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奉天逍遙]願賭服輸.2（君奉天X玉逍遙）07.18 [G]

　　年輕氣盛的少年郎~先婚後愛(?)

　　=================

　　玉逍遙穿著大紅喜袍，頭上戴著紅頭巾，端坐在新房裡。

　　今日是他與君奉天的大喜日子。

　　他，玉逍遙，好緊張啊！

　　被喜娘交代要乖乖坐著等新郎倌來掀頭蓋，安靜了一會兒的玉逍遙，在喜娘出去後坐不到一刻鐘就動起來了，手一掀，唰一下就自己把頭蓋掀了。

　　「呼！悶死我了！穿這麼厚重還要把頭蓋著，想悶死逍遙哥我嗎？」玉逍遙用手給自己搧了搧風。

　　喜服是雲海仙門特有的正式禮服，裡三層、中三層、外三層，還有外掛跟披巾，加上用珍珠瑪瑙等玉石裝飾的頭冠，整套服裝怕不只十斤，壓了玉逍遙一整天，險險喘不過氣，加上是他嫁予君奉天，頭上還多了一個紅頭蓋，更加覺得空氣稀薄。

　　把繁瑣的服裝脫了大半，只留一件外衣穿，玉逍遙大步跨到桌前，舉起碗筷開始吃桌上的點心：「餓死我了！忙了一天啥都沒吃！」邊吃還邊嫌棄：「怎麼都是甜膩的糕點，烤雞呢？結婚這麼累應該吃烤雞才能彌補我耗盡的體力啊！」

　　玉逍遙餓了一整天，三兩下就把桌上象徵花好月圓的點心掃光了：「太少了，填牙都不夠！」

　　舔舔唇邊的碎屑，玉逍遙轉起眼珠子：「嘿！趁奉天還沒來，偷溜去廚房找好吃的！」

　　玉逍遙才剛剛把窗戶打開，抬起一腳準備往外跳，咿呀一聲門就開了。

　　「玉逍遙，你是想悔婚嗎？」

　　熟悉的聲音讓玉逍遙流下冷汗，僵硬地轉過身，露出討好的表情：「哈哈，奉天真愛開玩笑，你師兄我怎麼會做那種事呢？」

　　君奉天嘴角似笑非笑：「天下無敵的玉逍遙說話算話、願賭服輸，說嫁人就嫁人，絕不悔婚，對嗎？」

　　「咳哈，知我者奉天也，我玉逍遙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天地下沒人比我更誠信了！」玉逍遙看著一步步踱過來的君奉天，心生逃跑的念頭，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願賭服輸。

　　玉逍遙跟君奉天打了個賭，賭誰能在生日那天收到最多禮物，輸的人要幫對方打掃一個月的房間。

　　君奉天嗤之以鼻：「打掃一個月的房間算什麼，敢不敢賭更大的？」

　　「行啊！除了打掃一個月的房間，我再包你一年份的烤香腸！」玉逍遙自認這堵注相當豪氣了。

　　君奉天搖搖頭：「我不要香腸。」

　　「那你要什麼？」玉逍遙歪頭問，一年份的烤香腸耶！奉天竟然不要？

　　「玉逍遙，你輸的話就嫁給我。」君奉天嘴角勾起一個帥氣的角度。

　　敢不敢賭？

　　君奉天揚著頭，一臉『你絕對不敢賭』的輕蔑眼神看著玉逍遙，被賭注嚇呆的玉逍遙猶豫了，終身大事耶！他……還真的不敢賭，卻有些騎虎難下，正猶豫著默雲徽卻湊了過來。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在幹嘛？」

　　看了眼小默雲，君奉天又看著玉逍遙，眼裡依然帶著笑：「我們在打賭誰收到的生日禮物多，如果玉逍遙輸的話就要嫁給我。」

　　「啥？賭注這麼大？大師兄肯定不敢賭！二師兄相貌好、才情佳、人緣也廣，收到的禮物肯定比大師兄多，大師兄輸定了！」默雲徽搖搖頭。

　　「小！默！雲！你當大師兄是空氣嗎？我就站在這裡呢！有你這樣詆毀師兄的師弟嗎？」玉逍遙一腳踹過去。

　　「我哪裡詆毀大師兄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默雲徽一邊在二師兄身後躲藏，一邊不怕死地回嘴。

　　「我！天下無敵的玉逍遙！沒有什麼不敢賭！不就是嫁給奉天嘛！又不是什麼難事！」不甘被師弟看扁，玉逍遙一拍胸，豪氣干雲地說。

　　「哦？所以你這是願意賭了？」君奉天問。

　　「賭！放心吧！一定會是我收到最多生日禮物！奉天你就準備好替我打一年份的烤香腸！哼哼！」

　　生日當天，玉逍遙剛剛晨起洗梳完，正在走去早課的路上，在長廊上被兩位師妹攔了下來。

　　「大師兄，今日是你生辰，這個送你。」兩個小師妹面若桃花，將禮物塞進玉逍遙手裡。

　　「哈哈，師兄很高興，謝謝你們啊！」一大早就有人送禮，玉逍遙十分得意，囂張地望向正走過來的君奉天，晃晃手中兩個小紙包向師弟擺顯。

　　君奉天一臉冷然沒有說話，但玉逍遙就是知道那張臉透露出『還早呢！』的訊息。

　　「是還早，我有整整一天收禮物呢！奉天你等著看吧！肯定是我收到的禮物比較多！」玉逍遙把手中兩個紙包打開，一個裡面裝了鳳梨酥，一個裡面裝了叉燒包，滿滿都是玉逍遙愛吃的食物。

　　「哇！看起來好好吃！我又不客氣啦！」還沒吃早點的玉逍遙立即抓起一塊鳳梨酥，兩三口就嚥下去，再抓起一顆叉燒包，又是狼吞虎嚥。

　　「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君奉天很是嫌棄玉逍遙滿嘴的碎屑跟油膩，卻從袖裡拿出竹壺丟給對方。

　　玉逍遙接過竹壺，灌了兩大口水，心滿意足地抹抹嘴：「嘻嘻，師妹的手藝真不錯！誰娶到真是好福氣！」又抓起一塊鳳梨酥塞給君奉天。

　　「奉天你也吃吃看！味道很不錯！」

　　君奉天不知為何突然黑了一張臉，收起手硬是不接過糕餅：「不吃。」

　　「你吃嘛~」玉逍遙塞過去。

　　「不吃。」君奉天推回去。

　　「你吃……」

　　「不……」

　　啪！鳳梨酥落在地上，摔成了碎塊。

　　「哎呀呀好可惜啊！都是你啦奉天，你吃掉不就好了，這下怎麼辦……」玉逍遙蹲下身把碎塊收拾起來。

　　「哼！」君奉天看著玉逍遙寶貝似地收拾著碎塊，袖子一甩跑掉了。

　　「哎？奉天今天怎麼怪裡怪氣的？給他東西吃還不要？莫不是嫉妒我收到師妹的禮物吧？還是怕輸給我了呢？」玉逍遙胡亂想著。

　　一日下來，玉逍遙收到了不少祝賀，不只師妹的禮物，師弟的也有，連應龍跟鱗鳳兩護法都送禮物給他了，大大小小的禮物堆成一座小山，玉逍遙邊數數量邊開心的笑，哈哈哈奉天輸定啦！一年份的烤香腸~想到就流口水！

　　玉逍遙數完了量，便拆起禮物來：「這個是蓮師妹給的、這個是荷師妹給的、這個是……」所有禮物都拆完了，大部分的禮物都投其所好，不是糕餅就是包子、燒肉等各種食物，還有些是劍穗或髮繩之類的實用物品，玉逍遙一邊吃一邊看，心中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奇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今年……奉天好像還沒送我禮物啊……」玉逍遙終於察覺哪裡不對了，自早上鳳梨酥落地後，奉天就不理他了，連課間玉逍遙想偷看他的習題答案，奉天都掩得好緊，連自修時間也不跟他一組練劍，害他只能跟小默雲那個笨蛋一組。

　　「奉天的氣度真差， 輸不起就直接翻臉，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師弟！」玉逍遙認定君奉天一定是眼紅他禮物收得多，怕自己輸了一年份的香腸加打掃房間，才會冷漠對他。

　　「你說誰輸不起？」

　　「奉天！」玉逍遙一回頭，就見君奉天提著兩壺酒走進來。

　　「我生辰還沒到呢，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君奉天凌厲的目光掃過一桌子的禮物，在那些師妹親手做的劍穗上停留片刻，後又不屑一顧撇過頭去。

　　「給你。」將手中酒壺塞給玉逍遙，君奉天自己喝起另一壺。

　　「好香啊！是山下香腸攤旁邊黎大娘賣的醉千朝對吧？」玉逍遙迫不及待地灌下一口。

　　「嗯，生辰快樂。」君奉天說。

　　玉逍遙先是愣了一下，知曉這是給自己的禮物後，對著君奉天眉開眼笑：「奉天你真好！」

　　君奉天看得有些癡迷，趕緊仰頭又喝一口酒掩飾自己的慌亂。

　　「你開心就好。」

　　「嗯！師兄很開心！多謝奉天。」玉逍遙歪頭枕在君奉天肩上，後者動了動卻是沒有推開。

　　《待》

　　待到君奉天生日，一大早君奉天就收到了第一份禮物，來自天下無敵的玉逍遙。

　　「怕你沒收到任何禮物會太難堪，師兄先給你一個，不要太感動哈！」玉逍遙揉揉鼻子，自覺非常瀟灑帥氣又風度翩翩。

　　君奉天目光掃過玉逍遙肩上的露水，明明就是來搶頭香的，天還沒亮就站在他門口等著，還偏要說成施捨的口氣。

　　「多謝。」君奉天嘴角悄悄彎起一個弧度，好心不戳破師兄的謊言。

　　見師弟把禮物直接收起來了，玉逍遙推推君奉天：「你怎麼不打開看我送你什麼？」

　　「反正都是我的了，什麼時候看都一樣。」早知道玉逍遙的小心思，君奉天故意逗他。

　　「哎奉天你看嘛！你打開看啊！」君奉天一副打定不看的樣子急了玉逍遙，他連忙拉扯師弟的袖子。

　　「別拉別拉！袖子都要給你扯掉的！」君奉天本來就是逗逗玉逍遙，在袖子被扯壞前趕緊把禮物拆了。

　　君奉天拆了禮物，錦囊袋就裝了一條白手巾，沒別的了。

　　「……就這樣？」君奉天再掏了掏，確定袋裡沒別的東西。

　　「禮輕情意重啊！」玉逍遙好似很得意，手巾上藏了小細節，就等君奉天發現。

　　可惜君奉天沒發現，手裡拿著白手巾，眼睛盯著玉逍遙看：「你怎麼會想到送我手巾？」

　　「前陣子我們不是下山去打香腸嗎？我趁你不注意偷偷問黎大娘的女兒，她說女子要送禮物給男子一定是送手巾了，手巾最能表達情深義重。」玉逍遙有些耐不住，奉天怎麼還沒發現那個啊？

　　君奉天無語，你也說了是『女子』送男子……

　　這個玉逍遙肯定是沒注意細節，只聽到送手巾最能表達情意就決定送手巾了，君奉天搖頭嘆氣，又想到，玉逍遙這不是自認是『女子』嗎？哈哈哈哈。

　　見君奉天莫名笑起來，玉逍遙也不理他，直接開口催：「奉天你再看仔細點！」

　　「嗯？」君奉天低頭再看，只見平白無奇的白手巾，角落繡著歪斜的四個字─奉天逍遙。

　　「嘿嘿！如何？」玉逍遙揉著鼻子，等待師弟一句稱讚。

　　「醜死了。」

　　「哪醜了！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繡出來的呢！」玉逍遙激動地搶過手巾，把繡得歪斜的奉天逍遙四字送到君奉天眼前，要這個白目師弟再看清楚一點。

　　君奉天摸著帕子上的繡字：「這是你親手繡的？」

　　玉逍遙得意：「我特地讓玉簫教我的，你大師兄很多才多藝吧？」

　　『奉天逍遙』四字歪七扭八，君奉天輕輕撫過，感受指下微微凸起的觸感，臆測有個人在暗夜燈火下，拿著細針笨拙地一針上、一針下，潔白的手巾上漸漸浮現一生所願。

　　心下一暖，君奉天再掩飾不了喜悅，嘴角勾著怎樣也壓不下，玉逍遙推了推他：「喜歡嗎？」

　　「嗯，喜歡。」

　　「嘿嘿！」玉逍遙揉著鼻子，就知道師弟會喜歡這禮物，不枉費他偷偷在夜裡挑針、被扎出好幾個洞。

　　將手巾細心摺好放進懷裡，君奉天推了一把玉逍遙：「杵在這做什麼？」

　　「幹嘛？」玉逍遙莫名。

　　「不上早課了嗎？再被玄尊責罰我可不理你！」君奉天哈哈大笑，搶先玉逍遙一步飛奔而出。

　　「哎你偷跑啊！」

　　「師弟！奉天！等我啊！」

　　這一日下來，君奉天收到不少禮物，連玉逍遙都在課間收到師妹拜託傳遞的禮物。

　　「大師兄，拜託你把這個傳給二師兄。」一個小師妹戳戳玉逍遙，拿出一個小盒子。

　　又來了。玉逍遙木著臉，如同前數次一樣，將禮物轉給君奉天。

　　「拿去！你的。」哼！

　　「嗯。」君奉天點頭收下，朝著玉逍遙露出挑釁的笑。

　　「別太得意，還沒結算呢！」玉逍遙提醒某人不要自大。

　　「說得有理，我這一天生辰還早，還有很多收禮物的時間。」君奉天拿出紙條，在紙上畫下一筆紀錄。

　　旁邊玉逍遙伸長脖子探頭想偷看師弟累積多少禮物了，整個身子歪斜一大半，幾乎要趴到君奉天桌上。

　　「玉逍遙。」

　　「別吵。奉天你手拿開點我看不到！」

　　「看不到什麼？」

　　「看不到奉天手上……玄尊！」

　　玉逍遙一抬頭，玄尊就站在自己面前，眼神犀利地盯著他看。

　　「你們兩個！打掃藏經閣三天！」玄尊冷哼。

　　「為什麼我也要！」君奉天不服，明明上課不專心的只有玉逍遙！

　　「半個月！」玄尊再哼。

　　「我明明……」君奉天再上訴。

　　「一個月！」

　　「玄尊！」

　　君奉天氣死了。玉逍遙拍拍他的肩，一邊偷吃叉燒包：「一個月啊，勞煩師弟了。」

　　「哼！」君奉天一口咬掉玉逍遙的叉燒包。

　　到了晚上，君奉天房裡三人正互相看著，默雲徽輕咳：「呃……那我就開始了。」

　　「請。」

　　默雲徽被兩位師兄找來做公證人，開始清點君奉天收到的禮物。

　　「一個、兩個、三個……」目光如炬的兩位師兄，讓默雲徽壓力甚大，流著冷汗數數。

　　玉逍遙神情緊張，緊盯著默雲徽數數的手指，深怕小師弟數錯了，讓他輸給君奉天。

　　君奉天雖不像玉逍遙那般，但也不甚輕鬆，放在身側的雙手握緊了拳頭。

　　「……一零一。」

　　玉逍遙瞪大了眼。

　　「呼！」終於數完了，默雲徽擦擦額上的冷汗。

　　「哈哈哈哈哈哈！」君奉天放聲大笑。

　　「不可能！」玉逍遙卻是氣急敗壞、險些翻桌。

　　兩位師兄反應甚大，默雲徽一時嚇傻了眼：「怎、怎麼了？」

　　玉逍遙抓著默雲徽的肩：「小默雲你再數一次看看！不可能是一零一！不可能！」

　　「好好好、我數就是了！大師兄你快放開我、我、我要沒氣了……」默雲徽重新數起了禮物。

　　「玉逍遙你面對現實吧，再重數五十遍都不會贏過我的！哈哈哈哈！」君奉天心情大好，面上帶朵含笑桃花。

　　「也許小默雲數錯了呢！」玉逍遙十分著急，師弟的禮物竟然比自己還多了一個！怎麼會剛好就差一個呢！

　　「……一零一！大師兄我數完了，還是一零一。」默雲徽這次數得更認真，深怕玉逍遙又掐他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玉逍遙仰天長嘯。

　　君奉天瀟灑負手轉身：「玉逍遙，願賭服輸。」

　　默雲徽冷汗滴落，眼見氣氛不對，悄悄轉移腳步。

　　「小默雲！」

　　「哇！不關我的事啊！」你倆打賭為什麼要遷怒我！

　　「死來！」玉逍遙一腳踹過去。

　　《待》

　　玉逍遙輸了君奉天，嫁給師弟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即使他有意賴皮反悔，君奉天卻是左一句『願賭服輸』、右一句『願賭服輸』，玉逍遙為了面子咬牙點頭。

　　「行！我天大帥哥說到做到！」玉逍遙有如慷慨赴義般神情肅穆。

　　「哇哇哇！大師兄真的要嫁給二師兄了？那不成了仙門少夫人？」默雲徽突然發現，大師兄變成另一個身分了。

　　「嗯，不錯。」君奉天笑著看玉逍遙。

　　「少夫人！我要昏去！」玉逍遙扶著頭轉了兩圈沒人要扶他，只好沒趣地自己站穩。

　　「大哥你真笨。」玉簫搖搖頭，她這個笨大哥，打個賭把自己賠掉了。

　　「我才不笨！只是運氣不好而已，就差了一個！」玉逍遙想起『一步之差』，捶胸頓足。

　　「笨大哥就是笨大哥。」

　　「我不是！」

　　笑鬧歸笑鬧，君奉天收斂了嘴角，淡淡地說：「玉逍遙，雖我倆打賭在先，但婚姻之事不能兒戲，你若不願、我亦不勉強。」

　　「玉逍遙，你真要嫁我？」

　　「我……」

　　玉逍遙本想直接搖頭，但其實心裡清楚，他討厭的是自己輸掉賭約的挫折感，不是討厭嫁予君奉天，今日若改成賭贏就嫁予師弟，恐怕他也是會答應。

　　「不了。」玉逍遙揮揮手。

　　「既然說好嫁予你，就是願意嫁你了。」

　　君奉天淡淡地點頭，卻是暗鬆一口氣，他不願勉強玉逍遙，故作大度地給予反悔的機會，卻又害怕玉逍遙真的不願嫁他。

　　終得首肯，君奉天神態也輕鬆起來。

　　「那婚期要訂在什麼時候？」默雲徽在想，大師兄何時會變成少夫人？

　　「還不知道呢，成婚沒這麼容易，還得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最後才是親迎。」玉簫扳著手指數，成婚可不是隨便拜堂就結束了。

　　「嗯，我先向玄尊稟明吧。」君奉天點頭。

　　為一舉成功，君奉天選了個天清氣朗的午後，確認近日沒有惹玄尊生氣後，帶著忐忑的心，腳步十分堅定地一步步往玄尊之房走去。

　　「父親。」

　　九天玄尊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卷軸，頭也沒抬：「何事前來？」

　　「孩兒，想向玉門世家提親。」君奉天鼓足勇氣。

　　「嗯。」不想玄尊竟只是點點頭，沒表示反對。

　　與預料中的反應不同，君奉天感到意外，想了想，補充一句：「孩兒想娶的人是玉逍遙。」怕玄尊以為他要娶的人是玉簫，索性說清楚。

　　九天玄尊卻是放下了卷軸，輕聲嘆氣，望著自己這個天資聰穎的兒子：「為父明白。」

　　傻孩子，你以為你對玉逍遙的心思沒人發現嗎？不管是看人的眼神、還是應對態度，對著玉逍遙總是情意綿綿，全仙門也就逍遙那孩子還不知道而已。

　　君奉天心裡七上八下，明白？父親明白什麼？

　　「父親。」

　　「尋個吉日去玉門世家納采，玉逍遙是玉門本家的嫡長子，千萬不可失禮。」

　　九天玄尊起身拍拍兒子的肩，君奉天雖有不解，但玄尊不反對婚事也算好結果，遂點點頭：「孩兒明白。」

　　花了半個月時間將納采的聘書及禮品備好，數量不繁多，都剛剛好合乎禮制，但品質卻是貴在精巧，恰好襯得上玉逍遙的身分。

　　君奉天與九天玄尊去了玉門世家，按著古禮走一遍流程，君玉兩家的親事就這樣定了下來，數個月後，終於待到迎親之日，為此玉逍遙還事先回了玉家一趟，在玉家等著君奉天來迎。

　　仙門少主與玄尊首徒的大喜之日，上上下下都一片喜氣洋洋，張燈結綵、十分熱鬧。

　　一早，君奉天穿上雲海仙門的正式禮服，按著吉時前往玉家迎親，回到雲海仙門後又走了不少儀式，最後與玉逍遙對拜，婚禮才算告一段落。

　　拜完堂，玉逍遙被喜娘引至新房，君奉天本欲隨去，卻有不少祝賀的賓客上前敬酒，君奉天一時脫身不了，終於等到喜宴結束、送走賓客後，君奉天才深呼吸，按著因緊張而急速跳動的心臟，緩緩去見他的結髮人。

　　知曉玉逍遙餓了一天，現在肯定很不安分，君奉天繞到廚房包了些宴席的酒菜，再往新房移動，沒想到剛進房裡，就見玉逍遙準備跳窗，被君奉天逮個正著。

　　君奉天故意逗玉逍遙：「天下無敵的玉逍遙說話算話、願賭服輸，說嫁人就嫁人，絕不悔婚，對嗎？」

　　「知我者奉天也，我玉逍遙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天地下沒人比我更誠信了！」玉逍遙發誓！他真的不是要逃跑，只是太餓了想找東西吃！

　　君奉天無奈地搖搖頭：「餓了吧？」把藏在懷裡的油紙包攤開在桌上。

　　「烤雞！叉燒包！」玉逍遙眼睛放光，往桌前一撲。

　　左手叉燒包、右手烤雞腿，玉逍遙吃得好不開心：「奉天你真好！果然是師兄的好師弟！」

　　君奉天不答話，默默倒了一杯千日甘放到玉逍遙面前，後者吃得嘴乾，連忙一飲而下，又催師弟再給他多倒幾杯。

　　肉是愛吃的肉、酒是愛喝的酒，玉逍遙這頓宵夜吃得十分滿足，酒足飯飽後拍著肚子往床上一攤：「啊！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吃飽了？」君奉天問。

　　「飽了飽了，吃不下了。」玉逍遙摸摸肚子，暫時塞不下任何東西了。

　　「那好，我們開始吧。」君奉天脫了喜服爬上床，俯視著攤成爛泥的玉逍遙。

　　「開、開始什麼？」玉逍遙仰望撐在自己上方的君奉天，吞了口口水，莫名感到山雨欲來的壓力。

　　君奉天哼笑，嘴角不住往上翹：「洞房。」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