就打點了證人。

雙頰刺有倒三角面紋,是犬塚一族的特徵。名喚犬塚顎的忍者最先按耐不住,「火影大人,我以犬塚一族的名譽擔保,湊絕對不可能與敵人勾結!」

身形肥胖高大、名喚秋道堂東的男子也說,「我們兩年前都在當場,親眼看見湊和雲隱忍者從叫陣到對決的始末。湊沒有一個字提到木葉尾獸的情報,這不是能捏造的事實。」

湊突然領會。自己恐怕在更早之前,就已經被志村團藏留意上心,其人深沈可怕之處在於,竟然能韜養兩年前的舊事,等待時機,指使部下捏造出一番混淆視聽的說詞;三代火影乘勢後制,找來證人出席顧問會議,直接扼殺立案調查的機會,讓志村團藏算計的這一局胎死腹中。他更是至此才明白,三代火影在第三次忍界大戰後,大力拔擢年輕的卡卡西進入「暗部」,正是為了在「暗部」中留有親近自己、又能盯著團藏的眼線。

三代火影則是心道:「要不是湊潔身自愛,言行也一向謹慎、從不與人交惡,團藏只拿得出搬弄過的虛假是非,沉著應對也就不攻自破。換作是我那兩個涉賭又好色的弟子,早就無法翻身了。」於是順勢而為,「湊年紀輕輕就功績卓著,遭嫉也是難免。但是這種陷人入罪的事太嚴重,團藏,『昶』的任務取消,我要派人提他回來說明這事,沒問題吧?」

水戶門炎只道塵埃落定,轉寢小春卻心眼雪亮:「日斬也知道是團藏在後面弄鬼,但木葉自從沒了二代大人,所有木葉的骯髒工作都是團藏攬下來做,他也不好就這麼把團藏拔掉。這件事恐怕也只能追究到『昶』為止。」

「依老夫之見,湊今天被人輕易構陷,便是因為太過年輕、資歷不足以服人的緣故。」團藏說出除了湊以外,所有人都覺得強詞奪理的幹話,「我以為應該安排給湊合適的職位,讓他多加磨練──」

「我也正琢磨著是時候給湊更合適的位置,」三代火影橫空奪話,「正巧團藏在今天的顧問會議舉薦了大蛇丸,我也要推薦一個人──波風湊,成為四代火影的候選人之一。」

三代火影搶在眾人驚訝出聲之前,鏗鏘有力地續道:「我們木葉在建村之初,就以『木葉法度』進行全村總選舉,選出了初代火影大人千手柱間。初代大人死後不久,就爆發第一次忍界大戰,之後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戰紛至沓來,初代大人的弟弟──二代大人千手扉間、還有我本人,都是在戰亂時期被緊急任命的火影。」

「然而,時代已經不同了,如今木葉已經安定,貫徹民選火影的制度,是初代大人的夙願,更是我們的使命。」三代火影的堅定不容轉圜,「顧問會議即日起同時組成選務委員會,審查候選人資格、並籌辦選舉事宜。火影將由得到最高票的候選人出任,第四代火影將是木葉擁有最具有民意的領導人。諸位,沒有意見吧?」

※ ※ ※

顧問會議的門掩上,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是午後,即將傍晚。被三代調來解危的奇兵──犬塚顎和秋道堂東二人,還有忿忿不平之氣。

「想也知道是團藏大人在搞你!」犬塚顎還很憤愾,「你當年一個人打敗綁架『九尾人柱力』的雲隱忍者,戰爭時完成多少個A級任務,最後還成功摧毀神無毗橋結束戰爭──這樣的磨練不夠,怎樣才夠?」

「他跟三代同期,要是踢掉湊的話,下一任火影,他的機會就大得多。」秋道堂東也不以為然,「我們秋道一族,都看不慣志村團藏以三代大人右臂的名義,蒐羅各家精英忍者到自己麾下聚黨聚派,堂而皇之的擴大對木葉各家族的監控──不管怎麼說,三代大人沒有讓他繼續恣意妄為,決定重辦選舉,真是太好了。」

犬塚顎大拍胸脯,「沒錯!湊,我們犬塚一族雖然能投票的不多,但是我跟你掛保證,我家三十幾張票都是你的了!」

※ ※ ※

木葉另一處隱密的所在,內部整齊堆置數具忍者遺體,手術台上,還有一個鮮血橫溢、剛斷了氣的忍者。他的眼窩裡沒有半顆眼球,只有血淋淋的凹洞,面孔仍維持死前痛苦的僵硬和扭曲。這副軀體殘破得有如抹布,四處都是移植異體細胞留下的排斥反應,若不是右上臂刺有「暗部」的流雲紋樣,幾乎難以令人相信眼前的悲慘遺體曾是人形。

「『昶』君的眼睛跟他的身體一樣,非常完美……雖然我的人體實驗又失敗了,但您手臂的移植手術已經完成。」大蛇丸雙手結印,以「屍封術」將遺體封存。「呵呵呵......您可真夠殘忍的了,竟然利用完部下,就徹底的物盡其用……也是呢,不然『昶』君要是落到拷問部手上,您可就要晚節不保囉。」

「我從來就不相信這一族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團藏冰冷地將纏滿繃帶地右臂收入袍中,「只要仇恨的聚集體──尾獸繼續存在,諸國就不可能和平;只要能夠支配尾獸的宇智波一族繼續留在木葉,木葉就不可能安全。」

團藏下意識的按住深藏袍中的右臂,「我率領『根』嚴密監控村內的安定,你的科學研究,繼續復育失傳的忍術──只有我們掌握越多情報和禁術,才能防患未然。」

「可是,您身為老師最好的朋友兼對手,應該很清楚──老師推動四代火影『木葉總選舉』,已經將軍您了啊。」大蛇丸笑道,「我在顧問會議被遴選的話還有機會,但是要全村投票就完全不可能了──現在的木葉裡,還有誰的人氣比木葉英雄──『黃色閃光』波風湊高?」

大蛇丸攤手,「反正,我對『火影』的工作也沒興趣。『選舉』這種到處陪笑臉裝親熱、拉拉手套近乎的無聊遊戲,我就不奉陪了。我只要能夠繼續做我的研究就好。」

※ ※ ※

「一樂拉麵」是木葉最老字號的拉麵舖,料好實在,價格公道,不管是戰前通膨還是戰後緊縮,湯頭絕不減一分味道,也不少一根麵條。照理來說這裡會是饕客的首選,而非情人的幽會之處。

店舖剛拉開門板,混著大骨、麥香的蒸氣隨柔和昏光潑出路面,吸引飢腸轆轆的行人佇留。即便金烏初墜,玖辛奈那頭燦爛若陽的紅髮,也彷彿終年燒騰不熄的烈焰,一如她熱情親厚的性情,一旦掠入眼底,就足以溫暖人心。

玖辛奈迎上來人,嘻嘻笑著將手鑽入湊的手心,湊一如往常穩穩地握住了。

不管是在烽火連天的戰地,還是硝煙四起的官場,湊無時無刻不渴望能見到妻子的純真笑顏。「有等很久嗎?」

「沒有的說。我幫美琴做了些家事,又做好飯才過來。我是不是超會抓時間!」儘管玖辛奈眉眼都在笑,但也沒漏看湊斂去的幾絲鬱色,立刻知道顧問會議,又有風波。她墊腳在湊耳邊輕聲說「回家聽你慢慢講」,又希望丈夫開心點,牽著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相連,更是希望關心丈夫的心意能通達。「嘻嘻,我們這樣好像以前約會的時候。」

湊一直都認為跟玖辛奈結婚最棒的事,就是每天都像在約會。但是這種話只需領會,不必言傳,於是自己也十分喜歡地笑著問了美琴近況與氣色如何,兩人便雙雙走入一樂拉麵。

「你知道美琴娘家幾乎沒人了,所以她沒有地方能回去待產。遠房的表親還有個姨母,讓她的表弟鬥羽君,送一些坐月子用得到的衣物布料過來。」玖辛奈眼前的拉麵還沒吃幾口,邊說著就邊捧起心口,彷彿不這麼做便會融化,「好~~~可愛的說,小孩子的衣服~~~」

心裡想什麼全表現在臉上,這一點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過。玖辛奈的真性情,總是讓湊覺得可愛得要命,「你如果想去幫美琴坐月子的話,我完全沒問題喔......」

湊末尾的遲疑,玖辛奈完全能夠了解。她精神矍鑠地捲袖曲臂,「不用擔心其他宇智波的族人怎麼看我們。美琴的為人就跟我們的友情一樣堅強,我也不能老是等別人來理解我這個『九尾人柱力』,必須要信任美琴和宇智波一族,讓大家真心接納宇智波啊。」

湊知道這是妻子寬慰自己不要擔心的話,正想玖辛奈總是如此善良體貼,即便周遭的不善和惡意重重,仍無畏又勇往直前──玖辛奈就突然偏頭一嘔,吐了滿碗。

隔日玖辛奈早早就出門看醫生,湊在廚房搗磨梗米、甘草這些滋養胃陰的藥材,想給妻子弄些容易入口消化的食物,大老遠就聽見門外玖辛奈碰碰碰的奔上樓,人還在玄關,聲音已傳入了廚房。

「湊!」玖辛奈興奮大叫,「我啊,要當媽媽了的說!」

想說是發生什麼事有點驚心,抱著磨藥盆就跑到門邊的湊,乍聽之下只能一呆,「......我要......當爸爸了?」

結婚多年玖辛奈一直沒有受孕跡象,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有了喜訊。這樣一想,出差剛回來時覺得玖辛奈稍微有點變輕的體重、降低的食慾和嘔吐,全部早已有跡可循。原來昨晚嘔吐不是腸胃不適,而是腹中已經悄悄孕育了新的生命了嗎!

「我要當媽媽了!」玖辛奈激動得像在哭也在笑,湊也歡聲大笑出來,「我要當爸爸了!哈哈,我要當爸爸了!」他手上都來不及放下磨藥盆,就讓妻子衝過來掛在身上直轉圈,兩人相擁歡笑不絕。

夫婦倆正狂喜於做人終於成功,卻不知道此時木葉正發生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美琴的表弟宇智波鬥羽,動員了宇智波一族一百多名年輕人包圍火影辦公處。今日沒有任何人能進入辦公,這群宇智波的年輕人高聲疾呼,痛陳歷代火影的人事選任都是黑箱作業、內舉不避親,必須解凍因戰爭的理由不曾落實的「火影大選」。意見領袖宇智波鬥羽要求,「火影大選」必須依照「木葉法度」,確保火影競選的過程公開透明,平等開放所有宗族、包括宇智波一族,都可以推派候選人。如果三代火影不能在時限內做出答覆,那麼宇智波將率領群眾佔領火影辦公處。

這場騷動持續半天,就因為三代火影親上火線、懷柔接受宇智波年輕人的訴求,而暫時平息下來。三代火影甚至率領顧問會議,當場公佈「木葉總選舉」的章程辦法,開放候選人登記。

當夜的宇智波集會所──南賀神社,罕見的聚集了宇智波一族老、中、青三代族人,其中面孔年輕的坐在西首,中壯年紀的坐在東首,場面激昂亢奮,爭執起落不休。

宇智波鬥羽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是少數投入第三次忍界大戰並生還的族人。他因為激動雙目殷紅,血色的瞳眸赫然旋列出「寫輪眼」的進化型態──「雙勾玉寫輪眼」,加上他咬牙切齒的情態,殷殷幽光十分恐怖懾人。

「我們到底要忍氣吞聲到什麼時候!」鬥羽身後是以他為首的十幾、二十歲的青少年,裡面有不少人是戰爭歸來者。「我們一直以為宇智波已經是木葉的一份子,我們自己也有木葉的朋友,保護木葉、和朋友一起戰鬥,有什麼不對?──但是我來告訴各位,我在戰場上看到的是什麼!」

「一個四人編制的任務小隊,就算忍術是最拔尖的,指揮權永遠都落不到我們宇智波的頭上!結果是什麼?結果就是,我們要一起承擔隊長的錯誤決策,能力最強、負責擦屁股的宇智波族人,老是成為一隊中折損率最高的隊員!」

族中老壯派的代表──宇智波隆盛現年五十五,已經是族中少見的老人,他不以為然:「戰鬥小隊的隊長,不見得是忍術最傑出的那個,而應該是最有領導能力、能做最明智判斷的人。戰爭死的是所有木葉的戰士,不是只有我們宇智波──」

「木葉人口總共有五千多人,宇智波只有將近兩百五十人,我們宇智波佔木葉全村人口不到百分之五,木葉在這次忍界大戰死亡人數超過五百,我們宇智波就奉獻了七十三條性命──這正常嗎?不用開寫輪眼都看得出來比例完全不合理啊!」

「你們年輕人,只是嚐到開啟寫輪眼的甜頭罷了!」老壯派另一個人酸言譏刺,「寫輪眼進化可以增加查克拉、獲得更強大的『瞳力』,你們只是想要拉更多宇智波的族人投入戰場、讓更多宇智波族人開啟寫輪眼──你們都忘記『宇智波斑』的叛變了嗎?忘記我們宇智波一族,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在木葉生存下去了嗎!」

這話立刻激起青少派一陣嘩然,不少人紛紛高聲駁斥,瞬間膨脹鼓盪的憤怒幾乎掀破神社屋頂:「什麼叫做『嚐到寫輪眼的甜頭』!你要不要最好的朋友死在你眼前試試看?」、「一輩子都躲在木葉、不敢上戰場的膽小鬼,就不要在那邊酸葡萄我們開寫輪眼!」、「不開眼,你宇智波是姓假的膩?」、「要怎麼在木葉生存下去,不用你們這些混日子等死的老傢伙告訴我們!」

老壯派的反擊也不落人後:「搞那個什麼包圍!什麼佔領!你們是嫌木葉還不夠討厭宇智波是不是!」

「我們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我們是和平示威!」

「能驅使尾獸的人開寫輪眼和平示威?你去問問看木葉有幾個村民會信!」

鬥羽受不了,直接指名道姓:「隆盛先生,你一生都在警務隊,你全家都警務隊,你看過我們宇智波除了上戰場送死、或做吃力不討好的警察工作以外的事情沒有?」

「答案是,沒有!我們很難找其他工作,不管再有實力,能接的B級以上任務也很少——這都是因為我們姓宇智波!都是因為在木葉的高層,我們沒有自己的人,所以才會被打壓、才會只能接賺不了幾個錢的低級工作!」鬥羽一席話和年輕人戰後屢受挫折的社會經驗,一起沸騰得怨氣沖天。「只有下一任火影也是個宇智波,我們宇智波才不會繼續被邊緣化、我們才有真正的出路!」

「你們這些莽撞躁進的小鬼,把木葉的政治想得太天真了!」隆盛斥道,「你們幾個才開個眼就囂張成這樣,哪天真的變成『斑』那種喪心病狂,全族都會被你們害死!——」

坐在正中座首的宇智波富嶽,只是雙眼猛然一睜,殷紅之中幽紋閃爍的那對虎目,竟然有三枚勾玉危險輪動。富嶽不需發出任何聲響,瞬間釋放的兇猛查克拉立即使眾人噤聲。

「寫輪眼」是宇智波一族獨有的「血繼限界」,顧名思義,寫輪眼能夠發動的瞳術,只有宇智波血統的人才能擁有。然而並不是每個宇智波族人都能開啟寫輪眼,開啟寫輪眼有一族自古以來、代代相傳難以解釋的條件——目睹親近的人死亡。

宇智波一族的老壯代幾乎都是「木葉警務隊」的一員,大多沒有投入忍界大戰,而是留在村中保衛村民、維持治安;而投入戰爭的主要是青少世代,他們在戰場失去恩師、摯友、手足、袍澤,儘管碩果僅存,但受到悲痛洗禮的這些年輕人們,人人都開了寫輪眼。

老壯代對此不安甚至嫉妒;青少代為此張狂自負。身為木葉警務隊隊長、同時更是宇智波正值青壯之年的族長,富嶽深知,這是宇智波在戰後才出現的世代衝突;他更清楚,不管是哪邊的宇智波,都渴望能真正的被木葉村民接納。

富嶽的三勾玉寫輪眼,不只意味著他比任何一個族人經歷過更慘烈的悲劇,更代表他是當前族中,寫輪眼開啟的段數最高、瞳力最強的男人。「凶瞳富嶽」,是他在第三次忍界大戰早期威震諸國的名號,是不可質疑的實力,此刻更是族中不可違抗的權威。青少派領袖鬥羽只有雙勾玉寫輪眼,也只能氣焰略減三分。

「兩邊的意思我都很明白了,」宇智波富嶽今年二十九,但方正剛毅的面目與由內而外的威嚴沉著,都難以想像他只有這個年歲。「隆盛先生擔憂我們全族走上『斑』的覆轍,所以希望這次的『木葉總選舉』,宇智波能避一避這個鋒頭,不要派候選人;鬥羽,你們想改善宇智波在村中的地位,認為必須推派候選人,有出身宇智波的火影,才能夠讓我們一族的待遇更公平合理。」

「我知道火影大人宣布『木葉總選舉』很突然——但是,你們雙方都腦子太熱了。都應該回去冷靜一下,」被族長用三勾玉寫輪眼鏗鏘有力的教訓,精神壓力遠大於真槍實彈的忍術對決,沒人敢回嘴。「我身為族長,有責任統合宇智波全族的共識。我會給各位答案。」

※ ※ ※

富嶽到家時,已經比平時散會的時間晚很多了。但玄關的燈火仍然通亮。

「爸爸,歡迎回來。」門才拉開,三歲的鼬便奔了過來,代替母親,接過父親脫下的警務部隊背心。

富嶽說了怎麼還不睡,轉眼看見扶著腰款款迎來的美琴,回家整路上的滿腹思量,又全化作沉默。

美琴關心地問,「會議怎麼樣?」

「......既然你還沒休息,」富嶽的神情沈重之中,暗含幾絲疑心的距離。「我有些話想問你......」

夫婦倆在餐廳小几坐定,美琴給丈夫倒了杯水,鼬體貼的端給父親。

「你還不去睡?」

「我要照顧媽媽,」鼬儘管早熟,卻還是在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年紀,「玖辛奈阿姨說,現在是媽媽最重要的時候。我要注意媽媽,有什麼事就要找阿姨幫忙。」

美琴和富嶽聞言,都是暖心微笑,笑裡卻各有心思。美琴輕輕摟過鼬摸摸他的頭,「謝謝你,鼬。現在爸爸已經回家,有大人可以照顧媽媽,你還是小孩子,去睡吧──沒關係的。」

鼬只是靠在母親身邊,沒走。於是富嶽也單刀直入,「鬥羽是宇智波年輕一輩裡的帶頭人。他是個出色的忍者,不管是村子還是族裡的事,都很關心──」

「但是,今天一早就動員到一百多人,不僅包圍村辦公室,還有這麼清晰的訴求──」富嶽放下茶杯,正眼看妻子。「這不像是鬥羽會做的事。」

美琴只是垂首輕拍兒子小小細細的肩背,一雙烏黑晶亮的眸子斂去光彩,靜默不語。

「你說他昨天有來吧。知道他最近跟什麼人來往頻繁嗎?」

美琴輕嘆。來訪的玖辛奈,不經意地談及湊被三代叫去,又說是無關忍者的任務,她就暗中猜測,可能是三代開始安排四代火影的事情了。但為了不要牽扯單純的友人,她決心略去不談這段細節,自己全部承擔起來:「第三次忍界大戰,主要是因為木葉與雲隱的衝突開始的。這場戰爭牽連的國家最多,耗時最久,傷亡也最慘重......三代大人一直有負起責任、辭退火影的意思。所以我跟鬥羽說,這時候,也許是幫宇智波爭取參政的時機。」

富嶽接受這個說法,只是過了良久,方緩緩地道:「你在退役之前,是出色的上忍......但是你現在已經不在木葉供職,也懷著孩子。這些男人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對不起。」美琴一向溫順,總是夫妻之間最先退讓的那個。但是她這次卻仍有話要說,「富嶽,我們很快就要有第二個孩子了。我不要我的孩子……我不想再看到更多宇智波的孩子,死在戰場上了。」

「第三次忍界大戰剛結束,現在已經沒有戰爭。」

「但是以後呢?」美琴拍撫鼬的手停下來,口吻仍軟,話裡卻是罕見的強硬。「第二次忍界大戰和第三次只隔五年,下一次又差多久?木葉裡面有哪個人做火影,會比宇智波的人,更看重我們宇智波子弟的性命?」

「就是像你這樣想的人很多,我們宇智波才會被人譏刺是木葉的吸血鬼、寄生蟲!」富嶽音量不變,卻變得嚴厲,「我們如今都是木葉的一分子,分什麼看重誰、不看重誰!」

「木葉是唯一肯收留宇智波一族的村子,為木葉而戰,我們宇智波絕對當仁不讓。」美琴的烏黑雙瞳一瞬染紅,三枚勾玉紋赫然在兩隻瞳眸裡閃滅,「但是我們族裡的年輕人,死亡率真的太高了,回收的遺體各種各樣的殘缺,唯一相同的都是空盪盪的眼窩......你難道都不感到害怕嗎,富嶽?」

美琴摟緊鼬,鼬尚不能完全明白父母說話的內容,卻已能在母親猛然張開的血色雙瞳,還有纖細卻強而有力的臂膀中,感覺到慈母的溫柔底下,為了保護孩子、不惜一爭的強悍。

「我們需要更合理的領導,」美琴淒然懇求,「富嶽,整個宇智波一族,進化到寫輪眼最高型態的『萬花筒寫輪眼』,竟然就只剩下你一個人!......我們一族青年子弟的凋零,還不夠讓你下定決心嗎?如果你這個族長不出來爭火影,又有誰能幫我們宇智波爭這條活路?」

(待續)

寫作筆記&政治話題


第二章描寫政治鬥爭:團藏抹黑主角湊、三代和團藏之間的權力傾軋、宇智波族內的世代衝突、就連富嶽美琴夫妻之間都有角力。

我認為政治鬥爭的主題就是爭奪權力,有時候爭奪的這個權力不見得是一種身分或位置,而是話語權、一種「別人會聽你的」的影響力。我覺得觀察這件事情非常有趣,看見權力的流動,更能理解社會中的權力關係,也就是誰屈服誰、誰支配誰、誰聽誰的、誰想幹掉誰。任何關係都存在權力關係,而對我來說,最理想的權力關係是對等的權力關係,這通常需要足夠強度的理解、包容、信任、關懷,更容易實現「對等」。

富嶽是我非常在意的火影角色。原作和動畫富嶽的戲份我反覆閱讀過,也和G討論爭執多次,我認為岸本儘管著墨很少,但已經提供足夠讓我深掘內涵的線索,動畫有幾位導過富嶽戲的監督,我個人並不滿意他們的詮釋,而有我自己從原作而來對富嶽的見解。我還沒整理我過去對富嶽做的筆記討論,但是我想這篇故事已經充分透過富嶽的演出,表達我對他的理解。富嶽以後會更活躍,雖然我有點忐忑,但仍想請大家觀望他的演出。不管認不認同接不接受,我都很歡迎對富嶽不同的看法。

再來是本章跟政治鬥爭有關的改編內容:

木葉法度:原作木葉沒有任何具體談到類似「法律」、「公約」、「習慣」這種具有約束力的社會規範,但是木葉是一個運作成熟的政治實體是沒有疑問的,而一個成熟的政治實體有能力選擇自己的政治領導人、能解決內部問題或對外交涉,而這些在原作都有很清楚的演出,因此木葉應該有類似法律的東西存在。

卡卡西成為「暗部」的原因:原作沒有具體說明加入暗部的年紀和理由,動畫《卡卡西暗部篇》則是四代為了讓卡卡西走出殺死同班同學、喜歡自己的琳的陰影,讓他去暗部忙。動畫原創劇情常常東拼西湊官方小說而欠缺邏輯和結構,我很難被說服,比方說暗部的工作環境比一般忍者工作更危險、有更多需要殺人的狀況,卡卡西就已經很自責有陰影了還叫他去這種環境,這是要逼他崩潰還是怎樣(笑爛),以湊在原作那種溫柔體貼的個性,這決定根本毫無智慧可言。卡卡西的創傷終究要自己處理,旁人只能關心但幫不上忙,所以我傾向回到比較現實的可能:卡卡西是優秀的忍者,客觀的選拔條件就是有成為精英「暗部」的資格;再加上三代的政治考量,他需要在「暗部」有自己人盯團藏,又有心留政治資產(自己人)給湊,所以我安排卡卡西是三代基於政治上的考量放到「暗部」去的。

宇智波的世代衝突:原作呈現的宇智波是內部非常有共識的一族,但是我有幾個理由判斷,宇智波並不是一開始就這麼高度的共識。

第一,富嶽以三代火影的父親名字為自己的次男命名,而富嶽是宇智波的要人,這可能表示宇智波也曾和木葉有過關係不錯的時期。

第二,在卡卡西的回憶中,幾乎感受不到木葉和宇智波的惡劣關係,四代甚至主動推薦吊車尾的帶土參加中忍考試,我因此推測,在斑之後,至少年輕一輩的木葉村民對宇智波比較沒有三代以前的老人,對宇智波的畏懼和猜忌。

第三,斑實際上是被全族的人放棄這件原作情報,是相當重要的事情,這表示宇智波比起斑,更希望被木葉接受和認同,他們甚至為此寧願放棄最強的族長也要跟著木葉,我認為這件事情就已經是某種委屈求全。再加上斑後來還真的放九尾回來亂踩,我從而推測這對老一輩的宇智波很有可能會是一件在木葉很難做人的事情。

因此我認為,宇智波不同的世代對木葉可能有不同的記憶和情感:對老一輩宇智波來說,對木葉可能有建村前的仇恨、但既然接受木葉,那就放下仇恨一起生活;然後自家人又作死放九尾整個很難做人、被安排當木葉警備隊也算有面子,那就平平靜靜的這樣過就好。就連帶土這樣的少年都死在第三次忍戰,而且原作高段數的寫輪眼除了止水和鼬竟然無人,還有團藏身上那堆眼睛,不難想像年輕輩的在三戰犧牲多少、大蛇丸有多少現成的實驗體──總之,我試圖去寫一個社群中可能的多元政治光譜,而這些族群內部的岐異,恰巧會在帶土放九尾來亂、木葉對宇智波的不友善氛圍下得到凝聚和統合,最後走向原作的結局。

美琴與玖辛奈的友誼:原作中兩位媽媽第一場對手戲,是美琴抱嬰兒佐助散步、玖辛奈去待產的路上偶遇攀談。玖辛奈問了嬰兒叫什麼名字,乍看下就是個外向新手媽媽路上看到可愛小孩都想搭訕一樣,但美琴卻叫得出玖辛奈的名字而且沒有加敬稱。日本人是很重視人際距離的民族,玖辛奈是四代火影的妻子,如果不熟,不可能不加敬稱。

動畫《卡卡西暗部篇》也有鳴人成為孤兒後,美琴默默的帶著兩個兒子去看鳴人的畫面。

在全村剛被九尾踩過的情況下,成為九尾容器的嬰兒鳴人一般人都會厭惡畏懼,再加上宇智波是這場騷動的最大嫌疑人,美琴在這種狀況下居然還去看鳴人,我從而認為這兩個女人有交情、甚至是親友的關係,應該是有這個空間的。

血輪眼可以支配九尾,照理來說她們應該是互相避免接觸的關係,但是美琴和玖辛奈卻是好朋友;木葉和宇智波關係微妙,兩個人又分屬兩個政治集團的核心成員,這些衝突頗有故事趣味,於是我決定這樣改編。

喔靠我當初怎麼後記寫那麼多改編設計討論,謝謝有耐性看到這裡的讀者

最近開始採收了,下班之後都要去田裡幫忙完才回家,所以改成雙日九點更。

下集預告


第三章 木葉四十一家

「波風湊是下一任火影了」的共識,毫無疑問是一種選前的氛圍,甚至連「就算政見發表會只有一顆柳丁放在講臺,波風湊也會選上」的說法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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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島囝@uid_8293

也許沒有其他人看懂三代火影操弄制度的手段,但是「波風湊是下一任火影了」的共識,毫無疑問是一種選前的氛圍,甚至連「就算政見發表會只有一顆柳丁放在講臺,波風湊也會選上」的說法都出來了。

第三章 木葉四十一家

※ ※ ※

「顧問會議」決定了「火影大選」的候選人名單,由三代火影宣佈:「黃色閃光」波風湊,與「凶瞳」宇智波富嶽,同列四代火影候選人。

「競選期間只有兩週,兩週後在這裡進行候選人政見發表,當日全村將設十二個投開票所,請各位木葉村民於規定時間,前往所屬地點投票。」猿飛日斬於村辦公室天台朗聲宣佈,「『火影大選』是木葉將近五十年來,第一次恢復辦理。為了盡快回復村子的正常生活,應對村內外緊急狀況,『顧問會議』決定修改章程,縮短競選活動期間,請各位村民體諒。最後,祝二位候選人高票當選。」

湊再次意外。他本以為競爭者會是難以捉摸的大蛇丸,結果對手是想也沒想過的宇智波富嶽。富嶽是妻子好友的丈夫,更是他尊敬的前輩,雙方不論公私,對彼此都不算陌生。於是湊自然地上前與同來廣場聽宣布的富嶽握手,「富嶽大哥,能和您一起競爭四代火影,我很榮幸。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儘管三代火影私底下跟他說繼位四代的事情時,讓湊誤以為只需要經過簡單的人事任命程序就好;現在改以全村選舉的方式進行,要成為火影多了不少變數,但湊對三代火影並沒有任何不滿或懷疑,對富嶽說的話更是誠懇。

富嶽只是客氣回握,僅僅說了請多多指教。

玖辛奈是抱著今天三代就會當庭廣眾宣布,由丈夫繼位第四代火影的心態來的。聽見跟想像完全不一樣的內容難免錯愕,又隨即豁達接受,心想四代火影是多重要的位置,哪有可能這麼簡單說指誰就讓誰做?於是真誠恭賀同來的美琴。

美琴對玖辛奈有愧疚,但宇智波一族在村中的處境實在艱困,競爭火影的事情絕對不能退讓,只有歉然:「對不起,玖辛奈。這次我跟你站不同邊了。」

玖辛奈一愣,旋即哈哈笑道:「你不支持自己的丈夫,還能支持誰呢?富嶽大哥是很出色的人,我也會努力支持我家的湊,你不要在意這種小事的說。」

美琴想的是,丈夫以「凶瞳」一戰成名,又是木葉警務隊長,村民忌憚畏懼多過尊敬,人望自然不比聞名諸國的英雄「黃色閃光」,形式優劣是十分明顯的。但她自私的希望玖辛奈保持這份天真開朗就好,只要他們以為自己有這個優勢,富嶽就有機會勝選。

提名四代火影峰迴路轉的整個過程,只有轉寢小春看得清楚明白:「恢復火影選舉制度,本來是反制團藏的手段;在選舉制度下,團藏支持的大蛇丸沒有湊的群眾魅力,大蛇丸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才會主動退出。誰想得到,宇智波裡面也有人密切關注選任四代火影的動向,早早就動員族人抗爭施壓,逼得我們『顧問會議』只能趕快公佈選舉辦法,匆促上路──」

「富嶽雖然是宇智波裡面最穩重保守的人物,但是宇智波對木葉一向有許多不滿,木葉也有不少氏族跟宇智波舊怨未解;如果讓富嶽勝選,恐怕會加劇村內的衝突矛盾,不是木葉之福。」轉寢小春尋思:「湊是戰爭英雄,富嶽是木葉警務隊長,兩個人的知名度是一樣的。然而富嶽要爭取宇智波以外的票比湊多,競選期間越短,對富嶽越不利,這也是三代縮短競選活動時間真正的考量。湊能不能把握三代留給他的優勢,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也許沒有其他人看懂三代火影操弄制度的手段,但是「波風湊是下一任火影了」的共識,毫無疑問是一種選前的氛圍,甚至連「就算政見發表會只有一顆柳丁放在講臺,波風湊也會選上」的說法都出來了。不過這僅僅是第一個禮拜的感覺,當進入選前一週,這種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

為了一位一年難得見上幾次面的稀客,玖辛奈上街買菜,她才發現每日都經過的街道、每天都看到的店面看板和電線桿,到處都貼滿了富嶽的競選照片和標語──

和宇智波共生,就能使木葉共榮

選擇第一個宇智波火影,許您一個木葉大榮景

「超──厲害的說!到處都是富嶽大哥的廣告!」玖辛奈邊上菜邊說在街上看到的景象,「水果攤的婆婆說,宇智波的警務隊員一天會來巡好幾次,收保護費的混混都不敢來了;賣麵皮的大叔也說,家裡如果有蛇跑進來,叫一聲他們就會親切的幫你抓──」

「是啊,剛回來木葉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來到什麼宇智波村之類的。」身穿紅色羽織、頭戴寫著大大「油」字護額、滿頭白色蓬髮、雙眼下各是一條赤色淚紋,宛如便是一個從傳說故事裡走出的江湖豪傑。這人正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徒弟,與大蛇丸、綱手齊名的「木葉三忍」其一,更是湊的老師──自來也。他笑道:「好啦,那個『凶瞳』富嶽做到這個地步,你的準備又是什麼啊,湊?」

「真不愧是富嶽大哥,好厲害的選舉團隊......」湊扶著後腦傻笑,「我還在苦思政見發表會那天十五分鐘的演講稿。可是我發現我想跟村民講的話,五分鐘就能講完了呢……」

自來也一聽傻眼,「你到底想不想認真選火影?」

湊聞言一愣,「我是認真的啊?成為火影,一直是我的目標——」

「那你從公佈競選活動開始到現在,都做了什麼?該不會只有準備演講稿吧?」

夫婦倆面面相覷,轉向自來也異口同聲,「那不然還要做什麼?」

自來也差點沒噴茶,「老天,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三代十萬火急地叫我回來──湊你小子,是不是覺得你比宇智波的候選人還有贏面,就悠哉起來啦?」

玖辛奈不服氣,幫丈夫說話:「自來也老師,湊並不是只有待在家裡寫演講稿。他比出差時還忙,每天都往外跑,不是去圖書館查各家氏族的資料、就是去關心哪戶人家在上次戰爭裡,有沒有親人戰死或傷殘、父母過得怎麼樣、小孩就學和生活又好不好──雖然湊還不是火影,但是要成為火影的人,關心村民的生活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湊笑著安撫妻子,緩緩解釋:「說來慚愧,雖然戰爭結束已有一段日子,但是我一直有忍者的工作,很難得有像現在這樣完全空白的時間,可以好好的走一走社區,和街坊聊聊......我知道只是短短一個禮拜,很難徹底了解村人有哪些問題、又需要什麼樣的幫助,但是我想在投票以前,盡量收集更完整的村子現況,在政見發表會時,告訴村民我會怎麼努力改善問題。」

自來也搖頭:「你想的沒錯,做的事情也都對,但是在這個時間點就是錯的。」

「你以為『木葉法度』為什麼要特別限定競選活動期間?就是為了讓候選人在這段時間加強宣傳催票。不是在競選期間才開始關心村民,而是平時就要做;我知道你很難得待在村子裡,想把握時間做些平時沒機會做的事──但你想過三代幫你在這次大選,已經鋪好的路是什麼嗎?」

自來也手指沾茶,開始在桌面畫時間軸:「你十歲從忍術學校畢業,十三歲就成為上忍,到現在你執行過多少A級以上的任務了?恐怕跟你同年的上忍裡面,沒有人的紀錄能超過你了吧──更不要說你小子初露鋒芒,就是從雲隱手中,把被綁架的玖辛奈救回來那次。只要是木葉有頭有臉的忍者豪門氏族,從此沒有人不認識你。」

玖辛奈忽然被提起了少女時與湊的往事,忍不住靦腆又驕傲,幸福又害羞,嘿嘿嘿的紅著臉傻笑起來。

「讓每個木葉村民都認識你的,就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擊退無數敵人的『黃色閃光』大名了──再加上戰後,三代還讓你馬不停蹄的執行任務,這就是在幫你打好夠格當火影的資歷啊!」自來也有點激動地敲敲桌面,「如果有任何人要問,哪個候選人執行最多A級以上任務?波風湊。哪個候選人參戰貢獻最大?波風湊──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蒐集議題,那些事情選上火影之後再做都來得及。」

「你已經很有優勢,但你要把握最後的選前宣傳,確保你的票不會跑掉!」自來也平時輕浮放蕩,這時候不恭的皮相之下,卻盡是老辣世故的閱歷和洞見:「如果我現在問你,你知道誰會投給你?你心裡有數嗎?你知道你能拿到幾張票嗎?在木葉,你知道你最少要拿到多少票,才能確定勝選嗎?」

湊和玖辛奈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們並沒有對選舉掉以輕心,但是也確實沒有考慮到這個地步。湊冷汗直流,為自己太過淺薄的覺悟和思考感到羞愧難當,又對自己竟然辜負了三代火影的期望而坐立難安。「自來也老師,我應該怎麼做,才能確定我的票在哪裡呢?」

自來也重重點頭以示嘉許,「還不壞,你一點就通,這樣就還來得及補救。我先來給你講講目前的局勢。」

玖辛奈趕緊擦乾淨桌面,自來也又沾了茶水畫起地圖:「首先,你要知道你和宇智波富嶽的基本盤。木葉全村人口總共有五千多人,能出來投票的將近四千人;也就是說,你們兩個只要有人拿到兩千票,基本上就是確定當選。」

「再來就是票在哪裡。整個宇智波的票都是富嶽的,但能出來投票的了不起兩百個人;所以他一定會搶木葉的票,也就是你的票,」湊和玖辛奈全神貫注地聽,自來也則敞開雙臂抱住桌沿,「如果這個桌面是木葉村,那麼這些盤子就是忍者的人口,碗筷就是一般村民的人口,差不多是七比三。從建村以來就一直由宇智波族人擔任『木葉警務部』成員,守護村內治安到現在。對一般村民來說,宇智波的貢獻是很有感的,一般村民的一千多票,富嶽可能就拿到了。」

玖辛奈恍然大悟,「啊!難怪──富嶽先生的競選文宣,在一般村民比較多的社區和街道非常多!我本來還以為是因為大部分的氏族都住郊區,所以宣傳才比較少──」

「因為『木葉村』就是為了化解宇智波與其他忍者氏族的仇恨才建立起來的,」自來也直接回應玖辛奈的問題,「建村以前的戰國時代,宇智波的『寫輪眼』力量非常強大,在各國間是非常搶手的忍者集團──也因此幾乎和各大忍者氏族都有交過手,各族也都幾乎有成員折損在宇智波手上。其中跟宇智波的血海深仇最難化解的,就是我們的初代、二代火影出身的家族,千手一族。」

湊深知這段不幸又無奈的歷史,臉色一暗:「初代千手柱間大人的好幾位族兄族弟,就是被宇智波一族的人所殺;而二代千手扉間大人,又殺了當時宇智波的族長──『宇智波斑』的親弟弟。但是,正是在千手柱間大人和宇智波斑的決鬥中,體悟到兩族仇恨冤冤相報何時了,從而化干戈為玉帛,一起創立了諸國第一個忍者村『木葉』。」

「自來也老師,我理解初代的悲願......正因為千手一族對宇智波的仇恨最深,所以調解各族和宇智波的嫌隙最不遺餘力。支持宇智波成為木葉的一員,恐怕沒有比千手的後人更合適的了......可是,我想成為火影,就是為了徹底消除木葉各族和宇智波的隔閡和偏見——」湊口氣平緩,冷靜的理智中,可見溫厚的胸懷:「如果我因為氏族們對宇智波的仇恨,而獲得他們的支持,就跟我想成為火影的初衷相背了......」

「我的意思是,富嶽剩下的八百張票,一定會從這些木葉忍者氏族裡面爭取。」自來也很了解這名弟子的正直和寬厚,「木葉裡有不少名門,大的像以『白眼』知名的『日向』一族,估計就有將近三百張票;小一點的像『山中』、『奈良』一族,也能貢獻到兩位數──更不要說還有像是『水冥一族』這種聚集異姓忍者的有力集團,光是成員就有五百人。」

自來也空撥算盤,「我們用這兩個極端值平均一下。被木葉列冊登記的忍者氏族《忍鑑》總共有四十一家,假設一族有一百張票好了,富嶽只要有五分之一的氏族支持就行;用這兩個禮拜的時間拜會這四十一家、找出最少八到十家做重點溝通,對他來說是完全可行的。」

湊抱胸沉吟,「就如自來也老師說的,富嶽大哥目前為止的競選活動,確實都按照這個方向在走;他不只很清楚他的基本盤,也很清楚我的。」

自來也點頭,「沒錯。他的基本盤一開始就比你小,你們兩個的選戰打法完全不需要一樣,富嶽必須積極挖你票倉,而你要做的是固好你的票倉——」

師徒倆異口同聲,「木葉的四十一家忍者氏族。」

玖辛奈是心思單純的人,聽了這麼多選舉的眉眉角角,越想越覺得時間急迫,心中著急,「我也不能再這麼悠閒了的說!富嶽大哥他們有族人,湊有我!從明天開始,我也要用妻子的身分幫湊輔選——自來也老師,你別旅行了,就這個禮拜留在木葉,幫湊催票、然後把票投給湊好不好?」

玖辛奈嘴快心直地脫口說出過於直率的話,半點藏不了真性情,與師長應對絕對不會這麼直接的湊,只覺得認真的妻子也好可愛,遂笑而不語。

自來也相當習慣與後輩打成一片,也認識玖辛奈很久了,爽快回絕,「別說我這個到處晃蕩又不檢點的大叔,到底是幫湊拉票還是幫富嶽催票了——你們啊還有美琴三個,都是我的學生,我因為自己的立場幫湊到這個地步,都覺得這麼大小眼對美琴很抱歉了。怎麼可能公開幫湊站台呢?」

玖辛奈這才想到,自來也是他們三人十二歲時,同一班指導中忍考試的老師,突然為自己都沒考慮美琴只顧著湊,感到愧疚不已。

「自來也老師,你說的我都已經明白了,我不會辜負三代大人的期待,接下來會更有計畫地跑選舉行程。」湊提出自從知道競爭對手是富嶽後,就一直在思考的問題:「雖然我不是會輕率放棄目標的人,但是我也認為,富嶽大哥是非常頂尖的忍者,也是宇智波一族中,同時被族人和三代大人信賴的人物……如果真的成為第一位出身宇智波的火影,我不覺得是壞事——」

「那為什麼三代私下找的是你,而不是宇智波富嶽?」自來也神情罕見地莊重,「你認為三代恢復火影選舉,真的是為了實現初代的抱負嗎?」

「宇智波對村子的不滿存在已久。戰時還能放下成見一致對外,承平時呢?不在適當的時機引導宇智波的不平和怨氣,沒人知道宇智波會做出什麼無法收拾的事情。這就是為什麼二代成立全由宇智波一族組成的『木葉警務部』;讓宇智波富嶽參選火影,這是三代順勢而為,但不代表他真的認為,現在已經是讓宇智波成為木葉領導人的成熟時機。」自來也放沉嗓音,「要我說的話,日斬老師根本是要利用這次選舉,讓你成為木葉有史以來最有民意的火影——換個角度說,現在整個選舉活動已經從顧問的閉門會議拉到公眾決定,三代是現任火影,一定要維持表面上的公正,不可能公開支持你。」

「宇智波富嶽的支持度,有急起直追的氣勢。你再不動起來,就會跑票到宇智波那邊了。」

※ ※ ※

「我們族裡的上忍、中忍、下忍加起來有四十幾個,湊大人,請不用擔心!我們犬塚一族每一張都是您的鐵票!」湊登門拜會的時候,犬塚一族的族長熱情豪邁的拍胸脯承諾,旁邊的年輕族人吐嘈兼提醒,「投票有年齡限制啦!二十歲才能投票,沒滿二十的中、下忍大部分都不行。所以我們有三十六票啦!」

秋道一族的族長帶著湊在族人修練場走動。湊見到兩個族人施展「超倍化之術」,一個全身暴漲,變成足足有兩個人高的巨人模樣,一個則僅僅是單一隻手臂變得碩大,雙方正在進行祕術對決。「我們秋道一族修煉秘術,很需要更偏僻、又夠空曠的的合適場所,這個場地遲早不夠用。」族長慷慨承諾支持後,也直言秋道一族的需求,「希望湊大人當選火影後,能夠幫我們解決修煉場擴大的問題。」

油女一族居住在偏遠的深山,一向是村中最神秘低調的氏族。「您或是宇智波富嶽先生,不管是誰選上火影,對我們來說,有差嗎?」油女族長以不近人情的平淡口吻,叨叨絮絮地道:「許多氏族憎恨畏懼宇智波的『寫輪眼』,所以不樂意見到木葉未來的火影是個『宇智波』——但我們一族的『寄壞蟲』祕術,並不害怕他們。當宇智波對我們施展『幻術』,我們每一個油女族人自出生起就飼養在體內的蟲子,就會干擾體內查克拉的流動,從而破壞『寫輪眼』的支配——」

「要說為什麼的話,還從來沒有一個宇智波,能夠精密的控制我們體內成萬上億的蟲子——」油女族長意有所指,「我們用自己的查克拉飼養這些蟲子,所以這些蟲子的一生和無數個世代,都供飼主驅策……您又打算拿什麼飼養我們油女一族呢?」

比起油女族長的冷漠,湊很快就遇到更明確的婉拒。他並不覺得拉票會順風順路,但他仍意外的是拒絕支持他的對象。

「湊,我們幾個都是同期好友,有些實話雖然不怎麼好聽,但我們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對你隱瞞......」山中亥一是黃髮碧眼的青年男子,氣質斯文,更是先天精神力量強大的山中一族後人。他身懷家族不傳之秘『心轉身之術』,能透過精神力施展忍術攻擊,控制敵人的意識,這一點在實戰中,與以速度見長的湊,有數次漂亮的任務合作。

「我和鹿久商量過了......丁座是秋道一族的人,他們需要火影的權力支持他們擴大修煉場地,所以整族確定都會投給你,不會跑票;至於我們兩個,在族裡都算比較自由......至少在我看來,宇智波常年在村子裡受到的虧待──指派忍者的工作等級偏低、薪資低於木葉村民平均收入、發展機會被綁在警務部——這些都是事實。我覺得,富嶽先生比起你,可能更需要支持。」

奈良鹿久黑髮高束腦後,右半張臉有兩條斜飛疤痕,眉眼皆細,更有精明之相。他拍了拍湊的肩膀,「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們是因為確定你一定會選上火影,才覺得應該要把票投給宇智波......而且,宇智波最近情緒跟氣燄很高,為了不要讓他們最後看起來輸得太難看,又發生什麼麻煩事──總之,我們對你有信心。」

秋道一族、山中一族和奈良一族,在遷入木葉以前,三家就是世交。湊與他們族中的青年因為同期的關係而交情不錯——對宇智波有比起上一代,更多的善意、更少的偏見,這是湊他們這些木葉年輕世代普遍的特質。

宇智波在村中的微妙處境、以及和村子時而緊繃的關係,湊本來一無所覺。因為從學生時代以來,他所認識的宇智波都是令人尊敬的朋友:比他年長而更早投入戰爭的宇智波富嶽,傑出的戰鬥為木葉降低最多人員損失;美琴是同屆最優秀的女忍者,是自來也班最可靠的隊友,更是忠誠體貼的友人——追求神經大條的玖辛奈困難重重,美琴無數次為自己創造機會,最後終於告白成功,順利交往,結為夫婦。現在都要有一個孩子了。

更不要說篤實勤懇、熱情善良的學生帶土,還有眾多在戰場上英勇犧牲的宇智波同袍。

即便曾經有過一個「宇智波班」引誘九尾攻擊木葉,但那已經是歷史,而且叛亂的只有一人,而非全族。湊一直以為,宇智波承受的偏見,是歷史和錯誤的人造成的,時間將會沖淡一切;過去的仇恨也會因為攜手為木葉而戰、在木葉共同生活而化解。

只是他想錯了。新的戰爭留下新的創傷,再次地在木葉和宇智波之間撕裂出新的鴻溝。過去因為與美琴和富嶽的友誼,讓他看不到這些並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讓他忘記了,痂皮下新生的皮肉是如此脆弱。而他竟然得等到失去帶土才懂。

「宇智波.....擁有『寫輪眼』,而日向擁有『白眼』,我們兩支是木葉唯二擁有『血繼限界』的古老家族,」場景來到日向一族傍山而座的三町大宅中,日向的族長緩緩說明,「說實話,在木葉建村以前,我們日向和宇智波的鬥爭,並不比其他氏族少......但也正因為我們都深知,延續『血繼限界』是壯大家族的唯一道路——木葉若是擁有越強大的『血繼限界』,就越能抵抗來自村外的威脅。所以......」

「我們一族認為,支持宇智波富嶽,是必要的。」日向族長話鋒一轉,試圖面面俱到,「不過,我們也跟建立村子的千手一族、還有三代火影大人關係很好,您是他不宣於口的後繼者,我們給您的支持,也不會比宇智波富嶽少。請您放心。」

湊準備離開日向大宅時,下一任日向一族的族長──日向日足前來送客,「抱歉,湊。家裡的老大人做事情比較保守,他們考慮很多,要維持跟宇智波之間的信任感,又要跟村子的高層打好關係。請你原諒。」他黑髮披在腦後,一雙白眼看不出瞳色,歉意溢於言表。

湊誠懇地伸手與之相握,「日足先生,請不要這麼客氣。日向一族的配票我還能拿到一半,已經非常感謝你們的支持了。是我自己接下來要更努力開發票源。」

「那你一定不能只跑木葉四十一家氏族,」日向日足放低聲音,神情嚴肅,「這話我本來不該說。日向一族為了維持中立,禁止族人幫任何一個候選人拉票站台,基本上最好也不要干涉選情……可我得跟你講一句。」

「我跟富嶽是同期,跟他私交也不錯,但我覺得目前村子的氣氛,讓宇智波的人上位,不見得是好事。尤其是剛發生宇智波的年輕人揚言要佔領火影村辦,我們族裡別說老人了,任何知道『寫輪眼』厲害的年輕人,都會怕當年『宇智波斑』的事情再來一遍。」日足終於坦言,「我相信富嶽,但我不信任其他的宇智波。」

這樣的懷疑太嚴重了,簡直已經將宇智波當作預備犯。湊注意了一下周遭沒有旁人,也壓低聲音,「可是『宇智波斑』是例外……現在的宇智波,有誰的『瞳力』跟他一樣強大?就算是富嶽大哥,我覺得也不可能——而且,」湊的目光流露難得現出的肅殺,「玖辛奈是我的妻子,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有機會放出『九尾』,攻擊村子……我會保護她,保護木葉。」

「重點不是實際上會不會發生,而是大家會不會這麼想。」日足放棄委婉,直言現實:「就我看來,現在四十一家氏族的風向,有點從你這裡跑到富嶽那邊去了,除了富嶽本身的功績和人望跟你不相上下、在年輕世代有票之外,老一輩是真的有不少人不想要木葉安定的現狀被破壞,而他們現在感受到宇智波的怒氣——戰爭才剛結束沒多久,大家都想休息,沒有人有力氣想再吵架。所以他們認為讓宇智波出一個火影,可能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日足十分無奈,「他們認為,與其再出現一個『宇智波斑』,不如讓與村子關係好的現任族長、又作風穩重保守的富嶽,牽制他們族中的激進派。」

湊想起他的朋友,山中亥一和奈良鹿久,他們確實都是性格穩重保守的人,衝突能夠越少就越好。但是即便富嶽選上火影,村子的人就能真的願意去了解宇智波的憤怒和委屈嗎?不是姓宇智波的人,真的願意關心宇智波一族嗎?

「去找村子裡的『自由象限』公會會長——『水冥一族』的水冥音大人吧。」日足比湊年長,又是豪門長子,對村內各山頭的見聞比湊豐富,「『自由象限』是一群沒有氏族包袱的自由忍者組成的集團,成員有來自各國的異人,但是都因為木葉能夠給他們一個棲身之所,而留在這裡。他們不像村中各氏族和宇智波有複雜的角力,可能會一如他們的會名,依照他們的自由意志,判斷要不要支持你吧。『自由象限』也許是你贏的機會。」

(待續)

寫作筆記&政治話題


「擺一顆柳丁波風湊也會選上」是出自台灣南部的政治梗「派一顆西瓜出來選民進黨也會上」,我自己聽到是有兩個感覺,一個是譏刺南部的選民結構偏綠,一個是綠色選民的自嘲和自信,因為這句話我分別在泛藍朋友和泛綠長輩那裏同時聽過,害我不太知道這到底是嘲弄還是驕傲。

第三章的主題是政治素人的政治啟蒙,這完全是親身經驗XD。2014年318運動為下半年的地方選舉累積能量,也是我有印象以來出現最多政治素人(家族沒有成員是政治人物、沒有政治資源)的一次選舉。我在陪跑選舉活動的過程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被耆老洗臉了。這些耆老可能是退休官員,多年的村里長,也可能是常跟你爸聊天的某個阿杯,菜市場或宮廟的主任,甚至是車廠老闆──他們可能是某黨或某派系的樁腳,他們的特色就是消息非常靈通,認識非常多人和團體,如果他們願意幫你,你等於打開一個人脈的門。開發選票就是要找這些關鍵人物帶你去找票,也可以說是人類學研究裡的「部落報導人」的角色。

但是跑行程是有計畫的,你會需要有一個幕僚角色,他很了解選區的選民結構(藍綠、世代、職業),會判斷你的優勢劣勢在哪裡、基本盤在哪裡、可以拓展的票倉在哪裡、甚至怎麼制定競選策略,上面這些人中可能就有這些奇人,但也可能是藝術家、導演、退休校長或老師、他們跟耆老最大的不同在於敏銳的局勢觀察和佈局頭腦。傳統選舉最關鍵的人力資源就是這兩種,再結合地方的金融網絡(農魚會、婦女會或民眾服務社),形成理想的公民社會很難撼動的選舉結構,但並非不可翻轉。

在原作中,自來也走跳江湖多年,既接地氣,看得世面廣,又跟木葉高層有往來,他是歷練和人脈都明顯比男主角湊深厚的角色,重點是他還是個色情小說作家啊,常為了取材去做些三教九流的事情;在帶著鳴人旅行時展現的閱歷和智慧又很有說服力。湊還很年輕,他實踐理想的方式太純粹,需要務實的考慮來引導,湊在故事中就是個政治素人,他需要自來也這樣的人讓他知道怎麼打選戰。

故事中的真實經驗:

1.自來也沾茶水在桌上畫畫。我們拜訪一位台灣省政府退休的務農耆老,情緒激動的時候,把要請我們喝的茶就這樣沾在桌上畫社區地圖XDDDDDD很怕我們拜票行程走不順XDDDDD

2.湊在故事中拜會的家族是真實的選民類型:犬塚代表的是熱情到叫還在念國小的孫子孫女也要投給我們的老選民超可愛,被他家的年輕人吐槽小孩沒有投票權,這是真的發生的事情XDD;秋道用爭取修練場交換選票,也是真實的利益交換;油女的冷漠更是典型的很難動員的選票,這種選民真的超冷超酸,我們還被酸說政治狂熱XDD;最後最有趣的是日向,這種家大業大的人不是我們跑地方選舉會碰到的類型,但是我跑中央大選的朋友說過,這些企業主政治獻金兩大黨都會給,因為不管誰執政都要好行方便。所以日向乾脆配票各配一半給兩位候選人,確實是真實的情況。

這章有最多人物關係的改編情節:

木葉四十一家:參考日本真實歷史上的忍者集團社會結構,由有力氏族組成村子的議事機關,決定村子與大名的交涉事項,例如著名的甲賀五十三家。木葉忍村是由火影領導諸多氏族的政治型態,又是大型忍村,因此設計「木葉四十一家」的說法,但實際上原作登場的氏族應該沒有那麼多。

自來也班:原作中,三代火影在死前的人生跑馬燈有出現過一次自來也班的畫面,也是12歲的湊第一次露臉,明顯兩位夥伴都是男孩。我的火影同人《四代傳》改編成美琴、湊、玖辛奈三人同班,有三個理由:

(1)故事概念是族群對立與偏見,美琴和玖辛奈的背景條件很衝突,寫她們的故事可以更豐富的談某些問題。

(2)玖辛奈的九尾如果暴走,湊的反應速度和美琴的寫輪眼 感覺超能控場。

(3)沒有餘力原創,盡量從原作找角色,他們三個已知角色年紀最近就編同班了。

對富嶽的敬稱:不管是原作還是動畫,湊、久辛奈都沒有跟富嶽的對手戲,富嶽比他們都年長,又很有地位(族長、警務隊長),一般應該會用「さん」稱呼,但是翻成中文是要講「富嶽兄」、「富嶽先生」、「富嶽大哥」哪一個好呢?後來想說大哥既有敬意又比較親近,就這樣了。

湊的分心:原作四戰篇,穢土湊跟他兒子一起打帶土,雖然也不是說不認真打啦,但就是會一直進入小劇場「玖辛奈你看我們的兒子都這麼大了」「我們的兒子長得多好」這種超級不專心看兒子的老爸心態XDDD所以這章也寫他明明在跟老師講話還分心看老婆看得賞心悅目心情愉悅。

下集預告


第四章 木葉和宇智波

水冥音主動幫湊斟滿茶,淡淡地問:「讓宇智波出一個火影,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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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島囝@uid_8293

水冥音主動幫湊斟滿茶,淡淡地問:「讓宇智波出一個火影,不好嗎?」

第四章 木葉和宇智波

※ ※ ※

湊見到「自由象限」公會會長的時候,非常吃驚。「自由象限」是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以後才成立的民間公會,他一直以為,短時間組織起來五百多人的異姓團體,領導人應該是一名頗有年資的長者。

「日安,波風大人。」眼前的女子年歲跟自己相去無幾,素色髮帶半斜入鬢,罩滿左目,綠髮若水披垂,灑落雙肩;一襲淨雅的墨色被衣,繡有幾朵用色低調的鳳冠刺桐紋,眉眼神秘迷濛,嘴角似笑非笑,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驚擾到她——「您終於來了。」

水冥音,是列籍木葉的特別上忍、碩果僅存的「水冥一族」後裔。忍界更是幾乎已無人知曉「水冥一族」擁有相當罕見的「血繼限界」——能破解一切視界內的忍術、回歸真實狀態的「破幻之瞳」。由於瞳力太過強大,族人往往只有一隻眼睛具有「破幻之瞳」的瞳力。儘管「破幻之瞳」是破除幻術操控、追求光明與本質的術,代價卻是永遠的黑暗。

然而這些都是火影才會知道的木葉極機密資料,湊並不曉得。而且他也從「您終於來了」這句起頭,就已經知道富嶽早來拜會過了。與富嶽對選舉布局十分在狀況內相比,自己顯得格外天真無知,湊不免汗顏,只能說一句:「讓水冥大人見笑了。」

水冥音會見湊的所在是「自由象限」公會山莊的會客室,侍人已上好茶水退下,水冥音便道:「『自由象限』除了平時受理來自諸國的委託,與木葉的關係就只有火影大人定期的訪視,還有我們定年上繳給村子的抽成。您今日大駕光臨,有什麼我們能效勞的呢?」

這話是說,「自由象限」和「木葉」除了公務往來,沒有什麼相干,最後雖然是個問句,卻暗含組織自外於湊此行目的的意味。

湊並不因這個軟釘子氣餒,「敝人波風湊,是這個土曜日『火影大選』的選舉候選人,懇請水冥大人不吝支持。」

水冥音眉角微挑,「喔?您尋求的是我的個人支持,而不是整個公會?」

湊誠實地答:「我確實是因為公會的影響力而來拜會會長。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有機會和公會的成員接觸,說明我的競選理念。」

水冥音打量湊一會,才意味深長地道:「有人告訴過您,太天真的人不適合當領導人嗎?」

這話委婉中更見辛辣,湊謙卑地道:「願聞其詳。」

「一個人有一種意見,一百個人就有一百種。爭取一百個人的支持,不如爭取一百個人的領袖的支持。」水冥音做出簡短的評價,「與富嶽大人相比,您的野心似乎太小了。」

重點式的拜會各個山頭領導人,確實比與個別的村民互動來得有拉票效率。但是對湊來說,集體的存在目的,並不是為了消滅個人的聲音。若是時間允許,他寧願從認識每一個村民開始,而不是從某個人去類推他所屬的群體──那對於被類推的人並不公平。

而且關於這件事,湊有非常不好的經驗──他因為欣賞富嶽的穩重沉著,美琴的聰慧理智,帶土的熱情純粹,以為所有的宇智波都跟他們一樣可敬美好,而無視了從來不曾在木葉和宇智波之間真正消失的陰影;不去徹底理解朋友們在木葉真正的處境,是對朋友最大的傷害。

帶土的祖母砸在自己身上的西紅柿,讓他恍如夢醒,初次看見個人的傷痛與族群的仇恨,難分難解的糾纏在一起;他不知道要怎麼化消,只確定繼續無視下去的話,會滋養更多的不平和怨恨,甚至對立。

所以湊沒有要反駁水冥音的評價,只是心平氣和地道:「富嶽大哥得到您的支持了嗎?」這其實是一個反面結論,「如果您已經決定支持富嶽大哥,應該不會接受會見,也不會談論天真與野心的話題了吧。」

水冥音至此方露出一絲激賞的微笑,但話中仍然沒有半點軟化的跡象。「您確實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但請不要以為這是機會,」她話鋒又轉,「跟富嶽先生比起來,我有什麼支持您的理由呢?其實,早在戰爭一結束,三代大人退位就是遲早的事──您是三代大人的徒孫並不是祕密,三代大人更與初代、二代大人有師徒情誼,可以說木葉高層,根本一直都是千手一族的裙帶政治。換『宇智波』來做火影,也是一般人很正常的想法吧?」

富嶽毅然參選火影,雖然讓湊驚喜地發現,不少跟他一樣的年輕人,對宇智波並不會抱有不可理喻的偏見,但也更能看到忍者氏族對宇智波普遍難以消除的敵意和冷漠。「......也許我接下來說的話,您不會相信;但我是真心覺得,能夠和富嶽大哥這樣的人一起競選火影,真的是很棒的事。」湊的口吻並不激昂,卻自然流露堅定:「如果最後木葉的大家選擇富嶽大哥,我也會欣然接受──但是,由富嶽大哥做火影,或由我來做四代,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水冥音意味深長地打量湊,「您是宇智波一族的同情者吧?」不過是三言兩語,水冥音就看穿湊最基本的立場:「我並不打算涉入太多木葉的政治......宇智波這次積極的參選,正是因為長年以來,宇智波在政治上沒有聲音。」

水冥音主動幫湊斟滿茶,淡淡地問:「讓宇智波出一個火影,不好嗎?」

「......對我來說,成為火影意味著得到大家的認同;富嶽大哥代表宇智波參選火影,表示宇智波一族比起過去,更積極的想要被認同為木葉的一份子──那麼,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宇智波一直覺得不被木葉真心接受呢?」

「您認為,玻璃心是宇智波的錯?」

「歷史上出現背叛木葉的叛徒『宇智波斑』不是他們的錯,擁有『寫輪眼』也不是他們的錯,」湊仍然溫和冷靜,闡述摸索一段時日後得出的結論,並不減半分力道:「錯的是對宇智波不友善的木葉制度,製造問題的是木葉,改善它是木葉的責任,我們不該把問題留給宇智波解決。」

「宇智波的人大部分只能選擇在警務部發展;少數擔任忍者工作的人,通常升遷不易,也沒辦法做到領導職位。木葉還有很多保守的力量,把防範宇智波的『寫輪眼』視作理所當然,以至於當他們要求跟其他木葉村民一樣的公平待遇,反而會被責怪不安份,甚至被預設意圖不軌。」湊澄澈的湛藍雙眼,憂愁一閃即逝,換上堅毅不搖的目光:「改變木葉,讓包括宇智波一族在內的所有村民,都認同新時代的木葉,是我想做的火影。」

水冥音只是順著湊的話,淺淺微笑:「怎麼做?」

湊猛然語塞。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甚至他考慮過許多作法,但這段期間他疲於競選活動,這些想在執政後實踐的理想計畫,不免被稍微擱置在旁。他喝了口茶整理一下,「......火影有派發忍者勤務和委託的職責。我可以重新評估目前現役的忍者能力,依照火影的權力,指派合適的工作給不同能力的忍者,而不是排除特定氏族......」

「木葉對宇智波一族始終心懷恐懼,因為他們不了解宇智波;宇智波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群隨時可能把『九尾』放出來踩爛木葉的潛在瘋子。」水冥音平淡的說著湊聞所未聞的見解,一針見血得令人心驚,「宇智波承受誤解和污名,多年來為了木葉安定隱忍不滿,卻發現這麼做對改善一族在木葉的處境幫助很少。宇智波自然對木葉少不了怨言,木葉則是又對宇智波的怒火更不安,又強化了針對宇智波牢不可動的發展限制。」

這一番洞若觀火的言談,湊頓時腦中清明有如水洗,既暗流冷汗,更是如獲至寶,短短數言就讓他窺見木葉和宇智波糾纏數代的竅要,不可不謂心喜欲狂。湊勉力鎮定,做出結論:「木葉和宇智波之間真正的問題,是因為互不信任,所以雙方都感到不安。」

水冥音點點頭,執杯輕啜一口:「至少我這個旁觀者,是這麼想的。在一個異質性很高的團體中,因為不夠了解彼此而產生誤解和偏見,甚至發生衝突,這很常見......更何況是木葉這個放眼諸國,兼容最多異姓忍者氏族的最大忍村呢?」

湊心中一動,從水冥音淡然又略帶倦意的目光中,聽懂她話中別有所指,顯然是因為深有感慨和體悟。湊十分佩服這名年歲與自己相仿的女子,不同尋常的識見和器量;也非常確定這個年紀輕輕、就有領導木葉十分之一人口的能耐的女人,她過來人的經歷必定有自己可以學習的地方。於是他恭謹地微微向前行禮:「水冥大人,聽您的一席話,勝過我閉門苦思數月。我想要成為木葉的火影,包括宇智波一族在內的木葉第四代火影——能不能請您給一些我治理村子的建議呢?」

水冥音此時才露出不那麼輕鬆的苦笑:「波風大人,我只是一個小小公會的會長,您是有志要成為領導整個木葉的火影——我恐怕沒有能力提供什麼建言。」

湊是心巧的人,「那麼,就請您以領導公會的經驗,給我一些提點吧。」

經過前面的試探,水冥音已經知道眼前這個要成為火影的男人,是還很天真,但沒有一句是空話。她沉吟一會,再開口時一改不正面回應的神秘態度。

「『宇智波斑』曾經說過,只要忍者系統繼續存在,戰爭就不會消失;在我看來,或許只要人類繼續存在,爭鬥就不可能止息。」水冥音的神情浮現不符合年歲的滄桑,「或許唯有透過否定別人,才能找到立足的自信......將對方視為假想敵,唯有如此才能認同自己──因此,我不會介入任何私人與私下的鬥爭。」

「我能做的只有,在事態演變成不惜傷害、毀滅對方,都要證明自己才是正確的那個時候──」室內一時氣流旋止,水冥音的查克拉巧妙地斂藏於身,沒有因一時起伏的情緒讓查克拉暴走,足見深厚的特別上忍實力,更讓她的下一句話說服力十足:「只有當鬥爭成為公開的人身攻擊,我才會出手。」

突然暴漲的高壓如點水漣漪,悄悄散去,銳利的目光重又蓋上迷濛的水意,水冥音恢復了初見時的優雅淡然,「木葉和宇智波,說不定也是這樣。再討厭、嫌惡、憎恨,也不會利用權力驅逐或毀滅對方,盡全力維持公正的裁判──才是最適合在木葉掌權的人。」

※ ※ ※

水冥音的智慧和手腕,毫無疑問是令人敬佩的。湊受益匪淺,但也並非完全認同。他所期待的是人與人互相理解的那一天,他相信人一旦與他人建立連結,將能明白別人的痛苦與快樂,猶如自己的痛苦與快樂,從而不會再做出傷害別人的事,也就能化解一切鬥爭。

人與人不能互相理解,是因為偏見和誤解引起的;如果繼續容忍這樣的東西,無疑是在承平之世,豢養仇恨的溫床。那麼與三代無為懷柔的治世,又有什麼分別呢?

湊連著幾天都在跑拜會行程,每天都忙到超過晚餐時間;他很想吃妻子準備的晚餐,那是治癒疲憊的身心最好的食物,但又不願孕中的玖辛奈勞碌張羅等他。這種時候不能陪在她旁邊讓她安心休養,湊已經感到十二萬分的愧疚。

結果他大老遠就在一樂拉麵看到鬥志高昂、到處發送傳單的玖辛奈。

「不是說這麼晚就別出來了嗎──」湊其實現在的心情有如彩虹橫過的蔚藍天際,很好很美麗。他順手拿過妻子手上抱著的宣傳單看。

玖辛奈是精通「封印術」的達人,美工能力什麼的那叫一個字:好,因此手上這張和她懷裡揣著的宣傳單,肯定全是出自妻子手筆。

「富嶽大哥有整個警務部幫他輔選的說!我在家睡覺像什麼話!」夜幕低垂,玖辛奈則精神亢奮,「反正你不讓我陪你去,我就負責掃街,我根本是你最強助選員!」

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的事情,雖說不是親友都不知道的祕密,但也禁不起被張揚開來。湊婉拒玖辛奈陪跑公開的拜會行程,不想讓妻子也成為公眾人物,如今又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他實在想多加疼惜愛護玖辛奈一點。不過從還沒開始交往到現在,兩人吵架他從沒贏過,於是湊只能無可奈何又眉開眼笑,由著玖辛奈再發給客人幾張傳單,然後就要帶玖辛奈回家休息。

玖辛奈冷不防抓住他手臂,「我整天發傳單,現在很餓,我們在一樂拉麵吃完宵夜再回去。」

「可你不是反胃嗎?」

「吃飽再吐啊!」

玖辛奈不由分說地把湊給扯進仍然鬧哄哄的店裡去了。湊顧著妻子疲倦要趕回家,卻不管自己還沒吃晚餐,玖辛奈還不了解她的丈夫?於是兩人開心坐定,點了今日特餐,夫婦倆正要交換今日的心得,此時別桌的客人便爭執起來。

「你們都發幾天傳單了,我在這裡好好安靜吃個麵也不行嗎!」大聲說話的中年男子一身中忍裝束,看起來是剛結束任務回村的模樣。木葉的忍者依實力分為上忍、中忍、下忍,剛自忍術學校畢業的新人都是下忍,大多負責如尋找寵物等不涉及衝突的D級任務;中忍則是能執行一般的忍者工作,主要負責B、C級的任務;上忍則是忍者中的精英,除了綜合能力皆須在一定水平以上,還必須有領導素質,並多執行A級、甚至S級的危險任務。

木葉還有另一種實力介於中忍與上忍之間的「特別上忍」,與全能型的上忍不同,而是在某些領域有獨特才能的忍者,例如水冥音。湊很早就展露才華晉身上忍,與同級別的忍者較為熟悉,因此並不認識這名說話的中忍。

湊跟玖辛奈還以為那人說的是他們夫婦,正要起身賠不是,與他爭執的卻是另一個模樣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小哥。他戴有木葉漩渦紋樣的護額,湊也十分陌生,推測應是新進的下忍。

那小哥臉皮較薄,被當眾這樣大聲喝斥,頓時臉上拉不下來:「我剛才看到你拿了波風湊的宣傳單,你怎麼就不拿我們的了?」

男子口氣惡劣,「你給我也沒用,我也不會投給宇智波。你小子如果不是來吃麵的,就滾出去,省地我叫老闆來趕你。」

少年不堪這番不留情面的話,怒意騰起:「我也不是非要你投給我們族長不可,你何必這樣講話!」

男子猛然一聲不吭地抽過少年的傳單,沒幾下就撕得破爛。包括少年在內,對方突然有這麼激烈的行為,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嘿」了一聲,隨手亂扔紙張殘屑,「宇智波的人就是聽不懂人話,要動手才懂規矩。」

他說罷哈哈大笑,少年臉上顏色青紅不定之間,眾人只倏然聽見沉沉「篤」地一聲,少年不知何時已抽出苦無,插在男子眼前桌面,釘住一塊紙張殘片。

少年雙眼殷紅,單勾玉紋環繞瞳仁一點,瘋狂輪動。湊和玖辛奈迅速交換一眼,心中都微微一驚:「是『寫輪眼』──果然是宇智波的人。」

亮出兵器,就是要準備動手的意思。他拔開苦無,冷冷地道:「還想說什麼話,就到外面去。」說罷掀簾出店,男子冷冷瞪他背影,也神情肅殺地跟了出去。

兩名忍者在街上對立,衝突一觸即發。男子首先嗆聲,「只不過是個下忍,上過戰場、開了寫輪眼又怎樣?在木葉還輪不到你小子囂張。」

少年口氣森冷,還在勉力按奈,「對我們族長道歉,我就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哈,我要道什麼歉?」男子高聲嘲弄,踢倒某個打烊的店家門口的水桶,水潑灑一地。「宇智波富嶽沒把你們這些目中無人的小鬼管好,晚上還放出來到處晃──他算什麼族長?還想選什麼火影?你們這些宇智波,就應該集中到一個地方管理,不要出來惹人嫌。」

「火遁──」少年忍無可忍,雙手快速結印,兩頰鼓起,「豪火球之術!」

少年猛然自口中爆出一發大火球,直襲男子而去,男子也結印反制,「水遁.水分身!」

火球瞬間將那人衝破,散濺一地水花,原處的人早已消失無蹤。火球勢頭轉小,卻仍然兇猛,繼續衝向街上行人。玖辛奈閃身擋在火球去路,無須結印,右掌張開,掌心已不知用什麼東西寫了一個「火」字,「封火術」封文立刻連同火球收入掌心文字之中。玖辛奈隨便抓過一張也不知是誰的宣傳單,大喝「封印!」,便將火封蓋在上面迅速捲起來。

那個男子本尊卻已與少年打了起來。幾下拳腳相接,好不激烈。少年振臂甩出苦無,閃電雷霆一樣的正面劃破那人,那男子躲避不過,卻又是一個水分身,破成水花。

少年罵道:「只躲不打,中忍的的水平也就只有這樣嗎!」

殊不知少年所站地面附近的土石,以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鬆動,卻是男子不聲不響地施展了「土遁.土龍隱身」藏匿在地,潛近少年下盤,男子暗想得手了,猛然破出地面,抓到的卻是另一人的足踝。

「別動,」眼前的人,竟然是不知何時現身兩人之間的波風湊。湊語氣平穩,「否則你割斷的就不是他的腳筋,而是你自己的脖子。」

(待續)

寫作筆記


1.玖辛奈是用醬油拉麵的湯頭在手心寫火封術式沒收宇智波毫火球。官方公式書說她喜歡吃鹹的拉麵,我就私設她喜歡吃醬油拉麵。然後那張紙是情急之下隨便拿的富嶽競選宣傳單。我一直都覺得能夠教四代屍鬼封盡這種變態強忍術,玖辛奈的封印術應該真的超強才對,可惜原作一直沒表現機會。於是我就拿「自來也擋鼬天照的封火術」做靈感來源。

2.「忍者系統繼續存在,戰爭才無法停止」在原作有兩個人講過這句話,一個是《六道佩恩來襲篇》鳴人尾獸化見到四代,四代對鳴人說的;一次是《四戰篇》,班爺忘記是對誰說的,但我確定是斑爺(因為有做動畫筆記!)。

湊怎麼會跟斑說一樣的話?湊跟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如果湊要知道這個見解,如果不是透過他人言傳,就只能透過歷史書籍。斑是有思想的人,但是他的言談思想在木葉有可能以紙本記錄下來嗎?我認為就算可以留下來,比較有可能的情況應該會是禁書的形式,有特定權限的人才能調閱。而湊這時候還只是個優秀的上忍。因此我改編了湊拜會原創角色水冥音的情節,水冥音為什麼會知道斑的思想呢?水冥音和斑、和宇智波有什麼關係呢?我想從這裡側寫水冥音的深不可測和神秘。

政治話題


第四章的主題是設定議題,也是從陪跑選舉的經驗來的:我們最常被問的就是「你為什麼要選?」。設定議題最大的意義是呈現後選人觀察到的社會問題,讓公民去看有沒有滿足到自己或社會的需求,最後作出選擇,這是理想的選舉。

傳統選舉給我的感覺是比較不重視後選人有沒有設定議題的能力,換句話說,「能不能看出這個地方最迫切的問題」、「有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不是傳統選舉關心的問題,傳統選舉關心的重點是「這個人選上後哪些人的利益(ex.承包公共工程)能被滿足」、「為了繼續維持我的利益所以我要支持某某」。

這兩者差別非常大,前者是公共議題可以被看見、討論和處理很重要的管道,後者則是讓公共資源逐漸變成私人累積資本的工具,也是腐敗的根源。

故事中的主角湊一直在追問的「木葉和宇智波的偏見和仇恨要怎樣化解」,就是他的主打議題,他注意到這個問題,但是他還在摸問題的根源,他甚至還沒有很清楚的解答,不管是倡議者投入社會倡議、公共型候選人投入選舉活動,這都是必然會有的茫然,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放棄、持續關懷、想策略、執行後修正策略再繼續想和試。

第三章的拜會行程中,秋道一族給湊明確的支持,同時也提出他們的需求,就是很常見的政治交換:我在大選支持你,你選上後要滿足我的特定需求(找練習場地)。公共型候選人要實現自己的理想,適度的滿足特定需求換取支持是務實的作法,唯一需要小心的是這個需求合不合法、合不合理、公共服務的外溢效應大不大,公職人員握有的權力是分配公共資源,公共資源(ex標案、土地)都給特定對象就會變成圖利和收買。

最後來講原創角色「水冥音」,我很感謝會長以慶生活動的契機大方提供角色,讓我藉由創作角色,稍微回饋一點點會長對公會的付出。故事中的水冥音不宜完全視為本人,角色的知見和能力,是在我對會長的理解上再創造出來的形象,我希望能展現我眼中所見的會長的智慧和能力,透過與故事角色的互動中表現出來,並且讓大家也覺得趣味。

要回到故事主題來談的話,從第三章到第四章呈現的是不同價值取向的選民形象,死忠選民如犬塚一族就是只問黨派(人)不問議題的鐵桿型選民;會談條件交換支持的秋道一族,則是掮客型選民,他們會支持誰是因為誰能滿足他們的利益;湊的好朋友山中亥一和奈良鹿久,是中立理性選民偏弱勢同情者,他們也和湊一樣,看到宇智波在村子裡的受壓迫處境,但是他們作出和湊不一樣的選擇,去支持富嶽;日向一族則是典型的「都不要得罪」、「不管誰選上都還有好關係可以做事」,大財團或地方望族常常有這種傾向,不分黨派都會給政治獻金,他們分散投資是為了降低風險。

而水冥音的角色是最特別的,她比較像是學者專家,有能力看出來社會議題的問題核心;她不會急著選邊站,而是用充分的時間觀察後選人,她有可能最後誰也不選,但不管怎樣,她心中有一套相當清晰的思考和評論,她也是中立理性選民,但是更不受感情影響,突發狀況不會改變她的投票行為模式,也是成熟的公民社會會希望的,「影響大選結果的那群人/關鍵少數」:他們只看候選人的能力和內涵,沒有特定候選人的忠誠度,因此他們的票是會移動的。

最後,就在我覺得「破幻之瞳」這個設定真他媽強我驕傲的時候,被讀者告知「這不是甲賀忍法帖女主角的能力嗎」。一查還幹真的是Q口Q。有經典的作品用過這個創意就不能視作原創了,因此點出來源供參。

下集預告


第五章 富嶽的決意

富嶽從來沒有對三代火影感到如此憤怒。「不被信賴、被人所恐懼,難道是我們的錯?難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宇智波斑』那個瘋子?當年宇智波斑要背叛木葉的計畫走漏,是被宇智波一族掃地出門的,怎麼這件事情,誰都不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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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嶽從來沒有對三代火影感到如此憤怒。「不被信賴、被人所恐懼,難道是我們的錯?難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宇智波斑』那個瘋子?當年宇智波斑要背叛木葉的計畫走漏,是被宇智波一族掃地出門的,怎麼這件事情,誰都不去談?」

第五章 富嶽的決意

「別動,」眼前的人,竟然是不知何時現身兩人之間的波風湊。湊語氣平穩,「否則你割斷的就不是他的腳筋,而是你自己的脖子。」

男子大吃一驚,這才發現本應朝向對手的苦無刃面,正抵著自己咽喉。

當他的手觸碰到湊的腳踝時,體內的查克拉立刻被干擾流動,瓦解了幻術的控制。如果他沒有脫離幻術,下一秒他就要割斷自己的喉嚨了。

少年也錯愕驚慌,「『瞬身術』!是……」眼前的人沒有半點前兆地說現身便現身,比他過去所見的任何『瞬身術』都還要神鬼不覺,再加上標誌性的金髮,少年立刻知道出手介入的人是誰。他心中升起懼意,「寫輪眼」瞬間變回原本的漆黑眼眸。「......是『黃色閃光』!」

「很優秀的幻術,」湊僅僅一手按住少年,巧妙的運使查克拉同時干擾施術的少年、和中術的男子體內的查克拉流動,破解了幻術,也阻止了這場突然的忍法對決。他溫言道:「可是,你應該把它用在保護木葉。」說罷看向自土裡狼狽躍出的男子。

那個男子知道這話同時是對自己說。自己在極度惡劣的情緒中不但挑釁後輩,還當街打鬥,實在是有失中忍的身分,不免慚愧難當,正要說幾句話,宇智波鬥羽──富嶽在這次大選中的競選總幹事,就聞訊趕了過來。

他一到場,先往少年臉上就是揍一拳。「你個蠢貨!村中禁止私鬥,你想被趕出木葉嗎!還挑這種時候鬧──你是這樣幫富嶽先生輔選的!?」鬥羽嚴厲斥罵後還氣不過,要左右將人押回去警務部處置,才跟湊點個頭,客氣的詢問始末。

帶土要是還活著的話,跟這個少年差不多大;看樣子這個少年也跟帶土一樣,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才開眼的。然而在快若瞬目的戰鬥中,沒有被對手的水遁障眼法所迷惑,還讓中忍級別的對手不知不覺中了幻術、被暗示自戕,這樣的才能,遠超帶土。雖說惡言挑釁的是男子,但先動手的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而且即便是私鬥,也用上會波及旁人、可能置對手於死地的極端手段,這是在木葉不可饒恕的大罪,重則挑斷手足筋脈成為廢人,輕則逐出木葉。

若是如實說出,少年作為忍者的生命可能就要斷送了。湊曾經為人師長,忍不住起了惜才之心,於是信口胡謅,「我有個學生跟他一樣大,雖然是調停兩方的爭執,但也忍不住手癢點撥他幾下。沒有挑合適的時間地點做實戰教學,驚擾到村民,是我的責任。」

鬥羽正是為了大選努力維持族人的友好形象,才會一上來就先罵自己人認理虧;犯事的少年是族人,他自己也有心大事化小,聽出來湊也有意維護、想把事情壓下來,便客氣的道:「謝謝您的指教。這個蠢貨我們會送回去族裡再好好教育。」

怎知那個少年儘管被五花大綁壓制著要提回去,還有兇猛的餘力大吼,「不需要你賣好心!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我就是想殺了所有瞧不起宇智波的人!」

這話一出,絕對會造成恐慌,即便是鬥羽也大驚失色。幸好玖辛奈才剛以「封火術」沒收了失控的火球,立刻張開結界避免波及路人,不只能反彈忍術,還隔絕周圍人群的五感。眾人只能看到結界中的忍者們張嘴走動,卻不能聽見半點聲響,少年的殺人宣告自然也沒有進入結界外任何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就是帶土的老師吧?」少年神情悲憤,雙瞳沒有染上憤怒的鮮紅,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帶土那個白痴,他很崇拜你!以前每次碰到,都要嗆我們遇到爛上忍指導,才怎樣都升不上去!只有你跟木葉其他人不一樣,讓那個自以為很厲害的白痴升到中忍......但是你到底憑什麼拿走帶土的眼睛啊!」

從第一次告知家屬,帶土自願將眼睛贈與卡卡西的事情沒多少人信之後,湊就再也不解釋了。跟不願意接受事實的人,怎麼解釋都沒有用的,湊明白那是因為他們太過傷心痛苦,所以寧願相信他們認定的事實,好令自己好過一點。哪怕自己會被他們痛恨,能夠讓他們獲得暫時的平靜,湊都毫無怨言。所以湊一肩扛下這個誤解,保護他僅剩的學生卡卡西。如果仇恨必須存在,寧可承受的人只有自己──唯有如此,他才能無時無刻地提醒自己,他必須連同帶土的份,成為修補這些傷痛、化解這些仇恨的木葉第四代火影。

但是每次聽到這些充滿恨意的指控,說心不痛是騙人的。

「你到底憑什麼,用一副自以為很了解我們宇智波的嘴臉,站出來選火影啊!」少年並沒有哭泣,但是目光閃爍刺人的凶狠,湊忍不住想,整個木葉到底都做了什麼,才會讓這樣的孩子,露出這樣的眼神?「你一直都站在安全的地方,你怎麼可能會懂──我們宇智波只要一天沒有自己的火影,就會隨時被羞辱和厭惡!我們就算不斷地在戰場死人、不斷卑屈地證明我們效忠木葉,還是會被防備和討厭!而你輕輕鬆鬆就能被大家喜歡──這根本一點都不公平!」

那個與少年交手的男子,本來還有一些為自己過於衝動鬧事產生的愧疚之情,聽到這話又全沒了。「你們宇智波讓我最煩的就是,老是把自己當成受害人!」男子怒道:「別搞錯了,我的家人有一半是被『九尾』踩死的!把『九尾』從外面抓來木葉鬧的人,姓的是宇智波,又不是波風!你們全部都是加害者的後裔,木葉收留你們、還讓你們在村子裡跟大家混居、警務部的職位全部都給你們做、甚至給你們出來選火影!你們根本要什麼有什麼,不然還想怎樣!統一忍界嗎?!」

就連鬥羽都受不了了,「到此為止吧!我們沒有人想把這件事情鬧大,你也不想被火影下達禁足令吧?」在木葉禁止私鬥的法度中,若是決鬥的雙方級別並不相同,將由較高級別的一方負大部分的責任,接受最重的懲罰,因為較高級別的忍者技術優秀,被認為有維持和諧、穩定秩序的義務,如果沒有辦法做到,那表示素質不夠格勝任這個級別,將可能面臨降級或禁足處分,這會直接關係到能接的委託任務等級和經濟收入。

最重要的是,鬥羽身為富嶽的競選總幹事,這場私鬥有宇智波的人涉入,不管怎麼樣都會傷害到富嶽的選情。他必須趕快踩停損點。

警務部的人並沒有遲到,他們很快就來到現場做私鬥的案情調查。玖辛奈收起結界,陪丈夫給警務部的人問案,一面難過地看著那個少年被押走。

警務部都是宇智波的族人,對於選前發生族人私鬥的事情,都覺得臉上無光,更是擔心衝擊選情;尷尬的是候選人之一竟然是現場目擊證人,還幫忙阻止事態惡化,他們既感激,又必須抱著對立陣營的基本敵意,因為這層微妙心理,與湊的互動在客氣中難免有些疏離。

等到人潮散去,店家都紛紛熄燈了,一樂拉麵老闆甚至貼心地幫點了餐、卻沒時間吃的夫婦倆,包了外帶送出來。

湊總算再一次直面木葉和宇智波的族群衝突,再一次從臉紅脖子粗的爭吵,聽見不同聲音中的痛苦和恐懼。就算是在戰場上以一抗多、擊退敵國眾多高手,都比夾在木葉族群撕裂的處境中來得輕鬆簡單。湊告訴自己,不能感到疲倦,和解之路還沒開始。

玖辛奈不斷撫順丈夫的背寬慰,也不斷的低聲道:「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不要擔心我,玖辛奈。」湊朝妻子微微一笑,突然望向路燈陰影處的某個角落道,「卡卡西,你把一碗拉麵帶回去當宵夜吧。」

卡卡西應喚現身,面具下的臉孔看不出來是什麼表情,但是只露出的那一隻右眼眼袋深重。湊知道那絕對不是值勤太累的緣故。卡卡西一身「暗部」裝扮,他也立即了然於胸:與其說是三代火影讓暗部加強了對大選期間的社會監控,不如說是加強了對宇智波的監視。卡卡西不知道在場旁觀這一切多久,湊心中疼惜又無奈。

「湊老師,」卡卡西的聲音低沉,沒精打采。「剛才發生的事,您希望我怎麼跟三代大人報告?」

「你看到什麼,報告什麼就好了。」湊寬慰道,一面把外帶提到他面前,「趕快拿回去吃,別想那麼多。」

玖辛奈見他遲疑,直接抓人過來把外帶塞到他手裡:「我也吃不太下啦,跟湊合吃一份就夠了的說──卡卡西你喔,這個年紀不好好多吃一點的話,會長不高喔。」話雖是這麼說,其實卡卡西已經比她還高了。

卡卡西嘟噥著謝過老師和師母,與夫婦倆道了晚安別過,站在原地楞楞的望著兩人攜手離去的背影。他忽然茫然起來──明明只是兩個人,明明兩副肩膀、兩道身影,看起來都那麼單薄──「湊老師,」卡卡西忍不住出聲,「為什麼不要告訴他們是我?為什麼不要讓他們恨我就好──」

「您為什麼,要自己攬下宇智波的仇恨呢?」

湊聽聞叫喚停下來,詫異地聽他說完。末了與玖辛奈相視一眼,夫妻倆只是心意相通的微笑,湊便轉頭對卡卡西道:「因為我不會憎恨任何人。」卡卡西接下來聽見的這句話,是他聽過最溫柔、也最有力量的一句話:「任何仇恨只要到我這裡,都不可能延續下去的。」

※ ※ ※

木葉火影大選倒數第三天,三代火影夫婦開始以發放戰後生產津貼的名義,進行全村走訪,到有待產孕婦或零到三歲幼兒的家庭中送錢。所謂的戰後生產津貼,是針對第三次忍界大戰之後,木葉折損過多壯、青、少代的人口,為了讓村子的人口結構趨於平衡、增進生產力,鼓勵村民生育的補貼政策。

今晚三代火影的最後一站,是木葉警務部隊隊長、也是宇智波一族族長──宇智波富嶽一家的宅底。富嶽親自迎接招待,恭請三代火影上座,美琴挺著肚子端茶水點心出來,三代火影連說不要麻煩,應該多多休息,讓自己的妻子陪美琴下去了。

三代與富嶽並非陌生人,富嶽如今擔任警務隊隊長的職位,更是三代一手拔擢的;否則以富嶽僅僅二十九的年紀,大有其他資歷更老到的族人可以勝任。歷來警務隊隊長兼任族長是不成文的規定,富嶽心知肚明,三代的破格提拔,是要藉自己這個宇智波族中年輕的穩健派領袖,壓抑族內的激進力量;還有,戰爭都結束兩年才開始發放生產津貼,又早不發晚不發,偏偏選前才發,三代的政績會幫哪一邊催出選票,藉這個機會登門拜訪又是什麼目的,富嶽一清二楚。

果然三代把富嶽的家人關心問候完一輪後,話題就到重點上。

「前幾天,街上發生宇智波下忍和一般中忍私鬥的事情,你應該已經收到我批過的公文了?」三代啜了一口茶,茶還有些燙嘴。「那個孩子在警務部關禁閉兩週,這樣的懲罰和反省期間已經足夠了。倒是湊給他寫了一封升格中忍的推薦函,盛讚他出色的幻術──忍者升等的最終考核權在火影手上,你是族長,不妨多多鼓勵他努力修行,機會到了自然能把握住。」

這話幾乎是含蓄的暗示,三代保證那個少年以後會確定升級。富嶽心中暗暗長嘆,湊毫無疑問是在某方面最棘手的敵人,選戰打得太正直誠懇,以至於幾乎沒有反擊的縫隙;更讓三代藉機做給宇智波一個大人情。競選階段走到這個地步,三代還在幫湊收買人心,甚至收買到對手這裡來了。

這個好意不是宇智波主動求來的,獨獨讓一個宇智波的少年下忍公平的晉升中忍,也無法解決整個升級制度,阻礙宇智波每一個族人發展機會的結構性問題。只要對宇智波的偏見繼續存在,宇智波的族人就很難獲得上級忍者的推薦,而上級忍者中的宇智波族人,少之又少。

木葉不可能永遠都有一個猿飛日斬或波風湊幫宇智波走後門,建立對所有人、包括宇智波一族在內都公平的制度,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富嶽決定裝傻含混過去,「非常感謝三代大人的寬容和照顧。」

三代沒有等到更多回應,終於直接談開,「富嶽,你覺得你選得上嗎?」前面是柔性勸退,現在表面上在問有誰的票,實際上則是反詰問句。富嶽心想,果然三代這趟拜會,是幫波風湊來的。

富嶽沒有正面回答:「宇智波一族的年輕人,在木葉的出路一直受限;戰爭時期雖然有機會表現,但幾乎不能擔任領導隊長的職務。孩子在忍術學校,也常有因為『寫輪眼』遭到霸凌的問題......我既然是現任的族長,宇智波全族的困境就必須在我這一代解決。這是我的責任。」言下之意是不管多困難,選上火影是富嶽認為必須背負的責任,更是委婉言明,不能被勸退的決心。

三代口氣放軟:「我最近一直在想,我就要退休了,但是能留下什麼對木葉有用的制度呢?『木葉警務部』是二代大人、千手扉間老師成立的,警務隊長的人事任命,一直交由『顧問會議』定期審查。然而『顧問會議』是戰時的決策組織,我認為未來和平的木葉決策團隊,不再是、也不應該是『顧問會議』,應該要改以四代為核心的執政團隊來領導木葉才對。」富嶽始終專注聆聽,三代火影至此直接開出條件,「我願意幫你說服湊,讓他同意將警務隊長一職,調整成跟火影的任期一致。」

這是很大的誘因。富嶽和湊雖然沒有私交,但因為妻子的關係也算有來往,兩人在戰時的忍者工作上,更曾有幾次重要的任務合作;更不要說湊在政治上,是木葉裡非常有影響力的宇智波溫和派代表人物,從他主動收宇智波出身的帶土為徒、還推薦帶土參加中忍考核,就可見一斑。

以退選換到跟火影綁定的任期,也就意味著許多改善宇智波困境的政策,可以在湊的支持下推行;三代火影不惜示好到這個地步也要勸退自己,表示高層可能已經察覺,這場選舉波風湊未必能贏得十拿九穩。

「我還記得你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就跟隨我的父親──猿飛佐助,完成許多出色的任務,」三代火影開始打人情牌,「我的父親對你的器重和栽培,就如二代大人對我。我們在木葉都還有重要的使命,所以才因為他們的犧牲,活到現在。」

富嶽雖然很沉穩,也一直都很壓抑情緒,但聽到這種話也按耐不住了。這彷彿說的是,二代火影在戰場上犧牲自己、並指定三代繼任火影,所以富嶽也應該要繼承猿飛佐助的精神,繼續守護木葉,而不應該執著競逐火影大位。

我何嘗想選火影。若不是我的族人飽受委屈、憤怒無處消解,現在的木葉根本沒有能力處理、也不想處理,我又哪裡需要出來選火影呢?。波風湊雖然不是陌生人,但他不是宇智波的人,他又能為我們做到什麼地步?如果波風湊能夠改變木葉對宇智波的想法,那麼他所繼承的三代火影,早就應該要做到了,現在又怎麼還會任由木葉村民對宇智波抱持偏見、排斥懷疑呢?

「您的父親,佐助大人......為了完成任務,讓我從戰場生還......我的命是佐助大人給的,我的餘生本來就應該為木葉做事。」富嶽的口氣變得有些冰冷,「這次的『火影大選』,是三代大人的重要改革,也是改變木葉最重要的機會......我會全力爭取這個機會。」

三代長嘆一聲,知道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在選前勸退富嶽,終於坦言:「你太急了。你知道初代千手柱間大人,曾經想推舉他的對手──也是他的畢生好友『宇智波斑』,出來參選木葉火影嗎?初代大人創立『木葉法度』中的『火影選舉』制度,就是為了在木葉催生出一個姓『宇智波』的火影。」

這是連族內的歷史都沒有紀錄過的事情,從三代口中突然聽聞這件事,富嶽始料未及,大吃一驚。

「你就跟當時的初代大人一樣,太急了。你們都急著透過用一個宇智波火影、為木葉奉獻、來讓宇智波獲得大家的理解,但是那時候戰國時期剛結束,每一個人都還記得宇智波瞳術的恐怖;各大氏族聯名推舉初代大人,以『宇智波斑』不具有民意逼退了他。最後初代大人成為火影,宇智波斑憤而離開,旋即召來『九尾』要踏平木葉。」三代已經從一開始的柔性勸說口吻,變成嚴肅直接的警告,「現在也是戰爭才剛結束的時候。在戰場上活躍的宇智波『寫輪眼』,讓木葉又產生新的恐懼──宇智波在還沒有取得大家的信任下推派火影候選人,我們誰都不能保證,下一個『宇智波斑』不會出現。」

富嶽從來沒有對三代火影感到如此憤怒。「不被信賴、被人所恐懼,難道是我們的錯?難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宇智波斑』那個瘋子?當年宇智波斑要背叛木葉的計畫走漏,是被宇智波一族掃地出門的,怎麼這件事情,誰都不去談?只有讓宇智波的能力徹底服務木葉,讓木葉看見宇智波的能力,到底是為誰所用──讓我選上火影,才是向木葉證明,不需要害怕宇智波的機會!」

「警務隊的能力還不夠人們了解嗎?問題不在能力,宇智波太有能力了。重點在我們都需要時間,消除對宇智波的偏見、還有助長偏見的人。」三代火影在人前一向威嚴,此刻在富嶽面前,幾乎是急切的懇求:「我需要時間,富嶽。我需要時間改革掉『顧問會議』這種封閉的舊政治,我需要時間讓湊建立一個體質更好的新政治──你是我能想到的、幫助湊最好的夥伴。我需要時間專心拔掉木葉最不該握有權力的人──」

富嶽冷冷的道:「您擔任火影快要三十年,時間還不夠多嗎?感到害怕的,不是只有木葉的村民。」

三代火影口氣十分勉強:「但是你投入這場總選舉,會讓初代大人、二代大人和我,為了木葉的族群和解所作的一切,使事態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光就佐助大人對我的賞識,和您一直以來的協助,您要幫助波風湊選上火影,我並無怨言。」富嶽盛怒到直接起身。他以為三代火影說的「要拔掉木葉最不該握有權力的人」,是指自己參選火影這件事。他的神情非常冷淡,「我們宇智波一族只是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請不要阻礙我們。」

「湊要領導的是整個木葉,他要連同宇智波一起領導。」富嶽直接離座,在廊上要族人送客的時候,三代火影的聲音傳出來,「你呢,宇智波富嶽?木葉如果要安泰,不是只有讓宇智波過得好而已。」

(待續)

寫作筆記&政治話題:搓圓仔


在選舉中,當同一個陣營有兩個以上的候選人出來競爭的時候,為了避免分散投票,通常黨內的大老、或是地方上有威望的勢力者會出面協調。

常見的方法是讓利,可能是保證退選方的人脈可以拿到工程或承諾執行他的政見,也可能是讓出別的選區、下一個選舉幫他輔選;反過來說,也有候選人登記參選是為了創造談判籌碼拿到協商利益再退選。

例如我老家就有X和Y都要選鄉長,黨中央的大老回來喬後,叫Y讓給X選,然後讓Y去接農會理事,把農會的錢搬給X選鄉長時買票;然後下一次選舉時,X去選縣長,就讓Y來選鄉長的例子。

第五章的故事就是選舉常見的鴨子滑水的部分(鴨子看起來沒在動,其實水面下的腳很忙),也就是新聞上會看到的「某政黨大老出面整合協調溝通」,或是戲稱的「搓圓仔」。

主角湊已經是注意到宇智波壓迫問題的人,態度也很友善。他跟富嶽其實議題區別度不高,他們這兩個候選人會讓中立選民很猶豫要投給誰,在湊行政資源這麼到位的情況下,很可能就會發生選民自動分配的現象,這種很像同情票的狀況比較容易發生在複數選區(一個選區會選出多席議員),也是故事中第三章的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票跑到富嶽的例子。另一種則是比較常見在大選舉,例如中央選舉如果是A黨大贏,那地方選舉可能就會是B黨贏;或者是行政首長選舉A黨贏,民代選舉就是B黨席次多。

三代就是因為這塊選票鬆動、不能確定湊能大贏,所以雙管旗下,發育兒津貼其實就是選前的政策買票,富嶽家剛好有小孩孕婦,藉這個由頭剛好正大光明去拜會談條件。可惜三代的執政無法讓富嶽有信任感,一樂拉麵的鬧事只是再度證明,宇智波的沉默不會改善木葉對宇智波的偏見和歧視,所以沒有被搓成功,湊與富嶽的正面對決依舊必須在投票後見分曉。

下集預告


第六章 何謂火影

「我這次全賭在你的好徒兒身上了。」綱手笑吟吟的摩拳擦掌,「目前各大組頭的預測差不多,湊很有贏面,一注十萬,賠率有一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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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全賭在你的好徒兒身上了。」綱手笑吟吟的摩拳擦掌,「目前各大組頭的預測差不多,湊很有贏面,一注十萬,賠率有一比三。」

第六章 何謂火影

火之國的木葉忍者村終於迎來了大選之日。選舉當天將合併進行候選人政見發表與投開票,這是為了木葉高達七成忍者人口而做出的安排:為了確保木葉在當天能有最高的投票率,三代火影將村子受理的忍者委託工作做了大幅度的調整,讓所有木葉忍者在選舉當天都沒有勤務要做。

「木葉總選舉」只有二十歲以上成年人才可以投票,因此選舉當天的所有村內外維安工作,包括全村十二個投開票所的選務人員,全部委派未滿二十歲的年輕忍者負責;「木葉警務部」自然也是配合選舉活動,將所有勤務表做大調,僅有當日的勤務全數調由未滿二十歲的忍眾負責。

「火影大選」是木葉建村以來一等一的盛世,未成年的忍者們雖然選舉不能投票,但因為不用外出工作、可以留在木葉恭逢盛會,即便是木葉選舉當天最辛苦的人,但也最興奮。

火影辦公處是個三層樓高的建築,頂層的平台則是候選人發表政見和辯論的場地,包含建築前的開放廣場和街道,要佔滿全村將近六千餘名的人口也沒有問題。而此刻人滿為患的熱烈情景,讓人絲毫不會懷疑,恐怕整個木葉村民都前來廣場,觀看木葉史上第一度火影大選的政見發表會了。

頂樓平台主要是木葉高層──「顧問會議」成員,以及兩位候選人──波風湊和宇智波富嶽的親友和競選團隊出入的地方。顧問會議還沒有人在座,兩位候選人和團隊倒是都已經到了。

宇智波富嶽的競選團隊由總幹事鬥羽領導,一看就是充滿宇智波的風格,團結、嚴密、紀律、嚴肅。鬥羽正將彙報給富嶽,現場來了日向的當主、自由象限的會長等等氏族豪門、地方角頭;另一邊的波風湊陣營稀稀落落幾個親友,別說湊本來就沒有組織競選團隊、都靠自己一個人跑行程了,他唯一的最強助選員正在對手候選人的夫人那裡聊天陪小孩玩,總之湊那邊乍看起來,就是一群鬆散又沒神經的人。

但這不代表湊陣營的親友中,沒有重量級的人物。

「大蛇丸怎麼沒來?」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孫女,也是與三代火影的徒弟大蛇丸、自來也並稱「三忍」的綱手,滿頭金髮綁成兩束低馬尾,皮膚細緻嫩滑、五官精巧俏麗,眉間一點菱紋,跟自來也站在一起,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同一代的人。她穿著一件亞麻色外掛,背上刺了一個大大的「賭」字,前襟大敞,絲毫不在乎澎湃欲出的傲人胸圍袒露人前,形容甚是豪邁。「他不看第一屆火影大選的政見發表嗎?」

「我去找過他啦,他說他不知道來要幹嘛。」自來也趁機挖苦,「被我調教的徒弟趕超過去,他這個天才在跟三代老師嘔氣啦,哈哈哈。」

綱手「嘖」了一聲,「是嗎?我還想說要叫他投給湊,那好吧。自來也,看到人就記得都給湊拉個票喔。」

「這不是當然的嗎?自己的學生不支持,那我們做老師的是幹什麼來的?」

「我這次全賭在你的好徒兒身上了。」綱手笑吟吟的摩拳擦掌,「湊不用大贏,我就可以把目前為止所有的賭債全部還光了。」

自來也吐嘈:「喂喂,你連選舉也可以開賭盤?三代老師和警務隊長都在的地方,別講這種話,你也差不多一點。」

綱手笑道:「木葉取締賭博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說的是村外的地下組頭啦,那個不歸日斬老師和警務隊管。基本上目前各大組頭的預測差不多,湊很有贏面,贏多還是贏少而已,賠率有一比三。」

自來也暗暗尋思:「木葉是諸國最大的忍村,火影選舉被村外的勢力注意也不意外。不過也真是料想不到,如果這是封盤的賠率的話,比想像中的還小,這些村外的地下組頭也看得出來,選情咬得很緊嗎......」他狀似隨口問道,「綱手,你一注下多少?」

綱手搥自來也肩膀一拳,笑罵:「你這個人沒剩下多少優點,好賭這一點就別跟我學壞了。嘛,反正你也跟不起,就告訴你好了──我在村外逛一圈,知道最便宜的組頭,一注也要十萬,明白了吧?」

綱手臉上在笑,眼裡卻是犀利之意一閃即逝,自來也恍然大悟,心中暗道:「原來如此!......這是有人想要操作選舉的地下賭盤!有人在幕後察覺到這次選舉很接近五五均勢,要替湊拉票!......但是這麼不光明正大的手段,會是誰做出來的?湊怎麼會有這樣的支持者?注金高得這麼離譜,獎金肯定也很驚人,湊哪時認識了口袋這麼深又神秘的金主?」

綱手瞟了一眼自來也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聽懂自己帶回的重要情報:「地下賭盤在村外開好幾個,他們要拉票的對象,肯定不是村裡的人,而是催出來聯姻出去或在外工作遊歷、仍有木葉籍貫的村民返鄉投票,」綱手笑著指自己,「我就是被動員回來的其中一張票。今天一定還會有很多票回來,不管怎樣,湊一定要選上!」

除了自來也和綱手這些長輩,秋道丁座、山中亥一、奈良鹿久、犬塚顎等親友都來休息區找湊,湊平常心地逐一跟他們打過招呼聊幾句話。距離政見發表只剩半個小時,湊逕自過去富嶽團隊那裡,首先探望與妻子的共同友人美琴和她的孩子鼬,問候了幾句,不免對大腹便便的美琴感到十分擔心。

湊終於在政見發表開始前,找到機會向富嶽握手致意,「美琴的狀況留在這裡,真的沒問題嗎?」結果他關心的跟選舉完全無關,「要不要請她回家休息?」湊的言下之意是怎麼看起來好像隨時要生了的感覺,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跟美琴提──妻子都會想在重要的時候支持丈夫到最後一刻,他的玖辛奈也是這麼一副氣勢。

「預產期是兩週後,鼬那時候看的也是同一位醫師,推估得很準。我想應該沒問題......」連富嶽自己都覺得,在這種時候與湊進行這樣的對話相當不可思議,不知道該說這個男人太過自信還是太過悠閒──但不管是哪個,當面對的對手是湊,富嶽能夠深刻的體會到,何謂無法反感的敵人。

湊心想,富嶽夫婦都有頭一胎的待產經驗,說不定是自己即將成為準爸爸,有點過於神經質了。眉眼這才一寬,露出真摯的笑容:「這是一個特別的孩子。我很高興您的兩個孩子能在這裡看到,木葉歷史性的一刻。」

富嶽無法否認,即便可能只是客套官腔,但是聽了這話,胸口仍然有暖意流過。也許只有面對的是這種令人敬佩的對手,才能考驗自己承擔一族的責任感和決心,堅定到什麼程度吧。

當顧問會議全員──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依序來到天台,轉寢小春身為這次選舉委員會的總召集人,開始宣佈當日流程並說明相關規定:政見發表會於早上八點整開始,每一位候選人的政見發表會有十五分鐘,中場休息十分鐘,然後由顧問會議代表兩名,針對候選人各提一個問題,候選人抽籤決定回答先後順序;接著由候選人交叉提問一題,回答順序則反過來。

富嶽首先發表他的政見。他強調改革宇智波一族在村中受到的不平等壓迫,是為了讓宇智波族人的能力,可以真正的服務木葉;因為他是宇智波的領導人,他有責任讓村民有安全感,唯有讓宇智波富嶽成為火影,他才能既改善宇智波的問題,並重建村民對宇智波的信任。

湊認為富嶽的演講非常完美,心想他不愧是宇智波一族中穩健派的代表,既不打苦情牌,也不憤愾地指責木葉的虧待,擅長用「服務」、「責任」、「安全」這些充滿富嶽風格的字眼,讓人聽了不會感到排斥和威脅,甚至與富嶽警務隊長的身份、警務隊維護木葉安定的生活記憶連結在一起,讓人感到非常可靠。

『我本來也有準備我的講稿,但是聽完富嶽大哥的政見後,我發現我根本不用準備──因為富嶽大哥已經很完美的說完我想要講的東西了。』湊這番話是肺腑之言,不是為了搞笑,但還是有人笑出來。『我們看到的木葉都有一樣的問題,就是不信任、不了解充斥在我們彼此之間。我們都想要解決村子這個最迫切的問題,不然我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到底在講什麼東西啦,湊這小子。」自來也仰天扶額,玖辛奈也為丈夫此刻所講的內容,跟在家裡講給自己聽的完全不一樣,顯得非常困惑。

『富嶽大哥的解決方法是成為火影,我的答案也是。所以我只好來談,我覺得火影到底是什麼?』湊頓了一頓,『我接下來,要來講我聽過的四個答案。』

他很清楚現在已經完全是即席演講的狀況了,但是他也只能豁出去,掏心掏肺地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我七歲進入忍術學校,我當時就對成為火影非常嚮往:我決心要成為一個被大家認同的火影。』

『然後就在這個時期,我遇到我現在的妻子──漩渦玖辛奈,當然她那時候對我沒什麼好感,她說她也要當火影,而且要做木葉第一個女火影。』

湊的自我揶揄令台下的眾人不禁發出一陣笑語,後台的玖辛奈更是雙頰發燙,紅得跟她的頭髮一樣:「幹嘛突然講我的黑歷史啦!丟死人了的說!」

綱手大拍一臉擔心地咬指甲、苦思這什麼狀況的自來也肩膀,哈哈笑道:「你之前說湊是天才我還不信,現在信了。湊果然是天才!他很懂選舉要打老婆牌!他在搶的是婦女票啊!」

湊續道:『直到很多年之後我們結為夫婦,她才告訴我,她想成為火影的理由:她是失去國家和親人的人,她希望木葉可以成為她的家,而且是不會再失去的家鄉。為了這個夢想,她想成為火影,保護木葉,與現在聚集在這裡的各位,成為家人。』

木葉本身就是一個戰爭移民組成的村落,這番話深深的打動所有因為戰爭顛沛流離、來到木葉落地生根的每一顆心。

『第三個答案,是我那位年輕的、英勇的、在第三次忍界大戰捐軀的學生,宇智波帶土。』

全場一片靜默。沉默的背後是大家都知道,湊把話題帶到宇智波的孩子身上,已經挑起木葉最敏感的神經。

『帶土並不是天賦優異的孩子,但他卻是我最勤奮篤實、最熱情地追趕自己的目標、最不輕言放棄的學生。他從來不畏於展現他的努力和毅力,也從來不吝嗇他的友善。』提到早逝的學生,湊的神情莊重而柔和,他希望克制住自己心頭微微的一哽,好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代替自己珍視的學生,清楚地向眾人傳達他生前不能傳達的夢想。『我在他身上看到的是,甘願為重要的人犧牲奉獻,願意為了保護朋友而拚命的信念。帶土想成為的,就是這樣的火影。』

每個人臉上都沈重而嚴肅,甚至有人想起自己死於戰爭的親友,而禁不住落淚。正在暗處執行暗部任務的卡卡西,憶及亡友心口一陣刺痛,下意識地將手覆於帶土贈與他的左眼。他的兩隻眼睛一樣溫熱,心中向亡友默語:湊老師把你的心意,傳達給木葉的大家了,帶土。

自來也則是暗暗焦急,「雖然我知道湊是真心誠意的說這些話,但是這場選舉最大的爭議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問題,這個時候還拿帶土的事情來講,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表消費死者啊。」

『最後一個答案,我想各位剛剛都聽過了──』湊毫不猶豫,『就是想成為火影、跟我一起競選火影的富嶽大哥。』

全場詫異嘩然,就連沉著如富嶽毫無預警的被點名,也忍不住吃驚,和美琴面面相覷。

『富嶽大哥絕不是只為了宇智波的族人才想做火影,但是他想做火影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在成為火影之前,首先承擔的是宇智波一族幸福的責任。而我認為,做宇智波的族長,並沒有比做木葉的火影輕鬆。』

『如果說,富嶽大哥做火影,是為了要獲得木葉對宇智波一族的認同的話,』湊想起了帶土的祖母,摔在他身上的西紅柿。砸爛在身體的力道,徹底地傳達了祖母的悲痛;破碎的果肉更如同被敲碎的、過去對木葉所有一切自以為是的想法。湊從那時候才開始學著去撿,散落在木葉四處的碎片;連同自己,把木葉和宇智波,都拼回來。『那麼我想做的就是,因為被你們認可而成為的火影。我想要連同我的妻子玖辛奈、我的學生帶土,甚至是宇智波富嶽大哥、三代火影大人、二代大人和初代大人夢想的份量──我願意連同你們所有人的夢想一起,成為木葉的火影。』

全場先是靜默一會,旋即鼓起響徹天際的掌聲。玖辛奈眼淚一直流,儘管聽到後面情緒很激動,沒有仔細聽懂湊在講什麼,只記得那些話語讓她想起了非常多悲傷的記憶,又被那些字句溫柔的修補起傷口。

富嶽在跟著拍手的同時,有點為時已晚地心想:波風湊這個男人,恐怕是他目前為止的戰鬥中,遇過最棘手的對手。

美琴又喜又憂,喜的是湊一如她所熟悉的善良心地,從沒變過;憂的是這段演講相當有湊風格的群眾魅力,她不禁擔心丈夫的嚴肅內容會不會比較不討喜。

湊與富嶽進行抽籤,由富嶽先回答志村團藏的提問。

志村團藏仍然是一副對誰都苦大仇深的冷峻模樣,他絲毫不帶情感地道:「宇智波的『寫輪眼』最可怕的能力,就是操控『九尾』的『瞳術』。可以說,『寫輪眼』就是讓木葉無法真正安全的危險因素。你要是成為火影,會怎麼約束宇智波一族,不要濫用『寫輪眼』支配尾獸、甚至以『幻術』操控村民?」

這是一個非常針對性、而且非常不友善的問題,簡直赤裸裸地把宇智波一族全員當成預備犯,還理直氣壯。人群中宇智波族人立刻人人面露憤怒之色,然而他們的情緒,更讓他們身邊的村民感到害怕。有些父母將孩子拉得遠一些,還有人直接嫌惡地走了開去。儘管問題問的是富嶽,卻讓所有的宇智波族人同時感到憤怒和難堪,還有無法辯解的委屈。

然而,有更多的人沒有表示。即便他們對過分妖魔化宇智波嗤之以鼻,或是有些同情宇智波、對這種偏見不以為然,但他們也沒有出聲為宇智波說句公道話。

玖辛奈在湊旁邊憤憤不平地道:「我從以前就知道的說,這個老頭看美琴他們特別不順眼!」

綱手沉吟:「志村團藏的提問,只是讓村民更不安吧?為什麼日斬老師會同意讓他來對宇智波富嶽提問呢?」

自來也尋思:「團藏從以前就不掩飾他對宇智波的厭惡,他會這樣想很正常,但最奇怪的是,讓立場這麼明顯的他來擔任提問人。日斬老師看起來什麼也不干涉,其實私底下幫湊幹了不少行政護航......有必要讓團藏再扮這麼誇張的黑臉、打壓富嶽來挺湊?」

湊在後台的親友團之一──奈良鹿久覺出某些不對勁,「這種問法只會強化宇智波的團結,甚至我和亥一這種同情票會跑更多給宇智波──只要是稍微冷靜一點的人,都看得出來木葉對宇智波的偏見,大都是自己嚇自己。那些會怕宇智波的選民本來就跟湊的選票重疊,團藏大人這樣針對,除了刺激對立,對雙方選票影響有限,還有什麼好處?」

人群中的水冥音輕斂眉眼,若有所思,並不言語。

富嶽不愧是年紀輕輕就當上一族族長、並領導木葉全村治安工作的男人,他有太多次親上火線直面敵意的經驗,回答相當沉得住氣:「『宇智波斑』的『寫輪眼』,不是一般的寫輪眼,就我所知從他以後,我們族中再也沒有出現第二個人,擁有跟他一樣的眼睛。所以,現在的宇智波是不可能操控尾獸的。再加上木葉的所有村民,並不是宇智波的敵人──我們宇智波只會對敵人使用『寫輪眼』的『幻術』,除此之外,不會有其他人。」

接下來對湊提問的是水戶門炎。「波風湊,你在木葉並不是出身傳統的忍者氏族,跟另一位候選人家族和職務上的人脈相比,你幾乎沒有團隊。請問你若是當上火影,要怎麼治理木葉?」

玖辛奈聞言,從方才的憤愾變成坐立難安,焦慮得狂抓頭髮:「我們漩渦一族本來應該是很大的家族!本來是可以幫忙湊的說!但是大部分都離散在外,木葉更是只剩我一個──怎麼辦!這題湊要被問倒了嗎!」

美琴則是比較冷靜:「跟團藏問富嶽的題目滿滿的惡意相比,這題根本是做球給湊接。如果是其他跟湊相同出身的人,肯定會認為這個提問是問出自己的劣勢;但是湊超乎常人的思考方式,讓他註定不是能被劣勢困住的人。」

果然湊的回應絲毫沒有半點侷促:「雖然我本身沒有原生家族的支持,但是木葉聚集了諸國最多的忍者氏族,我了解木葉每一個氏族的特色和需求,如果木葉需要他們,我將會請求這些氏族的幫忙。」

「我在忍術學校結交的好友,就有出身奈良一族、秋道一族、山中一族的年輕族人;跟我同班的宇智波美琴,是我們夫婦至今的好友,她更是宇智波一族族長的妻子,我非常了解宇智波一族的能力與貢獻;更不用說,所有曾經與我一起作戰過的優秀忍者們、指導過我的自來也老師、關照過我的顧問會議的各位大人、甚至是在這次選舉裡,給我受用無窮的建議的隱士──」湊的自信以非常溫和的口吻流淌出來,「當我成為火影,這些令人尊敬的長者、夥伴和朋友,我將會為了他們的智慧,邀請他們成為我的治理團隊,一起為木葉奉獻。」

湊獲得比富嶽還要長久的掌聲。所有被湊提到的人,都臉上忍不住露出微笑。富嶽由衷的拍手,心中一面想,自己幾乎被刁難一樣地問了那種問題誠然不好答,但是湊對直揭短處的回應,巧妙的將自己與木葉所有人連結在一起,甚至包含了宇智波──富嶽從未對木葉的任何一個人,如此嘆服。

玖辛奈鼓掌最激動開心,臉上容光煥發。綱手也笑著拍手,對自來也讚嘆道:「我以為湊的天才,是作為忍者的天份──但我現在發現我想錯了。湊是天生的政治家,任何人都很難討厭他。」

自來也笑道:「這小子說不定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能改變忍者世界的『預言之子』──根本就是我正在寫的小說男主角:忍術精湛、思維清晰、人氣又旺、長得也跟我一樣帥──」

綱手白他一眼,「你的三流小說還沒停筆啊?」

轉寢小春宣讀候選人交叉提問的程序,本輪由湊先開始。這是整個政見發表會裡,讓湊最為難的階段。

自來也心中對湊道:「候選人交叉提問,是唯一一次可以攻擊對手政見的破綻,或挑出公眾人物操守瑕疵的時機。不這麼做的話,是無法擊敗宇智波富嶽這種行事縝密的對手的。」

湊卻心想:「自來也老師教我攻擊富嶽大哥,濫用警務部的資源幫自己輔選。可是,雖不是我的本意,光是三代大人在選前發放生產津貼,就是三代大人利用執政資源幫我變相買票。如果要從選舉倫理的角度批評對手,我也沒有比較高尚;更何況警務隊強化民眾服務,本身並不是壞事──這樣的攻擊只是為了貶低對手,貶低對手,又能夠抬高什麼價值呢?」

沒有。這種事情,一點意義也沒有。

美琴想得更多:「顧問提問已經幫湊創造比富嶽更好的優勢,現在又是湊先問後答......湊結辯做得漂亮的話,要主導大選風向,並不是難事。」她擔心丈夫艱困選情,大過對陣痛的注意,沒發現自己正在流冷汗。鼬察覺母親異狀,問媽媽不舒服嗎?美琴笑說沒有。

「波風湊提問時間兩分鐘,宇智波富嶽回答時間六分鐘,鈴響之後計時開始。」轉寢小春旋即按下鈴聲。

「我想問的問題只有一個,但因為很簡單,所以我想利用我的時間,說說我對約束『寫輪眼』的想法。」湊突然拿志村團藏問宇智波富嶽的問題來講,所有人都大感錯愕。「坦白說,我希望『寫輪眼』完全不要被限制──」

「而且,木葉最好去栽培大量優秀的宇智波幻術術者,不但可以支配尾獸、控制木葉全村村民、還可以輸出到國外,控制其他忍村的忍者。」

湊夯不啷噹的暴走發言,震懾了整個廣場。

(待續)

寫作筆記&政治話題:選舉賭盤和政見發表


第六章描寫兩個我覺得選舉會出現的有趣的事情,一個是選舉賭盤,一個是政見發表。

賭博在台灣不合法,只要有賭一定非法,但是地下賭盤非常活躍,而且有地方差異,比方說我就沒聽過我老家這邊世足賽有什麼行情,但是世棒賽、亞運棒球、中職一定會開賭盤,BUT運動賽事都比不上選舉的熱度。

我一直都很想再打聽出更多選舉地下賭盤的盛況,但是我有印象偷聽隔壁的議員阿北和鯤爸聊到,這個議員本身很黑,就是靠跟地下錢莊借錢買票選上議員,但是選上之後回扣沒收到打平,於是一屆卸任就跑路,我家那陣子經常有他的債主上門騷擾,有一次討債小弟跑錯跑來我家罵人,發現罵錯之後還送酒來賠罪,這個算是有好好教育的小弟。

對不起扯遠了,地下賭博的運作很隱密我也難以探聽,只知道有2000年總統大選,我老家這邊的莊家輸到脫褲,因為他們本來不看好陳水扁,當年一注上五、六萬,據說這算是很熱門了。縣長、縣議員的選舉額度較小,但是比較活絡,因為我老家這裡就有一位是賭場圍事出身,本身就很黑,也是現任議員,今年還出來選連任......

我祝這種髒東西落選。

然後選舉賭盤雖然不是本作故事重點,但還是提到有三個原因,第一是我寫這個故事的目的就是要紀錄我跑選舉的真實見聞,第二是賭博梗可以帶出綱手這個圓做嗜賭成性的角色,第三是故事伏筆。但因為原稿檔案在今年修稿期間意外遺失部份,我雖然做了修復,但是......

連我都忘記伏筆了!!!

這是我所有正式發佈作品中唯一一個最難堪的敗筆

修復不能,請原諒我。

再來是選舉活動中很重要的傳達理念的階段,其實候選人在選前的、投票當日的造勢活動,或是平時跑行程拜會各團體,都是在讓選民知道「為什麼你要出來選」,「政見發表會」只是國家(公部門)最少程度的支持,讓每個候選人都有最少的公開曝光機會,台灣總統大選和台北市長選舉,公視更會另外辦理「電視辯論會」;地方首長選舉則是在選前一週安排候選人發表政見,並由地方公共頻道轉播。

2014年的時候我還特別到老家縣政府禮堂現場去聽呢,其實有素質的候選人平時觀察他的議題經營狀況、選民服務就夠了,政見發表會去現場聽,雖然不能說浪費時間,完全不熟悉候選人的話,現場聽和觀察QA還滿速成的,但是對我來說政見發表會的重點根本不是政見,而是觀察到場的條仔咖都是誰,交換名片,然後你會很害怕的發現死定了原來哪個業界的前輩或是自家家族得長輩竟然是敵對陣營啊幹。

又扯遠了對不起,故事中的候選人政見發表和辯論,當然是為了篇幅做最濃縮、盡量貼近出次辦理選舉活動的木葉可能的安排。

「政見發表」最重要的功能是讓選民認識候選人、並且能做出選擇;「候選人辯論」則是我認為很精彩也對選民很實用的環節,觀察候選人怎麼回答問題、怎麼攻防,考驗的是候選人的基本素質、知識能力水平和涵養器量,因此我結合了兩者的形式,設計了這個橋段。

我覺得台灣太習慣負面選舉,讓我們忘記有素質的競選是怎麼回事,或是我們可以怎麼要求候選人的品質。我相信如果今天不是湊或富嶽,任何人來選大概都不會變成第六章這種平和理性、可以好好談問題的局面。我很慶幸、也很開心岸本老師創造了湊和富嶽這麼出色的人物,他們的質地之好,在原作都有可證明之處,如果對他們有任何想討論的話題,我也很歡迎一起聊。

自來也雖然是色情小說作家,但他本人似乎表示他最想寫的是正經小說,只是苦惱於沒有暢銷賣相,自來也的這本正常小說就是《根性忍傳》,湊本人大力推薦這部作品,並且根據他的說法,這部小說就像是自來也的自傳,充滿拚鬥的堅持精神,甚至將小說主人翁「鳴人」拿來給自己兒子當名字。對鳴人你的名字是師公取的啊!好隨便又好感動!TAT。但我的看法跟湊不一樣。

湊英年早逝,他的老師自來也曾這樣提起過他:「要是和四代相比,任何人都要相形見絀的。」我覺得自來也講的已經不只是忍術天才和智商了,更是暗指湊那些美好的人格特質。

「湊可是十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那樣的人很難再見到了。雖然是個溫柔的男人,意志卻很堅定,所以很快就成了四代火影。我沒有當過父母所以不太清楚,如果他是我的孩子的話,一定會讓我非常驕傲的吧。」、「所以我才會在鳴人身上看到那傢伙的影子。」喜歡閱讀的湊對老師的作品愛不釋手,我更覺得自來也塑造的主人翁,除了融和自己的經歷,更可能投射了湊很棒的某部分的人格特質,心性相近的人容易互相欣賞,所以湊才會為主角那麼心折,甚至要把自己兒子也取同樣的名字。

這件事情告訴我什麼呢,就是這對師徒儘管性情和天資相差十萬八千里,但是非常能夠互相欣賞彼此的特質和才華,簡直就是惺惺相惜、教學相長的師徒。自來也26歲就帶湊,不滿40就得送走這個年輕傑出的弟子,任何一個老師送走壯志未酬、有無限可能的學生,悲痛都是不可言說的。

總之湊留下來的這個孩子跟他老爸完全沒得比,又蠢又笨又吵又無聊又沒水準(不是嫌棄),唯一一樣的是不屈不撓的毅力和正直善良。自來也僅僅那四年帶著鳴人修行的時候,會有多安慰又多感傷呢。火影裡面我最喜歡的師徒組,就是自來也和湊。

下集預告


第七章 選舉結果

自來也低聲道:「木葉有內鬼,三代才低調行事,富嶽公開提這個,打草驚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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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也低聲道:「木葉有內鬼,三代才低調行事,富嶽公開提這個,打草驚蛇了。」

第七章 選舉結果

「讓『寫輪眼』發動最強的幻術,控制所有的尾獸,所有的忍者,甚至是全世界──」

玖辛奈呆掉,富嶽和美琴一愣,富嶽的競選團隊更是傻眼,湊的親友團也滿臉問號,拼命眨眼,想看清楚現在在講話的到底是不是湊。綱手沉默心想,才剛稱讚完湊是個天才,怎麼現在就開始亂說話?自來也更是激動的在後台又跳腳又狂打叉叉,廣場人群更是整片錯愕,不解波風湊怎麼突然壞掉。

「──對全部的人施展『世界和平』的幻術,那就太好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湊並不是在開玩笑,「『幻術』能干擾的只是查克拉的五感,型塑出虛假或短暫的意識,但不能真正的改變人心──寄望『幻術』能達到心靈安定追求和平,就跟無限上綱『寫輪眼』的可怕,一樣荒謬。而且不是每個宇智波的族人都能成為幻術高手,我的學生帶土就完全不在行。帶土最擅長的是,用他的努力不懈凝聚他身邊所有的人心。他從來不會對需要他的朋友不聞不問、棄之不顧。」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湊是用溫慢客氣的言語,狠狠地反擊了志村團藏對富嶽和宇智波全族的惡意。

奈良鹿久低聲與山中亥一揶揄,「這臉抽得團藏大人有點痛啊。」

「宇智波斑」是宇智波一族的例外,不是每個人都會成為「斑」;但如果繼續無視壓迫宇智波一族的社會環境,讓宇智波累積更多怨恨不平,那麼再次製造出「斑」的將是木葉,而不是宇智波。湊深知這一點,大聲呼籲,「我們只需要理解這一點就好:『寫輪眼』跟『白眼』一樣,是木葉擁有的珍貴『血繼限界』;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日向一族、漩渦一族等木葉四十一家氏族一樣,都是木葉再平凡不過的忍者家系。我們只需要知道,大家都只是想在木葉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就好了──」

響鈴兩聲,只剩下三十秒。「所以我的問題是,」湊對富嶽露出陽光般的燦爛笑容,「富嶽大哥,你願意跟我一起,讓木葉變成更美好的地方嗎?」

玖辛奈雙手交握在胸前,熱淚盈眶,這真是她聽過最令人感動的演講了。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相視而笑,心中都想,這果然是只有湊會講出的話。綱手噗哧一聲,悶悶的笑了好久,要看富嶽怎麼接這話。湊不按牌理出牌的思路擔心也沒用,自來也乾脆放棄。

顧問四人之中,水戶門炎暗暗點頭,心想波風湊的器量真非常人。轉寢小春暗暗搖頭,心想波風湊根本把火影選舉當作是競選忍術學校學生主席,太天真了,但又不禁心裡感嘆,這樣純粹懷抱理想的人,已經不多見。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扶著煙斗,嘴角淺笑,看不出來是什麼心思。志村團藏則是心中暗嗤,評斷湊這番言語只是無視現狀,幼稚無知。

美琴對湊並沒有不滿,但是她跟丈夫想得一樣:無意採取攻勢的對手最難攻擊,也是最難防備的對手。饒是素來冷靜的美琴也覺得這題棘手得難以回答。

到這個地步,富嶽也實在沒辦法按照正常的方式應對了。「這是一個陷阱題。如果我說願意的話,我就不用選了。」富嶽突如其來幽默的回答,刷新了所有人對嚴肅不阿、正經八百的警務隊長一貫的認知,反差的衝擊效果非常顯著,群眾先是一愣,然後紛紛笑開來,就連富嶽的競選團隊──鬥羽等人,本來都覺得這種亂來的提問很難發揮,聞言一陣錯愕,也忍不住覺得好笑。

從志村團藏開始的緊繃對峙氣息,到此刻已經在兩位候選人的談笑風生中煙消雲散了。人群中低調的水冥音,也神秘地淺淺而笑。

「讓木葉更好,是我們的共同目標;我成為火影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要讓每一個木葉居民都認同木葉,讓每一個木葉居民都接納彼此。這件事情並不容易,但是宇智波一族跟所有人一樣,已經在木葉生存五十年,這五十年我們都走得不順遂,但是終究走過來了──」富嶽渾厚堅定的闡述:「我們宇智波一族,自加入木葉以來,從來沒有改變的就是對木葉的安全承諾;我曾經以為『寫輪眼』是宇智波的詛咒,那讓我們自相殘殺,製造仇恨;但是我現在認為,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應該要成為木葉的價值,因為木葉包容了諸國所有忍村,都不願意收留的宇智波。」

富嶽在鈴響前,完美地做出強而有力的誓言:「宇智波的能力為木葉所用,為守護木葉的價值而戰,這才是宇智波『寫輪眼』的力量,之所以存在的真正意義──我一生都會不斷地證明這一點。」

鈴響後,整個廣場是一片震撼般的靜默。湊率先大聲鼓掌,旋即激起的是響徹雲霄的歡呼和喝采,遠超剛才任何一段談話。玖辛奈終於忍不住衝到美琴旁邊,激動的抓著她的手,一邊哭一邊連珠砲似的講,富嶽大哥說得真是太棒太好了嗚嗚嗚嗚嗚;美琴還得騰出手來抱抱好友、摸摸她的頭拍拍她的背,心中為丈夫喝采;年僅三歲的鼬能聽懂的話語遠超同齡孩童,他在後台只看得到父親面向群眾的背影,但是父親以他至今為止的人生體會所說出的厚重信念,已經深深的鑽入鼬小小的心靈裡,並在那裡刻下偉大的傳承印記。

富嶽的結論,毫無疑問在此刻感動了迄今為止最廣大的一群人。年輕而不平的族人,因為這番話找到身為宇智波在木葉的意義,憤怒的核心正在冷卻;持重而始終沉默吞忍一切的族人,得到救贖,他們終於知道不用苛責自己宇智波的血統,也可以在木葉生存下去;畏懼宇智波的村民,彷彿到現在才第一次聽見宇智波族人的心聲,他們最大的驚愕是察覺,原來宇智波和自己企求的生活,並沒有不一樣──偏見和誤解的邊界,正在因為富嶽傳達出來的心聲而融解。

三代火影深長一嘆,「我的父親沒有看錯人,宇智波富嶽──他是宇智波有史以來最偉大、最忍辱負重的族長。恐怕我真的想錯了,恐怕我是真的老了,宇智波富嶽和波風湊,他們是木葉的新芽,我們這些枯老的殘葉,不應該自以為是的干涉他們的行動──老舊的我們,只需要考慮怎麼讓老舊的時代退場。」猿飛日斬心中浮現、被黑暗所環繞的人影,正是坐在他身旁、與自己列席的志村團藏。

轉寢小春要宣告三遍程序繼續進行,群眾的豐沛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輪到富嶽提問,但是富嶽原本準備要詰問湊的問題,正是身為指導上忍、卻讓指導的中忍帶土殞命、還擅自處分了帶土的「寫輪眼」的責任。

富嶽本來對攻擊毫不猶豫。「神無毗橋」的任務順利完成,為木葉做出的戰爭貢獻毋庸置疑;在這個前提下的犧牲,本來就不能說沒有價值。在獲得勝利後去追問應該避免犧牲卻沒有避免的問題,與其說是究責,倒不如說實際上就是鬥爭的語言;而富嶽確實直到政見發表會開始以前,都將這場選舉視為他與湊的政治鬥爭。

但是富嶽現在已經完全改變想法了。「在上一次的戰爭中,宇智波總共投入一百三十一名忍者參戰,但只有不到半數的族人生還……」富嶽開啟了沉重的話題:「除了宇智波帶土的遺體無法回收之外,我們從回收班那裡領回的七十二具遺體,每一具遺體,都沒有眼睛。」

戰鬥中死亡的忍者,遺體不全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當死亡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而且眼睛還全部不見的時候,情況就非常不自然了。

「宇智波是木葉的一員,『寫輪眼』就是木葉的資產,」富嶽企圖將一族的議題和木葉的整體利益掛勾,「對這樣的狀況,身為木葉的火影,應該有什麼處置呢?」

在場所有忍者都非常吃驚,尤其是參與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的世代。山中亥一驚訝地問奈良鹿久,「宇智波竟然有那麼多人參戰嗎?」

「我也不知道。虧宇智波折損了那麼多人,竟然還堅持到現在......」奈良鹿久警覺出這個訊息背後的含意,「富嶽先生這是在怪三代火影大人沒有徹查此事啊。」

「富嶽說的是『沒有眼睛』,而不是『眼睛受損』,這個意思差很多。」綱手插腰沉吟,「要說有幾個流落在外的遺體,被覬覦宇智波血繼限界的敵人撿回去研究,也就罷了──但是在木葉回收班的七十二具眼睛全部不見──」

「──表示有人利用戰爭,有計劃的蒐集宇智波的遺體──這麼大的事沒人給宇智波一個說法,難怪戰後村子裡不安定......」自來也嚴肅接話作結,心裡又想:「是我太骯髒了嗎?連宇智波富嶽都沒有用『負面選舉』的詰問手法,而是老老實實的提問──但是這題湊也要答得有技巧。答出宇智波一族心裡的答案,他還有機會拿回來一些中立的宇智波同情票;答得不對的話,富嶽的票就更難跑了。」

湊則是腦中疑雲大起:「帶土的公祭過後,我跟美琴就私下討論過這個問題,並且跟三代大人書面反應過了;當時三代大人告訴我,他會親自處理這件事,我也這樣轉達美琴......」他忍不住瞄了一眼美琴和三代火影,一個臉上木然,一個不動聲色,湊不好評判,只是尋思:「不管三代大人做了什麼處理,美琴這邊肯定都沒有得到任何下文──站在富嶽大哥族長的立場,確實不能對這件事情沉默。」

他想到自己後來因為任務繁多,也就沒有繼續追蹤這件事,忽然對美琴感到萬分抱歉。「我會調查是否有人在蒐集『寫輪眼』。」湊神情凝重:「如果屬實的話,這股勢力又是什麼來歷,有什麼目的......這件事情一日不弄清楚,對宇智波一族、甚至是木葉,都是潛在的危險。我沒有理由無視這件事情。」

政見發表會就在富嶽一席動人心魄的演講之後,冷靜的談論某個令人不安的問題下結束了。發表結束意味著投票開始,各地的投開票所早已準備就緒,包含候選人在內,都要回到各自的投票所投票。湊驚訝地發現,即便他跟富嶽握手致意、回到玖辛奈身邊與圍繞身旁的親友說話,心搏仍然清楚的在耳膜迴盪,簡直有如戰鼓急催;與之相反的是越發清明迅速的思考。

這種身體高度亢奮下的冷靜,他很熟悉。在戰場上或是執行任務中,他的精神和感知就會調整到最敏銳的狀態;湊很清楚這場選舉不是戰鬥,但是他卻連毛髮都能嗅到空氣中危險的氣息,即便此刻的氣氛如何歡騰熱烈。

自來也很了解他的徒弟,看到他一臉凝重的走過來,就伸手搭他肩膀。「現在別管追查『寫輪眼』的事。我在外旅行,就是為了這件三代交給我的工作,」自來也頃近他耳邊低聲道:「我走遍各大國,都沒有聽說哪裡有『寫輪眼』活躍的跡象。木葉有內鬼,三代才低調行事,富嶽公開提這個,打草驚蛇了。」

「但是今天有很多宇智波的人會被動員出來投票,」湊總算從老師這裡知道三代並非不聞不問,但也並沒有放心多少。他已不見平時溫和的模樣,現在那張臉上,是屬於忍者的肅殺表情:「現在的宇智波,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開眼……如果奪取『寫輪眼』的人就在村子裡,那個人在今天將有很多機會,製造更多『寫輪眼』出來!──」

開啟「寫輪眼」的秘密,即便是宇智波一族,也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但湊因為與美琴是摯友的緣故,恰巧是知情的其中一個,這也是為什麼他無法不嚴肅考慮最糟的狀況。「強烈的痛苦可以催生『寫輪眼』。為了讓更多人開眼,我們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事,不是嗎?」

群眾運動最怕失控,群眾中的暴力衝突很容易被混亂掩護。維持村內安全秩序一直都是警備部的工作,警備部當然不可能製造衝突,除了那對富嶽的選情一點幫助也沒有,更會讓宇智波在村中沒有立足之地;但如果攻擊的對象就是警備部呢?如果實際上,衝著宇智波而來的惡意就是要激怒、傷害他們、刺激更多人開啟「寫輪眼」呢?兩年來下落不明的大量「寫輪眼」,如果不是被人奪去使用,不就更像是有什麼邪惡的研究正在暗中進行嗎?湊只能做最可怕的聯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三代要引蛇出洞做的準備──」奈良鹿久等人已經注意到湊和自來也的神秘交談,自來也快速結束話題:「有些事情三代沒有明說,是不想讓你來做──你也還不是四代,靜觀其變就好。」說罷拍了拍湊的背,把他留給一臉知道不尋常的奈良鹿久。

木葉總共設立十二個投開票所,統一在下午四點整準時開票;到了四點半,在火影辦公處散去的人潮,又漸漸的聚集過來。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廣場聚集的眾人也紛紛嚷嚷,談論不休,直到剛過五點,第一個開完票的投票所,由「暗部」送來計票卷軸,眾人屏氣凝神,一時偌大廣場,竟然靜得連每個人的心跳都聽得到。

兩位候選人與四位顧問皆已在列,負責朗讀計票結果的是志村團藏,幾名協助轉寢小春的助理累計票數,最後將由三代火影宣佈選舉結果。志村團藏僅有一臂,慢條斯理的展開捲軸。「第十號投票所,波風湊118票,宇智波202票。」

全場轟然響起窸窣耳語,人人都相當意外,木葉英雄「黃色閃光」怎麼會跟「凶瞳」相差那麼懸殊?富嶽團隊這裡卻爆出歡呼,成員互相拍手擁抱,富嶽見到這個結果也是十分驚喜意外,心裡只想,掃街的效果有出來,這些投開票所的位置大多屬於市區,是一般村民比較多的地方,忍者氏族的票還沒開出來,還不能太早高興。

接連幾個送回的卷軸,都是富嶽領先;但是湊的票數也慢慢的拉近,直到第九個投票所開票結果送來的時候,兩人的累積票數已經到了1469票比1974票,由富嶽暫時領先505票。

綱手緊張得把指甲上的妝彩都咬花了,她和自來也一個撥算盤,一個拿紙筆推算,兩張嘴嘰嘰喳喳的低聲討論沒完。

「差到五百票了!」綱手五官全扭做一團,抱頭歇斯底里,「我壓的注是湊小贏五百張以下啊!差距不可以再拉大了!只剩三個投票所,很難追啊!」

「還沒開完全部得票,都很難說,」自來也咬著毛筆撥算盤直貌冷汗,「這......木葉能投票的人口算四千三百個人的話,目前的投票率有到七成很高啊,不知道是第一次大選的關係,還是村外賭盤的外溢效果......在有催票出來的情況下,湊還落後五百張,確實有點危險啊......」

此時志村團藏又念出送來的第十個投票所的票數,比數來到1600票比2161票。

「突破兩千票了!」富嶽團隊爆出歡騰喝采,已經有確定當選的氣氛,自來也沒管綱手慘烈的哀號意味著她將再背上多少債務,只是飛快計算急思:「富嶽要過半數,只剩可能不到三十張票的距離!最後只剩下兩個比較偏遠的投票所,投票率不高、純比知名度的話,湊應該還是有機會追上來!」

山中亥一頓腳,懊惱地道:「富嶽的票開出來,跟選前預測也差太多!早知道就投給湊......難道是早上團藏大人的惡意提問太明顯,反而幫富嶽拉到很多觀望的人?」

奈良鹿久也很費解:「不太對勁,市區的投票所開出來富嶽大贏就算了,怎麼可能連郊區的票幾乎都贏將近一百票?第六號投票所來講的話,那邊日向一族就有兩百票,而且日向還是有配票過的,怎麼想,湊都不可能輸那麼多──」

「第十一號投票所,」志村團藏朗聲道,「波風湊158票,宇智波富嶽,0票!」

竟然出現投票所開出候選人得0票的情況,廣場上的村民嘩然,天台上的眾人卻陷入詭異的沉默,各種解釋在不同的腦袋中飛快運轉。

鬥羽是競選總幹事,率先安撫團隊:「不要擔心,就算這個投票所沒有票,我們現在還領先四百張!只剩最後一個投票所,波風湊不可能追得上的!」

富嶽則是一如往常的沉穩,「這個投票所最大的氏族是油女一族......確實在第一次拜會後,評估這裡票太少,村民也沒什麼投票意願,不如重點地跑大聚落,我就沒有再去了。沒拿到是正常的。」

玖辛奈揪著湊的袖子靠在他側邊臂榜上,如瀑紅髮蓋住她小臉,眼淚一直滴下來,「湊......我好想贏!好希望你贏!」

湊摸摸妻子的頭,柔聲安慰:「沒關係啦,這次我們都盡力了。富嶽大哥會是很棒的火影,而且我也還年輕,說不定可以選五代火影啊。」話雖這麼說,湊此時的注意力卻似乎不在開票。他與奈良鹿久交換眼色,旋即又盯著廣場群眾。

現在的廣場聚集了比早上還要多的人,整片望去是黑壓壓的人頭,幾乎見不到路面。不同的支持者自動分立兩邊,越是靠近辦公處,群眾分野就越清楚;距離越遠,就越看不出來支持的陣營,只見翹首焦盼最後的結果。開票到一半的時候,人群已經擁擠得怵目驚心,按理來說這麼大規模、幾乎全村動員的人民集會,現場應該要有警務部的成員站點注意秩序才是,但是卻沒有看見佈屬半個人,只有意思意思的拉了區隔不同陣營選民的封線。

當餘暉盡沉,街燈亮起,辦公處頂樓天台更是一片光明。最後一位即時傳送卷軸的「暗部」來到天台,志村團藏緩緩念出最後一個投票所的數字。

「第七號投票所,」志村團藏頓了一下,眾人屏氣凝神,廣場上似乎連呼吸都沒有。「波風湊,453票;宇智波富嶽,25票。」

最後一個投票所開出這次選舉差距最大的數字,也戲劇化的拉近雙方的得票距離。富嶽的團隊氣氛緊張凝重,玖辛奈手心都是汗水,綱手喃喃祝禱要過要過,所有人都在看水戶門炎最後的計票結果。

「最終票數,波風湊2211票,」水戶門炎也難掩錯愕,「宇智波富嶽,2186票。」

富嶽從一路領先,到最後被僅僅兩個開票結果,以不到一百票的差距瞬間趕超過去,富嶽本人還看不出來情緒有何變化,他的團隊卻人人臉如死灰。湊這邊除了玖辛奈和綱手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所有人都異常的冷靜。氣氛低迷而詭譎。

三代火影示意兩位候選人跟他走到台前,才宣佈波風湊以2211票對2186票,擊敗宇智波富嶽,當選第四代火影,廣場上富嶽支持陣營的群眾,他們的錯愕和憤怒幾乎炸開整個夜色。

「怎麼可能啊!」、「明明直到剛才都還領先的!」、「投票所是不是開票有問題啊?」、「不能接受!票箱呢?!票箱送來再開一遍!」、「從領先五百到被追過四百張,太扯了吧!」

高漲的不滿會惹人反感,湊陣營的支持者紛紛以譏刺回應,「啊不就輸不起?」、「你們高票就沒問題,低票就不可以?都給你們宇智波贏才對啦──」

廣場上的吵鬧已經變成互相謾罵,過於憤怒的群眾無法接受選舉結果,場面隨時可能失控,這已經是警務隊必須維持秩序的狀況。湊不可置信的發現,三代火影竟然按住打算指揮警務隊的富嶽,搖了搖頭。

富嶽是持重的人,雖然開票的過程相當戲劇化,但是全程由顧問會議中的兩名顧問讀票計票,各投票所又有暗部監票,怎麼可能會有問題。他不願意讓騷亂延續太久,準備坦然接受選舉結果,三代則對廣場朗聲道:「請各位稍安勿躁。開票和計票由顧問全程負責,過程也都公開,不可能有問題。如果還有疑慮的話,各地票箱都送來後──」

三代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大喊,「宇智波打人了!宇智波打人了!」

怒罵和尖叫四起,廣場中數處出現騷動,似乎是有人不滿選舉結果,發生推擠,最後演變成肢體衝突。最糟的是,現場群眾有六成以上是忍者,第一個人動起手來,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動上手。

開票現場,立刻演變成無法收拾的局面。

(待續)

寫作筆記


1.湊說「對全部的人施展『世界和平』的幻術,跟無限上綱『寫輪眼』的可怕一樣荒謬」,這是跨越時空無意識不小心嗆到斑的「無限月讀」。

「無限月讀」根本不是幻術,只是查克拉抽取技術。讓中術者陷入施術者的催眠,只是一種對全人類的屠殺,全部的人都死光才不是和平。湊當然不知道「無限月讀」,但是湊相信真正的力量來自心靈和信念,這個設計來自原作他跟鳴人在九尾意識世界那裡強調「人與人要相互理解彼此的心」。

2.從第二章《鬥》南賀神社的族內世代爭吵到這一章富嶽和湊的想法,都可以看到斑爺一直被切割,切割斑爺是木葉的政治正確,可偏偏切割之後的結局仍然是悲劇。雖然斑爺的作為真的很不OK,放九尾誰都會被逼瘋的好嗎,但是又忍不住替斑爺覺得悲涼。

如果當初他揪大家搬家離開、大家也跟著他走,他還會來木葉放九尾嗎?如果當初有個像止水這樣的人好好勸斑爺,如果覺得制度有瑕疵那就留下來改革、保護宇智波,宇智波會走上滅族這條路嗎?談這些假設性的問題,一點意義也沒有。

只是,當年全族拒絕跟斑爺出走、把斑爺放生的無奈,到斑爺放九尾回來踩木葉,整個從族人曾經的希望變成族人的黑歷史,我都忍不住想,宇智波難怪會在木葉抬不起頭,有什麼委屈摸摸鼻子也只能忍,誰叫他們中出了一個豬隊友。偏偏他們又是一群比誰都驕傲的人,長久以來的吞忍、不解釋,在木葉來看可能是應該,在他們來看可能是求全,但是我還是覺得,不講清出什麼應該什麼不應該,不去主動討論問題、參與解決問題的團隊,事情永遠都不會自己變好的,宇智波忍了那麼多年警備部,快五十年才對制度炸鍋算是很能忍了。

富嶽的時代,曾經跟三代交好到把老二命名三代老爸的名字、四代夫婦犧牲後還就這樣乖乖戴著全族遷移到邊邊,在鼬畢業進入暗部上工的期間,他的指示還是非常溫和的「當我們和木葉的橋樑」,這不是只叫他兒子平衡情報而已嗎,這些都是富嶽其實已經是宇智波裡面非常鴿派的證據了,但是止水突然失蹤,鼬的言行又曖昧,在我看來,宇智波此時除了憤怒,還有不安和恐怖吧,木葉到底想怎樣啊?倒不如先下手為強,我覺得不安和緊張讓整族的情緒和壓力非常大,富嶽才終於決定政變,他等了多久?七八年耶。一個衝動、莽撞、無知、無謀的人,會忍這麼久嗎?

我因為上述對原作的理解,從而推測,富嶽恐怕是曾經對木葉也有信心和期待的,畢竟曾經主事的是他敬佩的三代、對誰都友善的湊,而在這個時期富嶽的思想,很有可能是關鍵的身教言教影響了還在快速成長的鼬。富嶽曾經的理想和志向被鼬繼承,最後富嶽卻迫於現實忘記或拋棄了過去的想法,和鼬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一直覺得富嶽美琴坦然引頸就戮的姿態平靜得太不可思議,如果不是真正理解鼬心中所向的價值,我不覺得富嶽美琴會有那樣的表現。我試圖在故事提出另一種看法:就是因為富嶽曾經擁抱、曾經想維護那樣的木葉價值(和平),所以他才能在最後那麼完整的理解他兒子。

不管怎樣,富嶽和美琴都解脫了。總之我是藉湊的口說出我的看法了:我真的覺得,一面要消化處理族內的怨氣和委屈,一面又要應付來自木葉的惡意(團藏),偏偏整個惡意還蔓延在整個結構裡面,宇智波的族長,真的沒有比火影好當。

政治話題:開票、做票、灌票


第七章寫的是開票,也是每次選舉我覺得最重頭戲最高潮的部分(其實目前也只看過三次而已,第一次看還沒投票權:P),就跟看世足冠軍戰一樣精彩,選舉當天都是我的大學同學會,騎車的騎車開車的開車,時間到就到各自縣市鄉鎮的投票所看開票,看完去逛夜市或唱歌續攤聊選舉,雖然經常吵起來XD。

2014年的監票者聯盟把「開票可以怎麼看」簡單的小步驟推廣的很棒,在開票所也可以觀察很多有趣的事情,你會發現誰可能是樁腳,誰可能是地下賭盤的,有時後還會遇到野生的候選人,不怕生的話都可以去聊聊。

扯遠了,台灣的選舉制度近年已經越來越成熟,但做票並沒有完全消失,這也是為什麼監票者聯盟仍然努力不懈的推廣監票活動最重要的原因。

這章我刻意設計很不自然的開票數字,有兩個真實的開票亂象要反應,一個就是現在還存在但很難抓、不太敢抓的真的灌票。在過去設備場地硬體沒有很完善的投票所、選務人員和選民素質又參差不齊的情況下,真的有人會開票到一半說燈泡壞了,烏漆媽黑的狀況繼續讀票。到現在,偏鄉因為高齡化又人口外流,選舉當天會有一些獨居老人或身心障礙者會被派車接送到投票所,或者是這個地方必須一票都不能少,有些特定家戶會被專車接送,在車上其實就都買好票了,誰都抓不到。這些票都是強灌出來的,但是都還是本人領票,還有另一種狀況是直接打點好選務人員,幫「不在的本人領票和投票」。這看起來很扯,但是如果民眾越不了解正常的領票投票程序,這些妖魔鬼怪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再來就是假的灌票,這是台灣主流商業媒體的政黨傾向太鮮明、太沒有媒體素養的造成的亂象,最經典的是記錄片《有怪獸》,報導2004年總統大選,泛藍媒體一路衝高連宋票數,泛綠媒體則是扁呂領先,結果到最後泛藍媒體不得不降票,而出現轉個台回來,連宋的票就瞬間少了幾萬票這種尷尬狀況。

大學時聽老師講這個例子,才知道原來電視台有自己的計票回報系統,為了搶收視率(開越快越多大家就都看這台),還有對自己陣營的信心,所以商業媒體電視台的數字是絕對不精確的。

除此之外,民進黨我不知道,但是國民黨有非常成熟的綁樁、買票、配票、灌票、估票的系統,前面幾章說得怎麼搶票拉票買票估票,都是我國民黨籍的好朋友和長輩告訴我的,在一般狀況下,其實國民黨這一套計算機制抓選舉結果算抓得滿準的,詳細案例這裡就不提,我要說的是,據說電視台會參考政黨的計票系統。

2004年這麼搞的結果就是,大選結果扁呂以不到三萬票勝選,落敗一方的候選人和選民在情感上都很難接受(畢竟前面都覺得會贏,地方樁腳的回報也都給這個預期),再結合「兩顆子彈」的懷疑,就變成裡直氣壯的質疑選舉不公當選無效了。本章拙劣的模仿真實台灣曾經發生的經典灌票事蹟,至於故事中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就請看下章分曉。

下集預告


第八章 黎明前的夜晚

「選舉不會產生認同,只會讓大家的意見更分歧,木葉只需要團結。」志村團藏僅露出的一隻左眼閃爍詭異紅茫,「有些人只適合被統治,一旦給他們權力,他們就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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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不會產生認同,只會讓大家的意見更分歧,木葉只需要團結。」志村團藏僅露出的一隻左眼閃爍詭異紅茫,「有些人只適合被統治,一旦給他們權力,他們就會失控。」

第八章 黎明前的夜晚

就在群眾衝突幾乎失控的當頭,猛然一人沉聲大喝:「影子模仿術!」

廣場地面陰影一時有如活物,迅急若蛇,鑽過每一個人腳下,不過片刻之間,偌大廣場千餘名群眾全部動彈不得,揚起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揪住衣領的手不能再有更多拉扯。奈良鹿久走出辦公處一樓大門,腳下陰影由他而始、以夜色為地,大範圍的定身所有廣場上的人。

「影子模仿術」是奈良一族的不傳秘術,他們能驅使影子捕捉對手,只要身體或影子接觸到對方,就能將對方的動作置於自己的支配之下。「臨檢時間到了,請各位村民務必配合警務部隊的指示,」即便利用夜色製造大範圍的陰影,讓他得以抓住數以千計的廣場群眾,但是此舉極耗查克拉,不能撐太久。他大聲問道:「湊!找到沒?」

數支刻有術式的三叉苦無疾射入人群之中,鹿久看得分明,「影子模仿術」只定住苦無標記位置的那幾個製造騷亂的人,其餘群眾獲得自由,暴動衝突和歸於平靜只在瞬息,他們心有餘悸,還反應不過來。

「找到了。謝謝你,鹿久。」湊前一秒還在天台之上,下一秒赫然出現在其中一個騷亂分子身後。他按上那人肩膀,冷冷地問:「你們不是宇智波的人。為什麼要假裝成宇智波的人鬧事?」

三叉苦無上的術式,是湊的得意忍術、也是令他一戰揚名的絕技「飛雷神之術」,通過標記有術式的苦無,苦無投擲到哪裡,湊就能夠瞬間移動到哪裡。

那人行動還沒開始,就受制被擒,還兀自嘴硬,「木葉高層選舉舞弊,要故意搓掉宇智波富嶽!選舉不公!」他故意高聲叫嚷,要叫別人聽見。

「富嶽大哥很受族裡的人敬重,如果你真是宇智波的人,會喊『族長』或『隊長』,不可能直呼他全名。」湊見到警務隊已經接手控制住場面,逮捕他和鹿久合力擒住的騷亂分子數名、並且封鎖現場,查驗每一個人身份和指揮疏散,遂十分冷淡,「也罷,等你被送到審問部,就不得不說出來是誰指使你了。」

選舉集會是開放的場合,任何人都可以參加,也沒辦法滴水不漏的防堵任何圖謀不軌的人。湊本來就已經懷疑,有心人可能會利用大量宇智波族人聚集的機會醞釀衝突;開票過程中,富嶽選民的情緒一路從高漲到破滅,更像刻意促成的腳本。三代看起來並非沒有察覺,卻有意利用這個風險;自己並不清楚三代的計畫,也不想壞了三代的打算,和奈良鹿久商量後,決定兩人合作,密切留意群眾的狀況。

果然事態往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確實有人不惜假扮成宇智波族人,也要激化對立,湊施展瞬身術回到頂樓天台,正要向三代和富嶽報告這件事,卻意外看到一個料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那裡。

「三代大人,各位大人,」那人身形嬌小,輕靈如燕,綠髮如瀑披肩,左目斜覆眼帶,身罩墨色刺桐紋被衣,氣息神秘迷濛,悄立眾人眼前,「冒昧擅入會場。我是水冥音。」

「『自由公會』的會長水冥大人,」水冥音是木葉一方有力,三代火影口吻十分客氣,「您有什麼指教?」

水冥音指向計票版上的數字,「我不知道其他投票所的計票有沒有問題,但是最後一個開出來的第七號投票所,肯定不對。」

三代火影道:「你怎麼能肯定?」

「第七號投票所就設在『自由山莊』腳下,周圍居民總共五百一十七人,全部都是我們公會的人。可是這裡的總數加起來,竟然有四百八十七票──」水冥音微微一笑:「我們公會,有一半的人不滿二十歲。怎麼可能開出超過三分之二的票數呢?」

三代火影對負責送回卷軸的「暗部」忍者點頭,該名「暗部」施展「通靈術」,第七號投票所票箱立刻出現。「通靈術」和「飛雷神」一樣,都是時空間忍術,能通過術式傳送生體或物品;只不過物品的傳送難度,比生體還小。

已封的票箱不能隨便開啟,三代火影請來「日向一族」的日向日足施展「白眼」,他眼部周圍血管浮起,緊盯第七號票箱。「白眼」是日向一族的「血繼限界」,跟「寫輪眼」一樣都是相當古老的瞳術,兩者各有千秋,但是洞察力比「寫輪眼」出色,甚至能穿透物體、窺視內部情報。術者的查克拉越強,視界倍數越增長。

「確實如此,」日向日足以驚人的瞳力和腦內計算,已將票箱內部的事實盡收眼底:「第七號票箱總共只有235張票,我也稍微算了一下......富嶽的票數有96張,湊的則有139張。」

這數字和志村團藏念出來的也差太多,儘管第七號票箱初步複查,仍是富嶽落後湊,但是鬥羽等人頓時滿懷希望,「三代大人!請重啟票箱,全部重新驗票!」鬥羽亢奮不已,甚至沒有等富嶽下令就激動主張,「第七號票箱都有這麼誇張的錯誤,那麼其他票箱也請務必要再確認一下!」

轉寢小春另有疑心,想確定是投票所計票人員蓄意混亂選舉亂抄數字,還是有別的原因,上前要跟志村團藏要來第七號投票所的卷軸一看,志村團藏竟然拒絕了。此舉令在場所有人都一愕。

氣氛急轉直下,十分詭譎,湊察覺志村團藏臉有異色,三代火影沉聲道:「團藏,把捲軸給我吧。」

「選舉不就是這麼可笑的事嗎?」志村團藏僅露出的一隻左眼閃爍詭異紅茫,「說幾句漂亮的話,所有人為了幾個數字發瘋──就算讓全民表達意見了又如何?跟自己的期待不一樣的結果,人們就不願意接受。」

日向日足的白眼仍然持續發動,在視界內穿透志團藏所持的第七號投票所卷軸。日向日足口吻篤定:「火影大人,捲軸的內容跟票箱的比數一致,都是139比96。看來在第七號投票所的選務人員,計票沒有問題。」

「選舉不會產生認同,只會讓大家的意見更分歧,木葉只需要團結。」志村團藏恍若無聞:「日斬,你看看下面那群人──容易被煽動、盲信、無知──有些人只適合被統治,一旦給他們權力,他們就會失控──」

湊朗聲打斷:「恕我直言,團藏大人。那些引起騷亂的人雖然身上背有宇智波家紋,但是言行沒有絲毫和宇智波族人相似的地方。很明顯,有人企圖假扮成宇智波族人、栽贓嫁禍給宇智波,故意製造更大的混亂。」

差點又要百口莫辯地背一個大黑鍋,富嶽暗叫驚險,忽然心中雪亮:「三代大人刻意安排給暗部主要的維安工作,不讓我們警務部負責太多,騷動發生時,還阻止警務部行動,我本來還以為是堤防我們。如果場上有宇智波警務部的人,恐怕一開始就會被針對挑釁,到時候局面如何演變,更是無法想像。」他又想,一向溫良謙讓的湊,竟然以罕見的強勢幫宇智波辯護,心中更是感激。

「失控的是你,團藏。」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自少年相識至今,曾經同生共死,後來卻因理念不同漸行漸遠,三代火影話仍沉穩,卻暗含一絲沈痛:「已經夠了。你宣讀偽造的開票結果,是妨害選舉;又唆使人假扮成宇智波的族人引起暴動,你已經走火入魔。」

「初代大人的民主鬧劇,幫不了木葉繼續生存下去。」志村團藏竟不否認,眼底盡是瘋狂:「你要是逮捕我,木葉的黑暗,就沒有人可以擔得起了。」

湊覺得非常不對勁。不管是之前以一份明顯隨便捏造的報告書,指控自己通敵叛村;還是現在全程讀票信口胡謅,格調太不符合作為顧問高層的身份、手法也都太粗糙了。沒有證據的話,自己遲早會獲得清白;只要有第二個人複查卷軸,他就不可能瞞天過海。

排山倒海而來的違和感,讓眼前袒任不諱的事實顯得格外荒謬。就在電光石火間,湊突然明白過來。他忍不住脫口而出:「水冥大人!」

「您也發現了嗎,」這個疑問句卻說得肯定,水冥音已緩緩解下眼封,帶揚如柳、飛絲若絮,隨著重見光明的左眼現世的,還有自那裡猛然爆發出來的驚人瞳力。水冥音左目一睜,「『破幻之瞳』!」沛然的查克拉兇猛襲往目光所指之處,志村團藏被狠狠擊中,慘然厲嚎,自體內潰散四溢而出的查克拉,在周身瘋狂翻攪。

「團藏大人中的是極其蠻橫的瞳術,」水冥音嗓音仍然冷靜得不見起伏,但從她不敢移開左眼目光的嚴肅神情來看,顯然即便強大如「破幻之瞳」,要瞬間破解這個幻術也十分棘手:「連本人都不能察覺的終極暗示,讓中術者徹底按照施術者的意志行動,這並不是只靠干擾體內的查克拉流動,就能破解的普通幻術──富嶽大人,這個術可和宇智波的『寫輪眼』有關係?」

眾人聞言一驚,廣場騷亂才在湊的維護下,替宇智波的清白備書,結果木業高層人士中了幻術的事情,馬上又跟宇智波的「寫輪眼」牽扯上關係。

志村團藏竟然中了如此厲害的瞳術,富嶽心裡一沉,雖無意遮掩,但也語帶保留:「不是每個『寫輪眼』都能擁有這樣的瞳力……如今的宇智波一族,早已沒有人能夠發動最強幻術『別天神』。」

這話有兩個意思,一個是連富嶽自己都懷疑,這可能是「寫輪眼」才能施展的瞳術「別天神」;另一層則是曲折的承認,宇智波確實曾有族人擁有此術,只是已經失傳了,有意撇清關係。眾人心理都閃過一個念頭:莫非是這個宇智波族人竟然沒死,還回來木葉、企圖扶植富嶽取得火影大位?湊就出聲打斷:「如果是為了幫富嶽大哥勝選而控制團藏大人,那麼他沒必要最後讓我逆轉,還間接引發選民暴亂。這個人的目的,恐怕是讓木葉動盪,選舉只是操弄局勢的手段而已。」

三代火影道:「像團藏這樣的高手,怎麼會輕易中了這樣的術?他又是什麼時候被操控?現在還有很多問題需要釐清,只有等他恢復過來再問詳情。」

水冥音斂去瞳力,志村團藏的查克拉也已所剩無幾。他頹然向前軟倒,撐跪在地艱難喘息。

三代火影立即詢問,「團藏,你可還記得你做了什麼事?」

「全部,都記得,」志村團藏臉上汗如水洗,幾乎暈厥,卻仍強撐著一口氣說出後面的話:「日斬,你聽好,木葉,出了叛徒。」

眾人聽到有叛徒,俱是大驚。

「木葉裡有人在蒐集『寫輪眼』,」團藏後面這句,更令眾人驚得非同小可,「我的部下,『昶』追查到了,是──」

話沒說完,志村團藏身上可見皮膚之處,赫然爬滿黑色詭紋,臉上、身上形貌也異變起來。只見他臉頰、頸脖生出鱗片,獨目瞳仁拉成紡錘狀,骨骼暴漲、肩胛、各關節突出,志村團藏伏地痛嚎,淒厲慘呼不絕。

饒是在場的資深忍者,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接二連三生出的變數,也在考驗每一個人的反應。「是『咒印』!」湊冷靜分析,「有什麼人在團藏大人身上,種下『咒印』!因為自身的查克拉和幻術,一起被水冥大人破解殆盡,所以無法壓制『咒印』的力量──」

天台上異變陡起,情勢凶險緊張,玖辛奈遠遠的護著美琴母子,整個過程沒漏看半分半秒,她是全木葉最精通封印術的人,一眼看出關鍵,高聲叫道:「湊,用『封邪法印』!」

玖辛奈話落,湊幾乎同時雙手飛快結起手印,三代火影卻出手阻止。「你們都不要動,這不是普通的束縛咒印,」所學忍術最淵博、素有「忍者教授」之稱的猿飛日斬,在湊瞬身消失前攔下他,「我從未見過這種忍術......團藏身上的『咒印』,正在吸收他的查克拉。你們要是貿然接觸,恐怕不易脫身──」

「這個『咒印』是活物,」三代火影神情凝重,「『它』打算佔據團藏的身體!」

水冥音左目又睜,「破幻之瞳」的瞳力立刻將志村團藏身上的黑色詭紋逼到頸脖一點,咒印的陰邪之氣才消去,那一點卻猛然暴長出一條白色大蛇,足足有成人手臂粗厚,彷彿是被人狠狠拉出來,瘋狂扭動、張牙嘶吼,然而終究不敵「破幻之瞳」,被硬生生的全逼出體外,彈落在地。

那白蛇兇猛非常,一落定在地,就要往天台之上、最無自保能力的美琴和鼬母子衝去。富嶽眼手最快,齊射數支苦無保護妻兒,那蛇被定住尾巴,慘嚎一聲,竟然扭頭狠咬自己,剎那間便斷尾脫困。一直陪伴在美琴母子身邊的玖辛奈,甩出前幾天晚上封印在廣告單裡的宇智波豪火球,手結解印,大喝一句「開!」,火球橫空現出,登時吞滅白蛇去路,白蛇卻靈動跳閃開來,扭了頭迴轉,仍然要鑽過去。

就在情勢危急之時,自來也躍到蛇前,咬破手指往地面一按,「怎麼可以老是讓學生耍帥呢?」「通靈術」應勢發動,那蛇躲避不及,被扯入通靈術式的封印當中,一陣扭曲怒鳴,才終於消失。自來也笑道:「妙木山的岩宿大蛤蟆最愛吃蟲,『蛤蟆口束之術』正好把這條小蟲,直接送到大老蛤蟆的胃裡面。」

水冥音連破兩個高段忍術,雖仍支持得住,但瞳力損耗過劇,緊閉的左眼竟流出血來。一隻溫暖的手無聲無息的托住她後背,源源不絕的查克拉送往她身上:「別回頭,要是被妳看一眼我額頭上的『陰封印』,我馬上就要變成老太婆了。」綱手運使「掌仙術」,以精湛純熟的醫療忍術,為水冥音略補損耗、養氣補神。她笑道:「謝謝妳幫了大忙,會長。」

綱手是木葉最頂尖的醫療忍者,更以獨創的「百豪之術」善養大量查克拉,經年累月下來臉上幾乎不見風霜痕跡,便是因為通過涓涓細流一樣的查克拉,精巧地提高身體機能,達到青春駐顏的效果。她通靈出的屍骨林蛞蝓,則帶著綱手的查克拉,趴在氣息奄奄的志村團藏身上,為其治療。

「我的部下,『昶』......奉我的命令,在村裡追查……宇智波戰爭遺體......遺失的『寫輪眼』流向,」難為志村團藏剛脫出「別天神」的幻術控制,又擺脫不明的「咒印」侵蝕,竟然還能說上幾句話:「他被敵人發現,拚死留下線索給我,讓我終於知道是誰──」

「綁架、殺死木葉的諸多忍者,挖走宇智波遺體的『寫輪眼』──」志村團藏目光疲憊,卻寒意逼人,「日斬,是你的孽徒──大蛇丸啊。」

眾人聞言,又是大吃一驚,誰都想不到威名遠震諸國的「木葉三忍」之一大蛇丸,竟然是殘害木葉同胞的誘拐犯、連續殺人兇手,更是暗中奪取「寫輪眼」的陰謀者。三代火影臉上更是陰暗難看。

自來也收去不恭,懊惱之中更有沉重,「從『咒印』跑出來的是蛇,我就想糟糕了,該不會跟那家伙有關......可惡,那個混蛋。」

好歹都是猿飛日斬指導的同一個班出身,認識這個人二十餘載,綱手一時難以接受,卻又不得不承認確實有幾分可能:「大蛇丸從以前就異常著迷於各式各樣的忍術,他會盯上擁有神秘瞳力的『寫輪眼』,好像不是不可能。」

「這麼重大的情事,你怎麼沒有跟我說?」大蛇丸是三代火影最傑出的弟子,雖然師徒之間漸同陌路,近年讓猿飛日斬想到,都頗感傷懷,但怎麼樣都比不上,知道大蛇丸竟然犯下不可饒恕、傷天害理的罪行時,心中重重的失望和痛惜。

「我急於救出部下,並不曉得幕後便是大蛇丸,」志村團藏沉著臉解釋,「一個月前我與大蛇丸對上,他已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恐怖忍術,佔據『昶』的身體,對我施展『別天神』;又為了防止幻術被破、被我說出這些祕密,在我身上施加『咒印』,幻術解除時,白蛇就能將我吞噬滅口。」

湊聽到這裡,暗叫一聲不好,「飛雷神」應念催動,瞬間移動到被警務部逮捕的數名鬧事者那裡。他腳才落地,就看見被他在肩膀按上「飛雷神術式」的那人,周身浮現咒印、通體發黑,已被自他身上鑽出的白蛇,一口咬破咽喉。

不只是這一個,所有被逮捕的鬧事者,都慘死在白蛇利牙之下。他們的身體突然發生異變,以極其恐怖的方式接連死去,警務部的人驚嚇不小,還沒能來得及反應,又看到湊憑空出現,更是驚上加驚。

「別讓任何一隻逃了!」那些蛇暴起傷人,為的是趁亂遁逃,湊甩出苦無定住蛇身、向後騰越閃躲白蛇攻擊的同時,雙手完成結印,連續動作一氣呵成,「能用宇智波的『火炎陣』嗎!?」

沒等警務隊的人回應,他沉喝一聲「定身封印!」封印術式立刻自苦無擊中之處鑽出,爬滿蒼白蛇身。警務隊當然認得湊是誰,即便知道是自家隊長富嶽的競選對手,當下情況緊急,想也沒想就聽命行事,幾個反應過來的搶上去放出「火炎陣」,被湊閃電攻勢定住的蛇群,哪裡都逃不了,只能在烈焰中淒厲嘶鳴,最終燒成灰燼。

猶有餘驚的警務隊,幾個成員死裡逃生躲過白蛇攻擊,忍不住暗暗佩服:「不愧是『黃色閃光』,這麼可怕的速度和應變......我們不是敵人,真是太好了。」

快速壓制場面後的湊尋思:「這到底是什麼『咒印』?植入的查克拉竟然可以化為生體──要是讓任何一條蛇逃回到大蛇丸身邊報訊,要抓人就更難辦了。」他蹲下身檢查屍體,不免遺憾:「這些人是真的企圖製造暴動?還是跟團藏大人一樣,也是被『別天神』控制的傀儡呢?我如果再想得快一步,說不定就能救他們的性命......」

他突然心念一動,輕按屍體下顎,赫然看見裡面的舌面上,還有一個詭秘紋印,並未隨宿主死去而消失。

※ ※ ※

「火影大選」開票結果傳出爭議,也發生零星的選民衝突。三代火影宣佈活動暫時中止,當晚淨空廣場、逮捕滋事民眾,「木葉警務隊」也迅速的維持社會秩序。

沒有完備公開程序,投票箱不能任意開封驗票,三代火影讓日向一族在不開封的情況下全部重驗一次,儘管票數不同,但選舉結果不變,這次開出來的真正票數和十二個投票所紀錄的卷軸吻合,湊以超過五百票的差距贏得選舉;只是才經過驚心動魄又動盪的一天,選舉誰輸誰贏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木葉的新危機已經浮上檯面。

有人計畫升高木葉村內的族群對立,製造宇智波一族是煽動衝突的元兇,目的是為了擴大混亂、造成死傷。

湊心想:不惜利用宇智波的不滿情緒,也要在村內引發戰爭嗎?如果是為了奪取「寫輪眼」,大蛇丸這個計畫太狠毒、也太瘋狂了。

富嶽歷練更豐富,想得更深沉:若是我們被逼到全族叛亂,那就是跟木葉全面開戰的局面了,到時候別說保住「寫輪眼」,就連一族能不能存活下去都是問題。我們跟大蛇丸素無怨仇,為什麼他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志村團藏儘管元氣大傷,還是說了十分有說服力的理由:「當年『宇智波斑』驅使九尾肆虐木葉,多少當時的木葉精銳慘死在九尾爪下,大蛇丸的父母恐怕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平日冷淡,老朽竟然也看不出來,他會對宇智波一族懷抱如此強烈的憎恨……」

三代火影堅持立刻重新驗票、確定當選四代火影的是湊之後,親自為他披上木葉第四代火影的披風,交託了村中諸事,此時已經晚上將近九點。

「我親手教出來的孽徒,必須由我這個老師親手了斷。」猿飛日斬拒絕自來也和綱手同去,又拉過湊和富嶽的手,蓋在自己一雙蒼老的手心中。湊能感受到三代宛如交待後事的必死決心,厚重的交託又滿是心繫木葉的殷切期盼,心中不免又是珍重,又是心酸。他明白三代是鐵了心必殺大蛇丸,不惜死戰。「木葉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三代離去前不要過去隨行的「暗部」保護,湊和富嶽都不放心,要他們悄悄的跟上。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接手處理後續事宜,諸事大抵塵埃落定,富嶽相當有風度的給湊遲來的恭喜,「火影大人,您既然已經就任,」經過一整天的交手,富嶽更清楚湊正直高尚的為人,並且確定:如果木葉有任何一個火影,值得宇智波一族奉獻全部的信任,那個人唯有波風湊。「我有一件事情必須跟您報告。」

「請跟往常一樣叫我湊就好了,富嶽大哥。」儘管木葉前景仍有諸多挑戰,此時此刻湊感到和富嶽心意相通,真正的被眼前這個男人認可為火影,讓他對自己充滿信心。他腦中閃過被咒印殺死的鬧事者,舌面上的奇特咒印。「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討論──」

玖辛奈的驚呼拉走兩個男人的注意。現場只剩下收拾場復的工作,她不放心美琴和鼬,要陪伴他們母子兩人回去。美琴坐了一整天,中間又波折四起,雖然看起來就跟平常一樣淡定冷靜,其實眼看局勢瞬息數變,心裡飽受不小驚嚇,早已疲憊不堪,臉色蒼白。

鼬幫忙扶著母親,好不容易站起來離座,才發現座椅和椅角都是水。

(待續)

寫作筆記


我一直都很想寫白眼驗票的情節。白眼的穿透力超方便。我也一直都很想寫像廣告單這種隨便的紙拿來放封印術式會怎樣。我覺得都用卷軸好無趣。總之,我一直覺得海賊火影JOJO的能力拿來用在日常生活應該會很實用好玩,我也在海賊同人《共合演武》寫明哥用武裝色剝蚵殼。對不起請原諒我的惡趣味,謝謝就算這樣還願意閱讀故事的各位讀者的包容。

這一章終於寫到水冥一族的血繼限界「破幻之瞳」的瞳力,設計這個瞳力的靈感來源,是火影忍者官方曾經的三大瞳力說法:輪迴眼、寫輪眼、白眼。但是後來揭露輪迴眼是寫輪眼的終極型態,我心裡就一直有「那這樣根本不算三種瞳力啊」的執念。在這樣的怨念(?)和始終掛懷「木葉有沒有第三種很帥的瞳力呢」的心情下,我就逮到機會在這個故事設計出「破幻之瞳」了。但是我很不會取名字,不知道要叫什麼眼比較帥。

政治話題


第八章章名《黎明前的黑暗》是歇後語,指最深暗的時刻。台灣的民主發展歷史上不乏群眾運動的經驗,但是從1977年的中壢事件(桃園縣長選舉舞弊)、1979年的美麗島事件,都有身分來歷不明的年輕人故意在群眾中以挑釁言語或暴力滋事,讓群眾運動蒙受暴亂的汙名,繼而失去社會支持、讓軍警暴力鎮壓甚至殺人合理化。

我曾在國民黨黨政情報單位任職的長輩,就曾被下達這種命令,他直言這是威權政府、單一政黨、獨裁者慣用的手法,並且時至今日仍在運作中,過去用這種方式打壓民主運動,現在更結合來自中國的第五縱隊滲透台灣社會,利用各抗爭場合增加社會對立、擴大衝突、製造中國根據《反分裂法》出動解放軍接收台灣的理由。

上述台灣的真實且迫切的威脅,與過去的獨裁政府企圖維持政權、中國統一台灣的政治目的有關,主題都是「奪權」,差別是前者和人民奪權,後者是中國和台灣奪權,跟木葉的故事當然不一樣。木葉的騷動以種族衝突為前提,也就是有人會因為木葉和宇智波的矛盾衝突擴大獲得好處,偽裝成宇智波鬧事,既能加深偏見,又能分裂族群,效果就是木葉對宇智波更不信任,宇智波也就更孤立邊緣。而這一場差點發生的暴動之所以被策劃執行,就是因為這次選舉不分陣營的候選人都關注宇智波的歧視處境,也就是說,這將在未來的木葉會是個被正面處理的政治議案,而有人並不希望如此、並不願意宇智波過得好。

其實這樣的腳本,身在台灣的我們不應該感到陌生,而且比我們想的還要接近我們。那些被授意製造動亂的人,在群眾運動的場合會出現,更常在網路出沒。要分辨那些人很簡單,他們通常是理著小平頭、戴鴨舌帽、隱形耳機、長袖長褲外套,孤狼一樣的在人群之中,或是在群眾的邊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他們並不是關心抗爭現場的議題也不感興趣,他們大部分的時候不是在聽台上或路邊的演講,也不是在閱讀文宣,他們總是在觀察人群,也會避免跟你攀談接觸,長輩說那是在做重點人物的監視,當有行動的命令,他們會選擇那種看起來教育、社經水準不高的對象發生衝突,因為這樣的人比較沒有良好的社會觀感,更容易塑造「這群集會民眾就是這種水平、不理性、盲目、濫情」的媒體形象,社會同情支持度降低,削弱社會運動的凝聚力量,掌權者、陰謀者就能帶風向。2014年318立院外也有發現這樣的人,我們當時也有去接觸打探,細節就不說了。

而現在最可怕的則是躲在每一個螢幕後面的網軍,不管他們是中國人還是台灣人,他們擁抱的都是中國共產黨的政治利益,也就是摧毀台灣對民主和自由的信心,摧毀台灣人的團結,讓台灣人相信經濟比民主自由重要,讓台灣人相信統獨是假議題,讓台灣人指著台灣人互相罵對方你才是撕裂台灣的元兇。

他們擅長挑釁、謾罵、攻擊、羞辱特定的對象,吹捧造神中國指定的買辦政客,他們其實根本不關心任何社會議題,他們只要你相信要責怪誰,他們的言語聳動誇張充滿仇恨,他們不在乎嚴謹求證出處來源,他們樂於以訛傳訛,他們要讓台灣人相信兩大黨一樣爛,讓台灣人相信某一個政黨要負起邦交國斷交的責任(誰才是在國際上霸凌台灣的胖虎?)、讓台灣人仇恨特定的政治人物,讓台灣人相信只要摧毀誰就可以買得起便當坐得起返鄉的車位。

腐敗的人說別人腐敗,造謠的人說別人在造謠,抹黑別人的人說他被抹黑,霸凌別人的人說不要霸凌我,製造對立的人說別人撕裂社會。

四年前我還在學,在房租、保險、學費、生活費自己負擔的情況下,用獎學金買了一箱《台北調》到內地四處發送親友,以個人的棉薄之力傾力支持。

然後,我從學生時代參與抗爭的大巨蛋續建;公投護台灣聯盟的長輩,在2014年的318、2015年的反黑箱課綱如何身先士卒,只是為了疼惜我們年輕人不要受傷,他們的帳篷被國民黨青年軍潑漆持棍破壞,然後被檢舉違章拆除,反年改軍公教聯盟毆打警察記者,他們卻可以在立院外圍設帳。

我跟家人興高彩烈的北上去看世大運,國旗卻被沒收,我們得到的回應是「違反奧會模式」;2015年反黑箱課綱教育部外現場,我們被愛國同心會騷擾,2018年我難得請假安排孝親旅行北上看展逛101,只是在包包別一個「台灣的內地是南投」不過3x3cm的小徽章,我們就被愛國同心會尾行,只能趕快搭小黃離開。

我尊敬的《江湖在哪裡》作者、為了彰化農民長期與地方派系周旋的農運前輩吳音寧,遭到整個市府和網路支持者,不問是非、不由分說的全面惡毒羞辱和剿殺。我留存一份八卦板K鄉民的文章,他寫:

他是台灣政治史上最強大的表演藝術家,
他的話語再冒犯都有人當作笑話欣賞,
他的行為再荒唐都有人鼓掌讚聲,
他的手術刀慢慢挑除理應敏感的神經,
讓那些本來敏感的人慢慢成為異類;
他讓大家忘記白色就是最容易被汙染的顏色,
並且讓自視最進步的人們支持他。

一個屢屢失言、說謊、違法、輕鬆羞辱所有原則和台灣主體性價值的人,分明是言行禁不起檢驗的人,都在「只要他會做事」的自我催眠下,成為現在「新政治」的廉價期待。我已許久不忍再拿出那張CD來聽,台北調已經發霉變調,我正在見證台灣最瘋狂的2018。

我不評價那個人,我也不批評那個人的支持者,因為我理解這些支持者心中仍有的期待,因為我也曾經擁有同樣的期待。我只是因為所有親身經歷、親眼所見的事實,無法再信任那個人,我們不需要互相責怪,不在同一個陣營,也不必遺憾,只要我們共同鬥爭的對象都是不義和腐敗,我們就永遠不會是敵人。

要對付邪惡、無恥和野蠻,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比那些人更正直、更文明、更成熟,就是願意參與群眾運動和關心議題的我們自己,素質先提升、找越多跟我們的關懷一樣的伙伴一起持續發問和辯論。

我不會說邪不勝正這種漂亮話,但是有一點關鍵的差別是無庸置疑的:以人群和網路為掩護的二三次元第五縱隊,他們那種人沒有熱情、沒有價值、沒有理想、沒有思想、他們還沒搞懂什麼是真正重要的東西,他們只是被填滿了別人的灌輸、被權力或利益驅動的棋子打手,像這樣的人不會有凝聚更多力量的號召力──我們已經在快要四十年的台灣民主運動中不斷證明這件事,讓一個社會發生令人動容的改變的,永遠都是源自好幾顆自動集結在一起的正直心靈,這才是一個社會真正強大的力量。

《四代秘傳:木葉總選舉》九個章節裡唯有第八章,不接受跟本章小說連載內容無關的留言,見之必刪;隔日(11/11)釋出第九章全文完結。

下集預告


第九章 寄於木葉新芽的火之意志(完)

「這......這是什麼?」天色已暗,美琴的座椅、地面的水漬就像暗色的血跡,玖辛奈一下子慌亂起來,「綱手大人......綱手大人!美琴她......美琴她突然,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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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島囝@uid_8293

「如果木葉要有更美好的未來,必須要有宇智波。」湊誠懇地道:「我需要您加入我的團隊。沒有您的話,我沒辦法做好四代火影的。」

第九章 寄於木葉新芽的火之意志

「這......這是什麼?」天色已暗,美琴的座椅、地面的水漬就像暗色的血跡,玖辛奈一下子慌亂起來,「綱手大人......綱手大人!美琴她......美琴她突然,突然流了好多......」

「別慌!可能是羊水破了,趕快送到醫院就可以了!」綱手忙著給志村團藏施術治療抽不開身,扯開嗓子大喊來個誰快來幫忙和叫車,又轉頭罵玖辛奈,「她都生過第一胎了,經驗比你多啦!不要慌慌張張的害孕婦緊張,讓她坐著等擔架來!」

湊跟富嶽趕緊過來,這兩個男人面對再強大的敵人、再難堪艱困的場面都不曾動搖,從選舉開始直到剛才,峰迴路轉的發展和連番變故也沒有真正嚇到他們,現在卻露出今天以來最緊張的神情。

富嶽先問了妻子感覺怎樣,美琴臉上都是冷汗,顯然是產前宮縮,陣痛已經持續一陣子,卻強撐蒼白笑顏,反過來安慰丈夫和友人們不要擔心。

「等擔架來太慢了,路上走車又顛簸,」湊不浪費時間,直接問富嶽意見,「我送她去醫院?」

富嶽知道湊的能耐,只是這樣大材小用不僅很傻眼,還是第一次聽說。他看美琴一眼,美琴點頭。

「媽媽?」鼬抓著母親的手,儘管他一直都有如父母冷靜沉穩,但也只不過仍是個無法完全理解狀況,感到不安的孩子而已。

美琴摸了摸鼬的頭,要他安心,就搭手環過矮身下來的湊的肩膀,讓他穩穩橫抱起來。

富嶽將妻子託付給湊,對妻子道:「村子還不平靜,我暫時得留在這裡指揮警務部。你安心生產,我稍後就到。」

美琴自然了解丈夫在大局之前,滅私奉公,想要他考慮警務部的職責即可,越來越兇猛的陣痛卻讓她蒼白得說不出話來。

湊心想,換做是自己遇上玖辛奈這個狀況,只怕沒能及得上富嶽三分沉穩,又心折富嶽即便才角逐火影大位敗選下來,卻絲毫沒有半點不甘,馬上扛起警務部隊長的責任,實在是器量和擔當都超凡的人物。於是他向鼬微微一笑,輕眨右眼,道:「等一下就見到媽媽了,不要擔心。」說完人就在原地消失。

玖辛奈緊緊牽著鼬的手,才忽然像想到什麼一樣──「湊什麼時後在醫院留好『飛雷神』術式的?」

富嶽只能跟她面面相覷。

第四代火影上任的頭一件村民服務,就是用在戰場上攻無不克、秒殺敵人的「飛雷神」絕技,急送孕婦直達醫院,這也算是木葉的一段奇聞佳話了。醫院值班的醫生護士不知道火影大選結果如何,還等著聽村中廣播,沒想到披著「四代目火影」羽織的男人就這樣直接現身醫院,還引起不小騷動。

湊後來很不好意思地跟困惑的醫生道歉,陪伴妻子來做產檢的時候想很多,擔心生產送醫時如果路上遇堵怎麼辦、如果小孩落胎太快來不及到院怎麼辦──想來想去,覺得最保險的作法就是在醫院裡先標記好「飛雷神」術式。這件事情後來被生養過小孩的猿飛日斬罵多此一舉,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美琴在產房努力產子的同時,三代率領少數精英暗部,闖入大蛇丸的祕密實驗據點。被三代發現他所作的一切罪行,大蛇丸並不意外,也無半點悔意。然而當聽了志村團藏的指控,他先是錯愕,復又自嘲般地哈哈大笑起來,沒有一字抗駁。他承認為了窮究所有的忍術而追求長生不死,與三代展開殊死決鬥,最後暗部全員倒下,三代負創,大蛇丸也受了重傷。三代最後本來要發出致死的一擊,然而幼年喪父失母的大蛇丸,昔日伶仃寥落的模樣忽然閃現眼前,猿飛日斬終究下不了手。在幾乎淹沒自己的自責與痛心之中,眼睜睜看著抓住一線生機的大蛇丸遁逃。

大蛇丸綁架殺害木葉忍者,研究並開發禁忌忍術,盜取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攻擊顧問會議成員,又拒捕逃脫,從此以後被木葉登錄為S級叛忍,木葉忍者見之可殺,死活不論。自來也更是沒有片刻停留,對大蛇丸展開千里追蹤,要阻止他繼續為禍人間。

天際乍露曙光的時候,湊派出保護三代的卡卡西等暗部,將負傷頗重的三代送到醫院。

「我已經是不中用的老人。折損了年輕的部下,又不能正法我親手栽培的弟子。」猿飛日斬神情悲傷,復又轉向富嶽:「大蛇丸那裏,沒有找到任何被盜取的『寫輪眼』線索;就連『昶』的遺體也在那裡尋獲了,我們終究沒能保住他。我對你們宇智波一族,非常抱歉。」

與曾經的愛徒死戰一宿的猿飛日斬,在木葉最強醫療忍者──綱手的「創造再生」治療下,已幾乎不見致命重傷的痕跡。儘管脫離危險,但形容疲憊憔悴,僅僅是過了一夜,看起來就衰老了不知道幾歲。

湊和富嶽都非常驚訝,三代火影的身影一向高大強悍,更是如今木葉村中最受人景仰的偉大忍者,此刻沉痛自責的模樣,竟然就像一個平凡脆弱的老人。富嶽比較厚道也比較拙於言辭,猿飛日斬的懇切道歉,對富嶽而言已是十分安慰。他忘記選前撕破臉的難堪,忠厚地道:「請您先保重自己。」

湊也道:「三代大人,您任內的遺憾,我會接手繼續完成。請您不要過份自責,安心休養,我和富嶽大哥,都還需要您的力量。」他注意到本該是志村團藏的病床上,空空如也。

美琴生產完正在病房休息,玖辛奈帶著鼬陪產一個晚上,這時候都早已困乏。見到湊和富嶽從三代病房過來,就大的抱著小的,坐在外面睡著了。湊解下四代火影的羽織蓋在兩人身上。這兩個男人剛見過「昶」的屍身,甚至連嬰兒室都沒有時間去看,就站在病房外低聲說話。

「假扮成宇智波族人的鬧事者就算死亡,舌面上的咒印也沒有消失。」湊將確定當選後,還沒來得及跟富嶽說的發現趁機說出來,「那個紋印,跟『昶』的舌面是一樣的。而『昶』正是出身暗部裡面、由團藏大人培訓的『根』。」

富嶽眉頭一皺,沉吟半晌猶豫著沒說話。湊是敏銳的人,旋即明白過來富嶽的沉默代表什麼意思。「富嶽大哥,您早就知道『根』了嗎?」

「你已經是四代,我也不想我們之間有什麼隱瞞,」富嶽經過選舉的交手,過去對湊沒有不好的觀感,現在更是打從心底信任這個器量非凡的後輩:「看到『昶』的遺體後,我現在可以確定了──」

「他就是奉我個人的指示,到木葉高層臥底的間諜。」

湊過於震驚,反而表現得十分冷靜。

「『昶』真正的身分,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宇智波捐軀名單的一員──宇智波永良。」富嶽全盤托出:「他其實並沒有死亡,但是他請求我這樣對外公佈。他是第一個發現宇智波忍者遺體眼睛失落的人。我同意他臥底木葉高層追查『寫輪眼』的下落,但是這兩年來,他能夠傳回的情報很有限。我只知道他進入『暗部』,並且發現大蛇丸的可疑行徑。」

言下之意,臥底是永良主動提出,富嶽卻不辯駁,一蓋承擔下來,足見光明磊落。湊心想,大蛇丸和三代大人關係匪淺,難怪富嶽不能再跟火影反應這件事情。「我明白了。永良先生是一位心思細膩的人,他甚至沒有透漏自己的臥底身分就是『昶』,是要保護宇智波;若是他的行動和身分曝光,宇智波一族什麼都不知道,更何況他已經是忍者登錄系統裡除名的死人了,宇智波也能夠馬上做切割。」

永良為了追查真相,不惜毀滅自己的存在,以亡者之姿投身黑暗,還要一舉背負起木葉和宇智波的嫌隙,湊不禁讚嘆又遺憾,這個人是真正的大無畏忍者。

富嶽點頭,「只是一個月前,我沒有收到他定時聯絡的暗號,我當時就心裡有數:永良可能已經出事了。接下來三代大人馬上有一連串推動選舉的動作,我只能靜觀其變。這段時間三代大人也有來找我,我實在不覺得他是幕後的陰謀者,但也想不到,這一切竟然就是大蛇丸做的。」他說罷儘管仍很沉著,但是極力壓抑的憤怒,和痛失菁英族人的內疚悔恨,湊不是感知系忍者,也完全能夠感受到。

志村團藏宣稱「昶」被大蛇丸擒住、他和「根」的成員都被種下大蛇丸的咒印,大蛇丸的據點也發現「昶」的屍身,所有的陰謀都乾脆俐落地指向大蛇丸,湊反而覺得有種弔詭的不真實感。如果「昶」的幻術「別天神」這麼厲害,能夠控制團藏和「根」這麼多位木葉高手、操弄選舉,「昶」又怎麼會輕易的被大蛇丸所擒?大蛇丸又怎麼有能力能夠「佔據」他的身體?如果大蛇丸可以直接控制「昶」發動幻術,那又何必摘除「昶」的雙眼?「昶」的眼睛,以及所有下落不明的寫輪眼,究竟都在哪裡?

湊想起一個月前,他在顧問會議中被志村團藏刁難的情況。當時三代幾乎是當場幫自己解圍。他又想到方才在病房探視悲傷自責的三代,他說他終究沒能保住「昶」,還沉痛的說「我對你們宇智波一族,非常抱歉」。

三代的樣子,不像是不知道永良化身為「昶」的臥底任務。難道「昶」其實也在為三代做事,是三面間諜?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昶」將誣蔑自己的報告書,先給三代看過、讓三代可以事先打點好為自己辯護的證人,就合理多了。

只是這樣一來,最可疑的人就是志村團藏。如果永良是為宇智波臥底木葉高層,那麼「昶」又是為三代,臥底在誰的身邊呢?「昶」是「根」的人,團藏是「根」的領導,三代懷疑的人,只會是志村團藏。而團藏本來就是顧問會議中,對宇智波最不友善的一個,這是連玖辛奈也知道的事情。

湊剛結束護衛火之國大名的任務回返時,猿飛日斬在火影辦公大樓天台,對著自己語重心長的說:「舊時代的路已經走到盡頭。」選後飄然遠去的水冥音,幽幽感慨更是猶在耳畔:「再討厭、嫌惡、憎恨,也不會利用權力驅逐或毀滅對方,盡全力維持公正的裁判,才是最適合在木葉掌權的人。」

「富嶽大哥,昨天早上辯論會裡我的提問,現在還想對您再提一次──」團藏是身上謎團最多的人,但是現在的他卻以休養為名,在政權交接的此刻沉潛到檯面下,可以說是恰到好處的規避調查。湊不願意懷疑別人,但是對混沌的惡意視而不見、毫無作為,同樣不智。「你願意跟我一起,讓木葉成為更好的地方嗎?嗯,不對──」

「如果木葉要有更美好的未來,必須要有宇智波。」湊還沒有關鍵的證據能證明,團藏有涉入這一連串針對宇智波的盜眼案;他沒有輕率地對富嶽說出他對團藏的疑慮,是因為在這個時候增加宇智波對木葉高層的猜忌,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而且他實在不忍心,再把宇智波推到衝突的風口浪尖──如果他理想的火影,是被所有人認同的人,那麼現在衝著宇智波而來的黑暗,他就不能只是去撥開雲霧,引入陽光;他還得擋在所有的宇智波之前,替他們面對直撲而來的惡意,承接所有的仇恨、化解偏見和誤會才行。湊誠懇地道:「我需要您加入我的團隊。沒有您的話,我沒辦法做好四代火影的。」

立下不世功勳的木葉英雄用難以置信的謙卑屈身相求,富嶽心情相當複雜,不禁陷入沉默。他已經是將要三十歲的男子,這應仍是一個能為了某種志向熱血沸騰的年紀,但是他卻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流露像眼前這個年輕後輩一樣的清澈目光,是什麼時候了。任何人看到湊說話的模樣,都能明白這是一個能胸納天下的男子,真摯懇切,言行坦率,沒有半點虛假。當年的初代火影,極力地推舉宇智波斑擔任火影,也是這樣的心境嗎?

抱著嬰兒過來的護士,中斷了兩人的互動。他笑著說哺乳的時間到了,宇智波的族長大人還沒見過孩子吧?富嶽抱過嬰兒,為了宇智波和木葉的未來而化不掉的眉心,終於抹散沉憂重慮,連帶臉上的肌肉都緩和下來,融開慈父笑顏。

孩子有一股天生的魔力,只是存在在那裡,人們就會不由自主的拋開所有的考慮、算計、鬥爭、憂鬱、煩惱,只想也衝著他笑。湊心想,等到他跟玖辛奈的孩子也出世的時候,他會不會也露出像富嶽此刻的神情呢?這個孩子眉目精緻小巧,如鼬一樣,都有七分神似他們的母親,頭髮又黑又濃又軟,仍然是怎麼樣都不會錯認是宇智波家的孩子。他分明也是冷靜沉著的人,看著富嶽懷中就如小貓的嬰兒,卻忍不住焦躁,羨慕地想:我跟玖辛奈的孩子,也能趕快來到就好了啊。好想趕快見到我們的孩子啊。

「既然這是四代火影的第一道命令,」富嶽眉目疏朗,心境如此刻飛舞秋葉的天空,平靜又開闊。「那麼,我就來做宇智波和木葉的橋樑吧。」

兩個木葉實力最強、人望最高的忍者,在木葉醫院的一隅廊前,懷揣著改變木葉的沸騰熱血,定下共開新局的盟約。見證這一切的,除了那個打著呼嚕的襁褓嬰孩,還有坐在睡得迷糊的玖辛奈懷裡的鼬。他不知道早已醒了多久,又聽了多少,此刻更是無人知道,這一剎那祈願木葉各族和平共生的盟誓,將成為他日後屠盡宇智波全族的理由。

富嶽不知道,他將在未來的某一天,忘記曾經疾呼「要讓宇智波成為木葉的價值」的初心,在百般無奈之下,走上叛亂的道路。

湊也不知道,他在火影任內的所做的一切改革,終成悲哀的曇花一現;甚至不到一年的時間,九尾竟再度橫空襲來,他與玖辛奈力抗妖狐,最後夫婦俱亡,徒留下甫出世便孑然伶仃的孤子。

木葉從此,再無眾所歸心的能人。三代火影以年邁之姿匆促復位,四代治世本已虛懸的顧問會議,再度為了重振村子開始運作。韜養已久的志村團藏歸來,再也無人有餘力提防他、懷疑他,他用身體掩藏無數顆掠奪而來的寫輪眼,指控宇智波是操縱九尾的最大嫌疑人,更要為四代夫婦身死負責,將全族逐出木葉核心,最終把宇智波逼到不得不反的地步。

樹葉飛舞之處,必有火焰燃燒;火之影照亮村子,新葉將會再次萌芽。湊與富嶽的未酬之志,雖然在殘酷的命數之前燃燒殆盡,掃入木葉歷史,成了一片蒼茫殘灰;兩位父親僅僅只是寄託了愛與希望、而得以活下來的兩個孩子,將以新芽之姿,在無數父母慈心澆灌的木葉,繼續成長。

全文完

謝謝看到這裡的各位讀者,這篇小說在不同平台同時連載,我很想知道不同平台的閱讀感受?對改編故事和角色的想法?如果有五分鐘的時間,請幫我填讀者問卷,我會在一週內發佈問卷分析和問題回應,謝謝!

寫作筆記


湊將四代火影的羽織蓋在玖辛奈和鼬身上,火影就是繼承火之意志的人,火之意志傳達給了鼬,也傳達給此刻玖辛奈腹中的孩子。未來的鼬和鳴人,都會在原作對木葉和全人類做出巨大的貢獻。

原創人物宇智波永良,也是貫穿整個主線故事的「昶」,在這個故事沒有機會提到、但是在我的設定中,他是宇智波鏡的兒子,也是止水的父親。我恐怕沒有辦法在近期完成火影同人創始篇《木葉春秋》和木葉二三戰編年史《四代秘傳》,好好的講完鏡、永良、止水這一脈宇智波奇葩家庭的故事,我就在這裡補完整個設定。

原作中,團藏在扉間死時右眼還無異狀,但是下一個出現的時間點四代時期,就已經包住右眼。我認為,此時團藏的右眼已經是寫輪眼了。但是他取得止水眼睛的時間點,還在很後面。那麼在止水之前,團藏用的是誰的眼睛呢?

第二個問題。官方設定寫輪眼的能力每個人都不一樣,所以止水是別天神,鼬是天照月讀。但是為什麼佐助開到萬花筒寫輪眼之後,也是天照呢?雖然沒有更多的原作直接證據,但是我據此暫時推論,血親的萬花筒寫輪眼能力會一樣。我用這個假設去設定鏡、永良和止水的萬寫能力是一樣的。

動畫裡,團藏會奪取止水的眼睛,就是因為知道止水的萬寫能力,才會對他說「你竟然想把別天神用在區區的阻止政變」,表示團藏很清楚別天神可以用得更恐怖。為什麼團藏會這麼清楚別天神的能力?因為團藏和鏡曾經是同事;如果鏡是止水的阿公,如果血親的萬寫能力一樣假設為真,那麼團藏就是因為知道鏡用過的萬寫別天神,才會知道鏡的兒子永良「昶」也有別天神萬寫,從頭到尾搶奪無數寫輪眼就是他跟大蛇丸的實驗計畫,而他最想要的一直都是別天神的瞳力,所以他在《木葉春秋》先裝了鏡的,《四代秘傳:木葉總選舉》又裝了永良的,原作《五影會談篇》,再被霧隱的青證實裝了止水的。

宇智波永良,日本漢字「良」本身有「好、和平」的意思;永良在暗部臥底,他的代號「昶」,卻是「永久的光明」。才快四歲的鼬聽到爸爸說永良的故事,昶的光明照進他的心理,成為鼬的人格中最光輝的養分之一。

後記


這篇故事大部分完成於2016年總統大選的寒假,將我在2014和2016年此生至今為止最強度的投入選舉活動的淺薄經歷和觀察,用故事記錄下來。我希望對不熟悉政治和選舉活動的讀者來說,是一種概念上的科普和認識,讓大家覺得其實政治和選舉很有趣、很近用;我也希望作為我自己生澀政治經驗的紀錄,我想小結這段經歷,和台灣一起往前走。

這篇作品得以完成並公開和有興趣的各位讀者分享,要感謝大帝在公會常駐活動準備的題目《選舉》,但我沒有準備好作品就冒冒失失的投,很可惜錯過活動,也很慚愧造成活動組的麻煩,我已經犯了兩次這種沒水準的錯誤,實在不敢再投活動了。在這裡再次正式、公開的跟所有被我麻煩到的工作人員,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

六月底曾經在公會調查大家習慣的火影譯名,這篇文章男主角使用波風湊而不是水門、漩渦玖辛奈而不是九品、志村團藏而不是段藏、猿飛日斬而不是蒜山,就是這個緣故。在這裡趁機再次謝謝當初有幫我投票的人。

這篇故事也是我為了公會活動最後寫完的一篇故事,當時恰逢水冥音會長生日、會長小屋辦了慶生角色活動,我滿懷企圖心的想當作告別公會封筆作,也藉著這部作品來表達對會長的感謝和尊敬。而我還是非常糟糕,直到三個月後才有辦法收拾好自己和這個作品,我為沒能及時、應景的給會長慶賀感到非常慚愧。但是我仍然想傳達這份心意和感恩,因此還是決定在會長也同意後發布作品,也想藉此公開我對會長這一年半來的照顧和感謝,也希望本尊如我創作的木葉水冥音,被尊重、支持和珍惜。

最後來講這部作品的一波三折和讓我惋惜之處。其實這部作品原本的完成度已經夠了,我主要的時間花在增加新創角色的劇情、與故事作最好的銜接、與原本角色作更好的互動,但原本的檔案是window文件,而我修改的檔案已是lifebre,我到現在還是不能明白,為什麼我會遺失掉後半部的內容。我送修期間盡力搶救,但完全救不回來的是第五章後、第六章中間、第八章前面和第九章全部。我不知道各位閱讀這篇故事順不順暢,我衷心希望我已經盡力憑第一次潤稿的記憶補寫,但我真的非常、非常遺憾的是,再補的內容真的沒辦法和當年的心境、體會和文筆相比。我真的好遺憾。

《四代秘傳:木葉總選舉》是虛構的世界,經過改編的寫實政治活動;是不存在的人物,卻是真實的人情與心性。這是一篇成人童話,我寫了很美好的理想和信念,因為原作就是懷抱那樣的理想和信念;我也寫了難堪的衝突、無法溝通的泥巴仗和充滿惡意的鬥爭。對我來說,這些都是真實生活中的日常,只是有沒有被我們注意和理解而已。

最後,我還是希望這是一篇有趣的故事,歡迎隨便聊天提問,或是告訴我你覺得有趣的地方!方便的話問卷請幫我填一下,歡迎簽到紀念XDDD

用四代的笑容結束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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