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與海與戀與夏（短篇完） [PG-13]

主題為小叔叔X小少爺，有近親要素，介意者慎，個人沒有標題命名能力所以隨便亂取的

本文為噗浪上文字委託，全篇大綱構思感謝委託人阿沖(@k51938264)，唯有第三段過後的收尾為個人自由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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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的味道是海的味道。海的味道是血的味道。

　　好像也並不是那樣。血才不會鹹膩得發辣，海也不是生腥的鏽味。但是血與海一樣澀苦這點是真的，還有，普通的人不會樂於品嚐。即使源於好奇或意外而嚐到了，普通的人也只會皺著一張臉趕緊吐出，想辦法抹消掉那不愉快的滋味。

　　不過對我來說，血與海的味道是一樣的。並且是我摯愛的味道。

　　初次知曉這件事的那一天，濃厚積雨雲龐大得像是要遮蔽了世界，盛夏的烈日甚至只能是陪襯，襯在後頭像是聖者的光背；明暗光影複雜交錯的雲倒映在廣袤的海面上，呈現出來的畫面壯闊到了神聖的地步。儘管天仍隱約地藍，但巍然屹立的雲意味著雷雨將至。

　　我忘不掉那朵雲的形狀。作為漫長夏季的象徵，蠻橫地意圖取代大空並掩向大海，似是針對我覆蓋而來的雲，它極大的壓迫最後成了莊嚴，在仰望的我眼裡像某種匯聚了眾人信仰的神像。像身前的男人的身姿。

　　然後，如同我的意料與期待，終將是朝我覆了過來。

　　接著雲層飄忽溽熱的濕氣化為形體，起初是清淺地打出了破碎的漣漪起伏，諧和地撫平灘上的足跡踐踏；但隨雨勢漸強，黏重的雨開始歪扭了先前的樣貌，震顫的波濤及淋漓的沙岸，狂野豪放成就毫無遮掩、原初自然的藝術。

　　激烈的風雨連綿衝撞，引導著偌大的轟鳴斷斷續續，真夏午後的雷雨震撼了我的心神。在最後一個使人眼前泛白的閃電之中，我不小心癲狂地從他的唇上嚐到了鮮明的腥味，竟和海水相似。

　　我於是知道了，他的血的味道是海的味道，海的味道是他的血的味道。歡愉的味道。

　　*

　　能夠認識他真是太好了，那時我是這麼想的。

　　在十二歲的初春，以這個年紀的男孩來說似乎有些幼稚而過於寂寞地，獨自一人於後院遊玩卻因疏忽而弄丟了球，為了找尋球而越過了樹叢籬笆，在那過程中我與他相遇了。

　　有位在這個宅邸裡從未見過的男人拾起了我的球，對著我輕笑。身形頎長，一頭褐色乾淨短髮的男人很好看，臉龐兼具了柔和與堅毅的氣質，但在那之前我更驚訝的是後院居然有著我不知道的小屋。他是這裡的住人嗎？

　　我不知道為何他的聲音可以如此親暱，他叫了我的名字，將球遞了過來。下意識我是伸出手接下了，但髓底有種酥麻的畏懼浸潤而上，明明算是暖春我卻忍不住發抖。他是誰？

　　像是察覺到我的困惑，男人朝我笑得更加軟綿，他說他住在這個小屋裡，然後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略略頓了頓，再緩緩舉起左手搔刮了自己妥貼地伏在左耳後褐髮，那個動作看起來有些像是感到不好意思，他接著告訴了我他的名字，以及他是負責管理這個後院的。而在相處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知道搔弄左耳後的髮是他的習慣動作。

　　我以為後院是由另一個園丁管理的。但我沒將質疑給拋出，因為我想不到眼前的男人要特意欺騙我的理由。更重要的是——很久沒有人這麼自然笑著和我講話了。而且這個人讓我感到非常熟悉，好像上輩子我曾和他是彼此的半身似的。

　　就像是突然其來的命運邂逅。

　　不自覺被某種衝動所驅使，我反常地說出了任性的要求，但男人卻非常爽快地點頭許可，應我的要求將我帶進屋內。雖然我這麼敘述也像是僕人不敢違背主子，但我感覺得出來，並不這樣的。非常難得，並不是這樣。

　　此後我便經常造訪男人所在的小屋，享受和他度過的時光。因為他是至今唯一不受我身分影響，樂意陪我談話的人。作為名門獨子，其實從小有許多人害怕或覬覦著我的身分，不是刻意的疏遠就是惡意的親近，但男人卻兩者都不是，他是善意的，純粹而舒快的包容。

　　我並不是話多的孩子，沒有朋友或許也與我這個性格也有關，並且即使是面對男人我仍是一樣的。有時我也會想是不是自己無話可說，但我確實是喜歡傾聽男人豐饒的話語，也喜歡不張揚地附和著他的自己。

　　那個大約二十四、五歲，自稱園丁的男人，實際上是個讀書家。他的屋內充滿了各式各樣書籍而顯得狹窄，尤其是室內還得容納兩個人的時候更是，卻也擁擠得溫暖舒適。以此男人總是有無邊無際的話題，每每讓我像是發現前人未到的遺跡和漫天遍野的寶藏般興奮得雙眼發亮，我甚至認為只要待在他的身邊我就可以知曉這個世界的一切。

　　還有，男人的興趣是寫作，這很合理，也非常適合他。我曾想像過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漂亮地握著萬年筆在紙上振筆疾書的模樣，只是很可惜的，男人從不讓我瞧見他作業時的樣子，也不願讓我拜讀他的作品。這很讓人害臊，而且尚未有值得讓人閱讀的完成品，他將左耳後整齊的髮稍稍搔亂，用這樣的理由拒絕了我。縱使我說了無所謂男人也還是靦腆地婉拒，我也不強求了，反正他對我所說的一字一句就是他如詩如歌最好的經典。

　　除此之外男人也是言語的魔法師。不愧為讀書家，他有著細緻入微的觀察力，不管我發生了什麼事他都能很快察覺，並引導我的情緒。無論喜怒哀樂他都有辦法替我改寫昇華，我想他最擅長的魔法大概是以甘美的語句和灼人的懷抱編織出讓我醉心徜徉的幻想魔境。

　　漸漸地我沾染上他的喜好厭惡和習性，開始給予他全權信賴，感謝他願意作我初次的友人，此世唯一的理解者。後來在男人的身邊我也的確是知曉了世界的一切——對，我的世界，我的一切，就是他。

　　季節到了入夏時，我終於察覺到了他替我改寫的喜怒哀樂到底是昇華成了什麼。戀。是戀。

　　要是沒有認識他就好了，那時我是這麼想的。

　　在暑假前夕我向男人告白了，對他說了喜歡，感謝他將我從孤獨的汪洋撈起，帶我前往未拓的新天地，而男人只是一如既往地柔柔笑著，對我施以飄飄然的咒語。

　　請你等我。我又反常地對男人提出了任性的要求。或許這一整個春天賴在他身邊原本就是十足的任性，但讓人等待⋯⋯又更是任性無比，我想。由於暑假期間我必須到海外遊學，所以我任性地希望他能等我回來。男人於是應允了。

　　我笑著離他而去。

　　與他遠隔迢遙海陸無法見面的日子雖然難耐，但一想到他在等著我，心裡總有說不出的雀躍與酸甜。好不容易熬到了假期末尾，重返宅邸後第一件事就是刻不容緩地趕到後院圍籬外的小屋，見我心繫的他。

　　但小屋內卻空蕩得像是一切都不曾存在過一樣，任何痕跡都被抹消得一乾二淨，就連總以淹沒的姿態溫暖地抱擁著我們的藏書也都不見了。男人消失了。

　　仍是孩童的我還以為是世界末日呢。不，對我來說就是失去了世界沒錯。

　　在腦裡聽見了什麼東西坍塌破滅的聲音。我後悔了。沒有相遇就沒有離別，不曾得到就不會失去。年幼的我沒想過心動與心痛只是一紙之隔，隔住求不得苦的紙片薄膜在蒸溽的夏裡融去；愛與恨也有一紙之隔，接連著愛別離苦與怨憎會苦交纏著沉淪。

　　我也質疑過自己的精神狀況。我以他的名字及形體樣貌向整個宅邸內的所有人詢問了一番，卻沒有任何一個認識這個名字這個人。所有跡象都儼然男人不曾存在過，但我認為這才像是在否定我的存在——在他懷裡笑過哭過的我難道僅是個可悲的瘋子嗎？我以為那個春天才是我至今活得最像一個「人」的時光，原來不過是被虛假的幽靈作祟罷了？

　　渾渾噩噩愛恨交加著每天自我懷疑是不是思覺失調一類，但往後三年來褐髮男人的身影連一次也不曾打我眼底飄過。

　　——直到十五歲的仲夏我收到那枚印著明淨的海與灘，背後僅書寫了一串地址的明信片。

　　直覺認定了這是男人留下的訊息，強硬地排斥掉了暑期慣例的海外遊學，隻身搭乘巴士前往那個地址的區域，在公路上看一路海面銀光閃爍，那是個靠海的鄉村，也是觀光的勝地。而地址本身導向的是個面海的小公寓。

　　沒想到後來是我等了他三年。還是忍不住抱著迫切渴求的心，我與男人重逢了。三年來不斷反覆思考而未能解開的問題，一瞬間便分崩離析出赤裸而單純的答案。我果然還是喜歡他，喜歡這個任性無比的男人。

　　還記得男人再次見到我時所說的第一句話非常無聊：你長高了。嗯，我長高了。原本我還只能靠到男人的胸口，現在憑視線高度則可以推出，我已經能把頭埋進他的肩窩了。

　　產生了變化的當然不止我，男人也是。他比印象中削瘦了些，立體深邃的眉睫整齊一貫，只是面貌更有成熟的韻味而愈發洗練，原本不偏不倚短得恰好的褐髮變長了，稍稍掩住了他輪廓精巧的耳及線條平穩的眉，卻相當凸顯這位讀書家兼作家兼魔法師獨特的氣質。

　　可是我沒開口對他說些什麼，想說的有千言萬語，當真見到他了卻啞口無言。作為魔法師的男人開口了，謝謝，我好想你，他說，語畢後是讓人熟悉的習慣，看著他分毫不差一如往昔搔著左耳後的髮，我居然感到了安心。對不起，他又如此說道。他就是這麼擅長察覺我所期待的話語，並不吝給與。

　　他抱緊了我。我也抱緊了他。啊，我的想法被驗證了，真的可以埋到他的肩窩了，鼻腔裡則是他體上原始自然所特有的味道不變，但額外沾著些許汗水和潮風的濕氣。

　　果然戀的味道是夏的味道，夏的味道是戀的味道。

　　那個夏天我們一直在小公寓和海濱往返。

　　男人所住的套房好像比後院的小屋還要窄小，這或許是我長大、記憶有了落差才這麼錯覺的也說不定，而裡面同樣滿佈著林林總總的書籍，和以前相當相似的環境，只差在略微少了點溫度，多了點舊書專屬的霉氣，而窗外由綠林轉為藍海，潮水的氣味取代了草木的清新。

　　這個城鎮的海則是澄澈的蔚藍伴著明淨的白沙，潮風吹拂雖略帶黏膩卻又微涼舒適得薰人，不絕於耳的浪濤聲是不會間歇的旋律，並且鄉村建築大抵復古低矮也讓天空得以不被遮蔽，視線內天與海經常為完滿的一體，難怪是以海景為聞名的觀光勝地。

　　意識到了味道的相同的那一天也是一樣往返於海邊與他的房間。

　　起初男人帶我到了鄰近的灘邊散步，夏天的大空是群青，雲朵是純白，頂上烈陽照耀明艷卻也灼熱，看著被曬得漉漉發紅的彼此，相視而笑的我們被燃燒了，但還是裝作跟其他觀光客一樣不在乎，踏著沙與浪難得地嬉戲，沒少嚐混合交雜已不知是汗還是海的鹹味。

　　但宛如是被日曬得乾涸枯燥的沙岸瘋狂地渴求，積雨雲呼應似地越擴越大，我們因為無法逃脫大自然的獨斷而渾身黏膩地返回了住處。

　　他在他的房裡給我遲了三年的明確答覆，伴著讓人熟悉安心的習慣動作，因此我知道了血與海與戀與夏同等都是歡愉的味道。

　　開端就是這麼地陳腐簡單。事實上當時的我是懵懂的，只不過索求潤澤的一心碰上滑順柔軟的包容，不自覺便在他的予取予求中失去了分寸，徹底被吞噬而沒入其中。原本的縹緲輕盈在浸潤飽和後成了溢出的凝滯沉重，從容的寬恕變為侵略的佔有，淡泊的親吻轉為濃厚的烙印，安逸的相擁撫摸化為熨貼的束縛交纏，漫著暑氣的燠熱喘息蒸騰吞吐，徐緩的套弄、嵌合與剝離開始失速。像是平靜的波濤被吹得高亢昂揚，然後肆意痛快地下墜，在恍惚中破碎，散成了灘邊白茫的浪花。雨落於夏，夜幕降臨，悶熱不變但已不再有什麼是乾燥的，我的世界被他所霑滿而爍爍。他揉著我的髮說像是盛夏迷人的黑夜並將鼻尖掩了進去，我們交疊渲染了一抹有著夏季大三角的星河在我腹上。

　　那段逗留於海街的時間我們就是持續如此往返，我們相倚著度過了黏涎答答的一夏。

　　然而在接近夏末，假期尾聲的某一天，他獨自外出時我無意間在他的書房挖掘到了本不該被發現的秘密——男人是父親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是被蓄意隱藏、見不得人的存在，所以才會被軟禁在後院的那個小屋當中。也就是說，我們其實是有血緣關係的叔侄。

　　我顫慄不能自已，不禁倒抽了一大口氣。

　　*

　　在男人的書齋裡我緩緩地吁出了過於迢遙的那一口氣。

　　「只到這裡？然、然後呢……？」手裡拿著男人首次願意向我公開的手稿，因為總覺得有些部分過於似曾相識而又緊張地嚥了一口氣。但仔細想想這樣好像不太對，「我、我說啊，我是想看你的作品也想知道你的事情沒錯，但這個太……我才不想知道你對別人用情多深……現在跟你在一起的是我……」

　　這麼埋怨之後我便將手繞上了年紀比我大了十二歲的愛人的腰，讓自己黏了上去，他的身高遠超過我一顆頭以上，我只好把下巴靠在他的胸口仰望。

　　我當然知道講這種話太過幼稚任性，而且我就是喜歡他的深情。但我希望他能理解這也是年輕獨享的盲目與輕狂，也希望深情能夠僅限於我。我這是在對他撒嬌。

　　「你明明就很想知道我過去的情史。但是沒有什麼然後吧……是命運讓我們相遇，也是命運拆散了我們。他不在了。」男人有些無奈卻又充滿憐愛地苦笑，捏了捏我的鼻子。

　　哇，是成熟大人的游刃有餘，要是我絕對沒辦法露出這種表情。儘管神色上苦澀沉痛明顯，他卻仍舊對著我笑。看著他的我反而還比較心痛，不自覺便無語地加重了環抱著他的力道。

　　他大概是察覺了我的情緒，溫柔地回抱了我，連帶在我的額上落下一個吻，「發生了純然是意外的事故。我們確實是彼此相愛的，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遺憾了。」他伸出左手搔了搔服貼在左耳後乾淨俐落的黑髮。

　　「啊！那個——你撒謊時的習慣動作！」

　　「哎呀，就說小孩子的直覺真的是太好了……」他垂下眉無奈地淺笑。

　　「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才不單單是直覺，我、我最愛你！也在你身邊好久了……會知道也是當然的。我知道你的習慣這點……你明明就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老習慣改不掉，忍不住下意識就這麼做了。」

　　他一直帶著濃濃笑意，與他對比，我不滿地嘟起了嘴。

　　「那你剛剛……撒了什麼謊？」

　　「我說我們彼此相愛的地方吧。」他還在搔弄著自己左耳後的髮梢。

　　「咦？你不愛他？他不愛你？」

　　「都不是。而是我現在只愛你，而且太愛你了，所以說出來像是在撒謊。」

　　他的動作沒有停下，換我伸出手制止似地輕輕拂順他左側被弄亂的漆黑，「哼。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哄人了……真是的……」

　　我敲了一下他的臂膀，他才放下左手呵呵地笑了出聲。

　　「不過我想問的不是那個，而是文章的後續……我是想說，呃，這樣太不完整了吧、呃……」

　　我將身子稍微離開了他，停下來思考一下到底要怎麼說比較好，他則耐心地等待我。沉默了半晌，「就是，沒提到那個人的情感……啊，這個你剛剛說了……相愛啊……還有那個、那個，最後是怎麼知道秘密的？……還有、還有……不知道你整體到底是怎麼想的……」

　　好奇混雜著不安，以及手中紙片所承載的訊息量之大，害我沒辦法好好表達，我有些沮喪，只好寄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真的很愛我耶，好在意我喔。我的想法啊——」他隔著我剛剛拉開的距離難得燦爛地笑得像個少年，摸了摸我的頭，慢慢地開口，

　　「那並非沒有預感的。一開始就覺得他像是能夠填補我的、我所失散的，他和我那麼相似。這不單是指靈魂上的，更簡白的是外貌上的，才知道原來我們血緣是相通的所以如此，難怪我們像是命運崇高的半身。因為體內的血確實是密切且濃稠地牽連著我們，於是我們相遇，他一個人便圓滿完成了我的世界，他既是我的友人也是愛人，還是血濃於水的親人，我唯一的理解者。」

　　我用力地皺了一下眉，突然感到非常害怕。

　　「……那不是都過去了嗎？你怎麼能講得這麼……熱烈……你、你真的愛我嗎？」

　　那端正臉龐上浮出的色彩甚至是靦腆羞澀，他又伸手搓弄左耳後的黑髮，「當然。」

　　「至於怎麼知道秘密的……那時他是刻意擺在書房的桌上的。」男人一把將我摟向他自己，然後另一手輕軟地捏住我手中的稿紙，連同我的手牽連著拉起，「什麼東西？他的原稿。也就是說——跟你一樣哦。」

　　彷彿聽見了躁動的血潮混同了夏季午後陣雨的雷鳴雨聲在我腦中撞擊礁岸炸裂成碎浪的轟音。

　　*

　　因為，沒辦法忘記那個味道嘛。明明如此神聖啊。就像被污名化的弗拉德大公一樣，我渴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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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下：最尾弗拉德大公的部分是想表達對血的執著，基於這點就想到了吸血鬼但覺得好像有點不上不下（？）所以選用了原本是民族英雄卻被敵人妖魔化成吸血鬼德古拉的弗拉德大公，私心也有「我」認為（血緣愛）神聖但外人眼光卻是邪惡的意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