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和@uid_9183

[IDOLiSH7│ナギみつ] ナギみつ短篇合集(12/21更)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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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iSH7│ナギみつ] ナギみつ短篇合集 [G](12/21更)

1F

妖

§妖怪paro

村莊裡頻繁的雞隻遭竊事件升級了。

有人家的孩子失蹤了,第一個是女孩兒,村人以為女孩兒和旅人一起私奔……大家最多講幾句評論女孩貞操等毫無助益的閒話,她的不知去向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第二位是男孩,才有人察覺不對勁,男孩可沒那麼容易被拐走。

出現第三、第四個孩子失蹤,孩子失蹤的時間點並沒有陌生人進入村莊,孩子們甚至是在村裡失蹤的。

那只能是妖怪在作祟。

有人提議向刀眾求助,村人們原先不想讓外人解決事情,可是為了自家孩子,他們妥協了。

六弥ナギ被派遣來此解決這件事。

他拉起圍巾,原本想遮著半邊臉,想了想還是解開來,過於出眾的外表常常讓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煩,雖然他絲毫不在乎甚至覺得有趣。

那是一個近百人的村落,人們彼此熟識,相互扶持在這片土地生活下去,是他曾經嚮往的生活。

村長向他告知了整件事,他向村長確認是妖怪,因為在踏入村莊的那刻,他感覺到有東西因他的到來迅速從村莊離開,那種速度只能是妖。

六弥ナギ說他不需要幫手,普通人無法感應妖怪的存在,他們友善想幫忙通常只是添亂。

雞隻在孩子開始失蹤後就不再遭竊,可能妖轉移目標,從雞隻變成人類小孩……?

幾日後有妖來到村莊,六弥ナギ提著刀埋伏在一旁等著。

一陣風颳來,妖的目標是雞舍,風吹開雞籠門,拖出一隻長長的獸影,可能是來偷吃雞的小獸,它帶著那獸向空中飛去。

會使風的是鐮鼬,可是鐮鼬對人類小孩沒興趣的,它們最多會把人類殺死,並不會誘拐或是抓來食用。

但它不應該出現在村莊裡。

「如果你聽得懂,請離開村莊。」他說。

妖嚇了一跳,顯然沒察覺有人躲在一旁,它對他展開攻擊,三道準確且致命的風朝他襲來。

它果然是會傷人的。

他沒有一點遲疑,閃避後直接往目標物拋出手中的武器。

短暫的交手,六弥ナギ確定他出的刀有命中目標,對方終止了攻擊,在一陣風颳過後消失。

六弥ナギ看著一旁樹叢沾上鮮血,翠綠的葉片上的血液,承受不了它的重量緩緩滴下落入土中,他的刀掉在一旁,顯然妖從體內拔出扔在一旁。

眀智之舉,他的刀在妖體內能持續對妖造成致命傷害,這種傷勢是跑不了多遠的。

他信步追尋著血色,往山裡走去。

妖怪有一種是由動物變成的,他追的獵物正是這種。周圍的地面和植物沾有血液,在某些地方有大片的血液灑落,還有掙扎起身的痕跡,顯然妖漸漸體力不支,很可能飛到一半從天空掉下來。

到後來妖只能用走的,地上點點滴滴的紅色連成一條血線,終點就是……

是鼬的巢穴。

洞口前躺著一個小小的人影,看起來是小孩,六弥ナギ心一驚,連忙衝上前去查看,卻發現對方比小孩多了一對獸耳和一根尾巴。

妖是美麗的,而且魅惑人心,他的前輩曾經告誡他,千萬不可以落入它們的陷阱。

眼前的妖說是美麗,不如說長得惹人憐愛,可能因為背部猙獰的傷口疼痛,而緊皺眉頭閉眼昏迷著,那可憐兮兮的表情激起人類對其的保護慾。

六弥ナギ捏起妖的小臉,是他喜好的長相,但這不妨礙他往妖怪的脖子上套上伏妖的道具。

作為巢的穴口傳來野獸的哀鳴,顯然是妖的同伴,也許是剛才打算偷雞的那隻,可能是同伴的叫喚讓妖醒了,妖猛然甩出鐮刀想攻擊六弥ナギ,可是它失血過多,出手軟弱無力,他一拍就把妖手中的鐮刀巴去旁邊的草叢,另一手掐住它的脖子。

想保護同伴嗎。

巢裡的那是普通的鼬,他絲毫不感興趣。

妖在他的手裡還瞪著他,這隻妖的眼睛是漂亮的橘色,和它的髮色相同。

六弥ナギ猜它應該能道人言,能偽裝成人類混在人群裡,甚至可能施展媚術誘惑人類達到它們的目的。

當他把妖的雙臂及雙腿以伏妖繩綁緊,妖的外型因繩索效果,耳朵和尾巴消失了,它現在看起來像個人類少年,妖背上的傷口因拉扯再度滲血,它痛暈過去了。

因先前的打鬥及逃跑,這隻妖身上的衣物已經破損,露出胸膛和大腿,他可以窺見妖有著粉橘色的乳頭和纖細的身軀,那雙腿筆直嫩滑,肌膚有珍珠般的光澤,如果它剛才施展媚術,六弥ナギ肯定會中招。

他想了想,撿了妖的鐮刀,脫下圍巾把妖的身體包起來帶回村莊。

意外的是村人認識這隻妖,他們說那是先前住在村子邊緣山坡上的人家,和泉家的長子三月,他還有個兄弟是一織。

六弥ナギ有點震驚,他沒顯露在臉上,也沒對村人說他們口中的三月其實是妖怪。

一織是他隊上的刀眾成員之一,這隻妖怎麼可能是他哥哥?村人們繼續說,那一家人在某天暴雨後被土石掩蓋,唯一逃過的是當初在村裡讀書,因下雨來不及返家的一織。

這妖果然還是對人類施展了媚術,混入普通人家庭裡生活,但目的為何?該不會是……

六弥ナギ住進村人提他準備的房間,他把包著妖圍巾解開,替妖鬆綁,妖已經醒來了,睜開眼睛看著他的動作,仍然不願意開口說話。

「我認識一織。」他開門見山地說。

這句話有了立即的效果,妖無視身上的傷口,跳了起來,尾巴因為激動整個炸開來:「他在哪?」

「他是我們的一員。」他扔了一織替刀眾們抄寫的筆記給妖,妖衝上去翻閱,嗅了嗅,確認筆記是一織的之後便往自己腹部下藏,還用尾巴擋在身前,一副不讓別人靠近的模樣。

他知道一織是孤兒,也知道一織曾經有個很棒的兄長,跟著父母一起埋在無情的土石流裡了,如果他的兄長是眼前這位,恐怕妖是追著所謂的輪迴,前世的一織可能曾經真的是它的弟弟。

「他是人類,你是妖怪。」六弥ナギ忍不住提醒它。

「一織就是一織。」妖頑固地說。

妖一旦用情,就深陷下去。

「你……」

「我不會再找他了。」妖說,珍惜地摸著一織的筆記本:「他應該要有自己的生活,知道他過得好,那就行了。」

六弥ナギ看著妖低頭擦去眼淚,思考妖到底有沒有對他施展媚術,否則他怎麼會想要抱著妖安慰它。

清晨,六弥ナギ一睜開眼,就看見妖盤腿坐在他床側讀著一織的筆記,六弥ナギ驚訝它居然能閱讀,後來才發現它只是沿著一織的筆跡摸,並沒有在意內容。

「一織長大了,以前他的字歪歪扭扭……」妖懷念地說,觸碰著一織端正的字體。

他沒搭理妖,轉而翻找著行李中的藥品,要妖把衣服除去,他要替它上藥,妖乖乖的照辦,他在抹藥的時候忍不住咽了口水。

妖很嬌小,他在妖背上造成的傷口深可見骨,還有部分微微滲血,這種傷勢假如在人類身上已是致命的,但眼前的是妖,有一瞬間他後悔了當時的反擊,否則他現在可以欣賞妖美麗的背肌。

如果雙手握著它腰,將自己的一部分納入它身體……他趕緊取過綁帶,替妖纏上。

妖穿上衣服,他的衣服在套在妖身上顯得過大,妖把袖子捲了好幾捲才能露出手。

「謝謝你,ナギ。」妖說。

所以它還是能讀的,一織在扉頁寫了他的名。

「我叫三月。」妖再度說,伸出手。

名叫三月的鐮鼬,把自己的名字與他的交換,六弥ナギ一直到中午用餐時才驚覺他們已經完成暫時的契約。

與式神的契約不同,這類型的契約是雙向的,可以使用一些對方的能力,如果想的話,甚至能窺視對方的想法,契約包括不能傷害彼此,這大概是三月的自保手段。

他不反對,三月昨晚原本可以在他熟睡時殺掉他的,卻沒有下手。

三月熟稔地用著筷子,它......他已經吃掉第三碗飯了,正伸手討第四碗,鐮鼬是這麼會吃的妖怪嗎?他有點困惑。

他腦內出現一堆關於雞肉的料理,由於本身對食物沒有特別執著,常是有什麼就吃什麼,對突然的食慾……

原來那些是三月的想法。

「噢。」三月對上他的眼睛,臉紅了:「我得養傷。」

擾人的食慾讓他只好掏出荷包,請村人賣一隻雞給他,三月接手後,無視雞隻的掙扎興致勃勃地直接扭斷雞的脖子,雞抽蓄幾下,不動了,留下滿地雞毛。

可愛的外表和乾淨俐落的手段間反差讓他嚇一跳,該不會……

「我不會生吃的啦!」三月氣惱地說,喚來一陣風把雞毛都颳走了,他內心的想法也被三月看見了。

三月借了廚房處理雞,意外的很會做飯,比他吃過任何一間飯館合他的胃口。

「你也挺能吃的嘛。」三月很高興,他覺得三月實在過於像人類了,那是廚師們見到懂得欣賞他手藝的饕客時會有的表情。

「該上工了。」他最後說,把三月的鐮刀還給主人。

三月點頭回應,變成了一隻鼬,鑽進他的衣服裡。

妖,誘拐小孩的那只,於今日再度造訪。

它已經瘋了,原來靠水與光生存的妖怪,不知為何開始以人類的孩子為食,它吃完一個村莊後,才來到這一個,三月說,每次趕走它,它都會趁著他不在村莊時溜回來。

三月收起尾巴和耳朵偽裝成小孩,在三月作為誘餌時,六弥ナギ藏起氣息躲在一旁。

它來了,悄悄接近,它上當了想要吃掉三月,三月拉起一道風簾,把妖困住。

它十分美麗,致命地吸引人,如果他沒有與三月的契約,恐怕會不自覺地走向它。

這也能明白為何如此喜愛人類的三月,在見到他時的第一反應會選擇攻擊他了。

恐怕是因他過於出眾的外表而把他當妖怪了。

在有三月的力量配合下,風與刀交織成的攻擊,讓它處於下風,它衝破風簾,硬是帶著一身傷逃走了。

它逃跑的方向與上次三月逃跑的路徑相同,這讓三月緊張起來。

那些鼬。

妖大約是知曉了這次攻擊有鐮鼬在插手,於是它打算攻擊三月的同伴以減少敵人,它已經瘋到連普通野獸和妖怪的差異都分不清楚了。

三月說了句抱歉就化為一陣風追上去了。

他被單獨拋下,也許他能使用三月的力量,召喚風,力量在他身體流動,匯集到四肢,然後……

妖被他的攻擊停滯了前進。

三月驚奇地看了他一眼,飛到另一側,把他也帶上空中,他們包圍妖,這妖已經發狂了,只能了結它性命。

它把攻擊的目標轉向他,妖的美麗已變形為恐怖,尖銳的爪子朝他的心臟襲來,在空中他沒有可以施力的地面,他的刀……

三月飛過來搶走他的刀,手腕一翻,刀直直插進妖的胸膛,它原先是一只花妖……死亡時恢復原本的姿態,妖碎成花瓣,隨著三月的風在四周飛舞著。

他扯過三月的手,幸好刀並沒有灼傷三月,他的刀接納了三月,讓三月也能使用弒妖的能力。

這相似的景象讓他憶起曾經,他名為櫻的友人也是化為片片花瓣,落入土中為春泥,彷彿未曾存在過。

三月察覺他的思緒,跳過來抱著他的脖子,用尾巴纏住他,把他的頭拉到自己懷裡,小小的胸膛給他溫暖和安心。

方才的戰意讓他仍處於些許的衝動裡,他覺得應該有所表示,他要求三月把暫時的契約無限期延長下去,三月困惑地望著他。

於是他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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ナギ的生日蛋糕

三月給ナギ烤了一個大蛋糕,這個蛋糕現身與於ナギ與三月同住的公寓餐桌上,它比結婚蛋糕還大,用奶油和拉糖做成了可可娜的造型,三月恐怕是為了這個蛋糕使出畢生絕活。

他們倆其實誰也吃不下這個蛋糕,方才的慶生會上三月烤了另外一個蛋糕,大夥兒把那個蛋糕吃光了,現在這個可可娜蛋糕只能變成攝影主角。

ナギ對著它蛋糕狂拍,它與它合影的三月是一幅可愛又溫馨的畫面,滿滿的粉色系少女感,這可不能說出口否則會被三月踢屁股。

「它好像太大了……」三月尷尬地說,這蛋糕根本放不進冰箱內保存。

「ミツキ特別做給我的,我會吃光它的。」ナギ下定決心要挑戰自我:「展現我對ミツキ的愛。」

「這真是激情的示愛啊……」三月吐槽ナギ,他邊說邊窩上ナギ的大腿。

「那當然,我對ミツキ的愛可是不可估量的。」ナギ伸手環抱住三月,把臉頰貼在三月的腦袋上,橘色的髮絲散發ナギ喜歡的味道,他嗅著感到安心:「我們把它分給事務所的大家吃吧,讓他們也嚐嚐ミツキ的手藝。」

ナギ把鼻子移到三月的頸部,可能他的呼吸讓三月有點癢,三月縮了一下。

「這主意不錯!」比起將蛋蛋糕做為展示用,或變成能相片的主角,放在室溫下變質,前蛋糕師果然還是喜歡大家品嚐他的蛋糕,將它們放進肚子裡。

ナギ把蛋糕刀遞給三月,三月帶著疑惑接過。

「你不切嗎?」

「ミツキ來吧。」ナギ喜歡看三月替眾人分食物,彷彿他的三月正在把幸福能量分享給每一個人。

「嗯?」三月顯然不解:「好吧。」

於是三月拿起蛋糕刀。

俐落的。

一刀。

切下去。

從可可娜的脖子。

「Oh!Noooooooo!」ナギ忍不住慘叫了,這實在太血腥了。

蛋糕裡的夾層三月選擇用同樣是紅色的玫瑰花瓣熬成的醬,它們從三月落刀處流了出來,少女纖細的頸子在鋒利的金屬摧殘下像被風吹斷的花莖一樣折了,流出紅寶石般的鮮血。

和泉三月在餐桌上殺了魔法少女可可娜!

「怎麼了?!」三月顯然被ナギ的叫聲嚇到,他手一偏,可可娜的腦袋掉了下來,三月手快抓了個盤子接到了。

「ミツキ像法國大革命斷頭臺的劊子手!」ナギ心有餘悸:「冷血!無情!沒人性!」

「喂……」三月發出反對ナギ指控的抗議聲:「我想說把可可娜的頭留給你,你想的話還可以拍……噢。」

三月的手藝極好,可可娜在他的巧手下彷彿被賦予生命,卻也在他手中遭一刀斬首,腦袋又被三月隨意拋擲,她由糖製作的晶瑩粉紅眼瞳融化了,沿著臉頰流下,宛如以血淚泣訴著兇手的殘忍。

「ミツキ,殺害了無辜的少女!」這景象ナギ簡直無法直視:「應該將兇手繩之以法!」

可能ナギ實在太激動了,或是三月有點愧疚,他轉身扯過ナギ的領口直接用嘴唇堵住ナギ的嘴。

「好啦,對不起,是我的錯。」三月雙臂環上ナギ的頸子,他對ナギ來說相當嬌小的身體正好卡進ナギ的懷抱:「那我該怎麼賠償呢,沒有錢,可以用勞力嗎?夠不夠?」

「受到的損失太大,包含精神賠償,必須用ミツキ的餘生來償還。」

「真是嚴厲的判決,是無期徒刑啊。」三月輕輕咬著ナギ的鼻子:「我接受。」

ナギ一手按住三月的腰部,將他與自己的距離歸零,他們胸膛貼在一起,感受彼此呼吸時的律動。

「ミツキ,剛剛那是求婚喔。」ナギ在三月耳邊悄聲說道。

「嗯,我知道。」三月腦袋擱上ナギ的肩膀。

ナギ抱住三月,三月的體溫隔著衣物傳過來,這總是讓他有家的感覺,三月是ナギ的家人,是ナギ幸福的一部分。

從這刻起,名為三月的幸福將擴大比例至一半並持續延伸,直到填滿他的人生。

ナギ是溢滿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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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

三月頭很痛,但不想讓大家知道,也不願人擔心,於是他泡了熱茶後躲進房間,卻忘記有一個總是把他的房間當觀影院的人早就待在裡面了。

稍早前,六弥ナギ在晚餐時提起他想到三月房間看動畫,三月隨口答應了,轉眼便忘了。三月走進房間時,映入眼裡的是抱著他的寶貝抱枕坐在三月房間地板上的ナギ,他才想起來這事。

ナギ盯著螢幕螢幕看的藍色瞳孔轉向三月,它們原先映射的是可可娜的戰鬥身姿,三月出現後裝的便是三月了。

「晚上好,ミツキ。」ナギ按了暫停鍵。

「啊,ナギ你別在意我,繼續看吧,我躺一會兒。」三月坐上床,他啜一口茶緩緩疼痛後躲進被窩,沒去打擾ナギ看動畫的興致。

縮在被子裡的三月,心想比起躺著虛度時間,睡覺顯然是更實際的選擇,他的腦袋卻像是鑽子在漫無章法地亂戳,完全沒有能留住睡意。

突然的,三月的腦袋有一隻手在觸碰他。ナギ不知何時靠過來摸著三月的頭髮,手指溫柔的纏繞他的髮絲,順著後腦勺的弧度一直摸到頸部。

規律的觸碰和心跳聲重疊。

雖然頭疼痛未減,但能把身體放鬆了,三月把眼睛閉上,準備迎接睡意的到來。

「ミツキ。」睡意朦朧間,三月聽見ナギ悄聲喊了他的名字:「有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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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沒來得及阻止警衛開槍 (未完)

那小小的身影倒下的霎那,ナギ心臟差點因此停止。

他應該是把回憶當作寶物收藏起來,作為在一個人寂寞難耐時能夠慰藉的依靠,而不會是他的珍寶實體化,被他的下屬以致命的子彈擊中,無助地躺在雪地裡。

ナギ估算三月的愛計量錯誤,他的三月,那嬌小的身軀無視他自己受威脅的性命,喊著他的名字朝他狂奔而來,而ナギ下達的命令未來得及全面傳達,三月就衝進射擊範圍,三月是那麼愛他更勝於自己的性命。

或是那麼愛他,篤定他永遠不會傷害自己。

但三月錯了。

槍響,三月踉蹌,倒地。

一織聲嘶力竭喊著他哥哥,被大和攔住……ナギ聽得到,但他不想理會,他看見自己的腳向前,膝蓋跪下,手擅自去觸碰去確認,去抱起那小小的軀體,離開雪地時留下已經凝結的紅色血液,提醒著他,是他的選擇成為在大地留下不可抹滅的醜陋烙印。

離開日本,離開那個他幸福所在的地方,回到這個漂亮的牢籠,把與三月的相遇當作一場美夢……那個,是他的選擇。

手腕被輕微力道觸碰,是三月的手,ナギ回神望見三月正努力睜開眼睛看向他。

「終於、終於見到你了,ナギ……」三月想擠出笑容,他的身體任由ナギ擺佈,軟綿綿的彷彿生命力下一秒就要從ナギ的指縫溜走,卻還是努力說話:「我來帶你回家了……」

索巴爾特突然介入,他壓住三月位於腹側正在流血的傷口,那作勢搶奪三月的姿勢讓ナギ瞬間冷靜下來,ナギ反射性擋住索巴爾特的動作,他不想讓其他人碰三月。

他能救三月,沒有救護車比他的專車更暢行無阻,也沒有任何醫生的醫術比王宮裡的醫生更高明……

救治很順利,子彈沒有直接擊中三月,是碎片擦過導致的傷口,傷口很深出了很多血,幸好沒有傷到內臟和動脈,ナギ還能幸運的擁有三月。

三月的麻藥還沒退,他緊閉著眼睡在ナギ的大床上,對三月小小的身軀來說,過大的床鋪讓他看起來更加脆弱。

稍早前,ナギ想把三月交給醫生救治,三月卻相當不配合,他抓住ナギ的衣服不肯放手,實在過於虛弱才被醫生強硬扳開手指帶去實施急救。

ナギ突然不懂為何自己會認為他離開了,其他人就能照舊繼續過生活,沒有他的i7能夠繼續走向前……然而每個人的未來藍圖裡他都站有一席之地,三月更是把他放在與自己同等的位置。

他們都好傻啊。

ナギ看著三月熟睡的臉,想觸碰他又擔心打擾到他的睡眠,ナギ的哥哥賽特選在三月尚未醒來的時間闖進ナギ的房間,ナギ連忙把三月塞進被子的深處,自己也跟著躺進被窩。

「ナギ,你沒有受傷嗎?」賽特一臉的緊張,ナギ幾乎要以為他是真的替他擔心:「有通報你去場地會勘時有騷動,回來還找了醫生。」

ナギ沒有忘記他小時候賽特讓他獨自去面對恐怖分子,他十三歲,因此受了傷,那次賽特完全沒有來探望他,陪在他身邊的是毫無血緣關係的春樹,幸好有春樹的關心,他才能挺過那段受到兄長針對的歲月。

他現在已經不會被賽特所作所為傷害,被窩深處的三月體溫傳過來,讓他十分安心。

他一定能找到春樹,說不定春樹身體無恙,正在孤兒院當音樂老師,把他的愛送給每一個需要的孩子。

「謝謝哥哥關心。」ナギ端起笑臉:「只是例行檢查,我沒事。」

賽特像是不信他的話,把他重新打量一次,確認他身體無礙後鬆一口氣:「今天辛苦了,你好好休息。」

ナギ感覺到三月醒過來了,似乎正在疑惑自己的所在地,有想把被子掀開確認的打算,ナギ連忙向賽特道謝,謝謝他的關心,幸好三月聽見他的聲音後安份下來,靠著他的腿靜靜的等待。

ナギ還沒有做好把三月介紹給賽特的準備,他拿不准賽特對三月的態度,不想讓三月收到傷害。

賽特再次確認ナギ毫髮無傷,才放心離開。

ナギ掀開被子,看見醒來的三月睜著圓圓的眼睛盯著他,三月眼睛下方有疲憊及失血造成黑眼圈,眼白也有血絲。

「ナギ。」三月喊了他的名字,聲音有些沙啞。

「……」

「ナギ,真的是你……」三月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ナギ伸手觸摸三月的臉頰安撫他,得到的回報是三月把整個腦袋放上ナギ的掌心,ナギ就托著他。

三月……

三月眼睛眯著,像是感受著ナギ的觸碰,那依賴的模樣讓ナギ忍不住在三月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是他的三月。

可能感到放心了,三月再度睡去,ナギ小心翼翼把三月移到自己懷裡,三月平穩的呼吸和小小的鼾聲讓他覺得相當安心。

也許在三月身邊,只要有三月在,就是家。

三月麻藥完全退了之後,可能傷口真的太痛了,ナギ聽見他偷偷的啜泣,他又不想吵醒抱著他睡的ナギ,一直壓抑著哭聲。

ナギ輕輕拍著三月的背部,覺得三月的體溫有些高,三月側身縮成一團,不敢壓到傷口,他的背因忍著痛十分僵硬,完全不像平時他觸碰過的柔韌。

自從離開日本後,因為三月在,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沒有察覺因為發燒把三月平時的堅強跟理智都燒掉了,三月這樣哭,又哭多久,ナギ居然都不知道。

三月吸著鼻子,ナギ說要請醫生替他再注射止痛劑,三月堅持不要,要請侍者準備食物他又不要,倒水給他喝他也拒絕,ナギ最後放棄般說一起回日本他才說好。

「ミツキ這麼想我,我受寵若驚。」ナギ把額頭靠上三月的,確認他的溫度,他可以感覺到三月發燙的額頭以及呼出的氣息,與受傷前相比變得稍微減弱點。

「我不要你在遠處過得很好而我不在,我不要,我做不到。」三月講話還有鼻音,但他語氣堅決,ナギ能從他眼神裡看得出來三月又頑固了:「我要待在你身邊,我很貪心的。」

「我知道。」ナギ明白,三月出現在諾斯米亞,無視於槍口指著自己只為了朝他跑來,他就明白了。

「我愛你。」三月說,他沒有臉紅,三月只是在陳述事實,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ナギ有些措手不及,他知道三月也對他有足夠的好感,可以讓他親吻、觸碰,甚至是更深入的其他舉動,他試探好幾次,卻始終沒有勇氣觸及到最後。

也許ナギ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離開的,所以沒有給予任何承諾。

三月在發燒,也許是傷口感染或是驚嚇過度,因為他沒有等ナギ的回答,居然睡著了。

諾斯米亞的王子殿下也只不過是被囚禁的鳥兒,連自己深愛的人都無法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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