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魯諾性轉注意。JK與男子大學生。
【She's Got Medals】
濕漉漉的女孩蹲在廊道上,盡頭的燈似乎壞了只有外頭同樣被打濕的霓虹光斑駁地照在身上。她的裙擺在滴水,和布加拉提的雨傘一樣。
她掩著嘴打了噴嚏,不太響亮但足夠迴響在這個距離中讓布加拉提聽見了。布加拉提的房間要更往裡面一間,他勢必會經過女孩,而就算不會經過他也肯定無法視而不管。
你找人嗎。他禮貌性開口,女孩指指前方的門。
我住你隔壁,布加拉提先生。
布加拉提後知後覺想起幾個月前的確是有名少女入住,還在讀高中的女孩獨自一人租房不是什麼常見的景象,只不過布加拉提記得那位和自己有著相似的黑髮,不是眼前一頭金髮的女孩。混雜了西方和東方特徵的臉孔帶著獨特的氣質,睫毛也是金色的,看到上頭滑落的水珠布加拉提才回神問她,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忘記帶鑰匙了。和房東聯絡過,鎖匠大概要幾個小時才來。」女孩說,捏著濕得快看不出褶痕的百褶裙,雨傘也沒帶,她補了一句。
「先來我家吧。」布加拉提果斷地道,女孩的雙眼亮晶晶地說那太好了。你不記得我的名字吧,我叫喬魯諾喬巴拿。
布加拉提開門進屋,喬魯諾貼得很近,雨水的味道濡濕地跟著貼過來,布加拉提猜想也許她冷,踏進房間後趕緊拿了毛巾和一套自己的睡衣交給她。
「可能有點大了。總之先洗個澡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喬魯諾道謝,有些在意自己邊走邊留下的水漬和啪搭啪搭的聲響,布加拉提讓她快進浴室去。他這時才意識到帶了個未成年少女回家,個頭只到自己胸口、濕淋淋的有著好聞香氣的少女,單薄的肩頭還穿著全套的制服。雖然有正當理由,這話傳出去他大概也不用過什麼清白的日子了。
布加拉提抓抓頭髮,下雨的緣故那頭直髮變得微微蓬起,但是眼下沒有在意那些的餘裕。他注意到他的房間很亂,一名單身男大學生的房子能有多整齊?並且他剛忙完期中提報,幾本磚頭書和成疊的紙張就堆在餐桌旁,幾天沒收拾的外帶食物垃圾積在牆角。他收拾起那些東西,一邊聽著浴室裡的水聲。他用的洗髮精和沐浴乳是海洋氣味,十幾歲年紀的女孩子不知道會不會喜歡?他又忙著趕跑突然冒出的想法,取了茶壺煮水,喊道喬魯諾你喝咖啡嗎?
水聲停了下來,布加拉提提高音量又問了一次。
加很多很多糖的話。她說。
布加拉提想了想,從櫃子的深處找出可可粉。
濃稠的飲料倒滿兩個馬克杯時喬魯諾也從浴室出來,布加拉提替她準備了一雙毛絨絨的拖鞋。他的睡衣是成套的襯衫和長褲,白底黑色水滴圖樣,喬魯諾只穿著襯衫,她拎著那條褲子說太大件了。上衣下襬只遮到大腿,細直的兩條腿從下面伸出,白皙得接近透明,還有著濕潤的熱氣。
總之你先坐一下,我弄了熱的。布加拉提連忙撇開視線,看見一旁的置物櫃上有薄薄一層灰便用手心側面握拳擦了兩下。
喬魯諾接過熱飲,她的指尖是淺玫瑰色,修得整整齊齊,纖細的手指彎曲起來包覆著象牙白的馬克杯呼氣。很自在地坐在小型的雙人沙發座上,並不介意肩膀的偶然相互碰觸。布加拉提也拿起自己的杯子。
空氣中有種沉默,不到尷尬。和女孩第一次同處一室卻有一種奇怪的默契。外頭還是不間斷的雨聲,只有一人在屋裡的話會很吵雜的吧,現在卻像是為這個氣氛恰到好處下的配樂。
他們隨口聊起天。喬魯諾不喜歡咖啡,她喜歡甜一點的東西,很甜很甜那種,她又改口。她讀女子中學的高中一年級,將來想考醫學系或生物科技。她說起話來有種清朗的堅定。布加拉提說我是讀社會福利的,老家是漁村,假日回家偶爾和父親一起出海捕魚。他講了兩個出海遇到的趣事,自顧自說了很久後停下來,杯子空了。
很適合你。我是說,你有那種海洋的感覺。喬魯諾抬起袖子聞了聞。布加拉提想女孩可能還是不喜歡他的沐浴乳味道。
「我喜歡那些故事,你可以多說一些。」喬魯諾用一種慵懶的姿勢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偏著頭看他,頭髮半濕半乾。布加拉提總算想起自己忘記讓女孩吹乾頭髮。
女孩有春天剛發生嫩芽的氣息,挾著雨絲一起吹進房中。把窗玻璃關緊了,就留下滿室春風。
鎖匠最後沒來。布加拉提自己洗過澡後去替喬魯諾洗衣服,貼身衣物被眼明手快搶走,布加拉提對天發誓他不是有心的,但仍是瞧見了一點粉色的蕾絲花邊。
他把床讓給喬魯諾,貼心地換了一組新被單。他想去沙發睡,喬魯諾不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同睡一張床,布加拉提差點失聲喊道。喬魯諾說我們猜拳,贏了我就聽你的。
布加拉提不擅於這種把戲,然而為了守住自己二十年來的好名聲,還是贏過了任性的女孩。儘管在喬魯諾的堅持下沒有離開房間,他拗不過一個說自己怕黑的女孩,最終只能在床邊打地舖。
女孩躺在他的單人床上蓋好了被子,舒舒服服地窩著還抱住一顆枕頭。布加拉提終於把他的感想說出口,喬魯諾,你一個人就這樣進我家也是挺沒有警戒心的。
喬魯諾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會隨便跑進男人家裡去的那種女孩子。」
布加拉提困窘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喬魯諾微微一笑,我覺得你會成為我的朋友。
『朋友』,這個字眼帶來一種古怪的笑意。布加拉提忍不住微笑。
他鑽進自己的被窩,剛找好一個自在的姿勢,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散在臉上,有些癢意,他意識到那是喬魯諾的頭髮。布加拉提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正想伸手撥開,女孩的唇就落到了面頰上。
柔軟又飽滿的、混雜了少女甜糯的體香和屬於他的海水味道。晚安,布加拉提先生。喬魯諾帶著睡意的聲音說道。
他不曉得喬魯諾睡不睡得習慣他的床,只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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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s Humming A Tu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