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実歩@pol833

[刀劍亂舞│一期鶴] 秋の霜の影も青ですか?(9/16更新第一章) [R→?]

成実歩@pol833

[刀劍亂舞│一期鶴] 秋の霜の影も青ですか? [R→?]9/16更新第一章

1F

[食用須知]

*現paro。

*部分學園要素。

*女裝要素有,雖然有亂但不是指平常就算女裝的他 。

=+=

【序】

記憶中那美麗的倩影在陽光中逐漸變得模糊,雪色的髮絲與衣衫總讓她看起來像是要融化在光芒之中,不論天氣冷暖總是穿著繡有和風植物花紋的高領洋裝,飄逸的裙襬下那雙修長的美腿幾乎穿著綁帶的短靴,遠遠看過去給人一種大正時代女學生的錯覺。

那是、我的初戀。

我沒有告白,僅是遠遠的遙望把一切戀慕收藏在心底。

但或許……我還是不禁想要做夢吧?不然我為什麼直到今日都還在追尋相似的身影呢?

=+=

「一期哥到現在還是這麼迷戀那位助教小姐啊?」粉橘色細柔長髮的一部分因為說話者趴在我辦公桌上的關係披散在公文上,逼得我不得不抬頭面對眼前如少女般可愛的弟弟。

「欸?小亂,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呢?」

「因為一期哥你已經拒絕好幾位門當戶對的小姐啦!明明不管哪位都是才貌兼備、人品上乘的大家閨秀,可是你都二話不說就表示:『我有心上人了,抱歉。』那當然只會是一期哥還念著以前說的你暗戀的有婚約者的那個助教小姐吧?」小亂用撒嬌的語調說出猜測的結果,儘管是疑問句卻透著不容質疑的肯定。

「啊哈哈……這麼說好像也是?」

「請不要笑了!既然到現在都還這麼喜歡,怎麼不趕快去問問對方現在近況,有機會就橫刀奪愛啊!要是對方已經身材走樣不好看了也能早早死心展開新戀情啊!」小亂的語氣之激動透露著滿滿恨鐵不成鋼的不甘心,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這、」

「我可是聽說了喔?藥研的指導教授跟那位助教小姐一樣姓五条,連髮色都一樣吧?一期哥你都不會好奇是不是本人嗎?」原來特別跑來的目的是這個嗎?

「亂,別這樣胡說八道為難一期哥,五条教授可是鐵錚錚的漢子呢!」

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的藥研淡漠的抓住了亂的肩膀,並說出了我當初打消念頭的理由。

「那也有可能是親戚吧?」小亂從我的表情得知我的想法,不甘不願的對著剛放假回家來的藥研發脾氣。

「教授說不清楚,但有可能是沒聯絡的遠方親戚。」相對永遠可愛如少女的亂,從兒時起就充滿大人成熟氛圍的藥研以充滿餘裕的態度如此說道,能感覺到他的有備而來。

「那藥研你就去問詳細一點啊!」即便容貌與長相都像女孩子,但亂也是十打十的男兒身,他故作胡鬧的抓住藥研的肩搖晃得對方無法隨意抽身。

「不是亂你去問就在那邊說風涼話,要從那個老爺口中問私事超麻煩的,我才不要。」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兄弟的魔爪藥研趕緊整理好服儀,同時抱怨起自家指導教授對隱私的守備力。

「算了,不然照片呢?藥研你總有拿到你家指導教授的照片吧?至少長相也很相像的話,血緣關係就不會那麼遠了吧?」

「有是有,不過亂你怎麼會這樣想啊?明明我們家就是超級特例耶?」

無奈地從資料夾拿出大概是裝有照片的信封,藥研不抱期望的遞過來,顯然希望事情能就這樣畫下句點,不然他的宿舍生活被亂打去的電話吵得不得安寧。

「抱歉啊,藥研。」

「沒關係的一期哥,我多少也有點好奇是怎樣的美人讓你這樣神魂顛倒這麼久,不過依照我跟教授的相處來說,雖然外型跟一期哥你形容的很像,不過個性完全不同就是。」他苦笑著聳聳肩,大概是回想起最初與自家指導教授相遇的日子吧?

「確實,你說過那位先生是個活潑開朗又喜歡惡作劇的男士吧?」

「是呀,尤其他又長著那張過於年輕的娃娃臉,所以我們同學都私下叫他老頑童什麼的。」很難得的說出符合年紀的話語,連同那裝可愛的吐舌表情都有點稀有。

「真過分呢。」但笑著說出這話的我並沒有責備的意思,單純是家人間的閒話家常。

「不過牽扯到專業或是到正式場合時,鶴老爺還是很值得信賴的。這張照片就是上週研討會時拍的,這樣的他要是真的跟一期哥初戀的『鶴姐』有血緣關係,照片的感覺應該很接近了。」以壞笑的表情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了指我手上的信封,從藥研的個性與作風就知道對方一定不是等閒之輩,不過會特地幫忙說話,想必這位五条教授的確有兩把刷子不說,做人也很成功才能讓我這弟弟寶以信賴甚至露出這樣的笑容吧?

「誰知道——」

然而我還真沒想到,其實不抱任何期望打開信封後抽出來的照片中,那身影簡直就像是從我的記憶中走出來似的,原本因為時間而模糊的印象瞬間清晰起來。

「「一期哥?」」兩位弟弟似乎被我的反應嚇到了,但處於震驚中的我暫時無法回應他們。

明明照片中的人穿得毫無疑問是男裝,卻和我記憶中美麗的女性重和了。

剪裁得宜的白色晚宴服襯出穿者挺拔的身軀,些許的金銀飾品帶出高貴感,顏色、形狀、大小都不一樣的翡翠恰到好處點綴讓那身華貴的服飾不會像暴發戶那樣庸俗,最後配上穿衣者那張精緻清秀的容貌簡直完美——那張與我記憶中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龐。

「欸?難不成、那兩人真的那麼相像嗎?」原本因為我跟藥研的對話而放棄的亂,不禁燃起期待的問道。

「……可以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管是那雙淡金色的雙眼還是櫻色的薄唇,連鼻子的形狀都完全相同,頭髮的長度跟髮型都不同,細節也確實有些許男女差別卻幾乎能忽略不記。

「他們大概是有關係的沒錯,而且關係還真的不遠。」

「一期哥現在非常篤定呢。」藥研不知該說是驚愕還是淡定的如此說道。

「怎麼說呢?」

苦笑著從皮夾裡拿出了我珍藏多年的照片之一,那是一張當年指導我的教授們的合照,最左邊的就是我喜歡的五条助教,儘管因為畫面距離還有時間的磨損使照片看上去不那麼清楚,不過我想讓兩位弟弟們看的細節並不受影響。

「哇啊!雖然因為是合照人物有點小,但猛一看還真的蠻像的……欸、這衣服?」亂藍色的雙眼瞬間瞪大,修長的指尖滑過照片裡白色的部分。

「沒錯,真不愧是小亂。」

照片中的五条助教穿著正式的水藍色小禮服,不過小外套、鞋子等配件依然跟她平日的喜好一樣以白色為主,細節的裝飾跟藥研拍的五条教授一樣是鑲有碎翡翠的金銀飾品為主,而且都是以鎖鍊為主體,另外就是都有像是滾邊一樣在下襬等地方繡有和風植物花紋。

「這麼說起來,連花紋的植物都選得很相似。」藥研輕輕含首,顯然也是注意到了。

「藥研你認得出來?」聽到這話亂不禁有些失禮的驚呼。

「紫藤、繡球、桔梗、木瓜、龍膽、竹、菊,原則上是幾種吧?」無視一旁對理科生有偏見的兄弟,藥研暗紫的雙瞳直直地看向我打算確認一下自己是否有記錯。

「好幾個是紫色的花呢,難道五条家的人都喜歡紫色的花嗎?但好像又不太對?」亂不愧是注重各類穿搭與流行的孩子,馬上想到這幾種花卉的其中可能的共通點。

「大概是對家族有特殊意義的植物吧?」就像我們家族的花押是以父親開創的『藤』為主,不過長大後換慢慢改成能代表自己的其他圖樣,聽說父親跟叔叔們也是如此。

「例如……對了!紫藤跟繡球都是五月盛開的花朵!」大概是想到『五』条才這邊聯想吧?

「可是亂,這樣其他植物的花期就對不上了。」顯然對植物的理解不是半吊子的理科生爽快的吐槽並宣告這是條死路。

「那藥研,你家指導教授身上最常出現的是哪種花紋?」亂撇撇嘴,不滿的反問。

「這、亂你突然問我,我哪會知道——」

應該,

「是菊花吧?象徵皇室與日輪的君子之花。」

「一期哥你說的是你的五条助教,不是我的指導教授吧?」藥研向我確認,可應該只是確保自己接下來的推測方向是否會被影響。

「是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直覺上那兩人這方面大概會一樣。」

……莫名的……

「可惜這很難判斷,五条教授平日的衣服都是休閒款的西裝或仿西裝,像照片裡的衣服他只在正式場合穿,聽教授說是『老家送來的,必須給他們面子好好穿上才行』。」這也難怪讓藥研會做出那樣無法確定的反應了。

「雖然從姓氏就知道了,不過這樣就更加證明他們來自同一個家族呢!既然會挑選這麼費工的服飾,表示應該也算大家庭吧?一期哥要不要再打聽看看?」反而是亂因為衣服的共通點顯得很興奮,也許是對這樣推理遊戲的結果很有興趣吧?馬上就開始慫恿我這邊了。

「五条家的方面我是已經在今天前問過了,連同鶴小姐婚約者的北条源家都去拜訪……可惜這部份他們什麼都不願多提,只說那是『依照古老的盟約』進行的,區區外人的我可沒資格過問。」

「「欸?北条的源家!?」」兩位弟弟同時發出驚呼,應該是沒想到對方的家族勢力如何。

「以顧問身分待過那邊的鬼丸叔公表示要我死心,因為這通常表示鶴小姐可能因為某些理由過世了,特別她的身體似乎不是很好……以前每個月總要請假個幾天。」

「那就跟我家指導教授不太一樣了,那一位除了因為天生身體色素太少不太耐曬容易中暑外,可是每天都活力充沛靜不下來呢!」

「從藥研你難得如死魚般的眼神與表情能夠想像。」

畢竟我們偶爾都能從藥研的近況報告中得知那位五条教授是個活潑外向的人,似乎還曾因為對學生們惡作劇過頭被罰寫悔過書的事蹟。

「聽系主任說要稍微體諒一下他,教授他好像因為家裡因素關係,被迫安分了相當長的時間,直到近幾年家裡同意他獨立才大解放。」

「家庭因素?」居然是能讓系主任那邊睜隻眼閉隻眼的程度嗎?

「嗯?我以為一期哥您會知道,五条教授的老家是跟寺廟或神社很有淵源的古老家族不是嗎?所以教授幼時被強制在神社修行了很長的時間,即使後來考上需住宿的醫學系也被規定每隔一段時間得回家淨齋,拜此索賜教授才能在動靜之間收放自如呢!」這部分的傳聞倒是我在求學階段也多少聽聞過的事,不過……跟神社或寺廟有淵源的家系嗎?

「原來如此。」

能在動靜之間收放自如啊……

「一期哥,您怎麼了?」或許是我沉思的時間太久,回頭就看見兩位弟弟歪頭擔心的模樣。

「沒什麼啦……只是稍微想像了一下就覺得真是辛苦,然後稍微慶幸我不是那種必須要忍耐的狀態。」

「的確,尤其我們粟田口家在這方面真的蠻自由的。」藥研看看一旁的亂,了然於心的說。

「不過……亂說的也有道理,果然還是拜託藥研去問一下那位五条教授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鶴小姐的近況好了。若是可以請幫我問問看教授能不能跟我見個面呢?」

「啊、該不會是想說看看長得相像的人自我滿足一下也好吧?」亂見我終於打算有點行動,做出小惡魔惡作劇得逞般的反應,果然我的弟弟就算露出這樣的表情也相當迷人可愛。

「嘿嘿、無法否認呢……」

但是,果然不單純是因為那樣吧?

「唉……真拿一期哥您沒辦法,我回學校後會去問問看教授,反正只要用您很關心的我學習進度為名義應該是不至於被拒於門外的吧?」完全就是一副被打敗的模樣,真抱歉……

「嗯,麻煩了。」

「咻~咻♪真不愧是被予以一期哥全然信任的未來二當家藥研,真可靠♥」

「亂!」

「哈哈哈哈……」

看著他們相互追逐打鬧著離開我書房的身影不禁苦笑,不知在那時候的她眼中,我跟同窗的各位是否也跟弟弟們一樣呢?是需要被照顧的孩子?又或是……

tbc

=+=

後記:

因為10月有刀翁有上就來久違的寫點什麼出新刊吧~

不過因為很久沒寫一期鶴也很久沒寫中長篇了,所以這本新刊也算是來復健用的,請大家別吝嗇批評指教喔!

希望我沒有退步得太嚴重,畢竟這本……大概又是會開車的東西了(欸

反正感覺油門不給力時,就只好去騷擾某些人陪我聊天看會不會出現新主意了吧?

暫定的標題直譯過來就是:秋霜之影也是青色的嗎?

為了避免誤會,我發誓這次的標題真的跟隔壁棚害我摔坑的【どうして空は蒼いのか】系列無關啦!!

只是想寫一個屬於秋天的一期鶴的故事。

人家說雪跟冰的影子其實不是黑色或灰色,而是深淺不一的藍,既然如此秋霜說不定也是如此?

霜雪為白,冰影為青,這樣不就是一期鶴了嗎?←CP腦沒救了

配上秋天如火的楓,連鶴丸理想中用來妝點自己的紅還有一期記憶中抹不去的火都有素材可用了呢!

希望這本能照我的理想那樣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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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実歩@pol833
【一】

燭台切一走進研究室就看見自家上司坐在窗邊眺望遠方發呆,老實說這毫無疑問是賞心悅目的景色,但卻讓熟悉這位白色美青年的知情者很擔心。

「鶴先生,您怎麼了嗎?」
「啊、是光坊……沒什麼啦……只是久違的體認到是禍躲不掉罷了?」向來如滿月般閃耀著光輝的雙眼看上去黯淡不少,顯得相當疲憊,。
「怎了?」
「光坊你知道粟田口吧?」光坊是鶴先生私下喊我的暱稱,雖然很多人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會很錯愕,畢竟鶴先生看上去非常年輕,但實際上他只是超級娃娃臉罷了。
「嗯?藥研君嗎?當然知道呀,我們系上誰不認識?天資聰穎又帥氣充滿男子氣概的跳級生,而且還是粟田口綜合醫院院長寶貝的親弟弟之一。」那個年輕的孩子在我們校內幾乎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嗯,他今天找我問的事情讓我很為難啊……」鶴先生癱軟在椅子上任由纖細的身體被柔軟的材質緩緩埋沒。
「欸?藥研君認真向上,他問問題應該讓鶴先生您很開心吧?為什麼會為難?」那彷彿求知慾集合體的少年總用特別的觀點切入重點,令喜歡跟學生探討知識的鶴先生總是很愉快。
「簡單來說,他不是來問課業上的問題,而是來幫忙轉交情書的。」青蔥似的手指夾著一張淺藍的信封輕輕搖晃幾下,語氣相當無奈。
「鶴先生您很受歡迎,收情書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吧?藥研是跟您很親近的學生之一,被這樣委託轉交工作也不稀奇啊?」
「問題是這封情書的『寄件人』啦!」剛剛還夾著信封的手指角度
「是熟人?」
「不完全,因為情書的『收件人』也是尷尬的存在啊!」
「情書收件人不就是鶴先生您嗎?還能尷尬到哪——不會吧!?」腦海突然浮出了某個知情者都無法忽視的存在。
「賓果!就是你想的那個『不會吧』的問題才讓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啦!」

被尊稱為鶴先生的青年全名為五条鶴丸,字国永。現在以近乎自暴自棄的態度癱軟在沙發上,這模樣平日可不能也絕不會給學生們看到,但是既然在場的只有擔任助教的友人就無所謂了。

「是……給『利無動』公主的情書啊……」那是幾年前還有在公開露面的,古老名門的紫華之姬的名諱。
「情書的寄件人偏偏還是那個一期一振,到底該怎麼辦啊?」
「啥!?粟田口一期一振?他、他認識『那時候』的鶴先生嗎!?」同時也是鶴先生為掩飾基於某個必須穿女裝以女性身分過活的原因使用的假名,但老實說這個名字的存在感早在這段時間裡被消磨掉了才對。

只見鶴先生甚麼也沒說,僅是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書架,上頭除了專業書籍與論文等外就是學生們等待被批改的作業,我自然知道那一位不是要我看那些,而是藏在後面夾層的東西。
輕輕嘆口氣把身後的門上鎖,走到書架邊卡好一個角度後就能輕易推動書架的前半部,露出後半的隱藏書架。
這個書架上放滿了相簿與惡作劇用的小玩具,乍看之下沒什麼,但讓燭台切必須鎖門的就是那一本本的相簿。

「藥研的大哥是130屆的畢業生。」
「啊、真的呢!」

隨意從標記了畢業學生年份的相本中挑出來翻閱都能看見到那溫文儒雅彷彿從童話故事走出來的白馬王子,尤其那頭水色的短髮相當顯眼。

「那時候開始他就對『五条利無動』助教懷有明顯的愛意,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老實說我一直都能感受到他那異常熱烈的視線,原本想說要是他敢過來告白我就能早早結束這尷尬的關係,但是一期似乎覺得『那個模樣』的我是個親切但正經的女性,就一直守著學生本分到畢業了……所以我才鬆了一口氣,沒想到藥研會告訴我他還念念不忘想要知道『我』過得好不好,居然還提出想要見面的事……」纖長的手指抓亂了銀白的秀髮,可以想見這人多麼的苦惱。
「這種時候真不知道該不該佩服您過去在這當助教時完全沒暴露啊?」想想居然都沒人懷疑當時的鶴先生的性別不說,還有一卡車一卡車的追求者,突然感到佩服。
「高超的演技可是惡作劇的基礎喔?不過我本來就是從小受到訓練,直到本家鬆口前都要以女性姿態示人,所以除非要我脫到精光,不然就只剩讓我主動告知才會知情吧?」不知道這與棄守是否能稱為得意的自嘲,微妙使我的嘴角彎起苦笑的弧度。
「但是、織田家時……」

模糊的兒時記憶裡,救助了還沒有屬於自己名字的自己的少年鶴丸,並沒有穿著女裝。

「那是信長老爺子知道我壓力大才讓我在劃定的範圍內換回男裝,現在想想真不得不慶幸,聽說我當時隔壁的屋子就住著粟田口藥研,但我們好像很完美的錯開見面時機了。」
「欸!?完全沒見過面嗎?」連我都有跟那位被信長大人賞識的少年講過話呢!
「織田家很大的,不過我們有隔著簾子還有布幔交談過。當然,我是以男生的身分。」所以彼此都沒有直接見過對方的臉,所以才能瞞到現在。
「可是打聽一下不就?」
「包含織田家在內,我短暫打擾的幾個房間都是把兩個房間打通,然後把兩扇門設置在完全相反的位置,房間內則用書櫃、屏風等做出簡易隔間,只有我自己知道連通的位置在哪。」
「簡直像變魔術呢!」
「不如說就是魔術手法吧?為了讓本家同意我這麼做,我花了不少精力才說服他們。」
「辛苦了……不過為什麼您的本家要求您穿女裝穿到二十五歲?」一般來說穿到十幾歲就很過分了。
「簡單來講就是占卜。」
「占卜?」
「我小時身體不好,家族的人拜託了占師幫我卜卦後得出我必須欺騙纏繞在我周身的死神到成年為止,而欺騙的手法就是把我以相反的性別扶養長大,算是蠻古老的習俗之一。」這我也聽過,而鶴先生出身的家族的確有可能去進行這種現代會被嘲笑的『治療』方法。
「可是、二十五歲……」也未免太久太久了!
「沒辦法,這是母親大人的希望……她想要女兒很久卻生不出來,所以就一直拜託本家那邊延後讓我換回男裝的時間。」
「……本家怎麼會答應這種事啊?」那姑且是名門吧!?就算對象的鶴先生是分家的孩子也太罔顧人權了
「她原來是本家很受寵的公主陛下,家主老爺子溺愛她就要我多多體諒,強迫我忍耐到母親大人染病過世才終於鬆口,真是憋死我了!」雖然放輕了力道,可是敲在桌上的拳頭所發出的聲音還是能稍微窺見那些微的怒火。
「可是、鶴先生的母親大人不是——」
「所以雖然我被母親大人百般疼愛,我也依然在她過世前就選擇了『五条』這個姓跟她劃清界線,即便我知道本家的資源那樣誘人也不打算再被她束縛。」
「不過我記得董事他們……」至今仍然以『鶴是我們三条在罩的喔!』來干涉一些事。
「嘛……畢竟在我離開本家前都一直一起生活,他們當然還是認為我是他們的寶貝弟弟,我要是連這種程度的假裝撒嬌都不奉陪,那不是太無情了嗎?」相比方才提到的『母親大人』,鶴先生對於自家表親們就是一種無奈卻愉快的看開態度,可以想見他們私下的相處方式。
「這麼說也是。」
「不過……早知道一期會回來想打聽『利無動』的事,口頭婚約方面我就會拜託本家的兄長們了……」話題一拉回來就恢復委靡狀態了啊……
「啊哈哈……畢竟那個姿態時的您,對外是源家少爺的未婚妻嘛……」記得是現任當主吧?
「要是跟膝丸還好說,偏偏當時跟我有名義上婚約的對象是那個提早老年癡呆的腹黑!」嗚啊!超、超級生氣的!到底——
「髭、髭切先生有這麼糟嗎?」
「糟透了好嗎!?光坊你別看那傢伙老是笑吟吟的,實際上根本是魔鬼!說什麼:『因為我覺得很有趣,所以麻煩你為了取悅我這未婚夫穿上吧!』就硬塞了超難穿的雪紡長裙過來,要是我不穿就不肯讓我出家門耶!」要不是辦公桌夠重,我想鶴先生一定翻桌了。
「您當初到底為什麼會同意這樁婚事啊?就算只是連假結婚都稱不上的名義……」既然這麼生氣的話。
「一開始兄長他們的確是介紹膝丸給我啊!我也覺得彼此能相處愉快才答應的,哪知道實際去源家參加訂婚儀式暫時同居生活的時候人選就換成髭切了!」咬牙切齒這句話想必就是在形容此刻的鶴先生吧?

『我弟弟是好孩子喔!』
『但是他實在不太適合應付你這種類型的人,正好娶妻這種事向來是長幼有序對吧?』
『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也不是不能看在那兩人的份上幫幫你。』
『我弟弟似乎對我們的感情產生了疑惑呢,所以今晚就像對情侶一起去哪共進晚餐吧!沒事啦,我才不會做出在餐桌旁處刑同伴的舉動呢!』
『對了,要是可以還是拜託你不要用「薄綠」這個名字叫我弟弟嗎?會讓我有點不開心。』

「那個該死的彆扭弟控!既然這麼溺愛弟弟為什麼不乾脆一點,偏偏要使壞撒氣到我這邊啊!!!!都不知道拜他所賜我都壓力大到掉髮了……」完美的模仿記憶中的青年當家幾乎一模一樣的語調說出了過往想要吐槽的話語,隨後就抓狂到把手上用來當作道具的書本用力的往桌上摔出巨大的聲響,等等我還是稍微檢查一下那本精裝書吧?這聲音就算當場散了也不奇怪。
「不是幾年前解除婚約了嗎?」怎麼還這麼大火氣?
「要不是本家鬆口讓我恢復男兒身,我可是會一直被當擋箭牌當到死的啊!」這怒吼聲說是咆嘯也不為過。
「擋箭牌?」
「髭切他當初把我的婚約要過去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自己不想結婚啊!所以最初我看準時機跟他說差不多能解除婚約讓他跟真的有興趣或利益一致的女性締結真正的婚約,順便讓我恢復男兒身身分時就開始拼命阻饒我回家,後來是母親大人病危的消息傳來,我才正式跟髭切說再見的好嗎!?」雖然後來基於別的理由維持婚約,但是的確之後就沒有同居了。

不過光聽這部分就是個就算不是鶴先生也超級崩潰的現實鬼故事。

「真虧您能撐過來……」
「大概是因為我越到後面不滿到打算兩敗俱傷的態度太明顯,饒是那個兄控膝丸也忍不住去跟他哥哥直白說出『這樣下去一旦出事了會無法跟摯友們交代,請不要再這樣故意作弄人家了,就算是名義的未婚妻也是該以禮相待的客人,拜託兄長您不要讓膝丸為難……』甚至還以死相逼才讓髭切收斂。」
「以、以死相逼!?」當初同居時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畢竟我生氣到跟過去探望我的兄長們告狀說我在那被如何欺負,當初介紹膝丸給我的兩位兄長們聽聞這事就去找膝丸理論,膝丸知道當初兄長們也是保持著何等信賴才把我送過來,結果不只婚約被髭切以結婚這事要長幼有序搶走無法親自照料,自家老哥還疑似虐待人家,他再想幫哥哥說話也沒有用,特別我臉上就直白的寫著我滿肚子火。」
「欸?可是……您的婚約到幾年前才解除,那您為什麼會——」照理來說不應該繼續保有那婚約才對,可是卻僅是不再同居而已?
「當然是趁他們家出事時抓住把柄要脅啊!雖然惹事的是下面的人,但那個婁子足夠大到讓我以此回契機離開那個讓我無法喘息的宅邸了。」提到這件事的鶴先生臉上幾乎是瞬間恢復了耀眼的光彩。
「所以您後來才會在織田家嗎?」
「除了織田我也待過許多地方喔?事實上我會被髭切針對就是因為最初我是先被送去平家的關係,平家待我不錯,就是可惜老爺子跟源家的甚至自己人的爭鬥沒完沒了,就是因為鬥輸了才把我從原本的安達家轉移去別的地方,歷經波折後才經由兄長們的關係去了源家。」
「那您後來繼續維持那個婚約的意義何在啊?」這不是有很多其他人選嗎?
「跟那身裝扮一樣,是為了安撫我那個任性的母親大人,儘管我也不是沒考慮其他婚約者,可是考慮到一些問題就乾脆賣人情給源氏還比較划算囉!」
「到底……」真是亂七八糟……
「那個女人已經瘋了,從她真正的孩子死掉的那天起就瘋了。」

看著友人兼上司無力地把自己攤在辦公椅的樣子,多少能理解到對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嘛、反正事情也已經過去了,不如想想怎麼解決粟田口一期一振的誤會,然後繼續過現在自由的人生吧?」對於這事不知道還能怎麼安撫上司情緒的我,最後也只能轉移話題。
「也對。」

望著那個平日惡作劇鬼點子不斷,遇上這事卻意外苦惱的上司兼友人,燭台切不禁苦笑。
雖然白色的青年講得很像是能順利秘密不曝光的解決就好,不過那表情……恐怕不是單純為這個黑歷史煩惱。

「鶴先生的人生意外的,現在才剛開始呢……」
「現在才、啊哈哈!是呢!確實是這樣啊!"我"的人生現在……才剛剛開始啊!」

……儘管我跟他都是現在才微妙的理解這點……

tbc

=+=

後記:
忘記哪個親友說的,說我的文章基本上是大綱是套路,實際內容是反套路,可是結局是反反套路。所以繞了一圈還是套路,只是因為我個人的偏好才不會讓人直白的意識到故事依然很老套的事實。
先不提這形容有夠繞口的,我個人咀嚼了兩三天後也感覺好像確實是這樣。

因為一開始就告訴讀者【這個故事是老梗】,所以讀者會因為這個預告而對老梗的展開保有相當的耐性,就像你看異世界龍傲天作品不是去吐槽的就是擺正心態當爽片看的。
不過我是個每次打開方式都有點奇怪的作者,結果導致下一章別人當作是中後期爆點的高潮就被我直接用別的角度開掉了,變相反套路後成奇妙的新鮮感……雖然我只是基於個人作風才這麼寫就是……
我喜歡從不同角度去描述一件事的經過,對我來說算是思考邏輯訓練吧?
去思考一個角色的行動模式與理由,然後去推算每個人的相處後產生的化學變化,這是個很有趣的事。

不過我不喜歡寫戰爭類或政治題材也是因為牽涉層面太廣,我覺得駕馭不來(市井小民我實在玩不起陰謀詭計)

話說這篇到底趕不趕得上10月的刀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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