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3
22090829日記-合同演練第一天
值日刀:歌仙兼定
(節錄)
宗三輸給了四葉本丸的宗三左文字。
袈裟的繫繩斷了,金色蝴蝶掉在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宗三身上現在是一套見慣的內番服,只是少了襷帶,少了白圍裙,彷彿一幅不慎錯置了某些物品的靜物畫。夢三本丸刀男覺得眼前有些地方不太協調,但又都說不上來。
宗三本來想要說幾句場面話,最後只帶歉意地笑了笑。
也許,就連圖畫本身也錯放了位置。
他向另一個宗三左文字行了禮,撿起盔甲與袈裟,還有那隻金色蝴蝶,安靜地把戰場退讓出去。回到觀戰席時他摸了摸腰際,沒有圍裙還真不習慣吶。江雪遞給他一條細繩,他把袈裟重新穿上。
事情發生得很快,宗三還在別他的金色蝴蝶,沒來得及阻止小夜衝到演練場中央。宗三那滿等的極短弟弟向他數分鐘前的對手提出對戰要求。夢三主人拒絕了小夜,現在是打刀演練時間,短刀安排在下一個時段。
小夜沒有離開,他上前兩步,仰頭看著另一個宗三左文字,壓迫喉嚨發出一串哽咽帶怒的聲音:「你不可以欺負我哥哥。」
「我沒有欺負他。」另一個宗三左文字說。
「你有。」
「我們只是依照程序對戰,我的等級高,他的等級低,所以他輸掉了,就這樣。」
沒人能夠反駁宗三左文字,等級壓制是合戰場上唯一真理。極短刀小夜在他滿等那晚,也曾經靦腆而自喜地舉起罐裝柿子汁與他的隊友碰杯,慶祝彼此在一段時間內,將是這個世界的霸者。他也因此懂得,Lv.35的哥哥能夠撐到第二招才被Lv.99的宗三左文字擊潰,已經盡了低階極打刀的全力,絲毫沒有愧對那些在練武場反覆過招的日子。
小夜站在演練場中央,與已成形的尷尬對峙。夢三本丸的幾名刀男開始勸說他下場。小夜聽到哥哥們喝斥的聲音。他在場上待得越久,他那落敗的哥哥就越加不堪。他明白。小夜想要放過哥哥,放過那些觀戰席上逐漸僵硬的笑臉。他知道自己應該順從地被衝上來的宗三和江雪哥哥帶走,接受呵罵,道歉,最後和好。
小夜知道自己正在無理取鬧。
宗三左文字沒有欺負宗三。只有宗三在欺負宗三,小夜在欺負小夜,又或者,互相欺負。很久以後他想,演練場上為哥哥強出頭的滿等極短刀,真正無法放過的,是慶功當夜捧了一籃漆黑帶刺的海膽獻寶,卻被酒醉的宗三打落,滾了一地的無知與殘酷,以及,在那個軟弱場景裡卻步,沒能夠伸手撐住哥哥的自己。
「小夜帶戰利品回來,我煮,哈哈,很好。」宗三笑裡帶著酡紅的酒氣,薰得小夜一陣懵懂。說完他伸手掀翻小夜手上的竹籃,歪斜著腳步回到席間和大太刀、三名槍拼酒。
海膽帶著潮水氣味掉在榻榻米地板上,其中一顆刺到小夜的腳趾。他回想起海邊連隊戰結束後,厚在潮間帶發現海膽,粟田口極短刀們衝向大海高喊要給一期哥加菜。小夜起初沒有加入,亂跑回岸邊補防曬時遞給他一顆馬糞海膽,說你也撈啊,宗三看了一定會很開心的。小夜想,哥哥或許會笑著摸摸他的頭,於是鼓起勇氣踏進了他其實不太喜歡的苦鹹而冰涼的海水裡。
彼端傳來吆喝酒拳的喧鬧聲。小夜告訴自己哥哥醉了。
說不定哥哥根本沒搞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如果他知道是小夜的話,一定會摸摸小夜的頭說好棒,說我這就去做一碗豐盛的海鮮丼,跟江雪哥哥一起吃好不好。小夜會害羞地點點頭說好。陽光過熾的午後,他在苦鹹而冰涼的海水裡所欲捕撈的,其實是這樣漆黑溫暖的願望。
小夜知道哥哥裝醉,剛剛他叫了自己的名字。
宗三是本丸裡第一把派鳩去修行地點接回來的極打刀,他回來那天,上班時不進本丸的主人特地藉故出差,一身正裝端坐在本丸迎接宗三,把他從頭到腳誇了一頓。那時極短部隊已經練到Lv.93,所有刀男都相信,等這批極短滿等後,未來的合戰場必然是宗三、物吉、博多的天下。
極打刀宗三每天都謹慎保養那隻棲息在戰袍上的金色蝴蝶,等待它在戰場上揚起翅膀的日子。
小夜喝光那罐滿等祝賀柿子汁的隔天清晨,長谷部宣讀了夢三審神者命令:即日起,由物吉貞宗擔任第一部隊隊長,率領博多藤四郎、和泉守兼定、堀川國廣、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每日周回5-4厚樫山戰場20次,並預定出陣將來一切特殊任務合戰場。原極短部隊遷至第二部隊,負責高等演練隊伍與支援第一部隊。原第二部隊遷至第三部隊。第三、四部隊維持原編制,專司遠征。
沒有人敢看宗三的表情。
加州清光必須呼吸得很小心,才能同時把得意與憐憫收納為一種漠然的神色,不讓在場任何人知覺。大和守安定原本想主動退出,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清光後,在心裡嘆口氣,放下了半舉起的那隻手。當晚,和泉守和堀川找審神者談了一夜,終是無法改變任何決定。
金色蝴蝶的光芒變得過於刺眼。宗三把它連同盔甲和袈裟一起收進左文字兄弟共用的桐木櫃裡。又換上那件大家都熟悉的,綁著襷帶,腰繫白圍裙的內番服。彷彿宗三從顯現以來,就只穿過這麼一件內番服。
那之後,小夜發現,他的宗三哥哥開始用一種空曠的微笑來面對世界。
宗三依舊對小夜很好,對誰都很親切。只是小夜記憶中撫摸他頭髮的溫柔,變成太過久遠,以至於必須頂著大太陽,在苦鹹而冰冷的海水裡捕撈的漆黑帶刺的盼望。遠到他忘記那些海膽是連隊戰的戰利品,遠到小夜忘記自己是剛從戰場上回來,最最不該靠近宗三的滿等極化刀。
小夜覺得,宗三或許真的是醉了。
一定是太醉了,哥哥才會沒有看清楚,捧著海膽走到他面前的,不只是滿等極短的小夜,還是身為左文字么弟的小夜。一定是有些人太礙眼了,才讓宗三不得不裝醉逃避。
小夜不知道酒該怎麼解。小夜不知道要用什麼方法讓自己看起來比較順眼。
那根被海膽刺著的左腳趾頭,委委屈屈地疼痛起來。
最後,直到亂跟長谷部走過來幫忙收拾前,他只能站在原地,無法撿起任何一顆海膽,既無法移除自己,也無法移除任何人的刺痛。
(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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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三本丸的歌仙立志當個小說家,每次寫日記都把日記本當小說稿紙來用。
最佳寫作題材就是本丸刀男,經常被夢三評為OOC但歌仙完全不care。
沈溺寫小說,沒空理會表格,直接拿原稿交給主人是常有的事。
Day4
22090830本丸日記-合同演練第二天(最終日)


抱歉夢三本丸的包丁屁孩到一個不行,行文用字大家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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