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未來各種捏造注意,本篇的綱吉設定為死亡狀態
*是個不會再繼續寫的很久以前(快十年前)的坑,但作者依然很愛山本<
*與其說是雲山不如說是雲雀→山本,還有少許的59→80感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再閱讀,非常感謝
(一)
少年很少哭泣。
總是面帶笑容,如同陽光般的他,令人覺得他也許根本不懂得哭泣這一回事。
即使是,他在義大利結識的朋友因為自己黑手黨的身分遭到綁架、撕票,獨自一人闖進敵方組織殲滅掉那些瞞著上部擅自行動的綁匪們,全身濺滿污血的他,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又或者,有一位時常帶著花及點心來慰勞他的老幹部的女兒;如花般的16歲少女,氣質跟水仙非常地相似。
某天他終於能夠在繁忙的任務中撥空陪她出門購物,在街道上苦笑著被女孩半拖半牽時,一個尾隨兩人已久發狂的年輕男子─曾經背叛自己,被處死的部下的兒子─拿著利刃襲擊過來,事實上那一瞬間自己的確感受到殺氣了,正準備阻止時,少女卻早先一步擋下那一擊,當場命中心臟,氣絕身亡。
看著手染鮮血,顫抖不已的男子,山本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打算攻擊他,眼睜睜地讓他在自己面前逃走了。
而當時的山本,也沒有哭。
他只是用力地緊緊擁住還殘留著少女特有的香氣與溫度,一動也不動的軀體,在她耳邊不斷低聲重複著「Spiacente」。
就算是父親去世的那一天,他也沒有哭。
下葬的時候,他帶了一籃壽司,「老爸,你覺得我做的壽司好吃嗎?不過再怎麼樣,我都比不上你的。」事實上當他說出這些話時,兩旁的女性們與受到他父親照顧的家族的人都已經掩藏不住那悲傷的透明,唯有最痛苦的他,忍住了這股衝動。
應被哀悼之人太多;
應被惋惜之生命太多;
沉浸於無止盡的哀傷,
只是弱者的藉口。
然後又過了幾年,他最為敬重愛戴的家族首領死了。
那天,早已從少年蛻變為男人的他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一個人獨自在常去的酒吧內淺酌微澀的馬丁尼,只剩下他與擦拭玻璃杯的酒保的酒吧顯得特別靜謐。
當時鐘的指針即將走到十二點時,一陣急促的腳步伴隨粗暴的開門聲,酒保與他驚訝地往門口一看,一位青年彎著腰,正拼命喘氣,是男人的部下。
「首領他……!他被……!」
不等青年說完,他將紙鈔壓在桌上,隨即跟著青年疾跑而去。
那一夜,他再度失去了重要的事物。
然而回到總部的他與首領信賴的其他幹部也沒有可以悲傷的時間,因為當務之急是將群龍無首的家族重新再次統整,有些人甚至趁著這場混亂順理成章地投奔其他家族,在這些背叛者到達他們的目的地並洩漏出對彭哥列不利的情報之前,必須要先了結他們的性命以杜絕後患。
而就執行這個任務上而言,男人做得非常好,甚至好得有些過頭了。
止不住的殺戮
止不住的鮮血
止不住的憤怒
止不住的悲傷
奪走我重要事物的你們都該死……!!
「已經夠了吧,山本 武。」
握住他正揮動著時雨金時右手的人,是正追趕著敵方「恰巧」經過這裡的彭哥列雲守。
沒想到這傢伙竟也能親手造出如此慘狀的人間煉獄……瀰漫著鐵銹味的空氣雖與平常自己所到之處的空氣無異,被打斷手邊工作,雙目充血的山本卻已不是家族中所熟悉的他。
在對方來得及用時雨金時反擊之前,閃著銀光的拐子重重地往山本腹側落下一記,不知他用了多少力道,山本雙膝一軟跪坐下來,居然就這樣昏厥在地。
「……接下來就讓我咬殺」
冷哼一聲,握緊銀拐,雲雀隨即朝四散的殘存者奔去。
(二)
「喔,終於醒了。」
在全身疼痛的狀態下醒來並不是件愉快的事情,而比痛覺先一步傳達到山本腦中的是帶著譏嘲味道的聲音。
「雲……雲雀,為什麼、在這裡?」
「這句話奉還給你。這裡是我的房間喔。」
「所以我才問……」緊接而來的一波波痛楚讓山本的回答被悶在喉頭中出不來,其中右腹側更是被有如火燄在燒灼,讓人想要放聲大叫的尖銳感侵襲著;此時他才注意到身上纏滿了因為時常受傷而顯得熟悉的繃帶。
是你幫我包紮的嗎?多謝吶。因為無法開口而用眼神向雲雀表示感激的山本自然地綻開純粹的笑容,在那瞬間令雲雀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然而時間是不可能倒轉的。他是,已逝的彭哥列也是,眼前的山本也是。
「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因為情緒過度激動而暴走的山本,可能已經暫時遺忘了連日來慘無人道的單方面虐殺也說不定。
一陣沉默後,忍著疼痛的山本開口了。
「哈哈!開玩笑,怎麼可能忘得了呢……
……對不起。」
最後一句不曉得是對刀下的犧牲者,抑或是雲雀……不,澤田 綱吉的道歉,從山本緊咬的齒間流瀉出來。
從剛才一直倚靠於牆邊的雲雀,冷冷地開口。
「你,很喜歡那個草食動物呢。」
然後也沒理會山本驚訝的眼神就離開牆壁走出了已經被拉開的紙門外。
吶,比起那個人,我是不是可笑地微不足道?
在那個偉大的彭哥列十代首領前─────
ただの負け者だ。
*
「呐,山本,等到彭哥列家族的根基穩定下來幾年以後,我就引退陪你一起去打棒球好嗎?」
那人溫柔的微笑彷彿還在眼前飄搖著.如同湛藍的的大空包圍住自己。
嗯,當然好啊。因為是我最喜歡的棒球跟最喜歡的綱啊。
聽到如此回答的他,張開雙臂將自己擁入懷中,用單手輕輕揉著那頭帶著沐浴後清爽香氣的黑色短髮.低聲地說了一句:「辛苦你了,還有,謝謝。」
如今,那卻是多麼遙遠的,記憶。
*
雖然痛到不想再動,山本卻還是努力地支撐著自己從柔軟的床鋪上起身,他想要趕快離開這個房間,還有很多該殺的人,悼念綱的血祭還沒完成……
明明清楚已經做得過頭了,山本卻無法阻止逐漸擴大的悲傷漣漪,好像不這麼做的話將會有更大的空洞開在流著血的心上。
「山本應該算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吧,因為我是廢材綱嘛!哈哈」
「怎麼說呢……看見山本的笑容總覺得好安心哪。……嗯,雖然看見雲雀學長的笑容也會安心但這意義不太一樣就是……」
「山本,你不該在這個地方的……你應該拿著球棒,而不是沾滿血腥的日本刀。」
「為什麼不哭呢?山本!不要這樣好嗎?不要一個人忍著眼淚……!」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的表情,如今做起來卻是虛偽得令他覺得冰冷。
虛偽的笑容。
因為很討厭不笑的自己,「好脾氣的山本」似乎失去了笑容就一無價值,而的確他也很喜歡笑,因為那能讓他覺得很開心,也能讓其他人覺得很開心。
但隨著自己的世界慢慢地從棒球跟朋友變調成槍與謊言,山本發覺笑容逐漸成為一種掩飾醜陋與軟弱的工具。
綱早就已經發現到這點了吧?常常在執行任務回來報告結果時沒有任何頭緒地冒出一句道歉,或者是在兩人獨處時,用一種真摯而沉痛的眼神筆直地凝視著自己,然後舉起白皙的指尖摩挲著,或親吻著他眼窩的凹陷。
「哭吧,我允許你。」
然而,自己卻一次都沒有聽從綱的話。
過往的記憶失控地不停湧上,山本一邊艱難地踩著不穩的步伐,一邊試圖切斷侵蝕自己的回想,卻沒有注意到迴廊上前方的身影。
「你要去哪裡?」又是那道跟另一人截然不同,冷冽的聲音。
「任務還沒完成。」與之前的破碎形成強烈對比的清亮聲音,是山本逐漸恢復力氣的最好證明。
那道身影啪地將山本的雙腕抓住並壓制到紙門上,在寧靜的深夜裡發出了極大的聲響。
皎潔的月光映照出半個男人的臉龐,端整秀麗的五官微微地扭曲,是雲雀。
「放開我!」「為什麼要走,想死嗎?」
扭動身體,手腕使勁,想盡辦法掙扎的山本根本不想理會好像即將崩解的體內發出的令人不快的聲響,但對於雲雀而言這點力道只是可笑地連食物鏈都算不上的低等。
「我好像有說過吧?要死,也得等我咬殺你。」
男人的臉壓上山本的,唇瓣跟唇瓣緊貼在一起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下顎被強硬地拉下,那是為了方便接下來伸進的舌頭進犯之故。
為什麼不是那隻草食動物就不行呢?在舌與舌翻轉並交遞著唾液,頭腦開始暈眩發熱的時候,他隱約能感受到雲雀強烈地散發這樣的訊息。對方的唇更換了好幾次角度入侵,激烈地、深刻地,又夾帶著愛意地。
「武。」
被解放後,低喘般的嘶啞聲音隨著耳邊被啃咬時落下。
「那傢伙,有這麼叫過你嗎?」
感受到對方的一震,雲雀的唇角揚起滿意的弧度。
(番外)
他總是在門外安靜地抽著菸。
這時隔著那道門的世界,上演他所不願意去承認,但也已經不可否認的情事。
然後,直到叼著的那根菸到了短到不能再短的盡頭時,離去。
*
每次看到那人大咧咧的笑臉,就很想把手裡的菸頭往他臉上一抹。
令人煩躁得不了的笑臉,到了夜裡也只會轉變成另外一種神情。
蕩婦的神情。
家族的上上下下,都以自己的方式向他們的首領──彭哥烈十代目表示忠誠與尊敬。
姑且不論真正抱持著這樣想法的人有多少,最起碼他從一開始到現在從未改變過他對首領的愛戴。
然而褻瀆了這種神聖情感的人,卻是那個野球笨蛋。
好像高中開始吧,他們三人又在屋頂上一起吃中餐的某日,在十代目因為洗手間而暫時離開的那段時間,那笨蛋對自己説:「吶,獄寺,怎麼辦,我好像喜歡上綱了耶」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平常的脫口而出,不過臉上卻露出害羞又煩惱的表情。
「喔是喔,你去死吧。開這什麼爛玩笑。」
「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像呼應他的回答一般,山本收起了笑容強力地堅持。
「哼,十代目哪是你這種勉強及得上肩胛骨的人能夠匹配的?再說你以為你是女的啊」
「這跟是男是女沒關係!我就是喜、」「你們在說什麼啊?」
因為十代目的出現讓那吵鬧的傢伙自動閉上了嘴,在十代目奇怪的詢問下他只是臉紅地搖頭説沒什麼。
而當然也不想理會笨蛋的自己,馬上就轉向十代目那裡並獻上最大的笑容。
所以說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首領的愛人是雨守」眾所皆知的事實他真的從來沒想過。
也不願意,去想。
*
今晚依然是煩悶地無法入睡。
他依然在那道門外抽著菸。
然後不知為何想到今天早上如往常笑得像個笨蛋的臉帶著不自然的僵硬。
他記得,再過一個禮拜就是十代目決定要執行那個家族半數以上都堅決反對的任務的日子。
『幹嘛要那麼在意那混蛋』
『Porco! 要比難過我更難過啊,以為讓十代目去冒險有資格難過的只有你嗎』
『以為是十代目特別的人就有特權嗎』
『……』
死也不願意承認,他痛恨山本「已經」成為某人特別的人。
從很久、很久之前開始。
(三)
好熱。
肌膚與肌膚交疊在一起重複著彼此的體溫與汗水,再怎麼也無法習慣的行為山本卻覺得為什麼可以這麼理所當然的跟綱進行下去,啊啊果然是因為有愛吧。
但他明明就不怎麼愛眼前這位已經無法冷靜進犯自己的男人。
至少比不上,已故的、現在仍是他們最敬愛的十代首領。
在走廊上強迫接受親吻,腰部被強而有力的束縛著,兩人四目相接時震懾於雲雀那道異常熱情的目光的山本被強行推開後又被狠狠扯回,然後跟隨著那人的意願很自然的發展到了被壓制在散發涼意的塌塌米上。
山本的襯衫被粗暴的拉開,但意外的鈕扣並沒有掉下,這證明對方還保有基本的理性。
男人將頭顱埋在他的胸前,用平時總是緊抿著或是不屑作出任何動作的薄唇吮吸著山本的乳尖,當銳利的齒牙開始囓咬山本真的非常希望請他能夠放輕力道,但他也很清楚,眼前這頭野獸一旦決定了獵物就不會手下留情,即使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的草食動物。
雲雀在那片有著漂亮肌理的胸膛上不斷種下艷麗的紅色花朵,已經按在對方的褲檔上的手更是像是挑發似地游移使微熱的溫度更進一步上升,感覺到開始燃起火苗的山本對雲雀的行為只是唇角微揚,也不甘示弱的將掌心覆上他的雄性。
「哼……有意思」
但是最後被啃食掉的人會是你,山本武。
男人又再次低語,不同的是這次帶著情慾的沙啞。
山本又笑了,然後笑容馬上就被雲雀貪婪的唇給一口吞下。
拉下絲質的黑色西裝褲,人體交疊產生的高熱讓山本原本就有些絮亂的思緒更加混沌,他知道雲雀是喜歡自己到想要獨占的程度,也知道其實自己的心裡有部分不排斥這單方面的強烈情感,但沒有辦法啊,他可以把心的百分之餘分給綱吉以外的一些純真的可愛女孩或者熟成的妖嬈女人,卻不能夠正視雲雀在他心中的存在。
因為一旦認真看待後可能就會背叛與綱吉的愛情,所以他選擇了無視。
所以到現在他還在腦中不斷告訴自己他真的不是那麼愛他。
「っく…啊、唔」
從後方突來的冰冷讓山本不由自主的全身緊繃,他沒有想到應該要對自己大發雷霆的男人居然願意忍耐著用沾上藥膏的指尖開拓之後即將被進入卻仍然很僵硬的窄小,每次關節侵入自己的時候山本總會有種全世界都已經結束的感覺,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山本只有一種落淚的衝動。
「怎麼,很痛?」
原來不是衝動而已,是真的流下來了。
搖頭,這傢伙真的很奇怪,山本想。
是在安慰著已經成了「未亡人」的自己,或者真的只是想要對自己溫柔而已?為什麼不粗暴一點的抱我……儘管想這麼說卻又沒有開口。
「你一定覺得我很奇怪。放心,這只是剛開始。」
像是看穿山本的心思般的雲雀呼應了他的期待,手指開始在狹小的通路中大幅度的彎曲刮搔,每次動作都引來容納著它們的身體一陣強烈顫抖。
確認溫熱的內壁已經柔軟地足以開始接受早已興奮直立的雄性後,雲雀把手指抽出,舔了舔唇角,「…要去了哦」語落的同時膨脹的雄性尖端也戳入了山本的後方。
「啊、唔!」
短促的音節,熾熱的吐息,交合的兩人與回蕩在室內逐漸加快的響亮撞擊聲。
山本在被頂入又放鬆又頂入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流洩出呻吟,攀附在雲雀背上的雙臂與雙腿像是生了根一樣緊緊纏著不願放開,對這狀況似乎感到很滿意的雲雀給山本一個讚美的親吻,然後就再也沒有餘裕地憑藉本能不停佔有對方。
因為察覺對於這樣的行為開始無法自主地陷入,山本在雲雀瘋狂的要求自己時一直告訴自己。
「山本武並不愛雲雀恭彌。」
這是他唯一能在這個令人眷戀的懷抱中維持對那人不二忠誠的方法。
(四)
那個時候,他們都還是少年。
在被稱作「青春」的中學時代裡,還是群不懂得什麼叫做大人的殘酷,但是已經有點似懂非懂的,被像是稚氣未脫般又有那麼點邁向成熟階段的矛盾氣息包圍住的少年。
只是跟一般中學生有點不一樣的是,他們跟周圍的人很認真的在玩一種叫做「黑手黨」的遊戲。對山本來說,直到指環戰發生之前,不,甚至可以說直到在他們回去十年以前──
是的,也許在那件事發生之前,他跟綱吉、獄寺三個人會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下去。
而對現在的山本來說,卻是一個觸也觸不及的遙遠奢望。
明明就是,曾經那麼理所當然地,擁有過的──
遙遠到就連拼了命伸長的指尖都無法碰觸到──
「──!」
驚醒。
山本的雙眼一瞬睜大,盯著自己向上延伸的手臂和純白到有那麼一絲病態的天花板彼端,有那麼一會兒,他的腦袋就跟那個天花板一樣白得毫無思考能力。
「這裡是醫護室啊日本刀混蛋」
那道不悅的熟悉聲音令山本下意識地將頭顱轉向發聲的地方,果不其然是獄寺。那隻戴滿匣兵器用戒指(原本都是骷髏戒指的…)的漂亮右手俐落地從襯衫口袋抽出一根菸,用空出來的另一手點燃了菸頭後,便將菸送進口中,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說你啊,可別跟我說你喪失記憶之類的那種低等玩笑啊,真的會在這裡把你解決掉的。」
「啊,我是沒有打算這樣說啦……只是腦袋突然空掉了?之類的…嗚哇也不要拿出炸彈吧獄寺~」雖然是笑著回答的,但現在負傷的自己要躲也實在是躲不掉的。
而且他剛剛全部想起來了,昨天跟雲雀做的所有細節。
「真是的……那可不是對受傷的人能做的事情啊,如果對象不是我早就掛了吧……」
雖然是小聲的自言自語,但坐在一旁小型沙發上,眉頭鎖得比床單皺摺還深的灰髮青年卻是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
「做了嗎,跟雲的那混帳」非常明顯的那個「嗎」並不是問句。
「嗯啊,真是亂來吶─雖然有先幫我包紮不過傷口還是因為那傢伙的關係裂─等、等一下!!為什麼獄寺你會知道!!」
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山本,講到一半突然發現情況不對;獄寺昨天根本不在現場啊!那為什麼會……咦等一下,從一開始就很奇怪了!照理來說他現在人應該會在雲雀那裡才對啊,為什麼會躺在醫護室的床上……
越想越混亂的山本已經表現出極度困惑的神色,他不斷地徘徊在「欸?」「啊該不會(敲拳)不對啊!」「也不是這樣……」「欸欸欸?」之中,而旁觀這一切的某人早已經瀕臨理智斷線的邊緣。
「笨蛋!!也不想想是誰把你送來這裡的,最好是什麼都不知道啦!」
「欸,是、獄寺……嗎?」
瞪了宛如大夢初醒的山本一眼,獄寺再次抽起不知第幾根的菸,「正確來說,是雲雀。」
「雲雀?」
「啊啊,那傢伙把我從睡夢中吵醒,」有點惱怒地用力咬了下菸身,「把我叫到基地的入口附近,說是『把你家BOSS的東西送還回來了』,還真是有夠大的啊這東西─」
「然後獄寺你就把我扶來這裡……」「廢話,還用你說嗎」跟著用力吐了口菸。
「但是這樣也不能證明我跟他昨晚有什麼吧─」「笨蛋,看看你的胸口。」
視線隨著獄寺的話語向下轉移到了那片被鍛鍊得結實的胸膛,山本的臉怦地一聲炸的通紅。
本該是褐色平坦的皮膚上,佈滿了青色紫色的斑斑點點,還帶著牙印。連說明都不需要,那是吻痕。
「還不止那裡,連腰間、臀部、大腿內側都──」「哇啊啊啊!拜託你別再說了!!住口!!!」
差點就要跳下床去摀住獄寺嘴巴的山本,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麼赤裸裸的羞恥感了。
「總之就是沒被繃帶包住的地方都差不多一樣淒慘。」「我都已經說住口了……」
瞬間對雲雀的任性跟獄寺的嘴上不饒人感到一陣無力的自己,突然有種很微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吶,獄寺……」
「幹嘛?」
「剛剛,我有一種回到並盛那時候的感覺耶」彷彿看著遙遠的彼端似的目光中寫滿了懷念,「雲雀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我行我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獄寺你也是,一直都用惡劣的態度對待我,還有,綱啊,」「喂,別再說了」「綱他總是」
「──閉嘴!!!」
「咦」
「混蛋,這不是哭了嗎!」
「哭?誰哭了……啊」
眼淚啪答啪答的滴了下來。滴落在山本攤在被單的手背上。
透明的圓珠在接觸肌膚後,漸漸地從毛細孔滲透進體內,消失殆盡。
一滴,兩滴,三滴……然後,無數的。
「啊咧?我怎麼、怎麼會……」原本想要舉起擦掉眼淚的,拳頭卻在上升到一半的時候停住了。
因為那隻手被獄寺抓住了。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的天真呢,」獄寺的眼底充滿了不知是憤怒還是難過的複雜神情,「十代目(那個人)去世的時候明明比誰都難過,連我這個左右手都看得出來,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提起以前的事呢!」
「你說為什麼…就突然想到提一下、」「混帳!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回到從前了嗎?果然我最討厭你這傢伙了!」
雖然在聽到這句話時山本的表情讓獄寺的心臟揪緊了一下,但下一秒山本立刻一如往常地笑著回應:「哈哈,也是啊,像我這樣沒用的傢伙,真難看吶──」
兩人的對話突然沒了下文,取而代之的是充滿了菸味的胸膛。
「獄、獄寺?」「你啊,給我哭!!馬上!!」「哈啊?」
「就、就算叫我哭也……」
切!還是不夠嗎……
獄寺苦澀地嘖了一聲。
「果然不是那個人就不行吧。」
「……獄寺,你說的話跟雲雀昨晚說的話好像……」「啊啊!?你說什麼!我跟那個鳥傢伙!?」
簡直一模一樣。
昨晚他在即將到達頂點後的朦朧之際,耳邊聽見了雲雀像是壓抑著什麼般的自言自語。
帶點失落的,憤怒的,又似乎有一點悲傷的。
『不是那個人就不行嗎──』
不行的啊。
那個人(澤田綱吉)在我心中佔的地位遠遠超乎你們的想像──
那是連我自己都形容不出的巨大份量。
「但是,謝謝吶,獄寺。」
「我不會再哭了,也不會再想要隨便報仇了。」
「所以,不用再替我擔心了!」輕輕推開獄寺的身體,把頭抬起來對著獄寺露齒一笑,而獄寺也只愣住了短短五秒的時間就開口怒吼。
「誰在擔心你了啊這個日本刀混帳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