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雷@uid_7952 最後編輯
[刀劍亂舞│俱燭]食事は大事だよ!#2[G]6/4更新
1F大俱利伽羅‧極x燭台切光忠
餓了嗎,來點消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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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事は大事だよ! #1【仙台雜煮】
寂靜無聲的夜晚帶著令人難以忍受的低溫,就算一旁床頭櫃上置放的單調電子鬧鐘聲響不斷侵擾睡眠,也在伸手切斷的那一刻重新回歸安寧。
被褥傳來的舒適溫暖彷彿是會控制人心的陷阱似的讓人完全不想離開,諾大的雙人床上獨佔了整個空間而得以整個人蜷縮在被窩中團成隻蝦子,抵禦著不斷叫囂繼續沉睡的龐大睡意,不明意義的單調悶吟斷斷續續的自被窩中傳出。帶著睠意的蜜金色單眸半瞇,搜尋著櫃上平時休憩時配戴的白色醫療眼罩拖進被窩裡慢吞吞的佩戴上右眼,夜半低溫冷的似乎要連骨頭都給凍成冰棒,就算做足了心理準備一口氣將暖被掀開,瞬間席捲全身的寒意用不了半秒便讓整個人投降陣亡。
「天啊、也太冷了啊......」重新將暖被捲回團成蝦子,瑟瑟發抖的就連聲音都帶著顫抖。「早知道不該把暖爐給切成定時關閉的,不行、再不起來會趕不上夜戰隊伍回歸的。」
叨唸著晚餐後出陣的夜戰隊伍,一邊再度做足心理準備慢慢踏下了床,厚重外套在披上淺灰色羊毛圍巾,拉開房門踏上簷廊的那一刻還是被乾冷空氣給凍到瞬間定格。
「哈啊......夜宵就來做伊達雜煮吧,暖呼呼的在這天氣吃一定很棒......」
*
掠過頰畔的箭矢穿刺了己身所護衛的短刀腳邊覆著沙塵的足印,揚起的塵土讓沸騰著戰意的心臟漏了拍,自背脊攀上的冷涼讓呼吸緩了下來,舒緩擁有人身之後總是無法習慣的臟器緊縮。
轟鳴的心跳在耳邊形成揮之不去的噪音,橫在身前的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閃著堅毅的光芒,下一瞬間,進攻的號令牽引起腳步,壓低身子騰躍而出之時,身後維持陣型的兵卒順勢單膝跪地,裝填了彈藥的火繩銃擊發,強勁而深遠的槍響在迴盪靜止之時,率先解決了擠滿了巷弄前排的若干敵軍,較為嬌小的魚骨短刀突破了煙霧,銜著其寄宿的骨刃,迅速接近戰線,宛若拖延時間一般的雜兵們將通往池田屋的所有道路給堵上,被火焰給包圍的木質建築岌岌可危,而率先行動的堀川國廣與大和守安定等人已然因應了審神者與隊長的指示進入火場之中進行救援,若是殿後的兩人無法支撐到分別行動的五虎退與物吉貞宗於池田屋內及時會合的話,或許就連同伴最後的身影也無法見著。
龍爪加護之下所掌握的刀刃斬去張牙舞爪的蜘蛛脇差,橫劈而開的刀光將汙穢之物斬除,壓低了飛行高度而試圖咬上暗紫腿甲的短刀,雖打算閃避,偏開的刀刃受到強壓而下的大太刀足以與自身制衡的力道給阻攔住,汗水自鬢邊滑落,已然準備好承受疼痛的同時,身旁卻傳來骨刃碎裂的聲響。
短刀陷沒入白骨碎片之中,小巧的掌將其抽出,金色的大眼朝著自己拋來一個確認,便輕盈的騰起,伴隨著一聲仍帶有稚氣的低吼,受到連擊的龐然敵軍便應聲倒地,化作塵土,不留下一絲痕跡。
「呦,難得會這麼狼狽呢,伽羅。」
「哼。」
已然不是一個人的戰鬥,無論如何都習慣不了。
抹去臉頰上染上的塵土,那圍上的敵軍顯示了兩人即將面臨的苦戰。
「……要上了,貞。」
「喔唔,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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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過掛在廚房牆面上的黑色圍裙繫上,爐上小火慢熬的高湯成了現成最佳的雜煮湯底,本只是一時興起而燉煮的蝦虎魚高湯此刻用來做仙台雜煮是最好不過的材料,另外取過一只湯鍋盛裝高湯另外至於爐灶上,切成絲狀的蘿蔔盤算好分量放了進去,而後是紅白色的魚板切成片狀一併扔進去慢慢燉煮,看著清澈湯底滾著泡泡思考起夜戰隊伍的狀況。
雖然晚膳相當豐富但經過長時間的緊繃消耗絕大多數回歸的刀們都會再度呈現飢腸轆轆的狀態,尤其是食量大的刀劍們更是宛如餓上整整一天的誇張反應讓人印象深刻。
「要不要再多煮點配菜呢,一人一整尾蝦虎魚似乎就宵夜而言足夠了呢,睡前吃的太飽對身體也不太好......唔、但是又有點擔心會吃不飽......」
每每準備三餐時總會被這問題給困擾一次,該準備多少、怎麼取捨、會不會準備太少讓人吃不飽亦或是煮得太多了剩了下來到下一餐會變得沒這麼好吃,嘆了聲甩了甩頭決定先將雜煮給準備妥當後再來慢慢煩惱這一個問題。
食材經過熬煮後散發的濃香散逸在廚房的空氣之中,鹹香中帶著蔬食獨有的香甜勾人食欲,拾起湯碗舀上滿滿的料,而後在從大湯鍋中取出一隻熬的入味軟嫩的蝦虎魚放了進去,最後點綴上一匙鮭魚卵。
「光忠特製仙台雜煮,完成!」悄聲輕呼,看著放上桌的料理滿意的點著頭偷偷樂著,旋即又再度陷入那總是令自己頭痛的問題之中。「感覺似乎足夠了呢,但是會不會還是有人吃不飽呢......」
*
揮去刀刃染上的不少腥羶汙穢,龍尾盤據的腕抹去頰畔的塵土,被火焰燒得焦黑的屋樑在面前倒塌,像是與並未步上時間正軌的敵軍同歸於盡一般,並未受到太多更動的歷史勢必能慢慢步回正軌的吧。
至少暫時,這個時間線能夠成為安逸的溫床,孕育著往後幾百年不受侵擾的時空。
收回紫鞘中的龍紋刀刃停止了喧囂,原先如同湧泉般、將戰鬥慾望作為食糧不斷滋長的靈力隨著俱利伽羅龍的回歸而平靜下來,緩著有些過於急促的呼吸,掌心緊握的實感與濡上刃身的血液讓身子受到不屬於自己的溫度纏繞著,卻是在暴戾之氣和緩下來之後逐漸散去。
生而為冰冷的刀器,即便成為了具有肉體的付喪神,在經過如此長時間的戰鬥之後,終究是擺脫不去身為武器的宿命。
對過往的執念、對鮮血的渴望。
「任務完成,各位辛苦了!我們回去吧。」
「啊啊──太好了,肚子都餓扁了啊……」
「那、那個……還是先讓藥研哥療傷、比較好,我想……嗚……」
周遭的談話聲讓飄忽的意識回籠,輕輕搖了搖頭,將想法給壓了回去,跟隨隊伍的腳步,脫離這隨時可能受到當代居民目擊的火場餘燼之地。
身任隊長之職的堀川國廣取出作為信物的鈴鐺,在居民察覺異常的存在之前,張開時空通道的屏障,齒輪轉動著,瞬間扭曲的空間讓未受太多傷害、仍舊滿編的六人隊伍被猶如星光般的點點白光給纏繞。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眼前的景致瞬間轉變為熟識的大宅。
「第三部隊,歸陣!」
*
「結果還是炒了一份青菜、煮上一合的米飯......」
輕吐了口氣看著桌上豐盛夜宵對自己感到有些無奈,老是在這種事情上捉摸不定大概短時間內很難改掉了。做為平時眾人聚集的食堂在這般深夜時刻依然飄著勾人食慾的料理香氣,冒著熱燙溫度的雜煮湯品除了分裝小碗之外,還有著一小鍋足以讓夜戰隊伍各自在盛裝的份量。
搭上爽脆的炒高麗菜以及香噴噴的白米飯。
「都快趕上早餐的份量了啊。」
兀自笑出聲,蜜色單眸自桌上菜餚移開轉而放上牆面上時鐘,早已過了午夜一個多小時正是夜深的時間點,盤算著隊伍出發、偵查戰鬥可能會耗上的時間,最後是被大門口那在寂靜深夜中顯得格外清晰的歸陣聲響給打斷一切思考。
「看來不需要擔心料理會不會涼掉了呢。」
褪落身上圍裙噙著笑慢步朝著大門走去,甫自外頭回歸帶來的冷涼讓玄關處的溫度比起房內還要來的低迷許多,仔細看著眾人一一檢視著每人身上的傷勢而後落下懸著的心。
「歡迎回來,手入室都準備好了喔,辛苦了呢。」聲音很輕帶著慣有的溫柔,蜜色目光在環視一周後落到了那對自己而言最特別的刀身上。
「小伽羅歡迎回來。」對上那雙深金色的凜然雙眸,獨屬於他的話語輕輕吐露。
「對了,宵夜都準備好了喔,去整理一下洗洗手就能到食堂吃東西了。」
對上的目光只停留了短暫時分,知道此時此地並不適合讓兩人好好傾訴話語,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眾人身上將備好了夜宵的消息傳遞出去。
那只蜜金色的眼眸僅僅是停留了會,旋即便再度恢復那一如既往關懷每個同伴的溫柔笑容,將傷勢較為嚴重的大和守安定與五虎退等人趕入了手入室裡,在身任隊長的堀川國廣先行一步離開,前往主子的寢居做上戰果報告的同時,耐不住飢餓的太鼓鐘貞宗與物吉貞宗在聽聞了消夜的消息之後,只是草草地打了招呼,沒有在夜風吹撫著的庭院停留太久,嬌小的兩道身影就這麼竄進了因著夜深而有些冷清的食堂內。
似是刻意僅剩下兩人的場面是這座大宅裡居住的夥伴們長久以來培養的默契,看穿了那只單眸之中不會在人前展露出的動搖,滿腹的安慰話語卻是凝聚成嘆息,率先踏出步伐,走近那似乎就連髮頂上的早苗都要塌了下來、顯然有些無精打采的男人,經過鍛鍊後更為精壯的臂彎將對方摟入懷中,不忘朝著那令人愛不釋手的臀小小吃了豆腐,雖在身周充斥的滿是甫才結束征戰而染上的焦炭與血腥,卻一點也不想放開身旁那為了形象嚴以律己的男人,不容拒絕的使其染上與自己相同的味道,有如野獸般的占有與執拗,即便不明說,也能從那微微彎起的嘴角讀懂。
「餓了。」
過於貼近的距離使吐息拍撫在對方的耳畔,那人最為喜愛的磁性嗓音低聲響起,即便是再簡單不過的單詞,也隱隱約約帶著與對方共守秘密的討賞,濕潤的吻落在泛起嫣紅的耳廓上,短暫的溫存僅僅是漫漫長夜的開端,而現下想滿足的,是長期受人餵養而難以饜足的口腹之慾。
「明早有工作?」
領著人前往食堂的路途如此詢問著,試圖回想早已公布的、隔日的內務表,卻發覺自己並沒有牢牢記著,只依稀記得兩人明日都有難得的休假。
簡直像是刻意被安排好的巧合一般。
「嗯,沒有呦,小伽羅可以好好休息呢。」
由著人攬著腰慢慢步往食堂,或許也只有在這般夜深人靜時才會放肆的將彼此親暱的舉動大辣辣的展露,感受著對方自戰場帶回來的冷凜而後再以自己的溫度嘗試著溫暖對方。
「今天的宵夜是仙台雜煮喔,有一整尾的蝦虎魚呢,而且我一直在想會不會吃不飽呢、要不要再炒些小菜什麼的,在廚房裡面傷透腦筋啊。」
下意識的開啟了話閘子將方才在廚房裡的糾結以及煩惱一口氣傾訴,只要對方在身旁總是會不自覺得放下所有戒心讓神經徹底放鬆,就算其實在前一晚的晚膳時才把整日的所見所聞都說了一遍,此刻卻又找著了新一輪的話題迫不及待與對方分享。
「雖然有點擔心會不會太多,但還是煮上了一合的飯還炒了些高麗菜,小伽羅不是說過這一次的菜帶著獨有的甜非常好吃嗎,所以就炒上一份了。」
「是嗎。」
聽著那人的叨唸,不知怎地總能讓不怎麼在外在上表露的情感平靜下來,一面注意著四周是否有意外投射而來的視線,一面時不時應答著那總是一個話題接著一個話題、不斷傾訴著今日一日發生的事情的戀人,沒一會便來到了亮著大燈的食堂門前。
與寢居相去不遠的障子門上繪有象徵山珍海味的錦繪,將深夜裡略顯刺眼的燈光掩去了大半,伸手觸上拉門的同時也將摟著對方的手臂給鬆開,還與人自由。
明白對方不習慣在人前露出軟弱或是因著親暱而起的狼狽,因此在兩人的互動之上早已有了共識,十分默契的一前一後進入食堂。
寬大的食堂如今僅有方才歸陣的夜戰部隊成員,兩名率先添了飯菜的貞宗圍在燃點起的暖爐旁,撲鼻而來的食物香氣使人重新拾回被遺忘的飢餓感,按著發出空洞迴響的胃袋,在身旁人的催促之下跟著落座。
「呦!等你們好久了,伽羅,小光!小光做的消夜太好吃了,差點等不到你們就吃得一乾二淨了啊!」
「就是說啊,真的十分美味呢。謝謝你,燭台切先生。」
在兩名少年拉著燭台切光忠道謝的時候,自己早已端起備在一旁的碗筷,添上一碗滿滿的白飯,一份以陶瓷碗盛裝起來的雜煮置放於面前,低聲道了甫才在仙台取得名號時便受到那人百般要求的餐前禮,纖細的筷尖率先挾起埋藏在濃郁的高湯之中、已然煮得鬆軟熟透白蘿蔔,放入口中時雖然有些燙口,卻是美味得捨不得重新吹涼。
一口咬下,帶著些許植物獨有的纖維細絲口感,帶著蔬菜清甜以及干物漬煮滋味的高湯便爆發了開,充斥在口腔與舌尖的每一寸,淺嚐一口熟透的魚肉,不會太過鹹腥的調味,搭上仍散著熱度的白米飯,是恰到好處的搭配。
淡淡的芝麻香氣使飽滿的白米更添風味,滿足於口中交織的樸素、卻又不失精緻的滋味,總讓人回憶起那仍舊在奧州時的閒適時光。
那探詢自身存在意義的、故事的起點。
「……好吃。」
縱然滿懷著千言萬語,最後出口的卻也僅有一句以往十分難得的稱讚。
泛著冷寒的心臟似乎又因此添上了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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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雷@uid_7952
食事は大事だよ! #2【鮭魚親子丼】
罕見地,今日的食務並不是由那在本丸之中公認最擅長煮食的人之一來進行料理的工作。
午前採下的蔬果仍舊透著清晨冷露殘留下來的沁涼,經過清水洗淨之後,清甜的小黃瓜、白蘿蔔、與玉米全盛裝成了一簍一簍菜色均勻的蔬果,而那正是今日受命遠征的男人委託自己所打理的物品。
為了供應約莫七十餘名、全是男性的飯食量,除卻一名決定菜色的主事者之外,也必須搭上許多人手幫著忙碌,並非一個人能全然做完的工作便是那個男人派遣給自己的磨練,而在經過每日都會發生的手忙腳亂之後,總算是迎來午後的閒適時光。
清洗碗盤時盤算著時間,再過本丸時間不久,差不多便是那個男人所編入的隊伍回歸的時刻,雖然已是下午時分,想必為了任務進度,遠征部隊是不會選擇在中午時慢下腳步野餐的吧。
如此想著,輕嘆了口氣,將洗淨好的碗盤自櫃中取出,在腦中建構著應該如何呈現以往曾經吃過的料理,在仙台居住了十分漫長的時光,對於料理也有著不同的堅持,尤其是動用到任何水產的料理,總能在其中發覺比起燭台切光忠拿手的家常料理還要更加豪邁、甚至是霸氣的料理方式。
即便是不想與人有過多交流的自己,也有著想以料理帶給那人短暫滿足的平庸想法。
「……啊啊,這個就好。」
從保鮮的碎冰中取出一條今日甫才捕撈上岸的鮭魚,篤定了要讓人能在歸陣時立刻填飽肚子的菜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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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遠征,一如既往那般蒐集資材、順手摘點花找點當季海鮮回去,卻沒想到竟然會遇上這樣的險境。
「鯰尾君還可以嗎?」
以粗壯樹幹做為掩護將身影藏在茂密森林之中,眼前脇差的單腿有著一道可怖傷痕自大腿直劈向下,雖然簡單用繃帶包紮過確依然能透過不斷滲出的血色判斷出對方傷勢。
「哈哈、雖然想說沒事但也不可能吧,真的有點痛啊。」
不知道該說運氣太好抑或是太差,撿拾玉鋼之際被一隊顯然埋伏已久的溯行軍給襲擊,強度並不高但卻因過度大意而造成隨行的一柄脇差與打刀受了不輕的傷。看著兩名傷患不宜再遭遇任何一場戰鬥,短暫思考後對著身旁同樣沒事的大般若長光點了個頭示意著。
「鯰尾君、大和守君,我跟般若等等會出去將剩餘的溯行軍解決掉,你們兩位在休息一下後就先往拴著馬匹的地方過去,我們之後會想辦法把落在半路的資材給找回來再回去會合。」
「就麻煩你們幫我們準備好退路啦,等等回去後可要好好喝一杯啊,這一趟真的是太驚險了。」
「我知道了,燭台切先生、大般若先生,還請兩位小心。」
壓低身子藉著半身高的灌木叢作為掩護,踩著極輕的步伐重新尋著原路回去,雖然方才一陣慌亂之中斬殺了約略兩、三柄敵刀,但卻留下了速度迅捷且麻煩的敵短刀與有著不容小覷的破壞力的敵大太,在這茂密森林之中大太刀無法完全施展開來,藉著這點將敵方動作限制住不是不可行,但相對的己方的兩柄太刀也會跟著受限。
「真的有點麻煩了呢。」
*
搭配漁獲的醋飯才拌至一半,宛若要敲響本丸全數門窗的雷聲轟鳴響徹,沉金色的眼眸下意識望向窗外那逐漸染上陰雨的天,仍為正午過後不過半晌的時辰,天色轉眼間卻像是黃昏那般昏暗下來。
在外頭的夥伴們急忙收拾晾在外頭的衣物給收起,原先在庭院中玩耍著的短刀們也連忙退回屋簷旁,眼睜睜望著斗大的雨點落在修整過的地面上,逐漸染濕本就喧鬧的大宅,除卻人生的嘈雜之外,更添上了大雨沖刷的聲響。
在那之中,似乎摻雜著細微的鳴叫。
「……?」
褲管被什麼給碰上,短而軟的毛髮蹭上布料,在上頭沾黏些許溫度與痕跡,那撒嬌著的黑貓察覺到自己的視線,跟著抬起頭,輕輕的喵了聲,跳上了身旁的椅子、跳上了盛著新鮮鮭魚切片的砧板旁,叼走一片生魚後,軟墊般的掌心碰上自己的外套衣襬,縱然只是隻偶爾心血來潮餵食的野貓,卻是毫不避諱地討要著牠的專屬位置。
輕嘆了口氣,將拉鍊扣起、拉上,任由貓兒鑽進因此圍出的、恰巧能容納一隻貓的狹窄空間,藉著體溫取暖,一面心滿意足的嚼食著搶奪而來的鮭魚片。
……突然轉變成他最為厭惡的天氣,那個男人的心情必然會落至谷底的吧。
如此想著,手中準備的動作有了些許轉變。
豆腐、些許鮭魚、蔥花、以及最為重要的味噌,煮滾的水使廚房再次暖了起來。
「喵?」
「……安靜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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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嘆一聲,望著陰暗如黑夜的天感受著雨水的冰涼讓渾身疲憊更顯得讓人難以招架,推開本丸大門強打起精神,拼命在心底告誡著忽略身上被滂沱大雨淋濕的狼狽挺直腰桿拉開玄關大門,制式的淺笑迎上等待多時的近侍,回報收取的資源、安排受傷的刀在安撫一旁因兄弟受傷而擔憂的粟田口短刀們。
「別擔心,看著雖然可怕不過手入後就會好的。」輕拍著短刀的頭語調輕緩,褪去手套的掌大概是全身上下唯一稱得上乾燥的地方。
渾身濕黏帶著雨水浸潤的冰涼寒冷,彷彿被帶走的溫度讓掌指有著沁人的冷涼,察覺這一點而出聲引去短刀注意的近侍只是以眼神催促著盡快換下身上衣物整頓自己,身旁跟隨的大般若長光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失去蹤跡。
點了頭無聲感激對方給予的脫身機會,重新拉開門踏進大雨之中,濕潤的皮鞋踩在硬底石板上發出的悶響不如平時那般清脆,在房間前止步褪去濕透的皮鞋拎在手中,沿著衣物下擺滴落的水珠自簷廊畫出一道軌跡延伸至房內。
慶幸著幸好房間在歷經改建後不再是原先的塌塌米,在浴室前的吸水踏墊上放下鞋子、褪去衣物,歷經長時間的遠征與戰鬥,早已空蕩的胃如實的反應著飢餓的訊息,吸飽水分而顯得沉重的皮甲與西裝沉重的落地聲響也無法改變強烈想沖上個熱水澡暖和身子的念頭。
雨已有稍停,潮濕的氣味使鼻息之間的空氣趨於清新,片刻的閒適與寧靜並沒有維持太久,聽聞見外頭部隊回歸的呼喊,便下意識地抬起頭,打算將事先整備好的餐點盛裝起,等待了一陣,卻久久未見那人因飢餓而摸進廚房。
回想著以往那人在雨天時那副狼狽的模樣,對於人的去處有了猜想,便將熱騰的味噌湯以鍋蓋暫時封起,屬於燭台切光忠的黑藍色圍裙掛回了牆上,對於借予之物帶上感謝之意,便將外套的拉鍊卸下,懷中的貓也因失去立足點而躍了下來,瞬間溜得無影無蹤。
踏出廚房的剎那因著迎面而來的雨後清風給吹得有些冷,生理性反應使人不自覺吸了吸乾燥的鼻子,邁開腳步,回到兩人的房門前。
越是接近目的地,簷廊上的水漬變越是明顯,帶著半乾涸的痕跡,甚至在房門前聚集成一灘不小的積水,試探性地拉開房門一角,自門縫中也能看見裡頭那顯然早已失去對格調的意念而隨手丟棄的潮濕衣物與甲冑,輕嘆了口氣。
「我進來了。」
即便知曉那人將自己關進浴室之中,仍是揚聲提醒,帶上房門的同時連帶著開啟了除濕用的現代化機器,收拾地面上四散的衣物,堆積在洗衣籃旁的空位,不讓潮濕的衣物悶進乾爽的衣物之中,散出不太好聞的霉味。
著手褪去自己身上因在廚房內忙碌而沾黏了不少汗水的衣物,整齊的堆疊在洗衣籃中,所幸房內的暖氣及時發揮作用,才沒讓赤裸的身子受寒冷侵擾。
輕輕推開僅僅是虛掩上的浴室門,裡頭的潮濕撲面而來,卻是使人更暖上不少,在瀰漫的雲霧之中,那個看也看不膩的精壯背影正以泡沫搓洗著髮絲,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進入。
抑或是,煩悶得不想去搭理吸走不少暖意的門扉。
自放滿水的浴缸中舀起一盆熱水,澆灌在仍乾爽的身上,水流順著褐色的肌膚淌流,在訓練有素的肌肉上留下水珠滑落的痕跡。
「眼睛閉上。」
沾上對方慣用的洗髮精,那雙手接過了搓洗的動作,揉按著那頭灰藍色的髮絲,試圖讓人放鬆一些。
「嚇我一跳,小伽羅我回來囉。」
自頭頂沖刷而下的花灑水聲佔據了聽覺導致完全沒發現有人踏進浴室,自背後湊近的手與低沉嗓音著實讓自己吃上很大一驚,但在短暫的緊繃過後又再度恢復平靜甚至是放鬆,放開手閉上眼任由著對方帶了些力道的按摩自頭頂開始慢慢移動。
「哈啊......這次遠征超驚險的呢,沒想到居然會有溯行軍潛伏在那裏趁機襲擊,好不容易蒐集的資材又掉在半路。跟般若回頭尋找的時候費上了好大的功夫啊,說來溯行軍的短刀會飛已經是作弊了吧!」
叨念著各種事情抒發鬱積在胸口中的情緒以及將所見所聞向對方傾訴,似乎早已成了習慣似的每每見著大俱利伽羅總會下意識的將己身遇上的各種事,就算再怎麼細小都想和對方分享。
「說來餓了呢,小伽羅有準備什麼好吃的嗎?」
笑著,閉上眼,話聲落下後響起的並不是回音,而是溫熱水源澆上頭頂的潑灑聲,感受到暖絨毛巾擦拭臉龐的觸感,而後是短暫的細碎聲響後,抹上身的冰涼帶著熟悉的香氣。
「呼呼呼、小伽羅服務真周到呢。」
「你累了。」
並沒有多加解釋自己的動機,將一切歸咎於對人恰逢大雨、遠征並不順遂的憐憫。
掌指在那相較自己還要更加白皙的肌膚上游移,仔細地將每一寸所能觸及的區域洗淨,慢慢地搓磨,而貼近的身子也同樣沾上泡沫,直到兩人相互搓洗得饜足了,那人也重新掛上柔和的笑容,才總算放過那被突如其來的服務剋得措手不及的男人。
自頭頂淋下的水花慢慢將泡沫沖洗乾淨,順著水流的漩渦,鑽入小巧的排水孔。
寬大的浴巾包裹起對方的身子,自己則隨手拿了一條小毛巾大略將身體擦乾,兩人份的衣物早在衣帽間裡靜靜躺著,著裝也不過一刻鐘不到的時間。
趁著那人仍打理著自己的時候,披著毛巾便踏出房門,前往已然被橫掃過一遍的廚房,端出寫有兩人名字紙條的兩份餐點,熱騰的味噌湯搭上幾塊切成小丁的豆腐與鮭魚,撒上適量的蔥花,絲毫沒因是只搭配的湯品便馬虎了。
等到再度回到房間,見著的已是那人整備完全的模樣,方才的疲勞似乎一掃而空,見到自己回來便連忙揚起笑容。
「我的手藝沒你好,但,嚐嚐。」
滿載著鮭魚卵與新鮮魚片的鮭魚親子丼、能讓身心溫暖的味噌湯,簡單、份量卻不少的兩道菜有著未曾言說出口的心意。
笑了開,由衷自心底的愉悅讓整個人彷彿亮了起來,捧著碗自陶瓷碗身傳遞到手中的溫度讓整個人彷彿浸潤在舒適溫水泉池裡。
「我開動了。」
話聲很輕卻能夠確保陪伴在身旁的人能夠聽見,送進一口飯食,鮭魚與魚卵在口中迸開的滋味有著獨特的海洋氣息席捲著味蕾,新鮮漁獲特有的鮮甜讓魚肉富有嚼勁,搭上熱騰的醋飯讓人停不下來。
送進幾口、咀嚼嚥落而後捧起湯碗啜飲另一種不同風味的鮭魚味噌湯,爽滑的豆腐與鮮脆的蔥花中和了湯品的鹹口成了暖腹的最佳飲品。放下湯碗緩上口氣,而後拾起一同自廚房偷渡來的醬油與一小碟芥末點上碗中的鮭魚片上,不同於完全依靠魚肉原味的鮮甜,帶了點嗆鼻刺激的口感讓人又再度有了不同的體驗。
「很好吃喔,小伽羅的手藝一直都很好呢。」
發自真心的讚美毫不吝嗇,就算份量在怎麼充足轉眼之間手中的飯碗也少去了大半,含吮著筷子抿去上頭沾附的米粒與細碎魚肉,瞇起的蜜金色單眸有著濃濃的滿足。
「謝謝你呢小伽羅,我很喜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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