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棒棒糖(11-13)[R18](11/21更新)
1F※時間序穿插,以前噗浪遊玩的紀錄改寫
※有些肉,但不是主開車
簡介:
高中那年,因為父親的調職而轉學,遇見了不少人、也喜歡上某個人,卻在得知對方的心意時,徹底地失戀了。
在對方因升學而出國後,原以為自己已經放下那些回憶。
在高中學姊的支持下、追著學姊進入大學、甚至成了學姊公司的後輩……卻怎麼也沒想到,還會再一次遇上那個喜歡的人。
「如果可以重來,她絕對不要再接受學姊的邀約!」
人物介紹:
林雪,28歲,表面堅強的愛哭鬼,對於感情方面都有點遲鈍,或者說是刻意忽視。
南宮寺,30歲,嚴重的甜食成癮患者,完全不能接受苦的東西,對於後輩的林雪有留心照顧。
01
今天是特別的一天,是學長姐畢業的日子。
中庭和禮堂附近充滿著對學長姐依依不捨地學弟妹,以及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畢業生們。
林雪繞過了中庭,一個人往校舍的頂樓走去。路上她不小心撞見學長對學姊的告白,也看到學生會的大家對即將畢業的前幹部們戀戀不捨地上演十八相送。
但這一路上獨缺一個人——學生會前副會長。
她推開頂樓的門,風迎面吹拂,她哆嗦了幾聲後,靠著圍網慢慢走向後門的方向。
——找到了!
她看到後門那身穿校服,坐進黑色轎車的人影。
——聽說學長畢業後就會出國留學了,小雪不趕快告白嗎?
林雪她沒有給同為學生會的朋友任何回答,雖然震驚於學長要出國的事實,但她也知道學長喜歡的人是誰……
「學長,恭喜你畢業……」林雪依著圍網攤坐在地上,從口袋掏出一顆草莓口味的棒棒糖,打開包裝袋、將糖塞進嘴裡「果然好甜」
「小雪,這份文件就麻煩妳了」林雪看了一眼懸在她左手邊的文件夾,隨著文件夾的手向上移動目光,過程沒有漏看有些閃爍的白鑽,南宮璿的精緻臉龐也映入眼簾。
「學姊決定什麼時候結婚?」林雪收下南宮璿手上的文件夾,漫不經心地打開、掃了一眼報表內容,盤算著待會的安排。
南宮璿滿意地看著林雪的反應,拉來一旁黃琪空著的椅子,「預計是下個月底喔!妳會來吧?」
「學姊希望我去嗎?」林雪拿出一邊的螢光筆,在報表上她覺得疑問的地方做了記號。
南宮璿將被林雪壓在鍵盤下的紅帖抽出來又重新壓在林雪眼前「學生會的大家都會去喔!所以小雪也不能缺席喔!」
「這是會長的命令?」林雪噗滋地笑了聲,拿走紅帖,笑望著南宮璿,「好啊!我去!但學姊不能嫌我紅包包得少喔!」
看著南宮璿滿意地點頭,說了句「不會嫌!妳一定要來喔!」後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繼續辦公。
變相的學生會同學會嗎……林雪收起喜帖,決定專心辦公。
至於婚禮上會遇上誰,似乎都不是她該在意的了。
02
如果可以重來!她絕對不要答應參加什麼婚禮!尤其是南宮學姊的婚禮!
南宮璿學姊和當時的學生會書記陳詩靜的婚禮,為了滿足學姊的夢想而租了有大庭院的教堂做為婚禮場地。
灰白配色的教堂和綠意盎然的草地,神前的見證儀式結束後便是在教堂外草庭的自助餐兼交流場合。
林雪拿了杯香檳,和幾個許久未見的同學寒暄、交換彼此的近況,一切都很好!學姊的白紗也好、神前神聖的儀式什麼的……
但怎麼也沒想到她就這樣被學姊暗算了!
——沒有人說南宮寺學長要回國了啊!她看著一身黑西裝站在伴郎團的學長,總覺得一股怨氣無處發洩。
是婚禮前兩三天的時候,學姊在下班前來跟她問了衣服尺寸,問著問著就說了有個伴娘突然不能來了,伴郎會多一個問她能不能幫忙,而她想說就只是幫忙捧婚紗當裝飾,也就答應了。
結果說要缺席的人沒有缺席!而她的搭檔還是那個她很想裝不認識的學長——南宮寺。
「好久不見」南宮寺的聲調平淡,和她並肩在一旁等著進場。
林雪笑得尷尬,畢竟知道南宮寺跟南宮璿的關係錯中複雜,他會參加這場婚禮也算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學長好久不見」她說得有些膽怯,用餘光偷窺輪廓變得有些剛硬著學長。
然而她們之間的對話就止於這樣,爾後各自在伴郎伴娘團的擁簇下各自忙碌後,她也就沒法繼續將心思放在學長身上。
她忍不住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香檳,聽著其他人的愛情故事,又有些氣著自己還以為早就忘了學長的事,結果在遇見學長後喜歡的那顆心又跑出來打招呼。
「別都聽我們的!小雪呢?南宮學姊說妳在大學社團也有人追呢!」同樣高中學生會的韓天天興奮地湊過來,趁著酒意壯了膽「還是說妳對南宮學長念念不忘呀?」
聽見韓天天的疑問,幾個知道她「明戀」南宮寺的朋友也興奮地睜大宛如星星的雙眼「聽說學長現在是單身耶!」、「所以妳當初有沒有跟學長告白呀?」的一人一句,聲音也不小地引起周遭注意。
林雪看了周遭的女孩子八卦的模樣、也看見不遠處有些皺眉的南宮寺「沒有、沒有告白,也沒有想繼續」地打發她們後便以洗手間為由逃跑了。
「她是這麼說的喔」陳詩靜將頭靠在南宮寺肩上,「明明那麼喜歡你,結果這麼久了小學妹還是不肯告白呀」
「……嗯」南宮寺單調地應聲,推開陳詩靜的頭,冷漠地說道:「新郎大大不守在新娘身邊,還這麼有餘裕地來談論別人的八卦呀?」
「噗!還不是因為小璿說小學妹一直都沒交男友有點擔心!」陳詩靜有些委屈地低咕幾句。
「所以呢?」南宮寺喝了口白酒,眼神飄到洗手間前,被幾個男人圍住搭訕的小學妹「她想不想交男朋友也不是你們能管的吧」
「嘖!真無聊!結果你對小雪學妹都沒半點意思嗎?」陳詩靜一臉無趣地揮了揮手上已空的酒杯,走往餐桌。
南宮寺看著因酒精而雙頰泛紅的學妹仍無法突破名為搭訕男子的高牆,有些無奈地走向前,「都幾歲了還是一樣需要人照顧嗎」
03
——喝酒誤事!尤其是她的一世英名都給自己給喝掉了!
在她被人圍住細問聯絡方式的時候,學長若無其事地出現,打發了那些人之後將她拉離那邊。
但後來她們還是什麼寒暄外的聊天都沒有,在之後要轉移場地到晚宴會場時,也不知道是剛好還是刻意的,她被安排跟學長坐同一台車,一路上除了計程車司機外,沒有人有閒聊的心情!
整個晚宴,她守在學姊身邊善盡擋酒的職責。但原本就沒什麼酒量的她,硬喝了不少後,又在學姊的安排下讓人送回去……
然後就是現在!學長裸著全身躺在她旁邊!為什麼!
林雪壓抑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心情,偷偷摸摸地下床、撿起自己散落一地的禮服和內衣,也不打算先洗澡再回家了,趕緊穿一穿衣服,也不管捷運的第一班車開了沒,便拿著背包落荒而逃。
然而,在她關上門的同時,床上的南宮寺坐起身,拿起床頭的手機撥號:「喂?是我……小雪今天就讓她請假了,她剛回去了……我不懂妳在說什麼……姊,反正我自己會處理……」
草率地掛斷電話,南宮寺一臉吃鱉的表情,死瞪著手機畫面。
「你就幫我把小雪送回去吧!」南宮璿將林雪託付給南宮寺,笑容曖昧地「或是帶回你家也可以喔!」
明明就是南宮璿疼愛多年的學妹,卻在弟弟這邊說賣就賣。被強迫買賣的南宮寺一臉無奈地接下醉倒的林雪「我不會對她做什麼的」
「那是你說的!你要是真做了什麼,姊姊我也看不到呀」揚起說不出是天使還是惡魔的笑容,南宮璿美艷精緻的臉龐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原本南宮寺是真的想把林雪送回家的!可喝醉的林雪怎麼也問不出家裡地址,沒法子又疲倦的南宮寺只好將她帶回自己的住處,然而一進屋子,林雪就像是吃錯藥一般貼上來。
「學長還是很喜歡學姊嗎?」帶著醉意和委屈,林雪泛紅的雙眼仰望著南宮寺,「可是學姊結婚了!」說著說著,她又低著頭開始啜泣,「明明學長一直守在學姊旁邊」
要是以前,他大概惱羞成怒了。
意外地被學妹發現自己喜歡沒有血緣的姊姊什麼的,還以為可能被當成把柄什麼的,但整整一年林雪什麼也不說,就只是在一旁看著、然後宛如小狗般向他搖尾地表示「學長可不可以也看看我」
他沒有好好看她,甚至在知道南宮璿跟陳詩靜的事情時,還遷怒到她,但她什麼也沒說,跑去便利商店買了一堆糖果就只為了讓他開心。
連自己脆弱的時候都沒讓她漏看過,而自己也沒漏看她每一次掉淚,但他還是選擇答應爺爺的要求出國留學,甚至選擇不告而別。
知道他要出國時,她是不是又哭了呢?
答案可說是肯定的,至少他印象中的她可是個愛哭鬼,如同現在因為南宮璿結婚導致他失戀而低頭啜泣什麼的。
「是啊,我一直都在南宮璿身邊……」他說完,她肩膀抽動地更明顯了「妳不安慰我嗎」雖然他並不期待她能從那沒有口袋的伴娘禮服中生出糖果,但看著她呆愣掉的表情也不失一番風味。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林雪會帶著酒意地主動吻上來。草莓口味的唇膏,一如她每次從他手中拿走的糖果,很甜……
04
雖然趁著人家酒醉就佔對方便宜不是他會做的事,但對於只會偷偷牽他手或者不發一語地跟在他身上比起來,會主動獻吻也算改變甚大。
南宮寺摟著林雪的腰,慢慢加深這個吻,惹得她不禁呻吟。
以前的他並沒有不喜歡她,只是一直認為喜歡南宮璿的自己要是選擇了林雪,對林雪也算不公平,但他還是自私地不想推開林雪。
林雪喜歡他的事情,明顯得連他那不管事的父母都問起過,更別說朝夕相處的學生會同學了。
但她就是不告白⋯⋯
她知道他喜歡南宮璿,但她就是沒打算跟南宮璿爭什麼,而是在每一次南宮璿不在的時候主動湊上來,笑嘻嘻地拿著他給她的糖果說她還留著沒吃。
她沒吃嗎?或是吃了才染得唇舌都是草莓味。
南宮寺低頭俯視有些眼神迷茫的林雪,摟腰的手緩慢收緊、另一手向下伸去「妳想繼續嗎?」
如果是現在他還可以停手,將她丟到客房之後自己去浴室冷靜一下就好,但她給的答案卻是舉高雙手攀上他的肩頸。
用小雞啄飼料般地點點親吻他,但她還是沒有說出她想要什麼,所以他決定再多一點引誘「說喜歡我才繼續⋯⋯」
他知道她這些年還是有交往的對象,只是根據南宮璿的說法是「不長久、都很像但又不像某人」
林雪停下動作,有些茫然地仰望他,歪頭思考的模樣也著實可愛,但他想要更明確的答案,而不是她什麼也沒說的親吻。
南宮寺作勢要鬆開林雪腰上的手,嚇得林雪哭了出來,委屈巴巴地說著「我喜歡學長還不夠明顯嗎?」
看著她又委屈又撒嬌的口吻,他啞然失笑,彎腰將她給抱起走向臥房,安撫地回應「妳什麼都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被抱起的林雪抱緊南宮寺的脖子,頭埋入他頸窩,蹭著他的肌膚用微軟的語氣小聲說著「學長,我喜歡你」
「乖孩子」南宮寺踢開臥室的門,將林雪放在床上並順勢壓上去。
他細細吻著林雪,手也沒停下地撩起小禮服的裙擺,原本被長裙遮掩而隱藏的吊帶襪頓時裸露在他面前。
他僅僅拉下白色的蕾絲內褲,手指探入她的花莖。因異物的入侵,林雪微微發抖想加緊雙腳,卻因為他的手而無法闔上。
她有些委屈地淚眼相對他已充滿情慾的眼眸,他輕吻幾次,另一手撫摸她的乳房,位於兩腿之間的手也沒停下逗弄的手,他吻在她的鎖骨上,輕聲地說「讓妳當唯一一個我身邊的人也不是不行喔」
他明顯感覺到她的哆嗦,身下的小嘴也不斷流出汁液替他的手指潤滑,「小學妹的答案呢?」
「人家⋯⋯想要⋯⋯」林雪意亂情迷也混雜酒意地說著自己的渴望「人家⋯⋯想要⋯⋯霸佔⋯⋯學長⋯⋯」斷斷續續地,混合嬌喘聲,在南宮寺耳裡彷彿成了美妙的樂章。
「我也想要喔⋯⋯」他吻著她的額頭,感覺林雪已經足夠潤滑和擴張了,他解開褲頭,釋放已硬挺的陽具,對準蜜穴便長驅直入——
林雪不禁呻吟,雙腿夾緊南宮寺的腰間「嗚——」
看著懷裡雙頰泛紅、眼泛淚光,模樣嬌媚的人兒,他低頭吻著林雪不自覺流下的淚痕「我也很想要小雪喔」
感覺她已逐漸適應後,他開始擺動腰部,聽著林雪的嬌喘聲直到高潮。
05
在結束和南宮璿的電話後,南宮寺走到浴室盥洗,離開時卻看見林雪沒帶走的耳墜。
他拿起耳墜,端詳一會兒便笑了幾聲並拿起手機按了熟悉的號碼「喂?老頭子?你說的工作我願意去……」
南宮寺將耳墜收到床頭櫃上的小抽屜,放下手機後再度躺下。原本他是沒什麼意願進到老頭子的商業王國的,沒什麼經驗的他卻因為身分而空降什麼的,對其他努力的人來說可能一點也不公平什麼的。
但南宮璿說林雪跟她是同一個部門的……
想到那個臉頰泛紅、一副要哭的模樣,還有在他身下呻吟求饒的模樣,他就覺得身下有股燥熱的氣息湧出。
既然他可愛的小學妹還喜歡他、不會拒絕他,那麼他也不需要任由他在自己面前招搖卻不能收進懷裡。
「工作時的樣子是不是還很冒冒失失呢?」他輕笑,下床換了身外出服後便外出覓食。
「小雪,這個可以麻煩妳嗎?」一位女學生經過風紀的位置時,將文件遞向埋頭打資料的林雪,而林雪應聲抬頭「欸?很急嗎?」
女學生看見林雪桌上堆高的待處理文件,苦笑幾聲後便說「不急喔,只是我最近比較——」
「拿來我做吧——」她話還沒說完,文件夾便被經過的南宮寺給抽走了,他卸下「風紀」的臂章放在林雪桌上,看了眼急忙說句「那麻煩副會長了」便倉皇逃跑的女學生,用文件夾的書背敲了林雪的頭老頭子的商業王國的,沒什麼經驗的他卻因為身分而空降什麼的,對其他努力的人來說可能一點也不公平什麼的。
但南宮璿說林雪跟她是同一個部門的……
想到那個臉頰泛紅、一副要哭的模樣,還有在他身下呻吟求饒的模樣,他就覺得身下有股燥熱的氣息湧出。
既然他可愛的小學妹還喜歡他、不會拒絕他,那麼他也不需要任由他在自己面前招搖卻不能收進懷裡。
「工作時的樣子是不是還是搞得自己很忙呢?」他輕笑,下床換了身外出服後便外出覓食。
06
「唉……」林雪長嘆了一口氣,趴在桌上不想翻開報表。
一旁的巫雅也聽見了她的嘆息,移動椅子湊了過來「怎麼了?星期一症候群?」
「如果只是星期一症候群就好了」林雪把頭埋進手臂間,不是很想回想昨天落荒而逃的景象,「吶,小雅我問妳喔——」她抬起頭,看著巫雅擔心的表情,有些猶豫該怎麼問下去,最後卻是確認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邊而小聲地在巫雅耳邊說道:
「如果不小心因為喝醉而跟最不想再遇到的人上床了,怎麼辦?」
看著巫雅慢慢漲紅的臉,林雪知道巫雅懂她的意思,雖然她並不認為還會再遇見,但一想到那晚她昏昏沉沉地還吃了不少學長的豆腐什麼的……
一想到學長那晚的模樣,林雪的臉也不知不覺得紅起來,惹得巫雅用曖昧的笑容看著她「吶,其實妳喜歡他吧?」
「他?」還沒反應過來巫雅的問話,林雪茫然地回望。
「就是妳說不想再遇到的人呀」巫雅笑得曖昧,一副「我懂!妳不用解釋」的表情。
突然辦公室門外鬧轟轟的聲音傳來,打斷兩人的對話,沒多久聲音的源頭——業務部的幾位主管簇擁著某個人走進來。
看見走進財務部辦公室的人,林雪頓時呆了,瞪大雙眼盯著某個她現在不是很想見到的對象。
而南宮寺被帶進財務部辦公室時卻沒看到林雪,反而是一眼便看見走過來迎接的南宮璿,一旁的業務部經理一副興奮地說「跟財務部的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南宮董事長的孫子——南宮寺!是我們接下來大計畫的主要負責人!」
——空降!她不小心睡過的男人是空降的項目負責人!
才聽到這,林雪驚訝地站起身。林雪動作之大,令辦公室的人都朝她矚目,被眾人盯著的窘境讓她紅著臉緩慢坐下,卻也沒漏聽南宮寺的悶笑聲。
——這不是好消息呀!才剛被指派為這次項目的財報經理人,學長就出現還成為她的小組主管什麼的!
「哎呀,小雪過來一下!」南宮璿無視了林雪的窘境,招手便喊了林雪過來。被叫到的林雪想躲也沒得躲了,只好慢慢走到門口的人群旁,站在南宮璿的身後,「阿寺,小雪是這次項目的財報擔當,你們之後應該會很常接觸」
南宮寺朝著南宮璿點頭,眼神卻直盯著一臉想挖洞躲起來的林雪,「請多指教」他忍著笑意朝林雪伸手,在林雪有些不情願卻礙於眾人在場地伸手回握時,他用力強拉,並迅速在林雪耳邊呢喃「不給逃了喔」
那一瞬間的耳語,林雪炸紅了臉,業務經理卻不解風情地高呼著要帶著南宮寺繼續去其他部門打招呼,便又鬧哄哄地走了。
「學姊,我去忙了」還沒等南宮璿詢問,林雪便選擇逃回座位。
07
可以的話,她不想來。跟著一群即將長期配合的夥伴們坐在餐廳裡,幾個男孩子已經吆喝地開了啤酒準備一口乾了,而她坐在企劃的旁邊,一副很想逃的模樣讓企畫的張霄霄看了很想笑。
「吶,怎麼了?又有沒做完的工作讓妳很擔心?」張霄霄遞來果汁,對於總是擔心工作的林雪,她更喜歡下班就不管公事的感覺,「話說妳也見過新來的負責人了吧?」
接過果汁,林雪微微點頭。偶爾會支援大型項目的預算擔當的緣故,她和張霄霄這位行銷部的二把手多少有些認識,包含她總是樂此不疲地舉辦聯誼,個性很活潑也很像傻大姊般地照顧著她們。
「這次的負責人好像也叫南宮吧?要是能睡上,說不定就能一躍成少奶奶了」帶著惡趣味的說法,林雪不確定張霄霄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但是她不想想像學長跟其他人走在一起的畫面……
她放下杯子,確認主角還沒進到包廂,她對張霄霄說著「沒準南宮負責人已經有女朋友了!」
是啊……學長在國外這麼多年,說不定已經有論及婚嫁的女朋友了。
「哎呀!這妳就不用擔心了」張霄霄笑著從皮包拿出口紅補妝,「他來我們部裡打招呼的時候,我就直接問了唷!」
聽到她的話,林雪壓抑心中的驚嘆,假裝鎮定著回應著「這樣啊?」
「是啊……南宮負責人他親口說的呢」張霄霄笑得撫媚,卻露出無奈且遺憾的神情「他說如果小學妹認帳的話就不是單身……嘖嘖!這小學妹是誰呀!居然霸佔著南宮負責人」
八卦的話題任誰都會感興趣,更何況是空降主管的八卦!原先吵鬧的眾人也安靜下來,聽著張霄霄嘴碎了幾句她白天問南宮寺的問題,然而林雪卻無心聽下去了。
認帳?什麼認帳?林雪望著張霄霄的表情,一副不解地回想前晚的模糊記憶。
她想起前天她不知羞恥地仗著酒醉便對學長說了想要霸佔學長的話,頓時紅了臉,身後卻響起熟悉的聲音斥責張霄霄「怎麼?八卦我?」
林雪聽聲便激動地轉身,沒想到卻恰巧撞入南宮寺懷裡「呀?這麼急著投懷送抱嗎?」南宮寺帶著笑意地扶著林雪的肩膀,力道不大卻沒打算讓她推開,不想維持這樣的動作,林雪只好著急地回應著「學長!」
聲音雖小,但不只南宮寺聽見了,連好奇「小學妹」的張霄霄也聽見了,南宮寺一鬆手,林雪轉頭便看見張霄霄曖昧不明地笑容「原來呀——」
——早知道就不要答應跟余欣交換了!
林雪感覺欲哭無淚,在張霄霄的刻意安排下,她被迫坐在那群業務之中、南宮寺左手邊的位子。
幸好幾個男同事開始喧囂,吆喝著互相催酒,沒一會兒功夫,南宮寺已經被圍起來不斷敬酒了。雖說她不是沒有被人催酒,但南宮寺總笑笑地幫她擋下,也就在不言而喻的情況下讓大家都知道她就是南宮寺的小學妹了。
原本只是小組給新負責人的歡迎會,最後卻成了大家想探聽南宮寺八卦的敬酒大會,而歡樂的時光也過得很快,在和樂的氣氛下,大家各自結伴回家,而林雪則是被迫送醉得有些站不穩南宮寺回家。
林雪自然是還記得學長家怎麼走的——畢竟意外地離公司很近——她扶著南宮寺,緩慢地憑著記憶找著印象中的高級大樓,卻在快到南宮家的時候,聽見他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問「不跑了?」
跑?她沒有跑!明明是學長知道自己一定會失戀後就自顧自地出國!還誰也沒說,連她都沒說……她還以為她已經是學長很重要很重要的小學妹了。
「我才想問學長!」想到著,林雪紅了眼眶,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所以學長後來到底有沒有跟學姊告白!」
聽見林雪哪壺不提哪壺開的回應,南宮寺笑出聲,混雜著酒意和惆悵地說「妳覺得我能說嗎?」
……你才不會說呢!對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姊姊告白什麼的。
林雪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南宮寺知道她知道答案,才又繼續說「是老頭子自己決定畢業當天就要我出國的」
她知道喔!因為學姊有說,還安慰她說學長不是故意不講也不是討厭她才不跟她講。
「何況跟妳說的話,又會哭得像兔子」南宮寺啞啞地笑著,掏出磁卡開門後,便對林雪說「喝杯茶嗎?」
她想搖頭拒絕,畢竟明天還要上班,但南宮寺並沒有鬆開她腰間上的手「那認帳的事情呢?」
不是她不想承認她酒醉時說的話,可她還看不懂南宮寺的想法。
「不是說了?可以讓妳當我身邊唯一的一個」他輕笑,不容拒絕地將拉了進門「在我這過夜吧?時間也晚了」
08
她看不懂學長。
雖然她喜歡學長,但這不是她不拒絕學長的原因。但她從以前就不知道怎麼拒絕學長了……
在南宮寺家的浴室裡沖澡著的林雪對於自己現在的情況很難說清楚。畢竟才不小心因為酒醉而睡了人家後落荒而逃,結果對方卻又一臉沒事的出現當一回空降主管,而她現在還被塞進了他家的浴室。
沖完澡後的林雪穿上南宮寺放在更衣間的衣服,意外地即使不穿褲子也不擔心曝光的衣服長度,而南宮寺也沒給她褲子,只好就只穿著他的上衣便走出浴室。
現在的南宮嘉和學生時代的有些不同,不再是獨棟的豪宅,而是單獨一層樓的豪宅,規劃也很簡單的一廳一浴一廚兩房的模樣,她沒有走向她曾經過夜一次的主臥房,而是當著南宮寺的面走向另一間關上的房間,然而門卻是鎖著的。
——不是吧!難道要睡客廳?!
林雪內心的小劇場開始和理智拔河,究竟是搭車回家比較實際還是乾脆爬上學長的床比較實際。
然而南宮寺卻走到她背後,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撐著牆笑著「我沒有打算讓妳睡書房喔!」才說完,他低頭吻了她的後頸,惹得她不禁呻吟出聲,而他帶著未退的酒意將她轉過身面對他後深吻。
「那我要睡哪」她趁著喘息的空隙發出了令南宮寺忍俊不已的疑問,他抵著她得額際,黑眸望著她的同時,手也撫摸到她的大腿根部「除了我懷裡以外,有其他打算嗎?」
她真的覺得學長在國外的這幾年學壞了!
雖然沒有阻止學長的愛撫,她也有錯……但學長的手不時逗弄她的陰蒂和陰戶弄得她有些腿軟。
「學長……過分……」她雙手攀著南宮寺的肩膀,倚著摟著她的手,勉強維持站立的姿勢,然而她還是忍不住控訴這個看不出是欺負她還是鬧她的人「……你喜歡的……又不是我」
她一直都這麼相信的,相信學長喜歡的是像學姊那樣成熟穩重的人,而她也很努力模仿學姊的模樣卻顯得有些東施效顰。
可她的控訴卻引來南宮寺愉悅的笑聲,他稍微抱起她並讓她雙腿環繞到他腰上夾緊,緩緩走向臥房的床上。
「不喜歡妳又怎麼會計畫把妳拐來呢?」何況他從沒說過他不喜歡這個小學妹,以前的他只是覺得小學妹會以他的暗戀作為把柄威脅到他的和平日常,但現在他覺得笨拙撒嬌的林雪放在身邊逗著疼著並沒什麼不好。
「不喜歡妳就不會每次都幫妳了……」他將她放到床上,一手搓揉她的乳房、另一手探索著她的花徑,搭配著她沒能忍住的呻吟,他在他耳邊細語「就是喜歡妳了才想每一次都把妳放在身邊看顧著」
他承認他每一次學生會活動時都會把她放在他的小組,也承認他會想到老頭子指定的專案小組也是因為她在。
他默默將手指增加為三根,清楚感受到林雪的收縮和溫暖,他吻著她的肩頸和鎖骨、吸吮她的乳尖,「不喜歡妳就不會這麼想欺負妳了」
「吶,」他啞啞笑著,微微脫下睡褲,露出已經蠢蠢欲動的陽根「妳呢?還喜歡我嗎?」
即使知道答案,他還是免不了惡趣味地想逗弄她,他將龜頭抵著陰脣,卻沒有急著放入,俯視有些難耐的人兒笑著。
被下身的燥熱弄得難耐又得不到滿足的林雪睜開泛淚的雙眼,咬著下唇、盯著那張對她來說不管何時都很好看的笑臉「……過分」
她伸手握住他的陰莖,挺高自己的腰讓龜頭微微入侵小陰脣「人家……喜歡……學長……所以唔——」
知道她想做什麼的南宮寺扶著她的腰,挺腰便讓自己完全沒入她身體,他俯身親吻她「所以想要學長怎麼辦?」
南宮寺並沒有想要林雪接下來的答案,而是逐漸加快擺腰的速度,抽插著林雪的小穴,肉體撞擊的聲音搭配上嬌喘呻吟成了夜晚限定的樂曲。
直到林雪舒服地筋攣,他才沒忍住全射進她裡面。
看著昏昏欲睡的人兒,南宮寺打算到浴室放水幫她清洗,卻在要退出來時被林雪用雙腳夾緊腰部「……學長……不要走」
聞言,他啞然失笑看著懷裡這個已經快睡著卻還是害怕他離開的小學妹,只好無奈地拉上被子、將她抱進懷裡一同入睡。
09
隔天早上沒個意外,林雪差點睡過頭。然而當她睡醒時,已經不見南宮寺的身影了,拖著幾近散架的身體,她走進浴室,洗手台上卻已經放著一副新的牙刷、漱口杯,一旁置衣架也放著一套衣服,而上頭留著一張字跡好看的留言「准妳今天請假」
她不禁笑出聲,想到以前在學校時的運動會,她也曾忙到幾乎散架、累癱在學生會辦公室,而南宮寺卻沒說什麼,給睡著的她蓋上涼被後,只用一瓶保久乳壓著紙條寫著「准妳今天不參加」的字條。
那天她,她雖然翹掉了班級大對抗的運動比賽,但在學生會的辦公室卻沒漏看學長跑大隊接力的身影。
不同於文化委員的韓天天只需要忙文化祭跟文化社團的校外比賽,被拉進風紀委員的林雪即使到了運動祭也一樣忙碌,甚至為了搶場地練習的社團紛爭更加勞累。
整個風紀委員是以副會長南宮寺為首,除了早上的服儀檢查外,便是午休和下課後的巡視。想當然耳,私立貴族高中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太嚴重的打架事件,但互相比對彼此的家世之類的欺凌事件多少還是會有些,為了協調才需要風紀委員四處巡視。
而林雪則是負責待在學生會聽取所有學生對於風紀的各種意見,或者是各種抱怨。
運動會前夕,一些學生會趁著下課後借場地練習,而操場跟球場的大禮堂更是滿滿為了求得好成績而努力的學生們。
她的工作也因此多了四處協調場地、巡視學校關門後還有沒有人沒走兩項,而南宮寺和其他人雖然也會幫忙,但他們也有參加競賽的打算,對於運動神經不好的林雪來說,在這時候支持他們最好的方式大概就是盡可能地替他們把巡視的工作承擔下來。
而這天,剛好是運動會前一天。學校安排了架設舞台跟帳篷的廠商,林雪在巡視完場地後便到了舞台架設的地方協助,雖然只是幫忙扶著梯子或是拿帆布,但她也想好好幫忙……
「唷!」一旁的工人大叔將水瓶拋向一旁稍作休息的林雪,「小妹妹妳明天沒有要比賽呀?」
「嗯?沒有喔!」喝了口水,林雪坐在銅管上,看著被架起等著測試點燈的舞台「我是工作人員,所以不用忙比賽!」
「這樣啊?」工人大叔笑了笑「還想說其他人都那麼努力練習,就妳一個待在這幫忙」
工人大叔的發言引起其他工人的笑聲「說不定人家是怕拖累同學才沒有參加比賽呢」
雖然是事實,但被人這麼說還是有點不滿地鼓起腮幫子,林雪才想反駁什麼卻被人從後頭用了一根棒棒糖戳了臉頰「大叔們就別欺負我們同學了」南宮寺笑著放下一綑帆布「林小雪可是在我們忙比賽的時候重要的醫療小組呢!」他拍了拍林雪的頭,自滿地對著工人們說。
對於應該在練習短跑的南宮寺突然出現,林雪有些驚訝,但南宮寺卻塞了串鑰匙給林雪「待會去跟禮堂練習的人說晚點要開始整備場地,讓他們先準備回家」林雪點頭,跟工人們道別後便提著水瓶和鑰匙前往禮堂。
——什麼林小雪!又給我起綽號!
她笑著邊哼歌邊走往禮堂,沿路和幾個準備離開的同學道別,也順勢巡視是否還有未離開也不是留下來練習的同學。
結果那天她在禮堂幫到很晚,等到她回到學生會辦公室寫風紀日誌的時候,已經累得在不知不覺中睡著,睡沉到連南宮寺走進來都沒發現就這樣過了一夜……
等她醒來時,是被外頭的歡呼聲和加油聲給叫醒的,天也早亮得差不多,而她則是躺在一旁會客用的沙發上,整個辦公室空無一人,除了一旁的桌子上用保久乳壓著的字條提醒她有人來過。
10
結果她還是沒有請假。
林雪仍在打卡時間前出現在辦公室,打開電腦準備確認待處理文件,而一旁的余欣卻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吶,聽說妳跟業務部新來的南宮組長在交往啊?」最近和業務部小陳開始走近的余欣似乎對關於業務部的八卦特別上心,然而林雪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吃早餐的南宮璿一眼後便生冷地回應「只是高中學長而已」
她和學長並沒有交往,雖然學長說了很多令人誤會的話,但她們並沒有交往。
見林雪沒打算細談,余欣也自討沒趣地回到自己的位子,而一旁看在眼裡的巫雅卻遞來OK繃,指了她的後頸小聲地說「吻痕」
意識到巫雅的意思,林雪迅速地接下OK繃並拿鏡子比對後貼到後頸,不一會兒時間便從電腦上看見來自巫雅的私訊「昨晚的歡迎會,如何?」
巫雅不是喜歡八卦的人,甚至在幾次余欣和黃琪談論男友跟戀愛話題的時候都不太回應,但林雪偶然發現她跟某次聯誼的男人有持續約會。
「挺順利的」她笑笑地回應,拿起一邊的馬克杯喝了口拿鐵咖啡,卻在巫雅的一句「被吃掉了?」的訊息下差點噴得滿螢幕的咖啡。
隨後便是「第二次被不想遇見的人吃掉了?」的關心疑問給雙重打擊。
如果不是知道巫雅無心,不然她真想直接把人拉近茶水間好好聊聊。
「妳明知道啊!」林雪無奈地回應,隨後又試圖反擊「妳呢?工程師先生這禮拜也會來找妳吃飯?」
巫雅愣了愣,過了好久都沒回訊息,直到林雪轉頭才發現她正笑著等林雪回頭,並小聲地說「唐湘說附近有個不錯的蛋糕店,我去吃過了還不錯,妳要一起嗎?」
一起?誰要去當電燈泡啊!林雪搖頭,說了「不了,妳之後再發地址給我就好」
「這樣啊?」巫雅笑得很甜,又補了一句「早上聽業務部的女孩子說南宮組長喜歡吃甜食呢」
「嗯哼」學長喜歡甜食的事情,林雪可是打從高中就知道了,感覺優越地傳了句訊息:「說不定學長早就去過了,還可以推薦什麼蛋糕好吃」
「那妳幫我問?」巫雅回了訊息後就開始準備前一天沒做完的文件,故意不告訴林雪有個人已經走到她身後,下一秒——「啪!」
一聲不大的文件敲擊頭部的聲音,讓財務部的其他人都注意過來,卻在發現發出聲音的是南宮寺之後又回去繼續忙碌。
「吶,小雪很閒的話就幫我把這份預算表做好,中午前給我」南宮寺俯視有些不滿而鼓起腮幫子宛如松鼠的林雪,隨後揚起手機「還有,交換一下LINE吧?之後工作傳訊息方便」
雖然有些不滿被偷襲,但林雪還是認命地拿出手機加好友,然而卻在加完好友後收到第一則訊息是——「準妳請假怎麼還來?」
林雪漲紅了臉,迅速低頭敲打手機回應「不想翹班!」隨後聽見啞啞的笑聲和南宮寺留下一句「中午前做好給我」後便離開的腳步聲。
唉……她真的不懂學長啊!放下南宮寺用來打她的凶器,林雪開始後悔今天沒有乾脆請假逃避的選擇。
11
含著南宮寺夾在資料夾裡的糖果,林雪其實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給南宮寺一種「喜歡草莓口味」的印象。
雖然也是不討厭草莓口味的糖果,就跟她以為會很困難的文件,但南宮寺還是把需要改正的地方貼滿了便條紙提醒她,讓她一目了然該怎麼修正——關於南宮寺給予的一切,她都不怎麼討厭。
財報的修正沒有想像中的花時間,林雪早早做好更正版的財報,抱著文件夾走去業務部找南宮寺。
而南宮寺也不難找,原本一直空下來的單人辦公室現在有了新主人,在沒有人阻攔下,林雪很輕鬆地找到戴著黑框眼鏡盯著資料研究的他。
「把門關上吧」連抬頭看也沒有,南宮寺便直接吩咐。而聽見他的命令,林雪只是轉身關上門,才走到他桌前。
堆高的文件和電腦螢幕上展示著她也有印象的簡報,大概是剛接手這次專案,所以正在了解目前的情況吧?林雪將文件夾遞向南宮寺,而他也接下並開始讀了起來。
也不是沒有被當面確認財報過,但面對第一次相處的「主管」,林雪有點不確定是否和以前一樣。
「這邊要改」南宮寺對她招手,要林雪走到他旁邊,用標籤紙貼了幾個地方,依序用鉛筆寫了他的問題。
然而幾個簡單的指示結束後,南宮寺卻將她拉到腿上,林雪想掙脫卻被緊緊抱著,而南宮寺將頭埋進她的後頸,聞著髮香而沒有多說些什麼。
「學長?」林雪有些不確定地出聲,卻只聽見南宮寺悶聲回應。
她放軟身體,讓自己感覺不再僵硬,軟聲哼著有點久沒唱的歌。以前的她,愛得高調也不懂羞恥,追著南宮寺的尾巴到處跑,對他唱的情歌也沒少過,但都被他笑說不適合、音沒準而閃過。
那時的她,自信滿滿的,認為只要多一點努力就能被看見,只要多一點努力就能被肯定和喜愛,仗著學長對她的些許放縱就錯當成寵溺而肆無忌憚地求愛,直到那天她意外得知只有她不知道學長要出國的事情時,她才認清自己並沒有那麼重要。
——寵溺本身就代表一種喜歡,只是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多。
她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外聽著辦公室內的送別氣氛,一個人哭著跑到天台,直接看到學生會成員走出校門時才假裝自己巡邏完剛回去。那時的學長只是對她說聲辛苦了,笑著將手上的棒棒糖遞給她。
學長對她的喜歡或許只是能接受「她待在身邊」,卻不能代表更多的任性和嬌蠻,這麼認為的她將自己放任,不論這段床伴關係能維持多久,只想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依然被學長喜愛著。
哼了些許時間,連午休都快結束了,南宮寺的手才緩緩鬆開落下,林雪順勢站了起身,扶住有些睡著的南宮寺、讓他能趴在桌上熟睡的姿勢後,便拿著文件夾悄悄離開。
學長的一切,她不能說全盤了解,她注視著學長卻沒能看清楚他的一切。她知道她的喜歡不過如此,卻還是喜歡膩著有些無奈卻依舊寵溺的他身邊。
至於學長能看見她多少,她也不是特別在乎,畢竟——能被看見,就是一種進步。
12
「我喜歡你」走在昏暗的街道上路燈一閃一閃的,不同於南宮寺的一身便服,林雪穿著冬裝校服走在前頭。
因為南宮璿的邀請,林雪第一次到南宮家,見到了那個連校慶也不太會出現的校董事,然而一些微妙的因素,南宮寺打著送學妹到車站的名義拉著林雪跑出來。
對於這個總是嘻皮笑臉的學妹,他看不出來這次的告白是真心還是隨口說說的,於是便不打算多做回應。
而林雪像是看出南宮寺不打算回應的想法,便又笑了幾聲後再說了一次「我是真的喜歡你,學長」
她沒有轉身,甚至沒有打算走到他面前,而是停下腳步,仰望頭頂上陰缺的弦月,「小璿學姊說不定還在哭,學長就當我已經到車站了,趕快回去吧」
那時,她轉身,他看著那張不同以外嘻皮笑臉的笑顏,看著她一個箭步、搶下他嘴裡的棒棒糖並塞進自己嘴巴,含糊的口吻說著「明天見」便跑掉,留南宮寺呆愣在原地。
隔天,南宮寺以為林雪會說些什麼,但她只是不發一語地做著自己的事情,不提那段告白,也不提她泛紅的雙眼。
他和南宮璿是沒有血緣的姊弟,而他喜歡南宮璿,但這份喜歡卻是小心翼翼地收藏著,直到那個沒長眼的學妹給戳破。然而林雪從不明說,只是笑著,用一副他看了就些許厭煩的笑容巴結著他。
他以為他會就這麼繼續討厭林雪,卻撞見林雪為了南宮璿頂撞他們的爺爺,被罵哭的南宮璿看見他的出現後失態的跑回房間,而且也覺得氣氛沉悶地想逃走便拉了暴風圈內的林雪離開。
但那一句「學姊說不定還在哭」,如果別用一副快哭卻佯裝嬉皮的表情,他或許真的該直接丟下林雪折返回家。
他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而林雪的告白也只是隨口說說,卻在之後撞見了林雪和南宮璿的對話。
「學姊對南宮學長是很重要的喔!」帶著玩世不恭的語氣,林雪笑說著「而且學長不會看見其他人,會一直看著學姊」
面對林雪的發言,面色為難的南宮璿卻回應了「但我們只是姊弟」
「知道喔,」林雪退後一步,宛如看穿一切的模樣說著「如果不是學姊對學長存在的喜歡不能稱之為愛情,那就請學姊好好拒絕學長」
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見林雪側臉上不明顯的淚珠滑落,「不要利用學長的喜歡綁架學長的目光」幾乎啜泣的哭聲控訴著南宮璿,「請好好回應學長」林雪深深地向南宮璿鞠躬,好似什麼重大地請託,而南宮璿則是一臉為難卻沒再說些什麼。
那天晚上,南宮璿找他促膝長談,好好講開了,也說明兩人無可能了,卻沒提到林雪一句。
那天他才認清,他們只是姊弟,而林雪?那個他看不清的學妹卻有意無意地對他保持一段距離,從旁人看來不明顯的改變,卻讓他發現他抓不住林雪的手。
看著開始有段距離的林雪,他有些許窒息,卻不明所以。但他無法回應林雪的告白,也不懂該怎麼回應,所以他選在林雪不在的時候,和學生會的大家宣布要出國的事情。
他沒有明說,卻被陳靜詩和南宮璿給看出來——他不想讓林雪知道。
南宮寺也知道有幾個跟林雪要好的學弟妹會偷偷去告訴林雪,但林雪沒來問過任何一句,直到他畢業也從沒問過。
若不是大學的某一天,南宮璿告訴他「林雪被告白了,也答應對方了」他不會知道自己像是被挖空一般難受。
一個他認為不管怎麼樣都不會離他太遠的學妹,如今卻走到別人身邊。而當林雪跟人分手的消息傳到耳邊時,南宮璿說他「沒有同情心地笑得很開心」
他始終沒有很明白自己將林雪擺在什麼位置,卻選擇再次遇見她時想順應她的願望——看著她。
13
當南宮寺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的事情。
而他的桌面被人整理過,桌邊還放著他早上交給林雪的資料夾,用一個附近的蛋糕店紙袋壓著,他將紙袋和文件夾拿到自己面前,手機訊息的提醒聲也響起。
「同事說好像評價不錯的蛋糕店的巧克力蛋糕和熱巧克力牛奶,不過學長看到的時候可能已經冷掉了吧?」
摸著紙袋的溫度,還有些許餘溫,而蛋糕也不算裝飾華麗的那種,他打開文件夾看著他記錄過的部分都被修正好,一邊品嘗著蛋糕、一邊拿著手機思考該怎麼回應。
「如果很累的話,早點休息?」又一聲提醒,他什麼訊息都還沒回就看到第二條回應。
說老實話,南宮寺也不算真的累,畢竟前一晚也算睡得穩。
只是一大早就被老頭子的秘書打電話通知了幾件事情,接連接手了幾個比較麻煩的案子收尾和原本就已經說好的新案,於是他還沒到上班時間便已經到辦公室報到,而報表跟報告書看下來也不是多大的問題,但就是細瑣。
他需要幫手,一個他可以信任也細心的幫手,所以他在經過南宮璿的同意後,將部分的文件交給林雪處理,而林雪也沒辜負他的期待,在中午前完成他希望的大部分,在他的指示後也順利將他期望的文件做好。
南宮寺將最後一口蛋糕吞下,按下某個人的分機:「喂?是我」
「老頭子很擔心的那個案子,說不定能順利達成」他啞啞笑著,無視電話那一頭的驚呼聲,要了財務部的部分人員的資料,隨後又說「能幫我調個人嗎?」
另一方面,下班前接到從董事特助直接打來的電話說要調人的南宮璿很為難。
希望能短時間讓林雪去擔任南宮寺的助理這個要求,參了多少私心她也不是看不出來,但隨便就調走一個人手對她們來說可是損失重大!
看著準備結伴離開的林雪跟巫雅,南宮璿朝兩人招手,看著兩人一臉疑問地走來,她有些無奈。
「小雅最近還可以嗎?」不同於林雪偶爾會支援企劃的預算核算,才進來公司一年多的巫雅還只是協助其他人作業而已。南宮璿看著巫雅默默點頭,她滿意地笑了下:「那明天開始,讓小雪教妳怎麼做企劃預算核算?專案那邊希望小雪能專注協助『南宮組長』的關係,可能會忙不過來」
林雪和巫雅也不是聾子,清楚聽到南宮璿在提到「南宮組長」的咬牙切齒,才又聽到南宮璿說「那個渾蛋說想要整理過去虧損的案件,所以需要小雪專心協助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南宮璿難以壓抑自己想找弟弟好好理論的心情。
簡單交代完後,南宮璿揮手讓兩人先下班,而自己則是掏出手機思考該先找人抱怨還是先找禍源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