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LiSH7│環壯] 聖誕禮物（聖誕節圖文接力活動） [G]

（2019/12/24首發於噗浪）

關鍵詞：禮物、告白、團員的起鬨

逢坂壯五睜開雙眼。

盯著熟悉的天花板，一瞬間他想不透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對於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並躺到床上的，他完完全全沒有任何印象。他閉上眼，一手扶住因宿醉而微微發疼的腦袋一邊胡思亂想。絕對是又喝醉了被扛回來了吧，是不是又一次給自己的搭檔造成困擾了……

「小壯，醒來了？」

彷彿會讀心一般，才剛想到四葉環他就說話了……等等。

那話音根本就近在耳畔。他翻了個身，再度睜開眼睛時，目光洽好對上一雙如清泉般的藍色眼眸。四葉環此刻正側躺於他的身旁不遠處，自窗簾縫隙透出的陽光映照著他眼底的溫柔。

不清醒的頭腦讓壯五連驚訝的反應都慢半拍。心跳也漏了一拍，但他擅自把這樣的反應也歸咎於前一天酒精攝取過量的後遺症。

「環……？你怎麼會在這裡？」

「陪小壯。」

簡短的回答卻讓心口的異樣感更為明顯。他別開視線，正猶豫著是否要繼續追問詳細情形，為自己不知道給對方添了多少麻煩而道歉，卻聽見對方再度開口。

「小壯要繼續休息嗎？還是要起來了？」

「嗯……我再躺一下，等一下會慢慢起來的。」反正今天早上應該沒有工作，難得可以稍微偷懶一會。

「好。」環忽然從床上跳了起來。壯五下意識想伸出手挽留對方，下一刻卻忽然意識到這樣的行徑有多麼荒唐可笑。可能是光影與殘餘的酒精模糊了他們之間的某種界線，他竟然會對於方才幾秒鐘的靜謐時光感到眷戀。

「……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拿一個東西，那小壯先在這裡休息不要亂跑，等我一下。」四葉環拋下這句話就衝出了壯五的房間，留下滿面疑惑與困窘的銀髮青年。

＊

十二月初的某個夜晚。

「啊，又快要到聖誕節了啊。」

二階堂大和啜飲了一口啤酒，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發出了這樣的感嘆。他向後一癱，整個人放鬆地陷在柔軟的沙發之中，望著天花板繼續喃喃自語。

「聖誕節啊，過完就是新年……看到有人說是比情人節還要適合脫單的機會呢，好青春啊……」

「二階堂，你怎麼跟學校的女生還有四葉說差不多的話。」聽見大和說的話和大叔般的口吻，經過一旁的和泉一織忍不住開口吐槽。

「喔？阿環竟然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有心上人了？」嗅到八卦的味道，本來無精打采的大和一瞬間精神都來了，開始關心團內最年輕成員的感情狀況。反正MEZZO”今天的工作時間和其他人錯開了，晚上一時半刻不會回到宿舍，在他人背後議論這種事情雖然不道德，但正是八卦的樂趣所在。

「沒有吧。他只是跟我說他聽到班上女生在講這件事……」幫團員辯駁到一半，一織似乎也察覺到哪裡不對勁，皺了皺眉。

他其實本來還沒有想那麼多，是聽見了大和的問話才發覺這件事情不合理之處。平常看起來漫不經心、似乎也沒有對感情特別嚮往的四葉環，竟然會注意起其他同學口中這種無聊的戀愛話題？

「你們的對話具體而言是怎麼樣？」

和泉一織瞪了一眼積極關切的無聊大人：「他就說了『班上女生說聖誕節是很好的告白機會，要好好準備聖誕禮物給重要的人』……什麼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突然提到這個，跟他表示說『知道了』之後他也沒再說什麼了。在那之後就沒有再有相關的對話了。」

「唉，你真的是不會套話的句點王……嗯？還是說他是在提點你？難道阿一你……」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自遠處射來，讓他打了個顫。

「大叔，你真的很八卦耶！」

「身為隊長，我有義務關心大家的感情狀況。尤其是兩個高中生。」二階堂大和半開玩笑地對和泉三月說。

「但是請不要拿奇怪的問題來問我弟弟！」三月翻了個白眼，雖然自己也的確是挺好奇的。

「Oh，大和，雖然大家都很關心他們，但是濫用隊長的特權是不對的～」不知何時，六彌凪也神不知鬼不覺的繞到大和身後，加入了對話。

「唉，誰叫阿環對於聖誕節的話真的令人在意……」

「環？他說了什麼？」

「咦？你們在討論什麼？」發現宿舍中的大家都聚集到了客廳，七瀨陸也好奇地湊了過來，以圓睜的大眼睛盯著二階堂大和。

「……聖誕節。」看著陸和天真無邪的臉龐，大和一時不忍承認自己剛才在打聽八卦的事實。

「聖誕節。」其他團員也很有默契，異口同聲地點頭應和。

七瀨陸也不疑有他，將話題導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啊，要聖誕節了！我們應該要買一棵聖誕樹，裝飾之後放在宿舍，感覺會很漂亮……」

＊

四葉環最近習得了一項新技能：織圍巾。

倒不是用兩根棒針來打圍巾，這對他而言難度太高了，他也沒有對自己的手藝那麼有信心。他用的是釘板，而這工具也確實十分方便，看了說明書和網路上的教學影片，沒過多久就能上手了。

雖然沒有想像中複雜，但說實話織圍巾的過程就是不斷重複纏線勾線。或許有些人覺得很有意思，能夠樂在其中，但環總覺得枯燥的成分居多。何況，他每次都覺得自己花了許多時間重複做一樣的動作，織出的成品卻只增加一點點長度——可能是因為自己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要避人耳目，又很容易因為覺得無聊而中斷，才總是比預期的進度要落後許多。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呢？

還不是因為他受到莫名的啟發，想親手準備一個獨一無二的聖誕禮物送給某個重要的人，一時衝動就訂了幾球毛線球、釘板和勾針，開始了不太符合自己形象的手工藝大事業。

他必須趕在聖誕節前夕完成。然而，當他做了一陣子，以為織出來的圍巾已經很長的時候，比對一下才發現根本只能剛好繞脖子一圈，距離完成的時刻似乎是遙遙無期。好幾次他都想放棄，但每當這個消極的念頭於腦海中一閃而過，又會覺得自己先前的努力都功虧一簣，花錢買的材料也無用武之地，因此也只能繼續快馬加鞭趕工。

而且，每次勾著毛線，他總是會想像那個人收到禮物時的反應。要是對方能開心就好了，想看見他幸福的笑容。不過，要是對方不領情，他想自己應該也會格外沮喪。

除了時間和心態上的困境，四葉環還有另一個煩惱。

他很努力做到行事低調，不讓其他團員知道更不希望讓那個人知道；但某一天當他發現自己房間某些雜物消失，而放在角落裝著毛線和釘板的袋子有被翻動過的痕跡，第六感告訴他對方似乎已經對於他的計畫有所察覺。尤其最近在工作時，對方面對他的態度有些細微的反常，讓他對於自己的想法更為肯定——雖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太多造成的錯覺，不過環傾向於相信自己的直覺。

一想到這件事情他就頭痛。誰叫對方會擅自跑到他房間幫他收拾，他自己也思慮不周，忽略了這一點而沒有把袋子藏在更隱密的地方。

還好對方沒有親自提著袋子來質問他這是在做些什麼。如果是這樣，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算了，反正那個遲鈍的木頭大概也沒有意識到那是給誰精心準備的禮物吧。他決定在聖誕節之前，如果對方有主動提起這件事情，他一定要裝傻裝到底。

＊

逢坂壯五最近的心情有些複雜。

「……逢坂，可能要請您稍微注意四葉的交友情況。」首先是某天電視機播放著充滿年末節慶氛圍的廣告時，和泉一織在遲疑了許久之後，忽然沒來由的對他說了這樣的話。

當時壯五還沒有放在心上，然而，隔了一兩天，二階堂大和不知道為什麼又提到了類似的事情。

「總感覺阿環長大了呢。阿壯你會不會覺得不捨得啊？」外加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麼？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啊，沒事。只是哥自己的觀察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大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之後便轉身離開，留下欲言又止的逢坂壯五呆立在原地。

他後來想想，自己的搭檔可能是有喜歡的對象了。

尤其，在某次心血來潮幫環收拾房間時，無意間發現的毛線球與編織用品，讓他心中的懷疑幾乎是轉變為確信。畢竟，環不像是會對這種家庭代工式的活動感興趣的人，除非這一袋是別人寄放在環的房間裡的，但是這也不太合理。有了這項明確的證據加上先前一織與大和的暗示，他認為自己可以大膽推論出這項結論——四葉環極有可能瞞著其他團員們談起了戀愛，或是有了想要熱烈追求的對象了。

小鳥遊經紀公司並沒有嚴格禁止他們談戀愛，但總是不鼓勵旗下偶像們公開談論關於感情生活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害羞，或是擔心被責備不敬業所以盡可能保密，因此即使自己是最常陪在環身邊的夥伴，都是拼拼湊湊輾轉得知的吧。

對於這件事情，他的確是不太開心。倒不是因為偶像不能戀愛的原則問題，而是對於環一個人私下亂來感到挫折，以及……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件事情，總會覺得胸口悶得難受。

那是一種說不出口的落寞。

對於環的成長他理應感到開心，但是又有種不甘心的感覺。是因為在意環沒有親口跟他說明這件事？在意自己可能不再是環心目中如此重要的存在？還是……

他不敢去詳細分析，也不太清楚該如何自內心的糾結中抽離，但他很清楚這樣的情緒絕對要藏好，否則以四葉環敏銳的心思一定會察覺到的。

無論如何，他只希望搭檔能夠幸福。甚至，即使知道環可能不太願意，壯五依然希望環能敞開心胸跟他聊聊，他可以盡己所能提供一些實質上的幫助，總比讓對方獨自一人胡亂摸索來得好。

他有認真考慮過要不要在某一次對話的過程中若無其事地提起相關的話題，不過他到最後還是放棄了。可能其實不是怕對方尷尬，而是自己的心中就是存在某個跨不過去的坎吧。

＊

因為七瀨陸隨口的提議，在將近年底時，IDOLiSH7宿舍的客廳角落還真的多了一棵聖誕樹，不過上頭各式各樣的裝飾並不是由陸親自放上去的，而是其他人合力完成的傑作。

聖誕夜當天，在聖誕樹的周圍，三個喝得爛醉如泥的人或坐或臥，歪七扭八地倒在附近的空地上。

四葉環嘆了口氣。童年的陰影讓他對酒一向沒有好感，而每次團內成員飲酒過後的情況只是再度加深了他的成見。即使平常是可靠的成年人，每次只要被酒精麻痺了大腦，就必須要由團內的未成年來給他們收拾殘局。

看見熟悉的身影走近，逢坂壯五原本迷濛的雙眼忽然亮了起來。

「環環……過來陪小壯。」滿臉通紅的壯五燦笑著張開雙臂，或許是想表達某種迎接之意。四葉環見狀，在短暫的思考過後決定伸出雙手，把對方整個人從地上拔起來，抱在懷中。

「你喝醉了啦。走，回房間。」

「唷，好主動啊！」在一旁看戲的二階堂大和吹起了五音不全的口哨。

「好甜蜜啊！」醉醺醺的和泉三月也跟著起鬨。

「閉嘴。」被這麼一講，環臉上一熱，惱羞成怒地回嘴。醉酒的大人們怎麼都如此令人煩躁。

「Oh......環很帥氣呢......」冷不防地又一句充滿個人特色的話音，自環的背後傳來。

「小凪......怎麼連你都這樣......」

到了壯五的房間，環面臨了新的難題——壯五此刻就像是大樹上的無尾熊一般，死命攀住樹幹不肯放手。環捨不得用強硬的手段把壯五從自己的身上剝離，只好採取柔性勸說的方式。

「下來啦。你累了，要睡覺了。」環坐在壯五的床邊，示意對方放手並躺回床上。

然而壯五對於這樣的要求完全不予理會，只是自顧自開始問問題。

「環環是不是有喜歡的女生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環心中一凜。

「才沒有，小壯你醉了。」

「騙人，明明就有。」喝醉的壯五並不比清醒時好唬弄，有時還正好相反，更容易鑽牛角尖。

「真的沒有。」環有點委屈。他才沒有騙人，他說的確是事實。

畢竟喜歡的對象本來就不是女生啊。

「我有發現你在偷偷準備禮物喔。」

果然被發現了。即使是意料之中，這句話還是讓環微微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看吧，我就知道。」語氣中有一絲得意，卻似乎還有更多其他的情緒摻雜於其中。

「……還沒有告白啦。話說，送禮物然後告白……什麼的，也不一定會成功啊。」

對方沒有給他澄清誤會的空間，他也暫時不想解釋，於是呈現半放棄狀態的環乾脆順著對方的意思講下去，或許也有那麼一點試探的意味存在。反正等到明天之後，對方就什麼都忘記了。

「唔……怎麼會有人拒絕環環呢？那麼帥氣，又那麼溫柔……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面前那早已紅透的臉頰。

這傢伙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四葉環忍不住懷疑。隨著對方有如調情般的碰觸，全身又一陣陣熱流湧過。環艱難地嚥下一口口水。這傢伙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表現出的行為和說出口的話語有多麼讓人心動。

「很希望大家也喜歡環環，會覺得很驕傲……也想要環環幸福......可是，如果真的就這樣離開了，小壯會很寂寞……會難過，所以不要……不要走嘛……」他一邊咕噥著，兩隻手臂再度纏上環的頸項，再順勢把頭埋在對方的肩窩處。

酒後吐真言，平時深埋於心底的，那些自私的佔有欲與矛盾的徬徨，此刻全都毫無保留呈現於心愛的人面前。壯五的撒嬌撩得環心癢難耐，暗自竊喜卻又因對方流露出的情緒而感到心疼不已，於是環溫柔地輕拍對方的背脊安撫，同時把對方摟得更緊了。

「在說什麼啊，小壯這個大笨蛋。」

想一直像這樣緊緊相擁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離開呢。

隔了許久，可能是沒力氣了，壯五終於願意在床上乖乖躺好，條件是環要留下來繼續陪他。環也半推半就地從了。

「所以環環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我認識嗎？」明明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卻還是不死心繼續追問。

青少年不禁發出一聲長嘆。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是看不出來嗎？所有的寵溺，都只給了某一個人而已啊。

他恨不得直接用吻把對方的嘴給封住，但是他按捺住不理智的衝動，只是耐心地繼續哄著酒醉的搭檔。

「……快點睡，現在告訴你了你也記不得。明天再說。」

＊

逢坂壯五緩緩從床上坐起身，慢慢回想起在記憶斷片之前發生的事情。昨天是與二階堂大和與和泉三月一同飲酒狂歡的聖誕夜。所以今天是聖誕節。

但是以上這些似乎都無關緊要，對於最關鍵的部分，壯五還是摸不著頭緒。昨天是環把自己帶回房間的吧？環在這裡待了多久，總不會是一整夜吧？環剛才急著離開，去哪裡？拿什麼？很快就會回來嗎？

這種時候，他才會察覺自己比想像中還要更依賴四葉環。

沒讓壯五等太久，環再度出現於他的面前，手中多了一條水藍色的圍巾。

「這是……？」

「你不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看過嘛。」

表面上是在調侃壯五的大驚小怪，眼裡卻盡是藏不住的笑意。環一邊說著，一邊蹲在床邊，親手將這個禮物圍在壯五的脖頸上。

「我自己織的！雖然收尾的時候有點失敗，讓線頭露出來了，所以不是很好看；不過，如果把這一頭塞進看不見的角落，應該還是蠻不錯的。」

環講得認真，但實際上壯五根本就沒有仔細在聽。在對方用圍巾於他的胸口前輕巧地打了一個結時，他只聽得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轟鳴。

「……給我的？」他知道應該要誠心道謝，口中吐出的卻是問句。腦子因不停空轉而發熱，全身輕飄飄的，他甚至不能夠確信自己是不是其實是在夢遊。

「就是給你的。」

四葉環先戳了戳對方滾燙的臉頰，接著鄭重地牽起了逢坂壯五的手。

「小壯，我最喜歡你了。聖誕節快樂。」

＊

後來，因為前一陣子挪用了太多的學習時間與心力在準備這份特殊的聖誕禮物，四葉環的學業成績理所當然地退步了。這讓他被和泉一織念了一頓，被逢坂壯五得知之後又免不了被責備一番。

「……總之，不要花那麼多時間在戀愛上面，影響到學習還有工作。」

四葉環「喔」了一聲，有些敷衍地應和。被這樣提醒還真不是滋味，何況義正詞嚴講出這句話的人正是自己的男朋友。

「聽清楚了嗎？」

「還不是因為某個人很麻煩。」他從座位上起身，勾起壯五身上那條水藍色圍巾的一角，將對方輕輕扯向自己。

「嗯，我、我沒有說不要花時間，只是不要影響……太多……」壯五試圖辯駁卻一時語塞，這下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立場似乎不太適合說這些話。以較年長者的身分提點搭檔的這種行為他做得太習慣，自然到差點忘記兩人之間已有了新的另一層關係。

「我知道了，所以我不要花太多時間在小壯身上？」

他故意拿對方的話來反問。發現點頭或搖頭都不對，壯五的眼神飄向地板，面對如此機靈的問話方法他實在是不知所措。

「不是這個意思……」

「好啦，我懂了，這次比較特殊嘛，以後會注意到不要影響到其他重要的事情的。雖然小壯也很重要。」

於是在壯五抬起頭望著他的時候，四葉環彎下腰在對方的唇邊輕輕啄了一下。看著對方泛紅的耳根與雙頰，他心滿意足地笑了，方才的不滿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知道以戀人的身分跟對方耍賴只能到一個限度，即使現在的一切互動都有甜蜜而幸福的意味存在，但是過度無理取鬧讓對方不開心可就不好了。

畢竟，他們還要一起度過更多更多的聖誕節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