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Stray Dogs│中樋] 不適合他們的職業[普]
*偷原作標題及設定()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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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把前輩救回並得到認可的感動中脫離不過數小時內的事,在芥川那串一口氣念不完的傷痊癒之前,樋口便得代他處理事務,雖然她大腿上也挨了槍傷,借了拐杖後依舊能穿行於黑手黨的辦公大樓中。
不管在哪她能得到的臉色都不太好,畢竟上司被外界認定吃了一場敗仗,也許在此廢了前程也可能,身為下屬的她又怎麼會有人看好,連文書處理都被敷衍對待,她靠著完好的一腿支撐,在櫃檯前彎腰填寫據說因為找不到庫存文件而必須整份重寫的資料,半小時過去後完好的腿似乎也要罷工了。
她獨自走在長廊上,周遭來來去去的人都把她當成空氣,沒人想幫這個一手環抱資料、另一手拄著拐杖的可憐女孩忙,一來大夥確實沒有這種心力與空檔,再者,樋口平常也就沒那麼喜歡與太多人有交集,這是一種微妙的自卑感,她深怕被更多人知道自己並不是個當黑社會的人才。
又是為了什麼執著於此呢?她低頭反思,腦海中又浮現前輩傷痕累累的模樣,她自詡為支柱撐在那人身後,同時也是躲在他的影子裡得到庇護,越是深究,前幾日好不容易得來的自信就越是薄弱,她加快步伐想盡快回到辦公室,抬頭就撞上人,她重心不穩地往後倒在地上,手上的箱子正好砸中傷口,疼得她連哀號都發不出,淚眼婆娑的視線只見原先和她同方向走著的人轉身察看狀況,以及一頂禮帽落在那雙被黑色西褲包裹的有力細腿旁,銀色帽鍊來回擺盪,同她驚魂未定難以平復。
「誰那麼不長……是妳啊。」原來還在看手機的中也把東西收回兜裡,芥川的事他是曉得的,看這女孩可憐兮兮的模樣,再氣也罵不出口,更何況他也不是那麼在意被撞的事,便蹲下身替她拾起砸翻的紙箱,又向她伸出手掌,樋口咬唇搖搖頭,自己撐牆要站起來,可她的傷又裂了,施點力氣都是撕心裂肺地疼,中也失去耐性,一把攥住她手臂暗暗使用能力,樋口突然身體一輕,被他順勢扯得差點要跳起來。
這、這就是重力被減輕的感覺嗎……?樋口訝異得連道歉都忘記,中也也懶得徵詢她的意見,隨手把她當貨物扛上肩膀。
「等、等等,中也先生……!」
「少囉嗦。這是幹部的命令。」中也刻意惡狠狠地瞪了周遭,大聲宣告,那些好奇狀況想八卦的人立馬識相地做鳥獸散,樋口不敢違抗上級,緊張地揪住他的大衣,恨不得拉起來兜頭蓋上,假裝自己也只是一件普通行李。
一腳踹開掛著『外勤中』木牌的門板,中也把她扔在醫務室的白色床單上,「把傷處的衣料脫下,我替你換藥。」他轉頭翻弄熟悉的醫藥櫃,絲毫沒有注意到樋口的臉色又刷白一個色階,他無心要逞流氓,也沒想到這話能有什麼讓人想入非非的情節,只是回頭看見樋口手輕輕按在大腿上,一臉猶豫是否該逃,他舉著藥水與紗布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罷了罷了,麻煩事多。」
他這話不是嫌棄樋口,可聽在心思細膩脆弱的人耳裡,勾起不少在實戰時被人罵扯後腿的記憶,戰場上是不容扭捏猶豫的,她一咬牙,解開灰色西褲的褲頭,察覺她意圖的中也立刻扯起棉被往她頭上扔:「遮著!」樋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被他吼得掐滅了,規規矩矩地在棉被底下脫掉長褲,再小心翼翼地露出傷處。
中也努力不讓自己過度意識那雪白的大腿,解開纏得胡亂的繃帶,大概是為了自欺的陣痛效果而拉得很緊,底下的皮膚泛出一片很不妙的紫瘀,傷口也因為悶不通風,透出一圈令人看了相當不適的灰白色,從中淌出血珠,這狀態如果再晚些時間處理,估計得挖掉一大塊死肉,中也忍不住咋舌,這小妞待自己怎麼如此不走心。
腿曝在空氣中的部分涼颼颼的,而被中也緊盯的地方則逐漸升溫,樋口想自己大概是發炎,這時候該怎麼辦?要抹藥還是打抗生素?她努力回憶從書上死背的知識,為無用的自己感到鼻酸。
「我抓不準藥劑量,就不幫妳打麻醉了,妳忍著點。」所謂三折肱而成良醫說的就是中也這類總在戰場一線的人,即使說不出個名堂,也曉得什麼狀況要怎麼處置,他先用沾了碘酒的棉球替樋口消毒,接著以最快的速度進行處理,樋口沒敢看那過程,直到他用紗布重新覆上傷口時,才驚覺自己又錯過一個學習的機會而懊惱不已,中也眼角餘光看她面色痛苦,心忖自己是不是弄疼她了,這種事要是讓總教他要善待女性的紅葉大姐知道,指不定會擰下他半個耳朵,「今天的事……妳不要告訴別人。我會去請首領減少游擊隊的工作--這是命令,不許回絕,好好照顧芥川和妳自己的傷,早點康復才能回歸崗位好好做事。」爾後又故意凶狠地說句聽見沒!和他手上溫柔纏裹繃帶的動作形成強烈反差。
樋口從來沒和這位上司如此接近過,第一次知道為什麼這人總是一絲不苟又跋扈地發號司令,在底層卻從未聽見關於他的惡言。
……意外溫柔的好人啊,和前輩很類似呢。但是跟前輩比起來,這個人坦率可愛多了……欸欸,可愛嗎?她剛剛用了這個詞嗎?
「結束了。要在這裡待到關門還是等一下就走都隨便妳,至於這箱東西我會替妳搬去芥川的辦公室,**不要再過度勉強自己了**,傷患就該有傷患的樣子。」
「……是的,非常感謝您。」
摘下拋棄式外科手套,和其他東西一起扔進垃圾桶,重新套回自己習慣的真皮手套,中也迅速離開醫務室,他果然不該老是插手這種事,但更看不慣那些獨自承受超出負荷的重擔之人辛苦的模樣。
一點也不適合當黑手黨嘛,那個人。
他們並不知道彼此都得出同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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