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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iSH7│環壯] 琥珀糖 [G](群星only無料)
1F琥珀糖(45)
※妖万華鏡人設的虛構故事。※大人雲外鏡x幼童楓初遇捏造。※有藥用KISS。
橙黃色圓月高掛,往日競相爭豔的星子此刻沈默不語,將整片如墨夜幕讓給雲靄,於是本應照亮大地的光輝在雲靄懷中,跌成一片朦朧。
連那精雕細琢的院落,此刻也是晦暗、迷茫又縹緲,萬籟俱寂。
只有院落裡一株龐大的百年紅楓汲取微弱月光,燃燒成片,樹梢下,無聲無息佇立著一抹淡藍身影,既單薄又透明,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那是雲外鏡,據說能看透萬物本質的強大妖怪。
背倚著寬闊粗壯的樹幹,雲外鏡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仰望夜空。
淡藍色眼眸平靜無波,目光穿透視野裡燃燒的紅葉遞向那輪圓月。
他相當中意這個院落,貌似是人類什麼世家用來避暑的離宮,大多時候空有遼闊佔地卻毫無人煙,所以喜歡熱鬧更愛生靈精氣的其他妖怪們對這裡興致缺缺。
這讓離群索居的雲外鏡可以愜意享受一人時光。
說是這麼說,雲外鏡也不會隨時待在這裡。
霜冬太冷,沒興趣凍僵自己。
夏夜宜人,卻有人類跑來礙事。
因此多半挑春秋兩季造訪,尤其仲秋夜晚來得最是頻繁。
他深深喜愛這株赤紅燃燒的巨木。
不過……雲外鏡收回目光,閉了閉眼,扭動脖子朝巨木根部瞥去。
不速之客今天又跑來了。
粗壯虯結沒入土中的樹根處,放著一個木盒,除了繫著火紅色錦繩外,只在盒蓋四角鏤雕了楓葉紋樣,整體很是樸素。
這已經是連續第五天出現一個盒子在這裡了。
一樣的木盒、一樣的紅繩、一樣的楓葉鏤雕。
就算不理不睬甚至踢倒盒子,隔天晚上都會再出現一個乾淨嶄新的木盒,而且雲外鏡沒來由就是覺得內容物肯定也有天天換新。
內心說不上來的煩躁,雲外鏡蹙眉,不知是因為賞景被打擾,還是因為一直忘不掉那團小火球的模樣。
雲外鏡其實知道木盒來自何人。
那是六天前的意外插曲。
正當雲外鏡披著月色悠哉踱步到楓木下時,一團火球啪嘰的一聲從樹梢掉進自己懷裡。
反射性抱穩了火球,定睛一看,才發現以為的火只是豔紅色華麗外袍劃空造成的錯覺。
外袍下裹著一個軟綿綿的白色小糰子,小糰子蓬鬆紫髮被枝椏勾得亂七八糟,一雙水靈大眼嵌在白皙臉龐上,眨也不眨地直直望著雲外鏡。
雲外鏡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淡粉色從小糰子頸脖一路蔓延上耳梢,接著他猛力掙脫雲外鏡快如脫兔地跑了。
從那之後,就天天出現一個木盒,這想也知道是誰放的吧。
低啐一聲,雲外鏡其實很不喜歡靠近人類,或者可以說厭惡。
溫柔微笑的凡人,可以為了野心手刃父兄:驍勇善戰的勇者,保疆衛國卻死於同袍嫉妒。人類是種可以用一層皮完美包藏無數惡意的生物,當你自以為理解時總會被反將一軍。
「我也是看過人類幼崽⋯⋯不帶惡意就斷絕小狗狗的呼吸呢⋯⋯」
越接觸就越徬徨,越靠近就越隔閡,如果能止於那些表象就好了,偏偏雲外鏡是個能看透萬物本質的大妖怪,於是太多次經歷讓他更想遠離那些複雜的人類。
「他到底想怎樣⋯⋯」雲外鏡喃喃自語。
意圖強迫自己不要在意,繼續欣賞月夜與紅楓,但不管怎樣注意力就是會繞回木盒上。
雲外鏡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吧,既然如此不如探個究竟好去除內心疙瘩。
他屈膝在木盒旁蹲下,扯掉紅繩揭開木蓋,露出裡面鋪了滿滿一層的湛藍玉石。
由淺至深、又由深漸淺,單一顆玉石就染著多重層次的藍,深邃卻又剔透,在盒中小天地折射出絢爛景象⋯⋯雲外鏡拈起一顆玉石,左瞧右瞧又湊近鼻尖嗅了嗅,然後微啟薄唇,喀嚓一聲用力咬下。
才剛感受到玉石碎裂口中的清脆,下一秒綿密的甜就溫柔纏上舌尖,不知怎麼的雲外鏡想到那個掉進懷裡的小糰子,也是這麼軟綿。
真是奇妙的食物⋯⋯雖然不食人間煙火,但雲外鏡還是吃過糖葫蘆,所以他原以為是差不多的糖塊。
為了多體會一下那奇妙的口感,雲外鏡又拈起一塊扔進嘴裡,不知不覺木盒就被他吃個見底了。
到了隔夜,再隔夜,無數個隔夜。
相同的鏤楓木盒,打上相同的緋紅錦繩,一成不變鋪滿湛藍剔透的玉石。
不同的是雲外鏡已經會將它們吃得一乾二凈。
然後某一天,
老位置突然空蕩一片。
從此之後再也不見木盒出現。
大概是膩了吧。
雲外鏡心想,人類本就是善變的生物。
這樣也好,又能回到獨自對月賞楓的愜意時光。
但久違的煩躁襲上心頭,攪得雲外鏡心神不寧。
他扒著頭髮不知道該如何紓解這糾結情緒時,小糰子的臉倏然閃過腦海。
於是雲外鏡鬼使神差地捧起從不離身的鏡子法寶,解下纏繞整面鏡子的繃帶,不假思索灌注妖力。
※
離宮內某處一間巧奪天工的小府,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從陳設到用料都看得出極盡精緻之能事。
但此刻府邸的小主人卻臥榻不起。
奴僕或大夫忙得像陀螺轉,又是端湯又是送藥,可最重要的小主人病情遲遲不見好轉。
結果奶娘今日也只能唉聲嘆氣,揮手遣走一地奴僕,闔上內室門扉讓小主人靜心休養。
「比楓葉還紅⋯⋯」
理應清場的內室裡輕輕飄進一句低喃,小主人床榻前緩緩湧起淡藍霧氣,再凝結成人形。
雲外鏡看著又厚又沉的被褥裡埋著一張燒到通紅的臉蛋,嬌小身軀瑟瑟發抖,還夢囈連連歇得很不安穩。
「人類。」他低嘆一聲,用手背溫柔貼上小糰子滾燙的臉頰。
可能妖怪低於常人的體溫起了冰鎮作用,小糰子痛苦的神情似乎放鬆了些。
雲外鏡從不離身的法寶此刻拆去繃帶,懸浮在他身邊,平坦鏡面上不時閃過連串畫面,彷彿在回放什麼。
男男女女不懷好意的神情、寫滿惡意的笑容、貪婪與猙獰,出現最多的是剛才唉聲嘆氣的雌性人類,鏡面毫無顧慮地展示出一幕又一幕,都是她朝食物中摻什麼的畫面。
「人類。」雲外鏡厭惡地朝鏡子瞥去一眼。
兩指輕彈,法寶暗了下去,雲外鏡掀開被褥,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小糰子腹部上方虛畫幾筆。
只見嬌小身軀開始緩緩泛出烏黑穢氣,除了腹部外連四肢都染上若有似無的黑影。
「擴散到全身了嗎⋯⋯」
雲外鏡垂眸看著神智不清的小糰子,大汗涔涔害蓬鬆頭髮坍塌,不說雙頰消瘦了,連紅潤的嘴唇也發白脫皮。雲外鏡用視線一一描繪過去⋯⋯沒來由的,很想念他那雙直視自己的雙眸。
小糰子已經久病營養失衡到沒剩幾兩肉,這樣下去大概不樂觀吧。
指尖凝聚的妖力倏地大增,指尖虛浮劃過四肢,彷彿在牽引什麼、纏繞什麼,接著那些黑影緩緩朝小糰子腹部聚集成團,再跟著雲外鏡的手指緩緩走過胸膛,經過喉嚨,來到夢囈不止的雙唇。
雲外鏡用兩指輕壓小糰子嘴唇,接著俯身附上自己的唇瓣。
他輕輕含住小糰子的嘴唇,溫柔抿了抿,接著探入舌尖,舔舐過異常高溫的齒列與口腔,再糾纏住另一瓣軟舌。藉著兩人津液交融,絲絲妖力緩慢流淌進小糰子身體裡,一縷縷纏繞上剛才聚集成團的穢氣。
「啵」一聲,雲外鏡離開被自己吻到脹紅的小嘴,迅速瞥頭朝地上呸出穢氣。
須臾片刻,本來被異常高溫燒紅的臉蛋慢慢轉為淡粉,雜亂喘息與夢囈也漸趨平靜,雲外鏡拉起被褥將人嚴密蓋好,以指為梳理了理小糰子的髮絲,端著一張波瀾不興的平淡神情悄然離去。
之後幾日,府邸小主人病情開始顯著好轉,不到半個月就完全康復且沒留下任何病根,府裡大家都非常開心,大夫更嘖嘖稱奇直嚷著老天保佑。可惜向來殷勤照料小主人的奶媽,卻因為過度勞累打水時一個不穩跌入井中,沒能等到小主人康復就先走一步,實在是不勝唏噓。
但還來不及替奶媽感到哀傷,又聽聞本家府邸招妖怪作祟,不只用鬼火讓府邸付之一炬,還連帶吃掉了家主與數名侍妾庶子。兵荒馬亂中,早就退位不管事的爺爺再次掌家,於是一干奴僕又匆忙收拾細軟,護送小主人回本家奔喪。
小主人甚至病癒後連房門都沒踏出過,就又被眾人簇擁著倉促離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離宮覆上厚厚塵埃,院落草木失了管束恣意生長,而那小巧府邸也不曾再有誰造訪。
雲外鏡依然來這裡賞楓,除了楓木下不多作停留,賞夠了就瀟灑離去。
曾經的小小插曲,彷彿這麼被所有人遺落在角落,逐漸沖散於記憶洪流之中。
直到身裹大紅華麗隊服,彷彿一團火球的青年,拔刀指向雲外鏡的那刻。
柔軟紫髮隨著動作蓬鬆搖曳,對上青年不畏一切直視自己的雙眸,雲外鏡彷彿想起什麼,難得勾起一抹淺笑。
「人類⋯⋯一直忘了問你,叫什麼名字?」
Fin


當初趕在空咎活動前腦洞一下發的無料,也整理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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