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染棠ˍ玥澪
「記著,我叫赤燃。」他俯身說,聲音迴響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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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那個人,他回來了!」一尾紅蛇慌忙的竄到倚在榻上的男人面前,化作人形語氣帶著急促。
「他可算還記得這裡。」男人低聲笑了,攏了攏紅袍後起身,化作一尾大蛇迅速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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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叢綠中有位身著深色連帽衫的青年,抱著刀坐在地上淺淺的閉目養神。
突的,深藍色連帽衫青年像是聽到什麼一般,刀提著便往叢林裡一處跑去。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來到這裡,但就如同過去好幾年來,總是憑藉著潛意識一點一滴地尋找已經失去的記憶那般,這次也是憑藉直覺而來。
就像有個不該忘卻的、很重要的什麼在記憶深處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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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連帽衫的青年一把黑金古刀就架在一位男子的脖頸上,眼看就要被砍下,男子捏住他的手腕,竟是輕而易舉地就將他的手拉開,青年皺了皺眉,另一隻手形成手刀就要劈下。
「起靈。」男子開了口。
他說,起靈。
記憶中好像有個人這樣叫過他,感覺太過於孰悉,但是是誰,他想不起來。
頭疼欲裂。
因為煩躁而驅使青年手刀迅速劈下,然後出乎意料地又被男子的手給攔截。
「起靈。」男子制住了他的雙手,傾身,眼底悲傷如墨。
「你忘記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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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靈,乖,吃飯了。」男子拿著用葉包好的食物走進穴內,喚著伴侶的名,語氣盡是寵溺。
「這才時隔多久怎麼就染上賴著床不起的習慣呢?」男子將手中的食物放在一旁,輕吻躺在石床上的青年,青年的肌膚觸及皆是一片不屬於活物的冰冷。
「別生氣了,不是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嗎。」男子又吻了吻青年緊閉的雙眼。
「只有這樣你才會永遠待在我身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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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記得是誰許下相守的諾、誰又不顧性命只為護誰一生安寧。
相濡以沫,最後仍是一個執著一個忘卻。
是誰說過的那句話仍是在記憶深處迴盪不散——
願守你一世長安。
by 齊雁
很多年前,牠見過這個男人。
很多年後,牠撿到這個男人。
牠將他綑在自己的身邊,沒有意義,只是純粹貪戀他帶來的體溫。
「我沒有所謂的名字,人類都叫我雞冠蛇王,而我的同伴們也都稱呼我為『王』。」那個男人如是說。
張起靈,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但是,牠是到了很久以後才知道,那不是張起靈真正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早就忘了。
牠還知道,他是他們張家的一族之長,是張家的最後一人。
知道……曾經有個人,讓他很是牽掛,但是在好幾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知道………………
啊,反正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就在自己的身邊。
他那兒都去不了。
這樣就夠了。
那個自稱為蛇王的男人,總是喜歡從身後抱著他,將頭枕在他的肩窩,感受著他的體溫。
與其他人類比起來略低的體溫,對蛇這種冷血動物而言,是熾熱的。
周圍的人都覺得是牠困住了張起靈,但牠卻覺得是張起靈困住了他的一生。
蛇當然不知道這種將一樣東西擺在自己身邊的行為是稱為「佔有慾」亦或是一種「喜歡」。
牠只知道,這個男人很強,身上有著許多秘密,這樣的悶油瓶可以為牠排解往後無聊的日子。
因為他們有的,是時間。
莫名的,蛇王覺得他們之間有些地方很相似。
蛇王收了收手臂,像是不願放手般的緊緊擁住了張起靈,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我想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