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貓@mtyukan

[憂國的莫里亞蒂│SW(夏洛克x威廉)] 魔幻任務 [R18]

涵涵貓@mtyukan
*NY背景,穩定交往
*(24s+27s) x 27w,不過可能隨著不重要的劇情(?)出現其他多人運動的排列組合
*提及角色受傷,意外藥物影響,幻覺,4P,Hurt/Comfort
*共3章,全文約19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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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看著焦躁的夏洛克,有點不解。
  他們剛一起結束任務,一回到住處,夏洛克就火急火燎地扒了他的衣服。
  「夏里……不用那麼著急的。」威廉頗為乖巧地坐在床沿,看著夏洛克從醫藥箱裡掏出了乾淨的紗布和繃帶,小聲地說。
  「著急?你這個樣子你讓我不用著急?」夏洛克幾乎要被氣笑了。「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指示?為什麼沒聽我的話?」
  夏洛克小心地把威廉因為沾上血污而黏在皮膚上的布料剝下來,手上動作十分輕巧,但口氣非常嚴厲:「你要是閃得再慢一點,你這條胳膊可能就要報廢了!」
  「但我閃開了啊……」威廉嘀咕,看著夏洛克擰著眉擺弄自己受傷的左手。除去這個左上臂的皮肉傷,他應該沒有大礙……應該吧。
  
  他們這次的任務是攻堅一個隱身於普通民宅中的製毒據點,雖然最後成功將幫派一網打盡,但其中一個狡猾的幫派成員企圖與平克頓事務所拼個同歸於盡。那個人正打算放火時被威廉發現,於是兩人在屋內發生了槍戰,威廉就是那個時候被子彈擦過了手臂。威廉的傷口看著碜人,還好實際上很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而槍戰引起的小型爆炸也很快由事務所的其他同仁善後,沒有其他人受傷。
  「我給你消毒,你忍耐一下。」
威廉看著夏洛克用沾著烈酒的紗布擦過自己的傷口,居然沒感覺到多少疼痛。
威廉歪了歪頭。那是新奇又古怪的感覺,好像這個身體並不屬於他,連夏洛克的聲音聽起來都忽遠忽近。夏洛克仔細地替他上完藥,再包紮起來,嘴上的叨唸從沒停過,威廉卻有種詭異的滿足感。夏洛克如此在意他,讓他感到很快樂。
「廉,你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還是哪裡不舒服?」夏洛克憂慮地上下打量著他。威廉用右手輕輕撫過繃帶上面工整的結,甜甜地笑著說:「都沒有喔,謝謝夏里。」
「真的?」夏洛克的眉頭沒有鬆開的意思。他捧住威廉的臉端詳,威廉卻順勢主動湊上前吻他。威廉很熱情,像是可愛的小動物輕咬他的唇,舌頭卻像一條鮮紅的蛇,逮到機會就想往裡面鑽。夏洛克捉住了威廉的肩(還得小心不能用太重的力道),想讓他們兩人稍微分開,惹得威廉發出了一個不高興的、疑問的聲音,然後說:「難道夏里不是要幫我檢查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對,所以……」
「所以應該把剩下的衣物都脫掉。」威廉忽然把他扯到自己身上,笑咪咪地看著他說:「我也要看看夏里有沒有受傷。」
「廉,我跟你說,其實你……」
威廉沒有理會夏洛克的話。威廉一手扣住夏洛克的後腦往自己的方向壓,另一手卻往下探,靈活地解開了皮帶。任性又突然的吻逐漸粗暴起來,夏洛克不得不把威廉整個人都推到床上去,才能壓制住一直試圖脫他褲子的威廉;但威廉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擺平的,他們倆人幾乎要在床上扭打起來――最後當然還是身上沒有傷的夏洛克佔了上風,只是衣褲都已經整齊不到哪裡去了。
威廉氣喘吁吁,有點感到頭暈目眩,大概是吻得太激烈有些缺氧;他的雙手手腕被夏洛克捉住,高舉過頭壓在枕頭上,令他感到興奮極了。不過威廉還是對夏洛克此時陰鷙的神色感到困惑。從任務完成後夏洛克就一直情緒不佳的樣子,於是在馬車上,威廉跟他說起了自己人生中發表的第一篇論文――事實上威廉一路講到家門口才算是大致介紹完畢――但夏洛克都只是禮貌性地點頭,或是簡短地嗯一聲表示自己還有在聽,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反饋。這很反常,因為當他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悅給夏洛克的時候,夏洛克通常會與他一起高興,但今天他的戀人很顯然沒有那個心情,好像有什麼天大的煩惱烏雲似的籠罩在夏洛克頭上。不過沒關係,他對夏洛克有很大的包容心,再說夏洛克會表現成這樣,應該也是因為他受傷的關係吧。
唉,夏里對他的事就是太容易小題大作了,他真的沒有那麼嚴重――威廉無辜地望著夏洛克,一邊在心中腹誹。
夏洛克見他安分了,神情便緩和下來,說:「你躺一下好好休息,可以的話就睡個覺,好嗎?」
「但是我不累。」相反的,威廉覺得自己精神很好,甚至是神采奕奕。如果夏洛克願意聽的話,他還能夠繼續講他的第二篇論文。
「噓……不是那個問題。」夏洛克吻了吻他的額頭。「廉,就當作是為了我,你今天都先別出門了。」
「――好吧,如果我待在這裡能夠使你的心情好起來的話。」威廉聳聳肩。
「廉,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讓我知道,因為你們最後發生槍戰的地方是他們的儲藏室,我覺得你好像……」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都聽到了敲門聲。夏洛克看了門口一眼,說:「應該是比利來了,我去就好。」
還不等威廉說什麼,夏洛克就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出去了,還順手將臥室的門給帶上。
其實威廉隱約知道為什麼夏洛克這麼焦慮,因為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他覺得身體發熱、心跳比平時還要快,明明已經脫離了戰鬥,然而他的身體似乎並沒有因此恢復冷靜。
威廉躺在床上閉起眼。太亮了,從他僅剩的一隻眼睛看出去的世界,所有色彩都變得異常鮮明,好似陽光下閃閃發亮的河水,他看到的顏色似乎都在流動。當時被他發現的那個惡徒逃進地下室,威廉幾乎不加思索地就朝那個人的腳開槍,對方也立刻反擊。也許是流彈擊中了櫃子,一蓬蓬粉末從那個地方噴出,幾乎是瞬間就著了火。威廉堪堪躲過了對方的子彈,但是也因為吸入粉塵嗆咳了一陣子,涕淚不止。威廉隨後才被聞聲而來的夏洛克帶離,他幾乎沒有注意到自己是如何離開那棟屋子被帶上馬車的。總之,等他緩過來後就發現夏洛克臉色陰沉、一語不發,他才會和夏洛克聊天,試圖緩解凝重的氣氛。
威廉將手指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想要數自己的脈搏來集中精神。他覺得自己變得輕飄飄的,像是一張不用繩子拴住就會被吹走的風箏,但是他一直控制不住去聽門外的交談聲,儘管實際上他聽不清楚夏洛克和比利在說些什麼。數數一直被干擾使威廉有些煩躁,於是他拉了被子把頭給蒙住。
比利一定要現在過來嗎?如果不是比利占用了夏洛克,他現在肯定已經在和夏洛克做愛了,而不是像這樣一個人躲在被子裡憋得難受。
威廉猶豫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褲頭,最後卻又縮了回去。他還是想要由夏洛克來碰觸自己,欣賞夏洛克為自己著迷的模樣。
威廉忽然想起了還在英國的時候。他困在痛苦的泥沼中,卻發現有那樣的一個人追逐著自己,然而他卻需要對方終結自己的性命。他想,在他將那兩封信送到貝克街221B的那個晚上,夏洛克一定也與他一樣痛苦吧,是他將自己的痛苦加諸到了夏洛克的身上。他當時很想和夏洛克再多說一些話,但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被嚥了回去,何況就當時的情況而言,時間上實在也不允許他在那裡多作停留。
威廉把自己裹在棉被裡,沒過多久就開始感到悶熱。他還是爬了起來,卻驚異地發現他身處的不是原來的臥室。
在昏暗的光線中,威廉看到「夏洛克」一動也不動地縮在單人座沙發上,一旁的桌上是已經拆開的黑白信封,還有插滿菸蒂的菸灰缸。
威廉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個消沉的夏洛克•福爾摩斯,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毫無疑問,這裡是貝克街221B,還是他主動前來拜訪名偵探的那一個晚上。顯然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回去了,剩夏洛克一個人苦惱地抽悶菸。
這肯定不是真的――威廉又驚又疑地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穿的仍然是今天出門時所穿的衣服,不過白襯衫的袖子破口處,裡面的傷已經是處理妥當的狀態。他接著碰了碰自己的左眼,眼罩也還在本來的位置上。
雖然不確定這是什麼情況,但光是看到那個呆坐的夏洛克,威廉的心都快碎了。那年他們24歲,「夏洛克」的頭髮還是短短的一撮小馬尾,體型也較他的戀人還削瘦一點。威廉很想過去安慰那個年紀小一點的夏洛克,告訴他後來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他不用傷心難過。
威廉從本來站著的暗處遲疑地往前踏了一步,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但那個「夏洛克」立刻就察覺了。24歲的夏洛克猛地站了起來,失聲叫道:「廉!」
「……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威廉。」威廉也有一瞬間想到若是自己與過去的夏洛克接觸,是否會對未來造成什麼影響。不過他真的太想和這個時間點的夏洛克說話了,在他考慮得更多之前,他已經做出動作了。
威廉躊躇地站在原地,但跳起來的夏洛克卻立刻上前問他:「什麼意思?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還有你的手和眼睛是怎麼回事?」
「就……稍微受了點小傷,不過沒有太大影響。」
夏洛克狐疑地盯著他看,又問:「那『不是我認識的廉』是什麼意思?我剛剛讀了你的信……」
「夏洛克,」威廉緩緩地說,「我是27歲的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剛才拿信給你的不是我。」
「你在說些什麼啊……?」夏洛克懷疑地瞪著他,「為什麼要突然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夏洛克又往前站了一步,說:「你別跟我開玩笑了……你也不要死,好不好?」
威廉看到夏洛克握緊了拳又鬆開,然後就抱住了自己。
威廉嚇了一跳,不過他只楞了一下,便也回擁夏洛克,溫柔地說:「我沒有在開玩笑,我也不會死,因為夏洛克救了我喔。」
威廉忍不住摸了摸這個比自己年幼的夏洛克的頭:「照著你認為對的方式去幫我執行計畫的最後一步吧,不用擔心害怕。」
「可是……廉,我怎麼可能狠下心殺了你?!尤其是在你告訴了我這些之後?!」
「你必須赴約。」
「聽著,不會什麼事都照你計畫的那樣。」夏洛克大為火光。「我不准你死!而且你憑什麼命令我?你……」
威廉打斷了夏洛克的話。他捏住夏洛克的下巴,在顴骨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憑這個,可以嗎?」
夏洛克立刻就脹紅了臉,不知所措地瞪著威廉:「你……做、做什麼……」
「夏洛克不喜歡嗎?」威廉覺得這樣純情的夏洛克可愛極了,於是他故作傷腦筋的樣子說:「難道是我誤解了?」
「――喜歡!」夏洛克慢了半拍才大叫道。
「小聲點,已經深夜了。」威廉提醒夏洛克。
「總之你不能死!」夏洛克沒有要注意自己音量的意思。
「照著信上寫的去做,我就不會死。」威廉誘哄他,「只要答應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我只想要你活下去。」夏洛克言不由衷地說:「我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
「不誠實可是壞孩子的行為呦。」威廉說:「可別怪我做出比你更過分的事。」
威廉輕輕摟住了夏洛克的腰,見夏洛克只是僵硬地站著,想要惡作劇的心思就更強了。威廉啄了一下夏洛克的唇,然後靠在他的耳畔說:「相信我,我們會一起活下去的。」
夏洛克熱得簡直像是要冒出煙來。威廉被夏洛克的模樣給逗樂了,正想繼續時,卻聽到背後有個聲音冷冷地說:「真是恬不知恥。」
威廉一回頭,視線正好和那雙同自己一模一樣的紅色眼睛撞個正著。說話的人一身黑色長外套,從濃重的黑影之中走了出來。他的臉白得有些過頭了,襯得他的虹膜看上去更加鮮紅,像是反射出了血光。
「廉?!」夏洛克被眼前的景象弄糊塗了,他不禁後退了一步,錯愕地說:「為什麼……有兩個廉……?」
黑衣的威廉並沒有理會夏洛克,他只是冷淡地對著「自己」說:「你忘記曾經犯下的罪行了嗎?竟然還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甚至去奢望你不配擁有的東西。」
「呵……你只是『現在』不懂而已。」見到24歲的自己,威廉倒是沒有太意外的感覺。「我沒有忘,只是有人告訴了我可以用別的方式來贖罪……我會用他給我的新生命為世界做出其他貢獻。」
「不要替自己找冠冕堂皇的藉口。」那個「威廉」諷刺地笑著說:「說到底,你是在害怕死亡吧?」
「――我才想說,你一心尋死不過是在逃避而已。」威廉嘲諷道:「而且無法直視內心真實的想法,接受不了不完美的自己……你把自己當作什麼了?」
那個年輕的威廉在聽了這番話之後,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他瞪著未來的「自己」,用力地抓緊了手杖,像是在克制拔劍的衝動。
威廉當然注意到了那個「威廉」的小動作,仍是不留情面地吐出殘忍的話語:「終究一介凡人罷了……連誠實面對自己都做不到,端著那高傲的自尊有什麼用呢?我真是感到難以忍受――」
「別再說了!」夏洛克強硬地插到了兩個威廉之間,擋在年紀較小的那一個面前,憤怒地說:「你這個可疑的傢伙,我是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還自稱是犯罪卿,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可沒那樣講。犯罪卿是他,我只說我是『27歲的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而已呦。」威廉對待夏洛克的表情就十分和善。「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犯罪卿了。」
威廉笑了笑,看向夏洛克按在口袋上的右手:「你無法否認我也是『威廉』吧?不然你早就把槍掏出來了……倫敦第一的諮詢偵探果然不會認錯人。」
夏洛克一時語塞。
「……他剛才說的那些,都沒有錯。」被夏洛克擋在身後、一襲黑衣的威廉低聲說:「否則,我也不會將黑色的那封信交給你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繼續說:「這不是一個完美的計畫呢……我動搖了。」
黑衣的威廉哀傷地望著夏洛克,說:「我承認我會欺騙自己,但我絕對沒有欺騙你――信上寫的都是真的。如果可以,我……我想和你……」
正當夏洛克擔憂地等著下文,黑衣的威廉突然腿一軟就往後倒去,但是他沒有跌在地上,而是落在一個堅實的懷抱裡。接住他的人鬆了一口氣,看向挑著眉的威廉說:「真是的……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嗎?」
「你你你……這又是怎麼回事?!」夏洛克大驚失色。因為接住暈過去的威廉的男人,和他長得幾乎完全一樣,最大的差別大概是一頭捲髮留得更長了。
「我只是告訴『自己』實話而已。」威廉渾然不在意,勾著嘴角瞥了一眼年紀小的那一個夏洛克。「倒是夏里,以前的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啊~」
「我是因為擔心太過熱情會嚇跑害羞的犯罪卿好嗎?」長髮的夏洛克抱起那個已經失去意識的威廉,逕自走向臥室,無視在一旁嚷嚷的『自己』,而是對同齡的威廉說:「何況當時的廉超級不坦率的……雖然現在也沒有很坦率就是了。」
「嗯?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威廉笑著說,也跟了進去:「我剛剛可是對『你』非常主動呢……這樣還不夠坦率?」
「哦?那你主動對『我』做了什麼?」年紀較長的那個夏洛克不冷不熱地反問,一邊和另一個自己一起將暈倒的威廉安置到床上。
醒著的威廉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於是他一把拉過了那個年紀較小的夏洛克,在對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啵一聲,同齡的那一位夏洛克這才把目光從昏睡的威廉臉上移開,有點無奈地說:「廉不會是連『自己』的醋都吃吧?」
「夏里可以繼續照顧他,我又沒有反對。」威廉笑了笑,一旁被倚著的那個夏洛克卻因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而打了一個冷顫。威廉轉過頭,問那個還紅著臉的夏洛克說:「夏洛克――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機會難得,你能夠陪陪我嗎?」
「這……可是,另一個廉他……」年紀較小的夏洛克很是猶豫,於是威廉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輕聲說:「別管他了,另一個『你』會照顧他呢……何況他沒事,只是睡著了而已。」
威廉一轉身,將這個夏洛克推到了牆壁上,就吻了上去。青澀的夏洛克笨拙地回吻他,學著他張開嘴,方便兩人的舌能夠更好地交纏在一塊。他們忘情地擁吻,逐漸粗重的鼻息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威廉一只手滑到了夏洛克的腰上,在那裡徘徊,正想繼續往下時,卻被一隻手給捉住了。
「廉是故意的嗎?」背後傳來了另一個夏洛克的聲音,他沉沉地說:「今天的廉似乎特別需要陪伴呢……那我們一起陪你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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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里不是很擔心『我』嗎?」威廉說,「怎麼……還丟著不管……嗯……」

威廉忍不住發出了難耐的呻吟,帶著一點點的鼻音,但是讓他發出甜膩喘息的兩位始作俑者並沒有因此停下動作。

這都是因為稍早威廉挑釁了同齡的夏洛克所導致的結果。他把相似的話還給了年紀較長的那個夏洛克,說:『夏里吃自己的醋,但是夏里不承認。』

於是這個夏洛克很乾脆地告訴威廉,他承認他吃醋了,而且對於威廉對待另一個夏洛克也那麼溫柔感到嫉妒。

威廉想也沒想就回答道,他也能夠同時對兩個夏洛克溫柔,他可以平等地對待他們。

兩位偵探聽了之後微妙地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合力把他給放倒了,造就出現在的局面――他被脫到只剩下一件白襯衫勉強還掛在身上,仰躺在那件本屬於犯罪卿的黑色長風衣上。威廉被他們按在地板上,胸膛上兩個敏感的粉蕊被同時含住吸吮。

威廉推也不是,躲也不是,一方面覺得羞恥到了極點,卻對這樣雙倍的疼愛感到享受。乳尖傳來酥癢的感覺,令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實在淫蕩;尤其是他現在醋意當頭的戀人,不像小的那一個始終舔吻得很謹慎,27歲的夏洛克像是打算懲罰他似的,不時對那可憐的地方又咬又扯,原本小小的肉粒因此紅腫起來,刺痛與快感揉雜的感覺使他非常興奮。

「夏、夏里……又咬我……」威廉軟軟地抱怨:「那麼用力……」

兩個夏洛克同時抬起頭,小的那個指責大的那個說:「你把廉弄痛了啦。」

被指責的夏洛克笑了一下,不以為意地說:「也許吧,可是你看……」他一把握住威廉已經完全硬挺起來的性器,惹得威廉倒抽一口氣。「――廉其實挺喜歡這樣的。」

在小夏洛克驚訝的目光下,夏洛克又捏了捏紅透的乳粒:「不稍微用力一點的話,廉會覺得癢啊~」

「夏里就知道欺負我。」威廉軟綿綿地瞪了夏洛克一眼,忽然將小夏洛克拉到自己身上,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說:「真是學壞了,以前的你明明很可愛。」

威廉揉了揉小夏洛克的頭髮,憐愛地說:「以前的夏洛克就像可愛的小狗呢~總是很努力想辦法讓我高興。」

小夏洛克立刻就快樂了起來。他撒嬌地蹭了蹭威廉的脖子:「因為我最喜歡廉了。」他一邊說著話,還得意地瞥了較年長的自己一眼,頗有耀武揚威的意味,然後又低下頭含吮靠近他的那枚小紅果,讓威廉發出舒服的嘆息。

威廉懶懶地看著夏洛克,覺得對方黑掉的臉很有趣。他看起來像是想要一巴掌抽死以前的自己一樣。威廉火上加油地摸著小夏洛克的頭說:「夏洛克好乖~我也喜歡夏洛克。」雖然嘴上這麼說,狐狸般狡黠的紅眼睛卻是看著夏洛克。

「廉是覺得我不夠努力嗎?」夏洛克嘆了一口氣,「那我只好加把勁了,到時候可別求饒啊。」

然後夏洛克對那個幼稚的自己說:「你不用那麼得意的樣子。要是廉真的被弄痛了,他會身體力行表示反對,比如把你踢下床――所以他只是故意說給我聽的而已。」

「那次明明就是不小心的。」聽到夏洛克這麼說,威廉不樂意了。「誰叫夏里要趁著我睡著的時候……」

「什麼,難道我以後會變成這種變態嗎?」小夏洛克忍不住目瞪口呆地說。

「不是那樣的好嗎?是在前戲的時候廉就舒服到睡著了,但是我都還沒――」

「你們要閒聊到什麼時候?」威廉懶洋洋地抬起光裸的腳,踩在夏洛克的褲襠上。「我還期待你們的表現呢……而且夏里明明就已經這麼興奮了。」

威廉伸手捧住了小夏洛克的臉,嫵媚一笑:「夏洛克不想輸給夏里的吧?」

24歲的夏洛克對於27歲的威廉毫無招架之力。還不等小夏洛克回答,威廉就將他吻得暈頭轉向,使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還騰出手隔著褲子愛撫小夏洛克已經抬了頭的慾望;但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那個夏洛克對這種刻意挑逗的畫面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抵抗力了,他曉得威廉的惡趣味,威廉就是想看他和那個還容易衝動的自己爭風吃醋。

不過經過與威廉的長時間相處,夏洛克已經很能夠保持冷靜了,他心平氣和地提起了威廉踩在自己股間的那隻腳,把它往上壓,使威廉的私處在自己的眼前一覽無遺。

原本還在專心逗弄小夏洛克的威廉立刻警覺起來,想把自己的腿闔上。但是夏洛克把他牢牢地固定住了,還說:「廉不會認為那個沒有經驗的傢伙能夠比我更讓你舒服吧?」

說完,夏洛克就低頭將他的性器含入口中。突如起來的溫暖與濕滑使威廉舒爽得繃緊了身體,隨後又因為更強烈的快感而癱軟。夏洛克技巧地吞吐著,威廉再也無暇顧及小夏洛克,只知道發出又甜又軟的哼聲,但是夏洛克並沒有讓他享受多久便放開了他。夏洛克用手背揩掉嘴邊的唾液與威廉的體液,有點好笑地對幾乎看呆了的另一個夏洛克說:「很訝異嗎?你以後就會知道廉的身體……」

夏洛克一邊說,一邊將手指慢慢沒入了威廉那個隱密的穴口:「――有多麼欲求不滿。」

「嗯!啊、啊啊……」威廉的聲音無法自控地高了起來。插入他體內的手指淺淺地進出,不時小幅度地轉動,威廉不禁掙扎起來。他並非感到疼痛,而是磨人的挑逗讓他很難受,夏洛克故意不去碰他喜歡的地方,讓更深處的軟肉無比渴望被觸碰、被摩擦。幾乎刻進骨子裡的甜美記憶被喚醒,腔肉蠕動著軟軟地咬住手指,然而卻無法將其挽留。

被點燃的慾望燒灼著威廉,他被玩弄得受不了,便哆哆嗦嗦地伸手想要撫慰自己,但是小夏洛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痴痴地看著威廉說:「我從沒見過廉這個樣子……我覺得很美。」

夏洛克笑了:「想不想看廉露出更棒的表情?」

夏洛克抽出了自己的手,故意分開手指,將上面牽連的黏絲展示給威廉看。「已經濕成這樣了呢。」

威廉喘著氣,眼睛被水霧覆蓋而顯得迷茫。有一絲違和感飄過他的心頭,不過他已經無法細想了。小夏洛克摸摸他的臉,沿著眼罩的綁繩摸索到腦後的結,把它拆開。

「……廉不介意吧?我想看廉完整的臉。」小夏洛克親吻他左眼的眼尾。「這裡……會痛嗎?」

威廉閉上了眼睛。「不痛了……是夏里讓我忘記了疼痛。」

威廉將小夏洛克的褲子拉下,裡面已經興奮多時的肉物彈了出來。威廉握住了它,說:「看起來很辛苦的樣子呢……」威廉先是輕輕地含入飽滿的冠頭,靈活的舌尖繞著冠溝打轉,之後才慢慢含進更多。

小夏洛克有點驚慌,卻又拒絕不了這樣銷魂的手段。他撥開了擋住威廉臉龐的鬢髮,以便將這張美麗又妖嬈的臉蛋看得更清楚。威廉不時抬眼偷看小夏洛克,偶爾他們的視線相碰,後者便會害羞地轉開他深色的眼睛,讓威廉覺得他更加可愛了。

小夏洛克被威廉照顧得十分滋潤,但是大的那個夏洛克明顯對此感到很不平衡。他沉著臉摸了摸威廉滑嫩的腿根,又把手指探進那個潮濕的穴眼,幾乎沒花多少功夫尋找就頂上威廉最敏感的地方。

威廉從鼻子哼出了一聲驚喘。夏洛克不輕不重地揉著那塊軟肉,故作委屈地說:「廉剛才說過會平等對待我們的,但廉都不理我。」

弱點被掌控住的威廉不得不暫時吐出了嘴裡的男根,斷斷續續地說:「他年紀小……你讓他一下……又怎麼了?嗯……輕點……」

「但是我等不及了。」

夏洛克抽出手指,威廉感覺到有更熱更粗的東西抵在自己濡濕一片的臀縫滑動。「我也想要廉。」

「啊!夏、夏里……唔嗯……」

飢渴的小穴軟得不可思議,粗壯的性器緩緩挺了進去。痠脹又酥麻的感覺隨著被侵入的程度加深,威廉不禁拱起了腰,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連足趾都蜷縮起來。

小夏洛克扶住了威廉的頭,以免他從自己的大腿上滑下去。威廉像是在尋求安慰似的,將泛著紅暈的臉直往那溫暖的掌心裡蹭,隨著被進犯的律動發出嗚咽般的呻吟。埋在他體內的夏洛克忍不住感嘆道:「啊……果然廉是最棒的。」

「……」一旁的小夏洛克看著眼前的活色生香,無法自持地吞了一下喉嚨。威廉沉迷於戀人帶給他的愉悅,卻沒漏看小夏洛克的一舉一動。

也許是出於他當時對夏洛克的愧疚,威廉始終對這個24歲的夏洛克有更多的寵溺;況且,儘管他對自己的來歷存疑,卻還是願意看在他也是「威廉」的份上待他好,他很難不對此心動。

威廉偏了偏頭,將自己的唇貼上了另一根也同樣火熱的陰莖。與他同齡的夏洛克見狀,忽然一記深頂,使他黏膩地啊了一聲,貼在那雙水潤紅唇的性器頂端便擦過了裡頭的齒列。小夏洛克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很是隱忍,但是罪魁禍首卻滿意地露出了有點痞氣的笑容:「還愣著做什麼?難道你不曉得廉的意思嗎?」

夏洛克輕柔地摩挲著威廉的唇:「廉是想要我們填滿他的兩張嘴呢……」

威廉幾乎說不出話來。他掛在夏洛克臂彎上的腿都顫抖了起來,因為夏洛克一邊抵著他的敏感點研磨,一邊愛撫他吐著清液的性器。

「你說是嗎,廉?」夏洛克俯下身,靠在威廉的耳邊輕聲說。

威廉沒有回答。他被情慾的浪潮所淹沒,渾身舒服的彷彿要融化掉一樣。夏洛克說的對——只有他最了解自己,同樣當然是他更能夠滿足自己的身體。這種時候的威廉總是格外乖順,他迷迷糊糊地張開嘴,伸出熱燙的小舌一下一下地舔舐著靠在自己唇邊的肉物,將上面泌出的微鹹液體都吞入。他聽到了舒服的沉吟,像是受到了鼓舞,於是更賣力地吸吮頂入自己口中的性器;然而在此時,原本埋在他體內緩慢頂弄的肉刃忽然加快了速度,驟然加劇的快感像是爆炸般迅速侵占了他每一條神經,要不是他的嘴被堵住,他一定會尖叫出聲。

同時與兩個男人歡愛著實有些辛苦——小夏洛克的一支手一直放在他細軟的金髮上,溫柔地撫摸他的髮頂,但有時候會因為興奮過了頭而進到太深的地方。咽喉被侵入的滋味有點不適,可威廉見到小夏洛克舒爽的表情又捨不得叫他出去一點。有時威廉呼吸困難,秀美的臉憋得透紅,但下身的撞擊又讓他爽得頭皮發麻,快感沒有宣洩的出口,讓他不自覺地揪緊了身下的黑衣,生理性的淚水將他的羽睫浸得濕漉漉的,使他看上去很是可憐。

威廉的腦袋被輕微的窒息感弄得有些暈沉,他失去了對時間的感覺,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就在前面沒有被刺激的情況下顫抖著高潮了。

男人們先後退出了他的身體,威廉幾乎是反射性地投入了戀人向他展開的懷抱。威廉與夏洛克黏糊糊地吻了一陣子,他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夏洛克似乎還沒射,不管是大的或小的都還沒。

他的戀人看到了他困惑的眼神,於是說:「廉需要休息吧?」

「嗯?我覺得還好……」

「我也覺得廉應該休息一下。」小夏洛克也湊了過來,他摸摸威廉的嘴角,有點愧疚地說:「我剛剛是不是做得過火了……這裡都變紅了。」

威廉搖搖頭。他坐在戀人的懷裡,轉過去對小夏洛克說:「能讓你高興的話,我覺得很好。」

威廉又笑著說:「總覺得被小看了呢……難道其實是你們累了?」

「廉果然沒吃飽呢。」夏洛克吻了吻他的耳尖,充滿暗示性地用某個還硬著的部位頂了頂他的屁股。「我是擔心你又暈過去。」

「……如果,」小夏洛克忽然支支吾吾地插話說:「我是說如果……如果廉還想要,我、我可以……」

小夏洛克的聲音越說越小聲:「——跟廉做嗎?」

威廉歪著頭,像是不理解小夏洛克為何要如此吞吞吐吐。他說:「可以呦。」

冶豔的紅眼睛眨了眨,風情萬種地望著小夏洛克:「我也想和夏洛克做哦。」

威廉又回過頭,詢問他的戀人:「夏里不介意吧?那也是『你』呢。」

「……『平等對待』,是吧。」夏洛克只說了這麼一句,沒有表示其他意見。他能說什麼呢?只要是威廉想要的,他能拒絕嗎?

於是威廉投向了另一個懷抱,動作含著一點雀躍,幾乎把小夏洛克給撲倒了。他握住對方灼燙的性器,就著臀間濕滑黏膩的體液,很輕易地就一吞到底。

「啊……你也很棒呢。」威廉嘆息道,然後嫻熟地擺動起了腰肢。

小夏洛克的喘息很快就變得粗重。如此直白追逐慾望的威廉是他從來沒有想像過的,被情慾浸染的威廉美得不可方物。他扣住了威廉的腰,狠狠地頂進他所能進到的深度,然而威廉對於他稍嫌粗魯的舉動非但沒有斥責,反而還受用地發出了甜美的嬌吟。

這實在是太放蕩了——在場的兩個男人(雖說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不約而同地這麼想著。

就算威廉做愛的對象是「自己」,但夏洛克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威廉騎在不屬於他的陰莖上,何況還是當著他的面。夏洛克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戀人沉淪於肉慾之中,終於決定教訓教訓他。

夏洛克把一支手放到了威廉的肩上,說:「我希望廉可以做到當初說的『平等』。」

威廉迷離地看向他:「夏里不是已經和我做過了嗎?」

「嗯,但是我還沒射。」夏洛克忽然發力,把威廉給按倒在那個年紀較小的自己身上。「所以我也想進去……」

夏洛克撫上那個被操出白沫的穴口,那裡正嚴絲合縫地咬著深紅色的性器。夏洛克在那泥濘不堪的結合處摸了一圈,居然硬是擠進了一根手指。威廉深吸了一口氣,微微蹙起了眉:「夏里,你……」

「廉應該沒問題吧?」夏洛克沒有停手,還摸索著伸進了第二根手指。下身被撐得滿滿當當,威廉不禁開始感到害怕。他不安地扭了扭腰:「等、等等……這樣,有點……嗚嗯……」

「——把他抱緊。」

這句話明顯不是對著自己說的,威廉立刻就感覺到抱在自己身上的雙臂牢牢地箍住了他。小夏洛克有些抱歉地笑笑:「我也想看看廉不一樣的表情……廉不會生氣吧?」

「我就試試,不行不勉強。」夏洛克嘴上這麼哄著,但繼續擴張他的動作卻沒停下來;而且令威廉驚恐的是,強行擠入他體內的手指開始抽插,甚至發出了淫靡的水聲。太脹了,有點疼,但生理上的鈍痛很快就被異樣的興奮所掩蓋過去——他也想知道他會被變成什麼樣子。只要是夏洛克給予的,不管那是什麼,他都會欣然應允。

夏洛克太愛他了……他也是一樣的。

「夏里……啊……好撐……」

手指換成了更粗的物體,緩慢地推了進去。威廉的呼吸紊亂,腦中閃過瞬間的空白。他無法思考,他真的同時為兩個男人所佔有了——他被緊緊夾在兩人中間,被填得飽脹。前所未有的狂喜佔據了他的大腦,好像一直以來覺得虧欠夏洛克的、空缺的一部份被填補上了。

夏洛克側過他的臉,吻去他眼尾的淚花。

夏洛克對他一向很溫柔,但他也不討厭被如此強硬地對待。當時他殘破的身體與心靈本就是在夏洛克的悉心照料下逐漸恢復的,所以……只要是夏洛克想要的,不管什麼,他都能給,把他弄壞也無所謂。

「別怕,我不會弄傷你。」夏洛克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歎息道:「廉,我永遠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威廉笑了一下。不曉得為什麼聽到夏洛克這麼說反而使他想哭,他仰起頭靠在夏洛克的肩上,一滴淚安靜地滑下臉頰,也把夏洛克的臉沾濕了。

「我知道。」威廉喃喃說:「我愛你,夏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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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貓@mtyukan
在許多個安撫的吻之後,男人們遲緩地動作起來。
威廉被緊緊夾在中間,破碎的呻吟與啜泣不停從他的嘴裡溢出,讓他有時幾乎喘不過氣。兩人的抽動沒有章法,讓他無法預測接下去究竟會遭遇些什麼;他們有時同進同出,有時卻又錯開,唯一沒有區別的是,任何時候他的敏感點都是被壓迫的狀態,強烈的刺激已經超越了他以往所經歷過的,太過巨大的快感像是個漩渦,快樂的狂潮席捲了全身,令他只能不知所措地任男人們擺弄他的身體。
威廉已經搞不清楚自己高潮過幾次了,他像是渾身的骨頭都酥了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連意識都像飄上了雲端,隨時都會消散在鬆軟的、肉體歡愉構成的雲朵裡。然而,威廉在渾渾噩噩間還記得他的左手臂上有傷,偶爾不小心被壓到了,卻也感受不到痛。
這真是十分奇怪的體驗,不過那又怎麼樣呢?他希望此刻的快樂可以延續地久一點,他不想結束。淪為慾望的俘虜是如此輕鬆愜意,不用去思考那些痛苦的事,也不用勉強自己假裝堅強……
「廉。」
夏洛克忽然停了下來。威廉睜開氤氳著水氣的眼睛,卻發現同齡的夏洛克並不是在叫他。
原來是躺在床上的人醒了,正按著一邊的太陽穴坐了起來,然後在看到糾纏在一起的他們三人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你們……」那個剛醒來的威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像是因為錯愕而忘記本來要說的話。夏洛克快速地低聲對自己懷裡的威廉說:「我去看看他。」然後就將自己抽離了。
「……你、是福爾摩斯先生的誰?」
初醒的犯罪卿對於朝自己靠近的人很是警惕。這個人與偵探的長相幾乎完全相同,但他認識的那一個偵探正與三年後的自己抱在一塊。他過度勞累的腦袋仍舊突突地疼:眼前的情況實在太令人難以理解。他不曉得夏洛克•福爾摩斯還有麥考夫以外的兄弟,不過若這位是偵探的其他親戚,未免也長得太相似了——再者,他和未來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
他沒有往床的內側縮,但是原本放在被單上的手稍微握緊了。站在床前的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於是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比他更低。那個人溫和地看著他說:「我也是福爾摩斯,但是我比你大3歲——也就是說,我是27歲的夏洛克•福爾摩斯。」
「……」
「——他說的是真的哦。」威廉看著一臉狐疑的那個「自己」,清了清嗓子才說。他的聲音帶著情事中的沙啞。「畢竟『我』都出現在這裡了呢……」
「——計劃,失敗了嗎?」
犯罪卿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小憩而恢復,他依舊蒼白,神色淒惶。他的目光越過較他年長的偵探,落在那個有些尷尬的夏洛克臉上。
「……福爾摩斯先生,連我最後的請求都不願意幫忙嗎?」他的聲音微微發抖,竭力壓抑著即將潰堤的情緒,「既然存在『未來的我』,就說明了你並沒有完成你答應我的事……為了讓我活下去,欺騙我也沒關係嗎?」
「可別責怪夏洛克。而且,明知讓夏洛克來殺死自己會讓他感到痛苦,卻依然決定這麼做……這是很自私的行為呢。」威廉憐憫地說:「一死了之是很容易的選擇,但被留下來的人必須一輩子活在痛苦的陰影裡。你不想活著用餘生背負殺人的罪惡感,於是選擇了更輕鬆的道路……對吧?」
威廉笑了,嘴角噙著妖冶又惡毒的弧度:「『人間的惡魔必須除盡』……這才叫冠冕堂皇的藉口。」
威廉從小夏洛克的身上爬了起來,站到床前俯視著無話可說的犯罪卿。儘管笑著,但他的低語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我痛恨這樣虛偽的你。」
「夠了,廉,真的夠了。」與他同齡的夏洛克握住他的手,低聲說:「你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謝謝你安慰我,」威廉悲傷地笑笑:「不過夏里,我想我們都沒有我們自認的那麼理性。否則也不會在『犯罪卿與偵探』的關係以外產生其他特別的感情了……我有時總是懷疑像我這樣的罪人是否配的上你所給予我的。」
「我也從你身上得到了某些東西……」夏洛克說:「所以請不要再貶低我所愛的人了,好嗎?」
「除了謎題,我還能給你什麼呢?」威廉反問,「我害怕『我能給你的』比不上『你給我的』……」
威廉忽然也爬上了床,扯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膛。那個犯罪卿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就放棄地任年長的『自己』擺佈他。威廉把『自己』拖到身前架住,讓『自己』背靠在他身上,面對著兩位偵探說:「在遇見你之前,我本來對『這種事』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後來,想與你親近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威廉的手探入了「自己」的褲子裡,儘管褲子還沒脫下,但誰都看的出來那只手正在裡面做什麼事。犯罪卿原先蒼白的臉頰逐漸透出了紅暈,本來被死寂冰封的眼神動搖,如同冬末開始湧動的河水,暖融的春意流淌,漸漸融化了冷硬的冰層。犯罪卿羞恥地咬住了下唇,把差點沒忍住的哼聲強吞回去。
「在計劃中,我應該只能把你視為一枚好用的棋子而已,但我發現我辦不到,而且那樣也對不起你對於我出的『謎題』所展現出的熱情……我逐漸貪心,不滿足於我們的關係只是『出題者』與『解謎者』而已。」
威廉的語調輕柔,好似他正在訴說最私密的愛語,但溫柔的嗓音卻含著一種隱約的瘋狂。聽者如履薄冰,說者卻視而不見。
「你對我來說是最最特別的存在……後來殺人的時候,我都會想到你,想像在你推敲出我就是犯罪卿時的樣子……我的受害者們——他們就是因曾是加害者才淪落到這個地步——他們死前恐懼的表情深深地留在我的記憶裡。」
威廉的動作並沒有因為說話而受到干擾。犯罪卿用力地閉著眼睛,臉頰潮紅,眉頭緊皺,呼吸急促。威廉看見了他壓抑的表情,於是變本加厲地加重了擼動的力道,偏要迫他發出情色的聲響,有意用羞恥感來折磨他。
「於是我推想,當你殺死我的時候,我死去的模樣應當也會被你記住。收下我性命的只能是你……能夠給你留下任何關於我的強烈的情緒——死亡、愛、或是性,都可以。」威廉輕輕歎了一口氣,「扭曲如我迷戀你至此……你仍然接受了這樣使你痛苦的我,不是嗎?」
威廉呢喃道:「因為不知該如何償還一直以來對你的愧疚和歉意,我想把我擁有的全部都獻給你。」
犯罪卿的身體忽然一僵,然後又癱軟下來。威廉抽回沾上精液的手,慢條斯理地將他的褲子解下,「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們願意收下嗎?」
其他三人都沒有說話。
威廉見狀,把下巴枕在猶喘著氣的犯罪卿肩上,騰出另一支乾淨的手摸了摸他的頭,說:「沒有人安慰他的話,他等等就會哭出來了哦。」
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貼在一起,本來因為神情的差別讓人覺得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但在此刻他們終於擁有了相同的眼神。他們說:「因為當時我很寂寞。」/「因為我感到很寂寞。」
當時在把信交給夏洛克之後,其實威廉在門外站了好一陣子,直到夏洛克出門之前,他才剛離開不久。
偵探說的對,其實只要讓「犯罪卿」這個人物在大眾面前看起來死去就可以了,要假死的方法有很多種,他完全沒有必要真的去死,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這麼告訴他過。但強烈的自我厭惡吞沒了他,他恨殺人如麻的自己,恨自己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去成就他們嚮往的理想世界,恨自己傷害了愛著他的人們……
來到他替自己選擇的墳前,他已經無路可走了。但是到了這山窮水盡的地步,還是好希望有人可以接住自己——儘管他早已看見自己萬劫不復的結局,到了這一天他還是覺得孤獨,所以至少,希望送自己上路的是夏洛克。雖然實際見面與相處的時間不多,但被了解的感覺是如此親密,令他無法自拔,所以才在最後向那個人揭露了自己的一切,任性地想留下自己曾來過這個世界的痕跡。
兩個夏洛克都上前抱住了他們。
犯罪卿真的哭了,不知怎的就是停不下來,他靠在年長的夏洛克懷裡抽抽噎噎說不出話來,像是要把累積已久的傷心難過一口氣哭個痛快,把夏洛克的襯衫都哭濕一大片。威廉對此沒有再出言相譏,只是淡淡地對小夏洛克說:「讓你看笑話了,總覺得很失禮。」
小夏洛克搖搖頭:「其實知道廉有活下來我就很高興了……但要是廉能夠和自己和解就更好了。」
小夏洛克說:「你完全不用對我愧疚,因為最後我還是有想出辦法和廉一起活下去了嘛,而且……未來的我們居然感情這麼好。」小夏洛克有些難為情,「很意外,但是我非常快樂……」
威廉話鋒一轉,問:「——你為什麼來找我,而不是去安慰『他』?」
「……我想,那個比較成熟的『我』可以做得比較好。」
「哦,」威廉想了想,說:「那和我做愛就沒關係嗎?」
「呃,不!那個、我的意思是……」小夏洛克慌張地說:「我從沒看過廉那個樣子,我怕我說錯話……」
「其實就算是『你』,也不存在說錯話這種問題。」威廉對於小夏洛克羞澀的反應感到十分有趣。他指著還在吸鼻子的那個「自己」說:「你想像過和『他』做的感覺嗎?」
「……沒有!」
「——夏里,你明明也很不坦率呢,他都不願意看著我的眼睛說話。」威廉對那個還在哄犯罪卿的夏洛克說:「你居然還指責我。」
這時哄人的和被哄的都轉過頭來了。
犯罪卿紅通通的眼睛看著小夏洛克,用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說:「我相信福爾摩斯先生,是很正直的人。」不過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
年長的偵探訕笑道:「他說謊,他有一陣子找不到關於你的任何訊息,還會一邊想像你洗澡的樣子一邊……」
小夏洛克面紅耳赤地叫道:「等等,我們明明是同一個人吧?!幹嘛說出來?!」
「你不需要否認的……」犯罪卿囁嚅:「那又沒關係……」
「居然是因為我否認了而不是被意淫才對我感到失望嗎?!」
「夏里真是坦蕩呢。」威廉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說:「那『我』應該也要拿出誠意來呀。」
威廉撫上了年紀較小的「自己」的臉龐,說:「夏里也一直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呢……如果你能誠實的話,我想我大概也可以不那麼討厭你。」
「……我的死亡是計劃的最後一部份。」犯罪卿淚眼朦朧的紅眸低垂著,迷茫地說:「如果有死亡以外的結果,我會對此毫無頭緒的……但是『你』居然存在……」
「總不會全部的事都照著計畫走,你在絕望中也還抱持著一絲希望,不是嗎?」
「我本來以為沒有任何轉機了……不然也不會寫那封信。」
「是啊。」威廉說:「寫信的時候,我想……」
「『要是可以和夏洛克在一起就好了,在那個結局到來之前一定要再和他見一面』。」犯罪卿說出了後半句話。
  「啊……其實不只這樣呢。」威廉嘆息道。他轉過頭望著小夏洛克:「當時甚至還偷偷想過……不曉得如果我們觸碰彼此是什麼感覺呢。」
  不過威廉很快又自嘲地說:「但是在那個時候,那也只是不切實際的妄想而已……很遺憾,對吧?」
  後面那句是對著犯罪卿說的。那個較年輕的威廉低下頭逃開了「自己」的目光。對於內心的想法被赤裸裸地攤在偵探面前,他感到相當不自在。威廉輕笑一聲,「現在,將『妄想』實現的機會就在眼前……放棄豈不可惜?」
  威廉柔和地說:「我知道想愛又不敢愛的感覺很痛苦……但是,我後來理解到,我完全不用害怕被愛。」威廉柔軟地望著夏洛克說:「因為我知道夏里絕對不會放棄我……我不用害怕失去那份愛。」
  「——沒錯。」夏洛克輕輕抬起犯罪卿的下巴,替他把被眼淚黏在臉側的鬢髮撥到後面去。「千萬不要因為害怕失去而放棄追求……廉,我愛你的任何模樣。」
  夏洛克會接納連自己都不喜歡的部分——兩個威廉浮現了相同的想法,不約而同地對上眼,兩雙鴿血紅的眼珠子裡映出了彼此的倒影。
  不完美也沒關係……因為有人愛著這樣的自己。
  他應該珍惜被夏洛克所愛的人。
  
  威廉看待「自己」的眼神終於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了。威廉輕聲對「自己」說:「做你想做的事吧,只要能使你感到治癒與慰藉……不用害怕露出軟弱的一面,沒有任何人會責備你——當然包含我。」
  犯罪卿怯怯地瞄了夏洛克一眼,後者對他報以一個溫暖的微笑,他這才感受到了遲來的害羞,連耳尖都悄悄變紅了。
  威廉深知那個時候的自己對於情愛懵懵懂懂,何況當時的他一心求死,任何旖旎的遐思就像將溺之人吐出的氣泡,脆弱的轉瞬即逝。
  他想,他應該彌補犯罪卿當時的遺憾,而非像早先那樣冷眼看著「自己」在罪孽的深海裡苦苦掙扎。
  「那個時候,你其實很羨慕吧?」威廉湊在犯罪卿的耳邊輕輕地說:「看到被偵探擁抱的我……想不想嚐嚐看那樣的滋味呢?」
  24歲的威廉臉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儘管沒有回答,但答案對27歲的兩人來說都昭然若揭。
  犯罪卿的衣服早在之前的拉扯之中變得鬆鬆垮垮,凌亂的衣物反轉了他禁慾的氣質,其下掩蓋不住的身體若隱若現,令見者都生出了一股幽暗的施虐慾望,連威廉自己都不禁在心裡感嘆,原來「自己」什麼都還沒做,也能看起來如此罪惡。
  較年長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夏洛克讓犯罪卿躺在自己身上,威廉則將他的褲子脫下,接著把他的腿分開向上推起,好讓夏洛克方便由下往上捧住他的臀部。
  私密的地方被暴露出來使得還是處子的威廉又羞又慌,但年長的「自己」只是朝他和善地笑笑,說:「放輕鬆,不會弄疼你的。」
  托著他的偵探也安撫地吻了一下他的耳朵,「沒什麼好害羞的,那可是你『自己』……何況以後的我們,可是住在一起生活的關係。」
  「住在一起……嗯!」
  正當他還在思索偵探別有深意的話時,「自己」就已經撫上了那個羞恥的地方揉弄起來。那裡被前面流下來的殘留體液弄得滑膩,在熟稔的手法刺激下更是從裡面淌出了更多的黏液。陌生的觸碰使得他渾身緊繃,「自己」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握住了他還半硬著的性器輕輕套弄。他不禁呻吟出聲,剛射過的陰莖還很敏感,「自己」的力道拿捏得很精準,恰好就在他能忍受的極限邊緣,令他有點想逃,卻又沉溺於輕微被虐的快感裡。
  「自己」趁著他鬆懈的時候,把手指探了進去,然後在裡面摸索。誠如「自己」所說,他沒有感受到一丁點的疼痛,起初的異物感不久就轉變成了搔癢,些微熱辣的摩擦感也很快就因為更多的液體而淡去。他覺得身體變得好奇怪,他被弄得一塌糊涂,只能軟在夏洛克身上淺淺地喘息。
插入他體內的手指進出變得順暢,小穴甚至在手指離開時感到空虛而自顧自地收縮,渴望再度被進入。
  「好像差不多了……廉,要是痛了一定得告訴我。」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聽起來性感極了。他被有力地臂膀向上托起,再被放下的時候他感覺到了炙熱的東西抵在自己已經被拓開來的穴口,然後那個事物就堅定緩慢地崁了進去。
  夏洛克每進入一點就會停頓一下,但毫無經驗的他仍感到悚然。那個現在埋在他體內的器物,尺寸與「自己」的手指完全不能比擬,粗長的硬物頂到了他無法想像的深處。他抽著氣,忍不住看向自己雪白平坦的肚皮,懷疑自己會被捅穿。他完全無法理解那個較年長的「自己」是如何辦到同時伺候兩位偵探的「凶器」,難道他未來竟變得這般飢渴嗎?
  對情事尚很單純的犯罪卿還來不及細想,身下的男人就開始了律動。腸腔被稜角分明的肉刃刮過,身體彷彿被鑿開的感覺令他感到害怕,但敏感處被擠壓到的愉悅感又是那麼新奇。他清楚感受到男人的謹慎,性器的出入一直小心翼翼。溫吞的快感固然舒服,但食髓知味的他不禁扭動起腰肢,下意識想讓那個快樂的地方再多被碰碰。
  「呵……夏里的技術很不錯吧。」
  威廉將「自己」知趣的媚態看在眼裡,露出了曖昧的微笑。他伸手撫摸「自己」的胸口,指尖搓揉兩點嫩紅,將它們揉得硬實腫脹,像是待人採擷的果子那般可口。
  犯罪卿後穴承受著溫柔的肏弄,乳尖又被這樣挑逗,幾乎爽得找不著南北,原本因為羞恥而盡力壓抑的呻吟再也忍耐不了,紅潤的雙唇開闔間,愉悅的輕哼不斷洩出。
  威廉看著「自己」濕潤的眼眶,還有那張開的嘴裡時不時露出的殷紅小舌,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吻了上去。
  他也不明白為何他會與「自己」接吻,興許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又或是出於憐惜,總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這個舉動。威廉撐在交疊的兩人上方,青澀的犯罪卿迷迷糊糊地抱住他,與他挨在一塊,隨著夏洛克的挺動磨蹭他。他們的性器壓在彼此的下腹間摩擦,流出的汁水混在一起,將那處糊得黏滑。
  夏洛克見較年輕的愛人已經很能適應,便不再有所顧忌,開始縱情在緊緻濕熱的甜蜜之地馳騁。三人的喘息與呻吟交融成了綺靡的樂曲,然而聽在一旁乾瞪眼的年輕偵探耳裡,卻是使他有些憤憤然。
  小夏洛克莫名感到不甘,儘管他知道那個進入廉的身體的人也是「自己」,但……他從來沒看過他朝思暮想的犯罪卿露出那種模樣。犯罪卿——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教授,在他心中如同清晨初綻的玫瑰,就算它純紅的花瓣因血污而染黑,他仍記得它最初含苞帶露的樣貌,它美麗的高潔本質是不會因此被遮掩的;然而,他的紅玫瑰被另一個「自己」採摘,表情無辜而嬌憨,純真為慾望所浸透——一個陰暗的念頭浮了出來:那樣墮落的美,難道他只有看別人享用的份嗎?
  其實在他看到威廉給另一個自己擴張的時候,他已經按捺不住地紓解起自己無處發洩的慾望了;後來再見到兩位美人相擁,還隨著另一個「自己」的動作彼此廝磨,他再也不能忍受只用手來撫慰自己。小夏洛克沉默地站到了27歲的威廉身後,拋了一個眼神給另一個「自己」。年長的偵探會意,在他一把將不再是犯罪卿的威廉抱住時,也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於是24歲的威廉與27歲的威廉便面對面地貼在一塊,一起跪在床上。
  突然的姿勢改變讓兩個威廉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尤其是27歲的威廉,他正在興頭上,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忽然就被握住了胯骨,臀瓣間擠入了火熱的硬物,輕而易舉地被破開軟滑的孔洞。
  熟豔的美人悶哼一聲,卻柔順地將腿分得更開,好讓入侵者能夠更深入。年輕的偵探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在跟另一個「自己」比拼似的,以兇猛的節奏在甬道內衝撞,使得兩個威廉必須互相支撐來保持平衡。
  羞赧的犯罪卿把臉埋在威廉的肩窩裡,細微的嗚咽像幼獸在尋求安慰。在情事中,佈著疤的心似乎也恢復柔軟,威廉攏住了「自己」的頭輕輕撫摸,儘管口中煽情的喘息幾乎不曾中斷過,直到他們被精水灌入體內,他都擁抱著「自己」沒有放開。
  還沉浸在性愛餘韻中的犯罪卿看上去如此動人,他半閉著眼,稍在眼睫上的淚珠使他看起來格外脆弱。夏洛克放開了他,於是威廉讓他趴在自己身上休息。
  小夏洛克看著犯罪卿昏昏欲睡的臉龐,面頰猶帶著愛慾的玫瑰色,若花朵那樣可愛,也很想摸摸他。
  威廉看穿了小夏洛克的想法,便朝他笑笑:「換你陪他吧,我和夏里說說話。」
  初嚐性事就如此激烈,使犯罪卿累壞了。他沒有發覺自己被從一個人的懷抱中轉移到另一人的,他就那樣安穩地進入了夢鄉。
  威廉看著「自己」舒展開了眉,放鬆的睡顏恬靜,小夏洛克抱著「自己」,顯得很心滿意足的樣子,也把頭靠在同齡的偵探的肩上,說:「如果當時我們能夠多點時間相處,就會是那個樣子吧。」
  「也許吧。」夏洛克側過頭吻他,柔聲說:「我沒有參與到你最痛苦的那一段時間,但之後無論是難過還是快樂的日子,我都會在你身邊。」
  「嗯,你跟我說過的。」
  「——我們畢竟不能真的回到從前。」夏洛克像是怕會吵醒熟睡的犯罪卿,用很輕的音量悄聲說:「我希望廉已經不會再為當時感到缺憾……你應該也快醒了吧?」
  
  ——他無法真的回到過去。
  威廉打了一個激靈。
  他花了幾分鍾才意識到自己仍然躺在他和夏洛克在布魯克林區的公寓的臥室裡。
  他冒著冷汗,感到無比疲憊,發現自己雙腿間絞緊著他與夏洛克的棉被。他想到方才荒誕的幻覺,感到很難堪。出於本能,他剛才大概是夾著帶有戀人氣味的棉被磨蹭自己脹痛的性器……
  威廉下了床,突然的天旋地轉讓他失去了平常的優雅舉止。他踱著虛浮的步伐慢慢走到了臥室的門前,手已經放上了門把,卻聽到夏洛克和比利還在談著話。
  他想,他這個樣子不適合見客。
  於是威廉又坐回床邊發呆。短短幾步路的距離,他還被自己的腳絆到,差點跌倒。他覺得口渴,腹中空虛,然而更強烈的是心中空落落的感覺。他想要夏洛克來陪他。
  威廉僅僅是這樣想著,就聽到大門闔上的聲響,然後沒多久夏洛克就進來了,還給他拿來了一杯水。
  「——你感覺怎麼樣?」夏洛克在他身旁坐下,蹙著眉看著他一口氣灌完了整杯水,問道。
  「……很不真實。」威廉思忖了片刻才語帶保留地回答。
  「天知道你吸到多少……我真怕你會就這樣嗑上了。」夏洛克扶額。「你剛回來的時候簡直像壞掉了一樣。」
  威廉鄙夷地瞥了夏洛克一眼。夏洛克知道威廉正無聲地提醒自己還在英國時有什麼的陋習。夏洛克輕咳了一聲,說:「嗯,反正,總之你現在好多了?」
  「我想,應該是吧。」威廉含糊地說。他屈起腿用手環保住,把臉埋在膝蓋上。「除了……」
  「你還是很不舒服嗎?」夏洛克立刻警覺起來,「我可以找個醫生……」
  「不用,我沒事。」威廉悶聲說:「我只是覺得……比利來得真不是時候。」
  威廉稍微側頭,露出完好的那支眼睛偷覷了夏洛克一眼,又飛快地把臉藏了起來。「……我很好,除了還是很想要夏洛克以外。」
  夏洛克看著戀人燒紅的耳尖,臉上綻開了大大的笑容。
  「——廉是在說只有我能治好你的意思嗎?」
  威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抬起頭,輕輕吻上了夏洛克的唇作為答覆。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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