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來寫鬼滅了
因為鬼滅短，劇情好改又簡單，所以沒用AI
人物設
-年紀操作輕微
序章：變質
2F世人皆道，「穗香」二字，聽來總帶著秋收時稻穗沉甸甸的微甜，與鄉野間暖融融的暮光⋯⋯
可鮮少有人知曉，這世上還有另一個同音的寫法——「仄佳」。
這名字從一開始，就浸透了欺騙性十足的荒誕。
女嬰有記憶的時候，約莫是三歲。
至於為何是三歲——是面前這隻鬼目測的。
那時的她還太小，小到記不清生身父母的容貌，唯獨對落在皮膚上的痛楚記憶猶新。竹鞭、巴掌、歇斯底里的咒罵以及毫無溫度的柴房，那是人類父母留給她最初的烙印——打人很痛。
後來，父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生得極其斯文的惡鬼。
那隻鬼指甲修長，面容白皙，大腦清晰甚至稱得上口齒伶俐。祂在滿地的血泊與碎肉中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隨後低下頭，看著那個縮在角落、不哭不鬧的三歲幼童。鬼覺得有趣，這孩子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鬼想了又想，忽然，那隻斬殺他父母的小刀指向懵懂的女嬰，笑瞇瞇地對她說：
「往後，便叫妳仄佳朔吧！朔字無光，最適合待在黑夜裡。」
在狹小而精緻的宅邸裡，朔度過了兩年光景。
那隻鬼從不在她面前顯露茹毛飲血的猙獰，甚至堪稱一位稱職的塾師。祂會點起一盞昏黃的油燈，耐心地翻開彩繪的繪本，用那低沉斯文的嗓音，一字一句地教朔認字。
「你看，人類總是這樣。為了虛妄的夢想和廉價的羈絆，哭喊著、掙扎著，最後還是得變成養分。多麼愚蠢⋯卻又多麼美麗。」
鬼一邊翻著書頁，一邊溫柔地撫摸著朔的黑髮。
那時的朔，心思「單純」得宛如一汪死水。
她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何為正邪。她只知道這個會給她帶回微甜糕點、會教她讀書識字的「人」，遠比那些打人很痛的親生父母要溫柔得多。
五歲那年的某個午後，陽光透過紙窗斑駁地灑在榻榻米上。
朔合上繪本，仰起那張精緻卻缺乏血色的小臉，對著身前的惡鬼露出了極其純粹的笑容。
「朔最喜歡您了。」
惡鬼聽了，微微一愣，隨後發出了低沉而愉悅的笑聲。那是多麼諷刺的畫面——一個流著人類血液的孩子，對著一隻以人為食的惡鬼，吐露著世間最真摯的依戀。
⋯⋯⋯⋯⋯⋯
「朔，不能去外面喔。陽光會把我們融化掉的。」
斯文的惡鬼總是這樣溫柔地叮囑她。
五歲的朔，對善惡並無概念，卻對「融化」這個詞產生了莫名的好奇。
某個午後，趁著惡鬼在內室沉睡，朔獨自一人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太陽——
熾熱、滾燙，帶著近乎刺眼的盲目。陽光炙烤著她凡人的肌膚，帶來了細微的灼燒感，但她沒有融化，只是出了一身薄汗。
她轉過身，像個獻寶的孩子，帶著滿身的燥熱奔回幽暗的宅邸，一頭撞進了惡鬼冰冷的懷抱裡。
「您瞧，陽光一絲也不可怕。我帶回來給您了。」
朔一邊笑著，一邊用溫熱的小手環抱住惡鬼毫無溫度的頸項。惡鬼在觸碰到那殘留的日光時，皮膚發出滋滋的輕響，神色有一瞬間的扭曲與暴戾，但迎著朔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眸，祂竟生生將殺意壓了下去，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複雜而晦暗的笑。
「真拿妳沒辦法啊，朔。」
朔依偎在祂懷裡，常常會注意到惡鬼那雙異於常人的瞳眸。那裡面刻著繁複而古怪的字樣——上弦陸。
除了這個字以外，瞳仁裡的字被打上一個無情的叉
「這眼睛裡的字，是什麼意思呢？」
朔曾仰著頭，指著祂的眼睛天真地問道。
每當此時，惡鬼便會沉默下來。祂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用那尖長的指甲輕輕點一下朔的額頭，不作任何回答⋯那雙眼裡藏著的，是殺戮百年的血腥、是對鬼舞辻無慘的絕對臣服，以及一段連祂自己都覺得沒必要向這個人類幼童提及的、身為前任「上弦之陸」的殘虐過往。
祂沒打算讓朔知道真相，祂只想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宅邸裡，把這個人類孩子當作一個精緻的、能解悶的玩具，繼續圈養下去。
然而，命運從不願給予這畸形的溫柔任何純粹的夢想，也不給予讓餓鬼發覺自己有了「心」的餘地。黑夜的帷幕，終究會被最暴烈的狂風撕裂。
五歲那年的某個深夜，宅邸的木門並非被推開，而是被一股裹挾著無盡怒火與殺意的暴風，生生砸成了漫天碎屑。
「找到你了……你這隻該死的惡鬼！」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一個渾身布滿猙獰傷疤、眼神瘋狂的少年悍然破門而入。那是剛當柱不久、渾身戾氣的不死川實彌。
風之呼吸的軌跡在空中劃出慘烈的綠色弧光，那不是為了救贖而揮的刀，那是純粹為了毀滅、為了復仇而編織的絞殺之網。
「朔，進去！」
惡鬼的斯文在這一刻蕩然無存，祂嘶吼著、暴露出青筋暴起、獠牙畢露的醜陋真容，試圖用血鬼術去阻擋那狂暴的風刃。可實彌此時的血肉正散發著能讓鬼酩酊大醉的「稀血」之香，惡鬼的動作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剎那的遲鈍。
高手過招，瞬息生死。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狂風呼嘯，帶起尖銳的破空聲。朔甚至來不及眨眼，那隻曾牽著她認字、曾餵她吃甜食、曾擁抱過她的惡鬼，頭顱便已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落在榻榻米上。
鮮血如雨般潑灑下來，將牆上的繪本染得一片猩紅。
「呼……呼……」
實彌單膝跪地，用日輪刀撐著身體，劇烈地喘息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滾落到角落的鬼首，看著祂在不甘的嘶吼聲中，一點一點化作黑色的灰燼。
隨後，實彌轉過頭，看向了自始至終站在血泊中央的五歲幼童。
他本以為會聽到驚天動地的哭喊，或者看到一個被嚇破膽的受害者⋯⋯
然而，仄佳 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一地灰燼，長長的睫毛抖了抖。
她沒有哭，也沒有叫。只是抬起頭，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神情兇狠的少年，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了那副一如往常、天真爛漫且欺騙性十足的甜美微笑。
「大哥哥，紅色，真的好好看喔。」
那一刻，原本暴躁如雷的不死川實彌，看著這孩子眼中那片如死水般的空洞與笑意，握刀的手，竟破天荒地僵在了半空中。
1.你為何憤怒
3F實彌僵在了原地。
他身上的殺氣還未散盡，那雙佈滿血絲的眼死死瞪著這個過分平靜的女孩。啐了點粗話。
他一邊粗魯地扯過朔的手臂，上下打量，確定她身上除了一身冷汗與沾到的鬼血外，並無任何傷勢。
朔沒有反抗，灰白色的瞳孔直直望著地上那灘正在逐漸風化、消逝的血肉。
一言不發，靜得像市集隨處可見的瓷娃娃。
實彌那本就所剩無幾的耐性終於徹底告罄，他暴躁地抓了抓頭髮，指著那堆灰燼怒吼：
「喂！妳這小鬼被嚇傻了嗎？那是鬼啊！是吃人的怪物！妳懂不懂啊！」
朔終於收回了目光。她緩緩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傷疤、因憤怒而青筋暴起的少年，歪了歪頭，天真的語調，輕聲吐出一句將實彌整個人釘在原地的話：
「鬼……就不能當父親嗎？」
……
那一刻，宅邸裡死寂得只剩下風聲。實彌的嘴唇顫了顫，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他看著朔純粹的面容發現，這個世界上竟然有比被鬼屠家更讓人窒息的悲劇——
這孩子的認知，從一開始就是壞掉的⋯
最終，實彌沒把她送去蝶屋敷，而是把她帶回了自己宅處。對外，他只是冷著臉扔下一句：
「這是我收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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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十年寒暑不過彈指一瞬。
十五歲的朔，越長大便越驚心動魄。那頭似墨般的長髮，在日光流轉下才會讓人驚覺是如金烏的玄色；那雙瞳孔在平日裡總帶著笑，卻無人能看透底下的冰冷。
她沒學實彌那狂暴的風之呼吸。她嫌那太粗魯。
她將刀法融匯成注重極致輕巧步伐的空之呼吸。
在庭院裡練習揮刀時，她不像是要殺人，反倒更像在跳一齣嫵媚至極的舞，輕盈、寂靜，卻在空中不留一絲氣流。
有時候，她穿著羽織在道場外頭掃地，那些不知死活的鄉野無賴見她生得貌美，便會黏上來調戲：
「喂，風柱那凶神惡煞的傢伙，真的是在養徒弟嗎？不如跟哥哥們去玩……」
朔聽了也不生氣，只是生得極美的小臉微微一側，挑釁似地勾起唇角。下一瞬，手腕一轉，掃把柄宛如靈蛇出洞，精準地往對方腳踝一卡、一帶。
「啊！」
伴隨著慘叫，調戲的人頓時摔了個狗吃屎。朔則一臉無辜地拍了拍手，繼續笑瞇瞇地哼著歌掃地。
她這輩子唯一的生機，大概都用在和實彌鬥嘴上了。
「喂！妳這傢伙那是什麼空之呼吸？」
實彌每次看她練刀，都會氣得青筋暴起。
「殺鬼根本沒帶半點恨意！妳是在跟那些畜生家家酒嗎？！」
朔則是一邊嚼著剛買回來的三色丸子，一邊含糊不清地頂回去：
「實彌先生，殺鬼是人之常情，跟上廁所一樣，誰會對排泄物帶有恨意啊？倒是您，每天這麼生氣，小心老得快喔。」
「妳這死小鬼想打架嗎？！」
每次都吵得掀翻屋頂，但最後，只要朔默默坐在長廊邊吹吹風，實彌扔過去一塊萩餅，兩人對坐著吃甜食，那股緊繃的氣氛又會詭異地和好如初。
直到有一次，朔在整理實彌那堆亂七八糟的舊物時，翻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少時的不死川兄弟。
「師傅，這黑髮的是誰？」
朔捏著照片，指著相片裡那個眼神倔強、頂著小平頭的少年。
實彌原本在擦刀，眼角餘光瞥到那張照片，臉色頓時一沉，握刀的手指猛然攥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垃圾。」
「這樣啊。」
朔笑瞇瞇地下了結論。她當著實彌的面，指尖一用力，作勢就要將那張照片徹底撕毀、扔進一旁的廢紙簍裡。
「妳敢？！」
實彌瞳孔驟縮，整個人如同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暴獸，悍然破空衝了上來！他爆出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一把從朔手中奪回照片的同時，強大的慣性失去控制，結結實實地將朔整個人撞翻在地。
『碰！』
朔單薄的身體重重摔在木地板上，一頭玄髮散落開來。
實彌死死將照片護在懷裡，劇烈喘息著，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徒弟，原本想吼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裡。
朔沒有叫痛，也沒有生氣。
她就靜靜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