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札│莫薩互攻] The Room（0306更新/米水仙互攻） [G]

－現代AU

－弗朗切斯科．薩里耶利　班薩

　安東尼奧．薩里耶利　米薩

　沃夫岡．阿瑪迪斯．莫札特　米札

－OOC屬於我，美好屬於演員

　　黑髮的男人在一家店門口停下腳步。

　　繁複的花紋圍繞木門攀爬，正中間的木門在兩旁透明玻璃的襯托下顯得特別醒目，引起人想往內窺探的慾望。

　　店門口懸掛的招牌以花體字寫著L’amour，估計是店名。

　　透過玻璃，可以望見店內整齊卻不顯嚴肅的布置以及櫃檯旁一整櫃一整櫃的甜點。杯子蛋糕、杯裝慕斯、小蛋糕、切片蛋糕、6吋到足夠二十人分食的大蛋糕，款式多樣，從經典的起司蛋糕、藍莓大理石到他叫不出名字的創意蛋糕，應有盡有。

　　男人朝門把伸手，在指尖快要碰觸到金屬時停下動作。他注意到店內幾乎沒有空著的座位。他其實不介意坐在面牆的單人座，但更重要的是，店內大部分的座位都被稚年的孩子與他們的家長──大多為女性──佔據。

　　男人的視線從店內的小客人們移到櫃檯，想看清楚小黑板上的資訊，卻意外地與店內的店員對上視線。

　　店員其實早就注意到站在門口的男人，見對方遲遲不進來，便想著出去招呼。店員將手中剛洗好的杯子掛回架上，放下抹布往門口走，那男人卻掉頭走掉了。

　　那位先生看上去挺嚴肅的，可能是被這整店的孩子們嚇著了。店員如此猜測著，回到櫃台後，繼續他未完的工作。

　　從洗碗槽內撈起洗好的杯盤，一一擦拭、掛好，店員忍不住在腦中回憶起那位先生的模樣：黑色的短髮，髮型和自己很相似，感覺很好摸。眼睛是褐色的，眼神銳利，沒有弧度的嘴角，是個嚴肅的人呢。拉著一個通體漆黑的行李箱，穿著平整的亮藍色的短袖襯衫，下擺紮進午夜藍的褲子，皮帶黑得發亮，簡直性感過頭──噢不、自己在想些什麼呢！

　　用水抹了把臉，店員強迫自己專注在工作上，別再去想方才那位性感，咳、那位先生了。

　　男人沒有離開太遠。他走到隔壁店面，等自己冷靜下來。他與那個金髮的店員對上視線時，一股怪異的感覺竄上心頭，像是觸電，他直覺自己得離開現場。平復之後，男人再次望向那家甜點店，發現透明玻璃的邊緣上貼了一張告示。

　　「誠徵室友，男性，甜點店二樓，詳情面談。」下面有一串串電話，一條一條就像是流蘇。

　　男人一手拿著告示的上半部，另一手捏住其中一張印著電話的小紙條，慢慢用力讓兩者分離，再將小紙條收進皮夾。

　　滑開手機，螢幕顯示十一點三十分。

　　男人快步離開甜點店。

　　十二點整，男人到達派出所門口。

　　他駐足打量眼前的大樓，好一會才抬腳進入。

　　一進到玻璃自動門後的世界，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欲摀住他的嘴。男人眼明手用左手快抓住那隻手，用力反折，趁著身後人被他扯得向前踉蹌時，以右手肘擊，力道毫無保留。

　　「我說過了，他不是好惹的人。」坐在最裡面的男人笑著站起身，向他走來，「抱歉，安東尼奧，這是我們所裡的傳統，你可以放開他了。」

　　安東尼奧面無表情放開不斷哀嚎的人，「這是什麼爛傳統。」

　　「噢，別這樣，之前大家都玩得很開心。」那個男人一把摟住面無表情的安東尼奧，轉向所裡的人，「各位，這位是安東尼奧．薩里耶利，新調任的偵查佐，往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啦。」接著拉著他向大家鞠躬。

　　安東尼奧一把拍掉男人的手，「我的座位在哪裡？」

　　「這裡。」男人臉上的笑容真摯依舊，手臂指向的座位正好在男人自己的座位隔壁。

　　「弗朗切斯科，你的同事們知道你是個戀弟狂嗎？」安東尼奧瞪了弗朗切斯科──他的親兄長，也是這間派出所的所長。

　　「噢，不用擔心這個，安東。」弗朗切斯科為他寶貝弟弟拉開座椅，笑容滿面

　　，「他們都知道。」

　　安東尼奧翻了個白眼：這才是他擔心的。

　　「等會羅森伯格會帶你熟悉這裡，親愛的安東，不要把人家打傷了。」弗朗切斯科指了指坐在兩兄弟前方的小個子，「還有，我已經準備好你的房間，晚上我們一起回家──」

　　「不要，弗朗切斯科，我已經找到房子了。」安東尼奧冷冷道。

　　弗朗切斯科露出誇張的悲傷表情，「什麼？安東，這並不是個有趣的玩笑，你──」

　　「我沒有在開玩笑，親愛的兄長。」安東尼奧從皮夾裡拿出那張印著一串數字的，「我已經找好了，今天晚上就入住。」

　　弗朗切斯科的笑容僵在臉上。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跟著羅森伯格先生去熟悉環境了。」望著自家兄長的臉，安東尼奧嘴邊勾起他踏進派出所的第一個笑容，轉頭去跟羅森伯格說話。

　　下午三點半，正在店裡忙碌的沃夫岡．莫札特好不容易有時間喘息，才剛坐上廚房裡的小椅子，就被無預警響起的手機鈴聲嚇了一跳。他接起電話，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那麼慌張。

　　「喂，您好，沃夫岡．莫札特。」

　　「您好，我是安東尼奧．薩里耶利，想成為您的室友，希望今晚能夠入住。」

　　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聽來既低沉又穩重，莫札特腦海中閃過中午那位性感先生的身影。那個人說話應該也是這樣的聲音吧。他想著。

　　「呃，先生──我們素昧平生，也沒有見過面，今天晚上就搬進來會不會太匆忙？」

　　「您的意思是，只要有見過就可以？」

　　「呃，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整個下午都有空，地點由你選擇。」

　　「……」莫札特吞了吞口水，覺得一定是對方的聲音太符合自己想像中性感先生的聲音，自己才會做出如此荒謬的決定，「那就約四點，在L’amour。」

　　既然是要成為室友的人，還知道自己的手機，肯定是在看到店門口的徵室友告示，也肯定知道L’amour……應該吧？不，還是解釋一下好了。正當莫札特想開口補充L’amour的地址，他聽到電話的另一端傳來笑聲。低低的、幾乎不可聞，但莫札特十分肯定對方笑了。

　　那個安東尼奧．薩里耶利說：「好的，期待與您見面。」

　　若是父親知道，自己肯定要挨罵。莫札特想著，將頭埋入雙臂之間，試圖逃避半小時之後的見面。

　　四點。

　　安東尼奧．薩里耶利準時踏進L'amour－－就算店裡頭依舊充滿小孩的歡笑聲。

　　店內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這位格格不入的男人身上。

　　薩里耶利環視室內，被他視線掃到的人很快便低下頭去，繼續先前在進行的事情，不敢再看。唯有一個人不受影響：那個店員－－沃夫岡．莫札特－－整理完冰櫃內的甜點，剛直起身，正望著他發呆。

　　噢，天啊，在電話中他跟那個聲稱要成為他的室友的人約了四點，而性感先生四點出現在店裡－－即將成為室友的人，該不會就是性感先生吧？性感先生的聲音真的如他所想，低沉而穩重，太完美了，今天晚上要入住？有什麼問題呢。

　　噢，不，莫札特。甜點店的店員拍拍自己的臉頰。可不能這麼沒原則，還是要先跟性感先生談談，看看他的個性，再做決定。不可以毫無戒心！

　　莫札特看著性感先生直直朝櫃台走來，張口，嗓音如同電話裡、如同他想像中那樣好聽，「我和人約了四點在這間店。」

　　「先生，」莫札特拉開笑容，四指併攏，以手掌示意，「請您在那裡稍待，我一會就過去。」

　　薩里耶利在莫札特所指的座位坐下，靠窗的雙人座讓他能望見外頭的街景。但他的視線沒有從莫札特身上移開，他盯著他，直到莫札特在他對面落座為止。

　　「所以，」薩里耶利雙手抱胸，「要徵室友的人怎麼還沒出現？」

　　莫札特錯愕。

　　「先生，我就是呀。」莫札特歪了歪頭，解釋道：「我在一樓經營甜點店，二樓是我的住所。」

　　顯然性感先生同他一樣錯愕。不過，性感先生瞪大的眼很快就恢復平常，在纖長睫毛下，一雙褐色的眼透著凌厲，不像是個能夠輕易親近的人。但也就是那份對人的疏離，讓莫札特更加好奇，這個人在彼此熟悉之後的樣貌。那雙眼，會不會透著溫柔，變成像蜜一樣的褐色？

　　「安東尼奧．薩里耶利。」薩里耶利從皮夾中取出他的證件，遞到莫札特面前。莫札特眨眨眼，剛從自己的想像中回過神來，怔怔道：「沃夫岡．莫札特。」

　　薩里耶利點點頭，晃了晃手中的證件，「我的職業是警察，沒有不良紀錄，您可以放心。」

　　見莫札沒有表態，薩里耶利又繼續說下去。

　　「拖地、掃地、清理洗手間等等雜務我都能做。」薩里耶利頓了頓，「唯一不太在行的是烹飪，若要煮食給你我，可能有點困難。不過平時我會自行解決，也不會接近廚房，請您不用擔心。」

　　噢，誰會要求室友煮飯給自己吃？莫札特揚起笑容，正想解釋自己徵室友的條件不包含擅長煮菜，出口卻成了：「若您願意，我可以下廚。」

　　不，等等，好像不太對……這聽起來更像是婚前的家事分工協議。

　　薩里耶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無聲的笑。他望著莫札特慌張又尷尬的模樣，「這麼說來，您是同意我今晚入住囉？莫札特先生。」

　　莫札特還沒準備好見到那張嚴肅面容上的笑容，他毫無防備地被對方的笑打亂了思緒。

　　該死。

　　莫札特想找個洞鑽進去。為什麼性感先生……薩里耶利先生能夠把自己的姓氏念得那麼有吸引力？好想再多聽幾次。喔天啊，他笑起來真是好看，天啊，天啊。

　　「不好意思，我、我去拿個東西。」莫札特帶著歉意笑了笑，快步離開座位。

　　他越走越快，幾乎是用跑的衝進廚房，打開他的置物櫃，在一堆管理文件、收支紀錄、食譜和樂譜中找到房屋租賃契約書。

　　返回那個靠窗的位子時，他看見薩里耶利正偏頭望著窗外，一手支著下巴，眼眸低垂，不知道在看什麼。

　　莫札特回到座位上，將手中的小冊子遞給薩里耶利。他望著薩里耶利用大拇指和食指摩擦紙頁，翻開。

　　那天，莫札特和薩里耶利第一次遇見彼此，就成了一個屋簷下共同居住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