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本於2026/7/7開始連載於ao3(絕讚維修中),2026/11/7起於在水裡寫字同步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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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班長的話似乎是經驗之談。隔壁桌的四位確實戰況激烈,乒乓球滿天飛熱鬧非凡,不時還會有人大喊奇怪的招式名稱(如果他沒聽錯的話,hiro顯然是假面超人的鐵粉)。相較之下伊達的球風慢且穩健,邊打邊一臉懷念的分享起這群人的警校故事,赤井有種自己在聽降谷家長輩聊天的錯覺。伊達描述中的降谷與朋友們,意外的是群問題兒童:入學第一天就私下鬥毆、在便利超商圍堵搶劫犯、偷開教官的車導致全員被罰掃浴室……
「你們當時的教官一定很頭痛。」不過,很開心吧。
「嘛,這點的確無法否認,聽說我們直接害校規變嚴了一倍,對學弟妹真是不好意思。」伊達笑著直搖頭,「不過畢業後我們就難得見面了,每年頂多像這樣聚一次。畢竟你們的工作性質——哎呀抱歉,工作上的事你也不方便說吧。不過,萬幸是順利解決了。你也好降谷也好,都該好好休息。」
赤井思考片刻。他知道降谷平常像不需要睡眠一樣經營著三種身分/工作,但在工作之外,他竟然還在組織眼皮下藏了四個交情深厚、每年能見一次的警察朋友,這種臥底功力真是讓人驚嘆。「的確是很好的建議,我會努力做到的。不過,那邊那位可是出名的工作狂,要讓他放鬆休息不容易吧?」
伊達準確的揮拍扣下他的殺球,另一手豎起拇指。「沒錯!所以我們才會在這裡監督他。倒是你一個人來……希望我們沒有打擾到你。」
「不打擾。事實上,有你們在這裡實在太好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開心。」
「啊,畢竟你們的工作環境壓力很大嘛。」
「是這樣沒錯。另外……降谷君也表明了他很討厭我。如果只有我們倆獨處,也許他真的會忍不住把我推進溪裡。」
一瞬間伊達臉上露出了很想笑的表情。但他忽然停下來,皺眉看向隔壁桌。那四個人現在完全沒在打球,全部整整齊齊的盯著他們……松田整個人纏在降谷身上摀住他的嘴,而萩原單手把乒乓球往桌上來回拋著製造聲音。
「也讓我們參與討論嘛,班長。」hiro笑著說,「在聊什麼呢。」
「呃,也就聊聊赤井先生跟降谷的……不對,你們幾個在幹嘛啊?」
降谷一把拉開松田箝制的手,對赤井投來警告的瞪視,「我跟他的事我們自己處理,反正工作已經順利解決了,其他沒什麼好說的。」
「嗚哇——突然變得好兇啊小降谷。這就是公安嗎?」萩原丟下球具,做出誇張的害怕表情,「明明臉還是很可愛的啊。」
沒有被瞪的松田也配合著假裝發抖,「果然這就是公安呢。旦那之前也很嚇人的喔。」
旦那?赤井驚訝的發現,其他人把視線投向了貓眼青年,尤其萩原整個人移過去雙手捧住他的臉,「騙人的吧——我們小諸伏?這麼秀氣又溫柔的小諸伏?」
「對欸,hagi沒看過。」
「是受訓的時候,教官要我改變形象。」諸伏整張臉開始泛紅,但仍然乖乖站著不動,直到萩原嘿嘿笑著放開他,「當時有留鬍子,還有想辦法練壯……靈感是松田給我的。」
「就說我品味超好的吧!」松田驕傲挺胸,然後被萩原長手一伸撈過去,喊著既然如此小陣平也試試看吧!留個落腮鬍怎麼樣!
伊達噴笑,「什麼啊?你亂畫別人的照片還這麼驕傲。」這似乎是他們的內部笑話。見赤井一臉茫然,伊達好心的解釋給他聽——他們警校畢業時諸伏把穿制服的紀念照片寄給哥哥,幫他寄信的松田趁機對照片做了藝術加工。
「那你哥哥收到的反應呢?」
這次輪到諸伏露出驕傲的表情,「他也覺得很適合。」
「真的假的?」
「哥哥自己也是鬍子造型啊。」諸伏露出懷念的小小微笑,「其實不只他,我老家那邊蠻盛行留鬍子的……胡馬依北風,越鳥朝南枝。我想留鬍子不奇怪吧。」
「哇,你是突然被你哥附身了嗎?」
一片哄笑中赤井默默轉過頭,原本笑著看朋友們打鬧的降谷對上他的視線,立刻撇下嘴角,「他哥哥喜歡引用古文。」
「第一次見面時zero超緊張的喔。」諸伏的笑容越發燦爛,「因為他怕自己聽不懂……其實聊天起來也沒問題嘛。」
降谷對他癟嘴,「是嗎?總感覺他其實對我放水了吧。」
「好想認識他喔。」萩原撐著下巴,在球桌上趴成長長一條,「有機會的話真想把大家的家人一起約出去玩。娜塔莉跟諸伏哥哥跟wataru弟弟,還有我姐姐也好~~久沒見面了。希望她不會因為太想我而哭泣啊……」
松田用力咳嗽,「放心吧,你姐那麼強悍的女人,通常都是她讓別人哭。」
「哈哈,姐姐一定也很想念你喔小陣平。」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讓松田整張臉皺起來,「……算了吧。不太想被她掛念。」
「欸?」降谷開玩笑的肘擊他,「怎麼啦馬自達?你以前不是跟萩原的姊姊告白過?傲嬌?」
看來有人對美女醫生的事還在記仇。
「你才傲嬌!都說是以前了。」松田立刻還手,「我上次跟千速通電話的時候,聊到一起搭檔的同事,她一直嘲笑我!說我如果告白太隨便會把別人氣走!」
「她也沒說錯啊!」
「吵死了!你根本都沒對人告白過吧!」
萩原趕緊跳起來隔開兩人,桌子另一邊的諸伏掩嘴偷笑,「後來呢?」
原本鬥志高昂的松田,一瞬間肩膀垮下來,「根本沒找到機會好好告白啊。後來她也交到男友了,很幸福的樣子——所以我才說不想被掛念嘛!她會嘲笑我到下輩子的!」
「有什麼關係,這是姊姊愛的表現。不是很好嗎?」萩原笑著摟住兩人的肩膀友好搖晃,但松田一臉癟扭的推開他跑到伊達旁邊,萩原哭笑不得轉向降谷,後者有點尷尬地對他搖頭。
萩原深吸一口氣,「小諸伏幫幫我!這些獨生子不懂哥哥姊姊的心啊!」
「欸,姐姐的情況我不太了解,但幼馴染就算沒有血緣,感覺也像兄弟呢。而且……我感覺班長也挺像馬自達的大哥的。」
松田撇嘴,「班長比較像老爸。」
「這個梗用太多次了吧!」伊達做勢揮拍打他屁股,「而且,總覺得一個沒注意,你就會搞出什麼事啊。」
「啊,有時就是會這樣。」赤井跟著隨意開口,「即使理性知道對方有能力處理,但還是覺得不能不管啊。」
降谷淡淡掃了他一眼,「真看不出來你是個愛操心的大哥。」
「沒辦法。我有個會自願被綁架的弟弟,之前某次還在『工作』現場遇到很久沒見的妹妹,她跟上來想找我說話——」他對著一瞬間愣住的諸伏笑了笑,「幸好當時我同事幫忙攔下來,沒讓她遇到危險。」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看到現場有小孩子,身為警察第一反應都會攔住吧?」諸伏平和的說著,轉向朋友們尋求同意——然後被降谷迴避他視線的動作噎住了。
……是在指柯南嗎?
赤井輕咳一聲,「的確有些天賦驚人的小孩特別喜歡犯罪現場……不過我妹妹是個國中生,非常固執,當時被我罵哭了也不走。」
「是你太兇了吧。」
「嗯,我不擅長面對這個年紀的小孩。這點我同事比我強多了……他說他也有個分開很久的兄弟,多少明白那種感覺。」
「赤井先生看起來很酷的樣子,沒想到也會因為欠人情而煩惱啊?我想,你的同事應該也不希望讓你感覺虧欠他喔。沒問題的。」諸伏對他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轉過頭,「比起那個——zero,剛剛提到讓小孩跑進犯罪現場的事,可以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