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貓@mtyukan

[憂國的莫里亞蒂│SW(夏洛克x威廉)] 工作見聞 [R18G]

涵涵貓@mtyukan

*威廉墜橋後入獄的if。SW前提,但夏洛克綠光罩頂。雖然有點黑暗但是HE

*正文為路人第一人稱視角。非合意性行為,囚禁,抹布,群交,壁尻,Hurt/Comfort

*此正文約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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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監獄工作,尤其負責看守重刑犯與死刑犯,在旁人看來危險,其實也就這麼回事,日復一日,平淡、枯燥且無味。
  不過,我先前看守的對象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很可能是我開始擔任獄卒以來監視過的對象中,犯下最多罪行的一個。
  如果他的排名不是第一,那他至少也能排上第二。
  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教授,那個蘇格蘭場費盡心機也逮不到的要犯,終於在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犧牲下被抓到了。
  據說那個偵探和犯罪卿在橋上扭打一起掉進了泰晤士河裡,偵探下落不明,犯罪卿倒是被打撈起來。政府對外宣稱犯罪卿與偵探都失蹤了,但在實際上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犯罪卿在被逮捕之後沒有真正被處死——這倒也不是多稀奇的事,畢竟在事蹟敗露之前,這一位似乎也是貴族來著?大概又是因為擁有什麼特殊的關係才保下一條性命。
  我的工作除了看守犯罪卿別讓他逃跑,還有確保他活著。前一項是獄卒最基本的工作,然而我必須很誠實地說,要是犯罪卿想越獄,就憑我們大抵是阻止不了他的。我有種感覺,犯罪卿至今還在這裡,是因為他本人沒有離開的意願,而非他走不了。
  只是當時我會想,說不定被一刀鍘下頭來,對他來說還顯得有尊嚴些。
  在這種地方,我見過很多生不如死,時間一久也麻木了,好像我作為人的一部份已然死去。
  犯罪卿當然是關在單人牢房。
  他逃過一死,但活著也是受罪。他殺了太多上流階級的人,被關在這裡的風聲也不知是怎麼走漏的,犯罪卿的仇家紛紛找上門來,據說典獄長因此大賺了一筆——恐怕就是為了從犯罪卿身上大撈油水,典獄長才故意放出這個消息。
  在長官的授意下,不同的人來到犯罪卿的牢房,我為他們開門,讓他們進來侵犯他。這無所謂喜不喜歡,就是奉命行事,但我不愛去看裡面發生的事。可惜我可以背對他們,卻不能閉上耳朵。手銬腳鐐的鐵鏈拖在地上匡噹響,不堪入耳的辱罵,肉體相碰、濡濕的摩擦聲音,壓抑的喘息,極偶爾因為痛苦而漏出的低叫,這些聲響都在陰暗的,逼仄的牢房裡迴盪,它們被放大而顯得格外清晰。
  這些過來尋仇,又或是單純來尋歡的人,當然不怕嬴弱的犯罪卿會傷害他們。當時犯罪卿在掉進河裡受了傷,被撈上岸時也是奄奄一息的,估計只是很隨便地被草草處理就直接扔到這裡來,到現在還是很虛弱。我第一眼見到他時,雖然衣服是換過的,但渾身仍散發著水的腥氣——一種潮濕陰冷的氣息——再加上那蒼白的面孔,左眼裹著凌亂的、滲血的繃帶,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死亡,好像他不是個活人,而是被迫從陰間拖回地面上的幽靈。
  看犯罪卿這模樣,我很難想像他在鋃鐺入獄前是什麼樣子,但想必不差。
  被凌辱的犯罪卿,像風雨中委墮於地的殘花。他美得病態,也確實病了,通常他看上去越是淒慘,欺凌他的人越興奮,他們會待他更加暴虐,最低賤的妓女也不會遭此磨難。長官們,還有那些長官們的客人們,喜歡變著花樣折騰犯罪卿。他們不像對待其他犯人一樣對犯罪卿拳打腳踢,或許是看在他姿色的份上吧,又或是認為他太憔悴,可能承受不起那樣的毒打,但他們會選擇其他傷害性相對較低、也更有創意的方法來折磨他。
  我看過他們在犯罪卿的牢房裡用木板隔起木牆,簡陋的牆上有洞,剛好可以卡住犯罪卿比一般男人更細的腰,他修長的雙腿與挺翹的臀部白得晃眼,進來操他的人操他的屁股就像是在使用一個物品。我想他們根本也沒把他視為人看待,他們只要他們眼睛所能看到的部分,也就是他的下半身而已。隔著木板,犯罪卿看不到是誰在侵犯他,不過就算知道,也改變不了他被輪暴的情況。
  其中一個侮辱犯罪卿的人說,照他的經驗來看,這是一個已經嚐過男人的屁股。彼時犯罪卿才來這裡沒幾天,這番故作正經的言論引發了一團訕笑,但那個人講得振振有詞,還說這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調教出來的,既不受傷流血,既耐操又格外舒爽。他們嘲笑犯罪卿淫亂,就算有本事攪得整個英國天下大亂,結果還不是個給男人操的賤貨。不知道當時誰起的頭,有人提議每操他一次,就做個記號,於是犯罪卿白花花的腿根上佈滿了計數的劃記,還有更甚者寫上難聽的字眼。當他們終於滿意地離開了,他的臀與腿也遍佈了亂七八糟的痕跡,包含黑色的筆跡、青紫的瘀傷,和乾涸的精斑。
  不過,被卡在木牆上還是相對好一點的,至少這確保了他被禍害的範圍會侷限在下半身。我還見過他被矇上眼睛,手銬的鐵鏈被掛在天花板上,迫使他的雙手被高高吊起。更可怕的是,長官們弄來了一個鐵鉤,金屬反射著冰冷的光,前端粗大圓鈍,看上去很沉,尾端連接著繩子,繩子和手銬的鐵鏈被掛在同一個地方,至於鐵鉤本體,自然是被塞在那個犯罪卿飽受蹂躪的地方裡。繩子的長度故意被拉得很吃緊,使犯罪卿不得不略微踮起腳,才不至於讓那個駭人的鉤子因為自身體重而陷得那麼深入。他們就這樣吊著他,使用他緊緊闔著的腿根,把他們的陰莖插進緊閉的腿縫裡摩擦,還會在期間粗魯地把弄他的性器和乳頭,好讓他把自己夾得更緊。
  相比之下,被迫跪在地上按著頭顱給人口交,或是夾在兩個男人之間被同時進入,似乎還顯得普通了。總之不管是哪一種,那些老爺們爽完就走,收拾的還得是我。
  我對別人的痛苦不感興趣,犯罪卿被侵犯的時候,我只因為擔心來人對他造成可能影響生命的傷害而有時瞄上幾眼,畢竟這是我的工作。說來可笑,好像這樣避免與他目光相接就能維護他那卑微的尊嚴。
  就算不曉得來者的身份,看到他們的衣著,也不難猜想凌辱犯罪卿的人,其中不乏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再怎麼體面,終究是一群以他人痛苦為樂的衣冠禽獸,我似乎也有點理解犯罪卿為何要殺害那些有齷齪事蹟的貴族了。
  我也懂犯罪卿的仇家想報復的心態,只是……在大規模的屠殺展開之前,也有不少人稱犯罪卿為義賊。犯了錯受罰,也可說是天經地義,但大概只有神能定他的罪,懲罰他的不該是另外一群惡劣之徒。
  
  可能是眼睛的傷,再加上後來遭受這樣的對待,犯罪卿時常處在發燒的狀態。有些格外糟糕的人還特別喜歡在他發燒的時候操他,說是裡面更熱更軟,而人在昏沉的時候看上去更脆弱,更吸引人。我在善後時偶然觸碰到他的手,經常冷得瘆人,額頭摸起來則是燙的。他的嘴唇一點血色也無,可能是痛的,也可能是病的。我有時很擔憂他就算沒像我之前看守的那一位在最後被活活打死,也會因為感染而一命嗚呼,就算不被虐待,這種事在監獄裡也多了去。
  好在犯罪卿並不像前一位那個徹頭徹尾的惡棍,這裡竟然有人維護他。
  那是一位也在這裡工作的獄卒。這位年輕的同事知道犯罪卿被關在這裡,於是塞錢給我,要我對犯罪卿好一點,有時也會偷溜過來送點額外的吃食,理由是以前受過犯罪卿的幫助,見不得他陷入這樣落魄的境地裡。
  當我將傷藥塞在犯罪卿手裡時,他用微弱的聲音低低地說:「不管出於什麼理由,我都感謝你。」
  「不過是工作,」我把他的手銬解開,「喏,你自己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就著昏暗的光線端詳我拿給他的東西。「……我見過這個,並不便宜。」
  「有人拿錢給我,希望我不要苛待你。」
  我看著他擰瓶蓋,看起來有點困難,但他沒有尋求我的協助。最後他還是自己搞定了。我站在外面,背對著他說:「弄好了叫我,我不能解開你太久,被人看到不妥。」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也許是因為得到藥物的關係,犯罪卿的心情大概還不差,平時他總是沉默,不主動與人講話,連在那種情況下也盡量一聲不吭。當然,我那個同事過來想找他講話,他表現禮貌但冷淡,裝作並不認識的樣子。我把同事拉走,偷偷告訴這位年輕人,如果顧及犯罪卿的感受,那反而不該去認他,因為恐怕全監獄的人都知道他被當成這裡的男娼,嫖資還不歸他的。
  
  犯罪卿主動問我:「你不擔心我逃走?」
  「你不會跑的。再說了,如果你要跑,我想我也無能為力。」
  「為什麼覺得我不會跑?」
  「要跑早跑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你看起來也不想跑。」
  犯罪卿又沉默下來,看來這段對話到此為止。
  我同事說殺人如麻的犯罪卿其實很善良。我不予置評,但聽久了,也開始相信他對被殺害的人心存愧疚,並認為被關在這裡是報應,是贖罪——否則他為何這樣逆來順受?若說順從是為了免於更嚴酷的性虐待,那他就不該那麼安靜,我勸過他的,哪怕是演呢?但凡他流露出一丁點可憐的神情,或是說點求饒的話,再退一步,也許哀嚎哭叫也有點用處。但他還是那麼安靜,緘默地承受那些,或許是高傲使然。
  他一定在堅持什麼……要是換作他人,早就生無可戀,開始嘗試自殺了吧,但是他沒有。
  這樣很好,讓人很省心。他最好讓自己活著,這樣我的工作也有個交代。我直覺他不會一直待在這裡,他只是個過客。既然從那樣的高度上摔進河裡沒死,也沒有被處以極刑,那麼神應是對他有所安排,他命不該絕於此。
  我聽見很細微的抽氣聲,不過因為馬上被忍住而中斷。他可能是上藥時弄痛了自己,這不禁讓我想起有人說過他可能在來這之前就有經驗的猜測。
  犯罪卿話很少,但是感受得出來在那不亢不卑的背後其實潛藏著傲氣。那並非出於他曾經的貴族身份,而是出自他對於個人能力的自信與渾然天成的品性。
  我不關心上流階級的花邊新聞,不過如果那個推測是真的……我所能想到的,能夠作為犯罪卿情人的人選,居然是那個跟他一起掉進河裡的名偵探。畢竟能夠讓犯罪卿委身的人,想必有與其旗鼓相當的不凡之處。
  
  犯罪卿再度開口,是告知我他處理好了。他讓我給他把手銬鎖好後,才去把藥瓶藏在枕頭下面。
  擁有寢具與單人牢房,再加上藥品與額外的食物,這些在監獄裡都是非常優待的,連上一位被關在這裡的媒體大亨都沒有這種待遇。不過說起那一位,他在這裡的時間極短,撇除被送來時也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我收到的指令是看著他,卻沒有像犯罪卿多加了一條必須活著的命令。那個米爾沃頓很快就被仇家們給弄死了,我並不意外,何況他那身極重的槍傷,擺著不理他橫豎都是要死的,他的仇家們只是加速了死亡的進程而已吧。
  在接到犯罪卿時,我還納悶我怎麼老收到從水裡撈上來的。
  至於後來呢?
  果然我的眼光並不錯,犯罪卿被帶走的時間點來得比我想像中得快。這裡資訊相對封閉,所以當時看到來人時我很訝異。
  其中一位就是那個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一同前來的另一位與他長得相像,但要更年長嚴肅些,看典獄長待那一位的態度,就知道那肯定是政要官員。
  他們讓我給犯罪卿卸下手銬與腳鐐,犯罪卿就這樣默默地跟著他們離開了。臨走前他仍舊一語不發,只是向我點個頭就算是致意了,我擺擺手,畢竟這裡不說再見。
  我也不過是其中一位萍水相逢的路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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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後來的事

2F
*SW無腦甜肉

*發燒中做愛

*此章約5500字

  夏洛克與威廉都被官方宣稱為下落不明的狀態,於是兩人有了順勢出國避避風頭的念頭。
  其實更準確地說,是夏洛克先提的主意,主要是替威廉著想,他不希望威廉過著躲躲藏藏的生活,那樣太累了。當然他沒有這樣告訴威廉,只說自己想安靜一陣子,問威廉要不要一起。威廉自然不會拒絕秘密交往的情人,他只要能跟夏洛克在一起就好,只要夏洛克不嫌他麻煩。
  麥考夫聽了夏洛克的打算,因為出於兄長關照弟弟的擔心而面露勉強,不過最後並沒有反對他。麥考夫說美國那邊有他在公事上來往過的人,也許那個人會需要像他們兩個這樣的人才,他們能夠去試試。
  兩人也聽說過很多人前往那個陌生的異國發展事業,於是出國的計畫就這樣敲定了。他們迅速找好了最快能出發的船隻,而在動身之前的一段時間裡,麥考夫讓他們倆暫住在一棟他平常不怎麼使用的房子裡。
  夏洛克難得接受了兄長的資助,他收下了麥考夫給他們的盤纏。小情侶當時只在福爾摩斯卿家裡叨擾一晚上,隔天就直接搬過去了。路易斯接到消息後馬上去探望他們,知道親愛的哥哥打算出國很不情願,但見威廉心意已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好叮囑了夏洛克一番,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畢竟在那最後的事件之後,國內百廢待舉,他成為新任的M,自然十分忙碌。
  儘管威廉對於未來仍就迷惘,不過在經歷過那麼多以後,他眼下只想像夏洛克所說的,就只有他們彼此,過上兩人世界安靜一陣子。威廉很矛盾,對其他善後的人們感到內疚,但是他罕有地想任性一回。夏洛克否決了他的想法,完全不認為這有什麼任性,他只覺得威廉願意同他一起走讓他很高興。
  他們已經分開了好一陣子,所以才在搬出來的第一個晚上,他們就難分難捨地在床上抱成團。這是很新鮮的體驗,夏洛克一想到房子裡只有他們倆,現在他們再也不用顧忌吵到任何人,就感到很興奮,變得像小孩子一樣雀躍。
  要不是威廉還病著,他一定會忍不住在今晚就要了威廉。由於惦念著威廉還虛弱的身體,他只抱著威廉親親蹭蹭而已。
  不過威廉突然說:「夏里,想要嗎?」
  夏洛克頓了一下,「別鬧,你還在發燒,應該早點休息。」
  「其實我還好,沒有哪裡不舒服……就是發低燒而已。」威廉從他懷裡抬起頭說:「精神沒有不好。」
  夏洛克用自己的額抵住威廉的,仔細感受了一下。「——不行啦,你還沒退燒……唔……」
  夏洛克的話中斷於下身突如其來的觸碰。一隻手輕輕地隔著褲子來回撫摸他的性器,本來就已經因為兩人貼在一起廝磨而有點抬頭的傾向,這下可好,被這樣一摸,那裡不受控制地硬了起來。夏洛克一臉糾結地捉住那隻不安份的手說:「廉,你別這樣,我……」
  威廉反握住他的手,充滿暗示地屈起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
  威廉解開了自己領口的扣子,拉開了本就輕薄的睡衣,又說:「還是其實我對夏里來說已經失去吸引力了?」
  「那怎麼可能,只是……」
  夏洛克的那隻手被威廉帶去了睡衣裡頭,比平時更熱的身體是他許久不曾觸碰過的滑膩,他的手一摸上去就不捨得放開了。他依戀地撫過柔軟的腹部,再繞到腰後,然後順著脊骨一路往上。威廉享受地閉上了眼,「好喜歡夏里……」
  最後夏洛克沒忍住,還是剝開了威廉的睡衣。他推倒威廉,伏在那具暖烘烘的身體上,然後埋在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香皂與威廉本身的氣味揉合成了一種暖香,這種氣味對他來說標誌著放鬆與安心感。他拿臉蹭了蹭脖子細嫩的皮膚,得到腦袋上輕柔的撫摸。
  威廉把腿纏上他的腰,低低地笑了:「說不定發燒的時候做更熱更舒服喔……」
  「廉!」夏洛克抬起臉有點惱怒地看著笑得無比純真的戀人。「我怎麼可能為了這種理由——」
  威廉伸出一根指頭輕輕按住了他的唇,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可是我很想要夏里,怎麼辦呢?」
  夏洛克陷入了糾結。說不想要絕對是違心之論,而且他還感覺到下腹抵著自己的硬物不只他一個人的。但他實在很擔心威廉的身體消耗太大,又或者因為流汗而著涼……
  夏洛克決定用嘴幫他。夏洛克鑽進被子裡,在戀人小聲的驚呼中拉下了他的褲頭。驚慌失措的威廉很可愛,隨著嘴裡的東西變得堅硬,威廉也整個人變得軟綿,本來抓著他肩膀的雙手軟軟地鬆開了。
  威廉小聲哼哼著,扭著腰本能地追求快感。夏洛克掃過柱身上凸起的血管,舌尖描摹過冠溝,又去到頂端將小孔泌出的清液捲入口中。聽見威廉越來越響的呻吟令夏洛克很滿意,於是更賣力地舔吮他,將他含得更深,直到稠液湧進喉嚨裡。
  夏洛克當然悉數吞下了,還把殘留的白濁都舔淨。剛射過的陰莖還十分敏感,威廉被吮的又叫出聲來。夏洛克從被子裡鑽出來,就瞧見戀人那雙紅眼睛霧濛濛的,正用羞赧的目光看著自己,頰上有討人喜歡的薄紅,呼吸還沒平穩下來。
  夏洛克吻了一下威廉玫瑰色的面頰,「好啦,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威廉撇撇嘴,「……那夏里該怎麼辦呢?」
  夏洛克對威廉這表情感到很稀奇,因為他沒見過威廉表現出強烈的好惡過,可見威廉真的不在平常的狀態上。夏洛克只好哄著悶悶不樂的戀人說:「要是明天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再來,嗯?」
  結果威廉只是看起來更不樂意了。
  「夏里居然拒絕我。」
  「不是,廉,那是因為你在生病……」
  「我可以證明給夏里看的。」
  威廉語畢,夏洛克就猝不及防地被掀翻了。威廉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樣也不行嗎?」
  還不等夏洛克回答,威廉就拽下他的褲子,裡面已經半硬的東西彈了出來。微涼的手不由分說地握住那個東西上下擼動起來,手法嫻熟,深知那裡的所有弱點,很快就使它膨脹昂揚。
  夏洛克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來。威廉太了解怎樣讓他興奮,那裡已經淌出了黏液,濡濕威廉那雙乾淨漂亮的手。威廉一手握著他,另一手拉扯自己早就凌亂的褲子,但單手著實不方便,於是索性直接探進去。
  以夏洛克的角度自然看不見威廉的身後,但他完全曉得威廉正在做什麼。夏洛克嘆了一口氣,撐起上半身拉住了威廉伸到後面的那隻手說:「好吧,廉,好吧。住手,讓我來。不要不上潤滑,很容易受傷的。」
  威廉有點委屈地望著他:「我只是很想你而已。」
  「我也是一樣的。」
  夏洛克坐了起來,環著威廉的腰,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上。來自胸腔深處的震顫要比平時來得快,令夏洛克想到鳥兒飛行時拍動的翅膀。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差點就要失去威廉了,只差一點點。他太愛威廉了,導致有時不知該拿威廉如何是好,不管是威廉決意去死的時候,還是現在纏著他做愛的時候,都是一樣的。
  他總是拗不過威廉,因為過於寵溺。
  夏洛克讓威廉躺下,卻在將他的睡衣徹底脫下時,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
  那些是大大小小的,新舊駁雜的瘀傷。
  它們分佈在身體的兩側,所以從正面不仔細看的話不會發現,很像是掐出來的指印,因為伴隨的還有細小似新月的傷疤。
  夏洛克用很輕的力道撫過那些傷痕,愣愣地問:「廉,這些是怎麼回事?」
  熟悉於性事的他只能往一個很不妙的方向思考。在監獄裡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但威廉明明跟他說他暫時關在那裡的時候有人特意照看他,並且麥考夫在他從昏迷中甦醒過後也告訴他,把威廉關起來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理論上威廉不會被為難。
  威廉垂下眼,沒有回答他。夏洛克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卻是微微顫抖著。
  「你在那裡吃了很多苦頭,是不是?」
  這已經是十分委婉的說法了。威廉面無表情,但放在身側的手捏成了拳。窒息的沉默蔓延開來,幾乎叫人喘不過氣,最後還是威廉低聲說:「我可以回答你,答案是『是』。不是我想欺瞞你,而是這種事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尤其是對你。」
  威廉哀傷地笑笑:「你覺得我,髒嗎?」
  「——不,廉,不可能的。我永遠不可能那樣想。」夏洛克喃喃道:「這不對,當時老哥說你沒死,為了給政府一個交代,只好先讓你暫時待在那裡,絕不是找你麻煩的意思,明明他說……」
  「夏里,」威廉打斷了他越說越快的低語,「就算福爾摩斯卿擁有很大的實權,也不是每一件事他都能夠親自照看的。何況是我這樣的罪人……茍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夏洛克感到心碎。他被不甘、悔恨和痛苦給擊倒了。
  他早該在那個威廉送上一黑一白的信封的夜晚,阻撓威廉的計畫,就算把人迷暈也沒關係,他應該把威廉帶走,隨便帶去什麼地方都好,或是囚禁起來,那麼現在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威廉可能會恨他一輩子,但威廉不會受傷失去一只眼睛,也不會受到那些侮辱。
  可是夏洛克又很快想到,他同樣無法想像被威廉仇視。威廉從來沒有不用含著愛的目光看自己。
  像深海一樣靛藍的眸子裡含著滿溢的憂鬱,與另外一雙哀愁的血色眼睛凝視彼此,兩相無言。
  夏洛克沉默著一一摩娑過那些淤痕,很輕很緩,指尖的力道充滿不捨,彷彿這麼做能拭去它們。
  威廉感到喉嚨不舒服地發緊,喉頭有種苦澀的錯覺。他伸出一隻手貼在夏洛克的頰邊,硬是擠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就算是站在倫敦橋上時我也不曾害怕過,但我現在怕了。」
  威廉的聲音就像佈滿裂痕的瓷器,稍一觸碰就會碎散一地。那優美的嗓音極輕,彷彿只要一縷微風就能將之吹散。威廉笑著說:「我變得怯懦了……明明當初是我要以死亡離開你,但現在活著的我開始害怕夏里會離開我呢。」
  「——那是不可能的。」
  急切的吻落了下來,由於啣著痛苦而粗暴。夏洛克用力吮著威廉的唇,像是在發洩難以言喻的悲憤。淡淡的鐵鏽味在兩人口中瀰漫開來,威廉任他狂躁的愛人啃咬自己。他在暴風雨般的吻中掙扎著說:「你能保證……」
  夏洛克停住了。他喘著氣,低聲把話慢慢說了出來:「……保證不會離開我嗎?」
  「我已經賭上我的性命過了,我想不到我還能拿出什麼來證明我不會放棄你。」夏洛克苦笑道:「廉,你還是一樣愛設難題給我,換作是其他事我一定接受你的挑戰,但恐怕這一次我束手無策……難道你不信我嗎?」
  「——我很任性吧?」
  威廉感到頭暈,眼眶發酸。身體的病弱似乎連帶使心靈變得脆弱敏感,他哽咽地說:「我當然是相信你的,我不知道我的不安全感從何而來……夏里,對不起,我讓你感到受傷了,對不對?」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夏洛克搖搖頭,只是精細地揩掉他右邊眼角的一滴淚珠。「不要道歉,因為你沒有錯。誰經歷過那種事都會變得很容易不安吧,沒關係的。」
  他擁緊了溫柔的戀人來尋求安慰。夏洛克摸摸他的頭髮,溫聲說:「你的過去不會影響我愛你。」
  
  結果他們還是做了。
  威廉按捺不住與愛人結合的慾望,因為他急於擺脫那種不安全感。他和夏洛克糾纏在一起,盡可能地與夏洛克相貼,撫摸他所有能觸碰到夏洛克的地方。肌膚傳遞過來的溫度那麼暖和,驅走了病寒,還有不堪的印象裡,那種鐐銬與石磚牆的冰冷。
  這次的歡愛,比起激情似乎更多的是安撫,夏洛克待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是顧忌他還病著,還是生怕勾起他任何一丁點不好的記憶。他固然喜歡舒緩的快感,但他又希望夏洛克能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越多越好,好像這樣就能掩蓋掉曾經發生過的事。
  夏洛克親吻他的心口,柔軟的吻引起一點癢意,他難耐地扭動一下身子,稍微抬起臀,想要埋在體內的手指動一動。他的情人果然聽見了他的心聲,按上他的敏感點,周到地按揉起來。他吐出細弱的呻吟,柔和的快意像溫暖的泉水般流淌開來,泡得他本就不甚明晰的意識變得更加朦朧。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快要融化一般,卻不是因為熱。
  威廉想,自己真的是燒糊涂了,不然為什麼他此刻就在情人的懷裡,他仍舊在想念他?他的思緒又倒回流至了他們在諾亞號上初見的時候,還有在火車上相遇的時候。究竟是誰成就了誰?怎麼在你來我往的互相試探之下竟然愛上了?他見過很多好看的相貌,然而在他看來皆是千篇一律,能夠契合的靈魂卻萬裡挑一。
  儘管遇過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只有夏洛克,他親愛的偵探,是特別的存在。
  「怎麼了?」夏洛克柔聲問。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眼中濕潤,似剛下過一場淒迷的雨。威廉說:「只是在想你。」
  直白的回答讓夏洛克笑了,他覺得這樣難得坦率的戀人很可愛。威廉微微一笑:「很奇怪?」
  「不奇怪。因為我也是。」
  威廉的笑是真心的,這才讓夏洛克安下心來。總算氣氛有了點輕鬆旖旎的意味,夏洛克又添了手指,導致了一點濕黏的聲響,還有威廉輕而甜膩的哼聲。威廉用光滑的小腿肚蹭蹭他,撒嬌地說:「多碰碰我……」
  「真拿你沒辦法呢。」
  因為威廉生著病,再加上剛才的插曲,本來游離於性慾之外的夏洛克現在才有心思投入情事裡。夏洛克磨蹭已經被弄得濕滑的軟溝,直到身下的人催促似地用腿夾他的腰,他才挺進那一片高熱滑膩之中。
  開拓做得細緻,所以夏洛克沒出入幾個來回,動作就已經十分滑順,已經洩過一次的威廉前面又顫巍巍地硬了起來,那根秀美筆挺的性器被夾在兩人的身體之間,頂端溢出的清露糊到了彼此的腹部上。威廉的腿不住地顫抖著,卻是爽出來的。
  被戀人填滿的滋味如此美妙,每一次深入所帶來的酥麻幾乎連骨髓都浸透。威廉忘情地叫出聲來,擺胯迎合越來越重的頂撞。
  夏洛克粗喘著,感覺自己也被威廉吮得頭腦發暈。威廉的內裡很燙,軟得不可思議,但他豁開層層軟肉進到深處時又覺得自己被裹得好緊。小穴柔順地接受進犯,熨貼地吸吮堅硬肉刃,要不是他偶爾刻意停下,他感覺許久沒發洩過的自己很快就會被吸出來;倒是他一臉迷醉的情人,在一次他恰到好處的頂弄腺點時再次高潮了。
  帶著哭腔的嬌吟和痙攣不止的穴肉完全就是對意志力的嚴峻考驗,夏洛克一動也不敢動,忍過射精的衝動才又小心而緩慢地抽送,延長威廉高潮的餘韻。威廉美麗的紅眸失焦地半闔著,已經潤上血色的唇溢流出遊絲般的嚶嚀。當夏洛克聽清那含糊的聲音是在喚自己的暱稱時,他終於忍無可忍地聳動腰胯,在那濕熱泥濘的甜蜜巢穴裡衝撞起來。每當他重重碾過敏感的穴心,爛熟的軟肉就會抽搐著絞緊他,伴隨威廉煽情的媚叫。
  當夏洛克暢快淋漓地射在甬道深處後,從舒爽中回過神來,才發現威廉已經閉上眼,好像暈過去了。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威廉可以在任何時候忽然睡著。夏洛克有點懊惱,一時興奮過頭又忘了注意分寸。
  夏洛克給威廉收拾乾淨才去打理自己。他在威廉身邊躺下時,威廉的呼吸依然平穩,看來是睡得十分深沉。他摸摸威廉的額頭,似乎已經不那麼熱了。
  夏洛克在那裡輕輕地印下一吻,代替來不及向戀人說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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