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石紀Dr.Stone│幻千] 溺於記憶之海中（捏造設定有） [G]

　　【CP： 淺霧幻 & 千空，此篇攻受無差別，但有CP要素】

　　* 建立在文明復興後。

　　* 有各種各樣設定請見諒，如果第一段的設定不能接受就盡量不要往下。

　　躺在過於寬敞的白色房間正中，四周圍繞著各種看起來像醫療的鍍銀色儀器，病床上的人手上繞著各種管線，臉色幾乎毫無血色，感覺他不像是個活人，旁邊的心律機規律地發出「嗶－嗶－」的聲音，證明這個人還保有呼吸心跳，但嚴格上來說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做一介正常人了。

　　淺霧幻走進病房中，他熟練地將床上的人翻身、叩背，抓著過於纖細到只剩下骨頭的手臂，輕輕地按摩，最後他按到手掌的部分，老實說他很喜歡這個部位，輕撫著這個人手指上的指節跟過去留下的手繭。

　　「早安啊，小千空，今天還好嗎？」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幻並不驚訝。

　　因為一場意外，石神千空再也沒有張開眼過了。

　　腦部受到重度傷害，所幸的是腦幹的機能還能正常運作。

　　千空進入了所謂植物人狀態。

　　其他人們認為千空的大腦是全人類的資產，想盡辦法要救治他，可是在目前的醫療跟科技下仍無法讓千空成功復甦。就連最快速的救治辦法－－石化武器，因為在最終決戰時毀於一旦，最後仍沒有其他辦法，只得放棄，科學家們轉而進行另外一項研究。

　　起初，大樹和杠是無法接受這件事情的，杠聲音都哭啞了，大樹卻比平常默不作聲。其實他們所有人都是無法承受這件事情，但有辦法的話當然希望能夠直接拯救千空的性命，可如果是千空也會選擇對全人類最有益的一途，在激烈爭吵後，先開口的是大樹，那就這樣子做吧，大樹眼眶仍然紅腫，眼神卻堅毅。

　　所有的研究資金是七海財團出資的，病房跟所有的費用也交由龍水負擔。

　　這是在所有人最終妥協後選擇的路：記憶移植。

　　但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電影裡面演的也總是想像而已，在現在科技還有待恢復的階段，要再發展出其他科技可要好長一段時間。

　　在研究企劃開始進行後，每天來照顧千空的是幻。

　　平常大樹跟杠也會來輪班，阿鉻、琉璃跟琥珀也會帶著西瓜來探望，千空的病房經常都是有訪客的狀態。

　　若是千空還醒著，肯定會笑著說這副悽慘的樣子真是難看，所以來探望的人總是當作千空還醒著的樣子，就像往常那樣子聊天。

　　但夜深之後，唯有幻會待下來，雖然並不是每天，因為幻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有其他工作得做，若有留下過夜的那幾天，他其實並不會一直跟眼前的人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陪著，就像他們同住在屋簷的那些日子一樣。

　　經過了好幾個月的研究與試驗，科學家們發明了一種精密儀器。

　　運轉原理或其公式，幻一個是也沒聽懂，簡而言之就是透過儀器能進到另外一人的意識之中，能夠獲取對方的記憶或是知識的這種技術。

　　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他們做到了。

　　然而他們有一個請求，希望實行這個計劃的人，非幻不可。

　　「我？」

　　「是的，我想只有你能做到。」

　　「不是你們，或是大樹或是阿鉻，居然找上我……」

　　「我想只有長年跟他生活的人是唯一解了。」

　　唯一解啊，這群科學家們講出來的話術是不是都差不多啊，幻心裡輕笑一聲。

　　聽說因為儀器還不穩定，無法讓複數的人同時進入測驗者的意識之中，他只能獨自一人進去，且無法是不熟知的人，勢必會迷失在龐大的記憶之海裡。

　　考量到諸多原因，科學家選擇了他。

　　或許還沒辦法獲得千空所有的知識，目前科學家們想得知的是千空在發生意外前正在進行的一項研究，還有一部份的公式未解明，至今沒有其他人能夠解開，如果這項研究成功的話，就能夠造益更多的人類，所以他們希望幻此次實驗能夠獲取這部分的記憶就好，這是他們交給幻的任務。

　　幻也別無選擇了，只能同意。他能想著如果是千空也會做一樣的決定。

　　在這之後幻接受了一陣子的身體檢查，科學家們又調整了好幾次的機器設定，最後在確認一切都沒問題後，身穿手術服的他躺上千空隔壁的病床。

　　護理師將各種管線纏繞在他的手上，之後換科學家們接手，再將儀器跟其管路穿戴到幻身上。

　　原來小千空平常就是這種感覺啊，他望著天花板上發亮得白的燈泡想。

　　在所有人確認無異後，只剩下麻醉的手續，護理師在幻耳邊宣告著開始，從三倒數到一之後，幻的眼皮闔上，失去了意識，沉沉地睡去，墜入不是他的意識之中。

　　╳

　　幻再次張開眼。

　　回到他熟悉的地方，他們的家。

　　看起來就跟平常無異。

　　唯獨不一樣的是，千空的實驗室運轉著，各種機器發出吵雜的聲音。照理來說，自從千空出意外後，實驗室的所有東西就都停擺了。

　　「－－幻？」

　　那是千空的聲音。

　　幻愣住了，他緩步接近實驗室，心臟怦怦地跳。

　　在他正要推開門前，有個人影從他背後竄出，那個人影像是要狠狠地抓住他的手，但卻在最後一刻與他的手疊上，那個人影將門推開了。

　　「小千空，我回來了！」

　　那是他自己。

　　房間的兩人開始交談，幻站在門外看著這個景象。

　　他這才發現他是在千空的記憶之中，他無法跟人接觸，也無法觸碰東西，這一切只是「景象」。

　　他看到他自己憑空變出一張紙，那是他慣用的魔術手法。

　　幻把紙遞到千空面前，千空認真地看著。

　　他才想起來了。

　　是他遞出結婚證書的那天。

　　「簽就簽啊。」

　　「我想也是……欸!?小千空認真的－？」

　　「反正簽了也比較方便吧，你也可以幫我做決定。」

　　「甚麼決定？」

　　「手術同意書之類的。」

　　「小千空還真認真啊－」

　　這一切彷彿預言似地，梗住幻的胸口。

　　那張紙還真的在這之後起了作用。

　　「你的部分我幫你寫了吧，淺－霧－幻－，漢字我沒寫錯吧？再來要寫的是…你的生日？」

　　「小千空不知道我的生日呀？」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像某人會套話。」千空對他白了個眼。

　　「直接告訴小千空也可以哦，不過小千空可不要幫我準備禮物，那太勞費你啦～」

　　「才不會，你想太多了。」

　　「那就○月○○日，其他的資料你應該也知道的……」千空工整的字把那張結婚證書寫滿了，幻看了看說：「寫完了對吧，那交給我吧，我再拿去登記，嘿嘿，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結婚了呢……」

　　「有沒有結婚我們的關係都一樣吧。」

　　「說的也是。」

　　幻貼近千空的臉，千空沒有躲開他貼過來的的唇。

　　幾秒鐘後幻才想起了他原本放著的事情，說：「啊－我剛剛晚餐弄到一半，我買了雞肉回來，今天吃些好吃的。」

　　「嗯。」千空臉不紅氣不喘地低頭繼續自己的工作。

　　在幻離開實驗室後，千空起身。

　　他看見了，從千空平時放置私人物品的抽屜裡，拿出慣用的手帳，他知道那是千空拿來記事用的，經常看見他放在實驗袍或是口袋中，剛好一個手掌大小，書皮是上好的手縫皮套。

　　他緩緩接近千空背後，即使他知道千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但他還是摒住呼吸，想知道千空趁幻離開後寫了甚麼。

　　千空翻到○月，在○○日那天，寫下了幾個字：「幻的生日」

　　但他還不知道的是，千空在這之後每年都做了一樣的事情。

　　在幻想拍住千空的肩膀的那刻，他的意識又突然墜入了黑暗之中。

　　╳

　　他醒來之後，發現跌坐在自己家客廳。

　　看起來佈置稍微不一樣，放在櫃子上跟窗邊的觀景盆栽沒了，還多了很多實驗材料放置在架子上，他很快察覺了，這是在他還沒搬進來跟千空一起住前的景色。

　　那時候他是經常來拜訪千空，但不是那麼親密的關係，當然也還沒開始交往。

　　幻站了起來，本要去其他房間找尋千空的影子，或許繼續往深層前進的關鍵在千空身上，他差點要忘記他的任務，開始理解科學家們在事前跟他做的那些警示說明的用意是甚麼。

　　他也知道了，這個工作只有他能做得來。

　　這時，門被推開了，那是千空。

　　千空兩手手掌搓了搓，抬頭看了時鐘，時間已經入夜了，他也同時感受到寒冷的感覺，看來記憶影響到不只有視覺的感受。

　　千空難得一個人呆坐在餐桌前，他伸了伸腿，甚麼也沒有做，這難得不像總是抓緊利用時間的他。

　　幻蹲在桌邊觀察著這樣的千空。

　　他才發現房間真的好安靜，像是要窒息了，只剩下指針一步步地敲打的聲音。

　　就這樣子過了一段時間，千空甚至在餐桌上趴睡著了，幻看著他心想會著涼吧，但這只是回憶，他無法幫千空蓋上毯子。

　　「小千空－！」

　　打破這一切寧靜的，正是自己的聲音。

　　他親眼看著千空倏地坐了起來，原本還有點無神的瞳起了光，接著千空快步走出客廳，獨留幻在原地。

　　他聽見了走廊幾乎都是他自己的聲音，而千空只是單純應個幾聲，原來自己這麼吵啊，他無奈地笑了出來。

　　他想起來了，今天正好是千空生日那天，他工作遲了，比平常晚到幾小時，明明老早就說好要幫千空慶生的。那天外面還飄著大雪，他還是努力趕到了千空家，在玄關外把頭上的積雪拍掉、稍微喘口氣，裝作自己很冷靜的那一天。

　　看著坐在桌子兩端的人，房間似乎也沒有那麼寒冷了。

　　「這樣啊，那天小千空是在等我來嗎……」在旁邊看著記憶的幻自言自語著。

　　在那之後幻把電燈關掉，只留燭光照著他們的臉，隨著千空把蠟燭吹熄，四周頓時變成了黑暗，他的意識又掉進深淵之中。

　　╳

　　他這次眼睛張開，是一片綠，仔細一看四周是斷垣殘壁和破裂的機械金屬，看起來是經歷過一場大災難。

　　他坐起來盡快讓自己分析周遭狀況，就在不遠處看見了那群熟悉的身影，每個人看起來都狼狽不堪，但十分雀躍喧鬧，那是勝利的歡呼。

　　是的，他對於那天仍歷歷在目，是他們戰勝黑幕，大獲全勝的那天。

　　那天，他們不得已只得把黑幕－－人工智能－－給整台毀滅，甚至把他們手上唯一的把柄，石化武器，給一起炸掉了。實在是很艱難的一戰。

　　他馬上在人群外看到千空的影子，他站在離大家有些遠的地方，只是勾起一笑看著這一切，幻輕步走到他的身邊，沒想到的是千空像是全身氣力盡失往後跌坐，幻反射性地要去撐住他的身體，卻硬生生地穿過自己的手。

　　他又忘了這只是記憶。

　　踉蹌跌倒的千空，開始呵呵地笑了起來。

　　「那傢伙那時候也是這樣啊……累死了……」

　　幻看見千空疲憊的表情，想起了之前跟伯勞談判的時候，把大家的性命把在手上賭博的那天，他雖然有一定的自信，但說實話只要一個環節疏忽，沒的不只有自己的命。

　　千空一路在有把握的情況下踏實地走來，比他自己只費口舌之說要實際多了，可千空和大家當時還是相信了他，他還能不對自己有信心嗎？

　　即使是開戰那刻前，幻想起了在突擊前千空有些不安的神情，他肯定也是在沒有完全把握的情況下豁出去的，在那麼危急的情況下也只能這樣做了，千空肯定是全場最繃緊神經的人，也是不會把脆弱的這面示眾的男人。

　　「小千空，太好了呢。」

　　那是往日的他，赤腳踏著沒有聲音的步，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但他注意到千空早就收起那張疲累的臉，只是笑著說：「呵呵呵…是啊，這下就結束了……但還要回去村子呢，還有很多人類等著我們復活，還有……」

　　「小千空。」

　　「嗯？」

　　幻向坐著的千空伸出了手。

　　「今天就先休息一會兒吧？」

　　千空抬頭看著幻，闔起眼笑了，握上他的手，幻將他拉起，千空的腳還有點沒力，可他努力站了穩，兩人走回到人群中。

　　那天夜晚眾人紮了營，食材從附近找來了不少，大家辦了個慶祝的營火晚會。

　　千空跟所有人敬酒，那晚真的是十分熱鬧，幻被其他人抓去灌酒了，剩下千空一個人悄悄地來到郊外，看得見星空的地方，他偷偷地跟著。

　　「……我們贏了喔。」

　　千空對著天空說話，那是幻沒有親耳聽過的聲音，似乎快碎裂的語調，聲音細得不成句子。

　　他從身後摟住千空，他知道他摸不著，而眼前的背影也感受不到，但他真的真的很想好好告訴他你已經盡力了、沒事了。

　　隨著幻閉上眼瞼，他的意識又再次遠去。

　　╳

　　他又沉到更深層的地方，幻感覺到了他越來越接近核心。

　　他閃過了許許多多的記憶片段，若不是像他心靈比較禁得起壓力的人，可能在這裡就會發狂了，可他還得咬著牙撐過，他拂拭過那層閃著紫藍色的記憶，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想起來那一天的事情。

　　原本他沒有打算在此駐足，可他被吞噬了進去。

　　回過神來，他站在久遠記憶的那個瞭望台。

　　那座望遠鏡看起來是全新的，幻還記得他們剛完成的那天打完蠟閃閃發亮著的表面，然而此時瞭望台沒有其他人，僅剩下千空獨自一人杵著。

　　夜似乎很深，沒有其他聲音，但聽得見樓下睡著的阿鉻安穩的打呼聲。

　　「……」千空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是呢，曾經的這裡誰也不在。

　　接著千空自言自地說了：「啊啊－那個心靈術師做的『好事』。」像是埋怨似地，口氣卻不是如此，幻當年有注意到千空表情當下的動搖，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後的事情。

　　他看到千空的側臉閃過淚光，他沒有勇氣站到千空面前，只是靜靜地站在一角，聽著啜泣聲。

　　他退了一步沒入了黑暗中，沉入更深的意識之中，身旁閃過那時候許多回憶，跟大家一起做著無聊冗長的勞工、眾人一起找尋新的資源、看著千空又在實驗室變出甚麼新花樣，他們在那樣子資源有限的世界中真的熬了過來。

　　最後他停下，那是千空正在和化石相談的畫面。

　　「你說要做這種奇妙形狀的玻璃瓶？為什麼正中間要凹進去啊……」化石摸著鬍子思索千空在地面上畫出來的圖案，那是瓶身細窄但兩端圓寬的設計。

　　「啊…那樣感覺比較像可樂啦……不過大概只有現代人懂吧。」

　　「又是你們以前時代的東西嗎？呵呵，老夫就嘗試看看吧。」

　　幻在旁邊看著這景色。

　　誰才是最不坦率的那個人啊。他想，嘴角勾了起來。

　　╳

　　最後，他來到了一道沒有見過的房門前，像是以前年代的木製門板。

　　他轉動門把，並沒有鎖上。

　　推開後是間約略四五張榻榻米的小房間，房間到處都堆滿的實驗器材、科學書籍、書架上擺著各種科學教材，還有一座現代的牛頓望遠鏡。

　　有個纖細嬌小的身影坐在書桌前背對著他，正在努力低頭寫著筆記。

　　幻才踏入一步，那個身影頭也沒回地說：「鞋子要記得脫。」

　　第一次得到回應的幻愣了愣，身旁沒有其他人才對，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在跟你說話啊。」那個小孩抬起頭，轉了四分之一圈的椅子，那個髮型想不認錯也很難。

　　幼年的千空轉頭看著他，笑著說：「我等你很久了，幻。」

　　「小千空…？是你？」

　　「嗯，是我。」

　　緩緩脫下鞋子放在門口前的幻，還有點不可置信似的，他跨過地上的各種器材，最後站在年幼的千空身前。

　　「你終於來了。」

　　那個熟悉的深紅色盯著他，他清楚知道這確實是他所熟知的石神千空。

　　幻雙腳跪了下來，伸出雙手擁住眼前嬌小的身軀，千空也抱緊他的背。

　　他觸碰得到這個人。

　　要是可以的話，他多麼不想離開這裡啊，要是能永遠待在這裡的話，有人會回應他的地方。

　　胸口似乎被狠狠地揪住，那是他遺忘很久的感受，不如說是他害怕去回想起來，他好想哭，多麼想大哭，但又顯得自己太過多愁善感了，還在掙扎不已的時候，千空從口袋掏出一張摺好的白紙。

　　「他們要的應該是這個。」千空繼續說：「你帶回去任務就完成了，雖然來到這裡真的是很費精神力吧，還真的沒想到有人能夠來……」

　　「…小千空。」

　　幻認真的神情看向千空，讓千空啞口了，他沒有再說繼續說下去。

　　「抱歉，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啊，你才是一直…都…」幻差點接不下去，欲言又止，他用力吸了口氣，接著說：「千空，你很努力了喔。」

　　千空垂下眼簾，頭靠在幻的胸口上，看起來只是個孩子在撒嬌的樣子。

　　「呵呵呵…只是幾年不算甚麼吧，都已經數算過超過三千七百年了，現在我還能在這個房間做我想做的事情，想石化的那時候意識還會不小心被吞沒呢，沒事，我現在很好。」

　　千空抬起頭來看著幻，那是像他一如往常在一切都想通之後，無懼的眼神。

　　「你等著我吧。」

　　「約好了哦。」

　　幻靠近千空，親暱地在千空額上一吻。

　　「……本來以為你要親嘴巴。」

　　「嗯……等小千空醒起來再說吧，畢竟你現在還是小孩子的樣子嘛…」幻苦笑。

　　「哼嗯－那你不要對我外面的身體亂做別的事情。」

　　「才不會，小千空以為我是甚麼人啊，這麼不值得信任嗎？」幻裝作淚眼汪汪的樣子。

　　「不是就是個口若懸河的蝙蝠男嗎？還是我該叫你輕浮的心靈術師呢？」千空逗趣地惡笑。

　　他們又稍微談天了一會兒，明明以前講話的時間多得很，但幻還是想把握住這僅有的時光，可是這時間他知道不是永遠。

　　最後，他們道別，千空仍坐在那張椅子上望著幻，看他踏出那道門。

　　他回到了現實。

　　╳

　　「這個是…」

　　大樹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那是和他記憶中幾乎如出一轍的景象。

　　原本慘白無色的病房，現在像是十歲小男生的房間，旁邊的架子堆滿了各種科學書籍和器材，即使只是用來裝飾的，但仍讓房間增添不少生氣。

　　大樹猛地轉頭看向幻，幻只是淺淺一笑。

　　他看著眼前的大男人撲簌簌地哭了起來，杠在旁邊拍著他的背安慰他。

　　「不要讓小杠太擔心啦。」

　　「嗯，不會的。」大樹像是發洩完畢了，他把眼淚擦乾。

　　「對了，預產期是下個月中嗎？」幻問。

　　「對喔，幻記得很清楚呢。」杠撫上凸起的肚子，聽說是個健康的男嬰。

　　「等順利生完，小千空一定很想看看吧。」

　　大樹跟杠點點頭。

　　在那天幻甦醒之後，苦痛了好一陣子無法從病床上起來，看來這儀器對人體的負擔還是太大了。

　　於是在這之後，這項企劃暫停了。

　　所幸的是，幻的確帶回了那群科學家所要的資料，這是後來聽龍水說的，他們開始突飛猛進發展了科技樹。

　　似乎是那個呢，那個武器的碎片，千空之前正在進行這個的研究呢，或許有辦法再現吧，但原理是甚麼我不太清楚呀，龍水只哈哈笑著，反正這也不是他們的工作。

　　「不過我想啊，或許真的那麼一天，也會有比我們那個年代更厲害的醫療技術被發明出來吧。」坐在對座的羽京喫了口茶，他們幾個偶爾會出來聚聚。

　　「啊－！再怎麼想都於事無補吧，不如還是做好我們能做的吧！」阿鉻雙手拍了拍臉頰，他不喜歡煩惱這麼多無謂的事情。

　　最後在跟其他三位道別後，幻今天又來到千空這裡，他仍跟平常一樣會來照顧千空，偶爾也會睡在他的房間(幻不想稱作那是病房了)。

　　看著千空的睡得安穩的臉，好像已經沒有以前那麼病白了。

　　是啊，因為他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幻這樣相信著。

　　在不知道千空出了意外已經過幾百天。

　　幻沒有數算那些日子。

　　畢竟那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啊。

　　fin.

　　後記：

　　設定上參考了Film Theory的黑幕說、Inception的基礎設定跟Steven Universe某集的劇情。

　　還滿喜歡大綱的，結果實際上寫起來卻像慢性自殘……。

　　文明復興後的設定用了諸多自己世界觀上的想像，或許會被打臉吧……!?

　　某個小地方是重複修改幾次之後，留了一個像是未來有希望的梗，讓這個結局看起來沒有那麼沉重。

　　感謝看到最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