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新春賀文[R18](現代校園)
1F猛一回神,本校籃球社主將的臉才從我臉上移開。
蕭峻時點了點我的額頭,小聲抱怨:「你要專心一點啊。」
我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摸不清楚現在是怎樣。
我們現在在高中籃球社社辦的角落,沒有開燈,傍晚的夕陽斜斜地照進社辦,空氣是橘黃色的,我和他面對面坐在體育軟墊上。即使社辦裡一片昏暗,但還是可以感覺他的臉在發光。
蕭峻時是那種在人群中會閃閃發光的男生,在籃球社是主將,身高一百八,皮膚白白的,怎麼曬都不會黑,眼睫毛很長,眉毛很濃,左耳戴了一排的耳環,在教室裡總是被男生女生環繞,是非常耀眼的存在。
但是他剛剛,好像在親我的嘴巴。
「你不要動⋯⋯欸,看我。」蕭峻時手掌伸過來,他的手指纖長,指骨分明,捏住我的下巴,又親了過來。嘴唇上熱熱軟軟的。
近距離看到他的臉,白皙的皮膚一閃一閃的,他是暮〇之城裡面的吸血鬼嗎?被陽光照到就會發光之類的。他的鼻息噴在臉上,有點熱,有點癢。
親了好幾次,他的臉才緩緩移開,但還是很近距離,「吶,」他在叫我。
「要不要來看我練球?」
「練球?」
我努力不去看他,太亮了。我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定在社辦的門把上。
「來看嘛,來看嘛,我想要你來看。」蕭峻時說。他的聲音低沈,居然可以說出這種像女生一樣撒嬌的話。會不會是因為他太高了所以聲音才是低的,跟木琴一樣的原理。
「我要回家了⋯⋯」我抓緊書包,好像想起來了,為什麼我們會坐在這裡,他要親我嘴巴的原因。
『你是不是有偷藏麵包?』
『蛤?』
『有奶油的味道啊,啊三班的王孟維在叫我,等一下下課你去我們社辦一下。』
『⋯⋯你在講什麼?』
『記得要去喔!』
然後他就跑走了。
我也鬼使神差地在放學後進到籃球社社辦,被他牽到角落坐下。他說什麼他一定要確認一下,就親了過來。
搞不懂是什麼狀況,蕭峻時這種會發亮的人,同班幾百年也沒講過幾次話的,為什麼會想要親我嘴巴,還親很多次!虧大了!
「那我明天也練球,你要不要來看?」他又問。一樣靠得很近,眼睫毛和雙眼皮都看得很清楚的那個距離。我還是努力不看他。
「我幹嘛要看你練球⋯⋯」
「我想要你在旁邊看我,好不好?」他的頭又湊過來,又親了我的臉一下,「好香⋯⋯」他小聲地說。
「我不要。」這個人真的很奇怪耶!我忍不住瞪他。
「那,你明天下課再過來這裡。」
「我也不要。」我把書包抓起來就走了。臉頰上還是熱熱的。
回家後越想越不對勁,蕭峻時這種,會發亮的大帥哥,不是有交女朋友嗎!?高一高二高三的,好像都有交過吧!連校門口早餐店老闆的女兒,好像也喜歡蕭峻時吧!他幹嘛要跑跑來親我!
洗澡時看著鏡子,總覺得臉頰和嘴唇像沾上了亮粉,也在一閃一閃的。
「他真的很奇怪!」我對著國文評量指控他。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下課後我又走到籃球社社辦。
蕭峻時拉著我的手到昨天的軟墊上坐下,和昨天一樣又開始親我,雖然茫然程度比昨天少一點,我也還是沒有推開他。
跟昨天不一樣的是,他多親了很久,多親了很多地方,耳朵,眼角,脖子,然後又繼續親嘴巴。
「要不要來看我練習?」他又問。聲音很近,不覺間我已經被他的手臂攏住,我沒有推開他。
「不要。」
「哦⋯⋯」他發出了可惜的聲音。「那我要補回來。」然後他又親了我的脖子。脖子癢癢的,濕濕的,熱熱的。回去看鏡子應該也是會沾上亮粉。
我忍不住伸手指戳戳他的臉,仔細看手指有沒有沾上亮粉。
蕭峻時頭一歪,吮住我的指頭,我嚇一跳:「蕭峻時你幹嘛一直這樣!」
「因為你很香啊⋯⋯」他一臉委屈的說。「你是家裡賣麵包嗎?」
「蛤?沒有啊?」
「那為什麼⋯⋯」
他依然不放棄的想說什麼,我匆匆站起來打斷他:「我要回家了。」他看起來委屈的像是被拋棄的哈士奇。
好像就是因為這樣,下課後我總莫名其妙地會來到籃球社社辦。明明白天上課時也沒有講到話,完全坐不同排,連考卷向後傳或是借個橡皮擦或紅筆都沒有機會。
在社辦他會先圈著我,先親親嘴唇和臉,然後是耳朵和脖子,有時候眼尾和鼻子。他高我九公分——不過這不算什麼我一定還會再長高的——所以他會微低著頭,貼著我的臉邀請我去看他練球,我再冷酷的拒絕,回家。
「好吧,那你要來看我比賽喔,這禮拜天,我們跟〇高的友誼賽。」蕭峻時整個人圈住我,纖長的手指一搭一搭地滑過我的背脊。
「幾點?」我脫口而出但是來不及了,我幹嘛要去看蕭峻時打球啊!我開始反省。
「10點⋯⋯要來喔,我會很帥的。」我正想說我才不會去,他就又親了過來,完全無法開口,只能用力地瞪他。
星期天,我竟然一大早就起床了,把我媽嚇一跳。我早起呢,才不是為了去看蕭峻時比賽,是為了買麥〇勞的早餐,我很久沒吃豬肉滿福堡了。只是呢,我不小心買了兩份,不得已只好帶去學校,只是因為這樣。
雖然是假日但因為有比賽,體育館也是有很多人。比賽已經開始了,十個大男生在木頭地板上跑來跑去,球鞋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籃球撞到地板的聲音,呼喝聲,哨音,我的耳邊逐漸模糊。
計分板上好像是我們學校落後,怎麼會這樣呢,他是我們學校的主將呀。我不用花力氣就可以看到球場上那個發光的身影,每次為了那道身影爆起的掌聲和歡呼都大過上次。
橘紅色的球被他粗暴的塞入球筐,從空中落地時被隊友擁抱,或是三分線外突然轉身跳投,籃球在空中划過的弧線,和他揮出在空氣中的汗珠,一樣都在發亮。
身後身旁女生的尖叫聲突然讓我驚醒,尖銳的哨音吹完,比賽結束,我校後來居上,贏了三十多分逆轉勝。觀眾一股腦地跑向那幾個全身濕溚溚的男生,我回過神來,提著冷掉的滿福堡走出體育館。
正中午的陽光都不及他那麼耀眼。
我在透中晝的日頭下發呆,他可能是彼得潘裡的小仙子那樣,連經過的地方都會發亮。好多女生都朝他湧去,女生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回家好了。
剛走出校門口,手突然從後面被拉住,「何煦!」我不由得往後摔。
我往後落進一個濕濕的都是汗味的懷抱。
「我以為你真的不來⋯⋯!我失分好幾次!但是!」蕭峻時把我轉到面向他,他咧開大大的笑,「你一來我馬上就知道了,你都有看我!」
我立即否認:「⋯⋯我才沒有!」
「欸跟我來。」蕭峻時轉身拉著我跑向體育館後面,游泳池旁邊的淋浴間裡。
我還沒喘完,我就跟蕭峻時粗魯的吻在一起。
他還是在發亮,我只能閉上眼睛,聽他的鼻息纏繞著我,他的汗味功斥腦門,心跳聲如擂狂鼓,我們的肌膚碰觸摩擦,他剛剛抓著籃球的手來回摸著我的脊梁和腰際,我可以清楚感覺到他硬挺的地方緊貼著我——我也硬了。
「何煦,何煦看我⋯⋯!」他一邊咬著我的嘴唇一邊說,我們貼著臉說話,但我還是閉著眼。黑暗中感受他脫下我的褲子,我倆的勃起被他攏在手裡,擼動摩擦。
像是觸電一樣有電流從接觸的地方,從鼠蹊部竄向全身,我輕輕發顫,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我們相貼著,卻像是溺水,拼命攀著對方。
強烈的尿意越來越強,應該是要射了,我難受的想掙脫他。
「幹、你真的好香⋯⋯」蕭峻時緊緊的桎梏住我,手上加大力道,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後,麻癢的爽意擴散全身,從他手中傳來的電流和熱流麻痺了後腦勺,我覺得偉在發燒,腦子都變醬糊了,像是溺斃的那一瞬間,我射了出來。
「哈啊、哈啊、哈⋯⋯」我好像流眼淚了,或是汗水,總之濕濕的,睜開眼,思緒終於開始冷卻,蕭峻時轉頭吻了上來,又在發光了,我茫然地想。
然後我們隨便沖了涼水,他咬著濕掉又冷掉的滿福堡哈哈大笑跑掉。
他說我很香,怎麼聞都不夠,是很香的奶油味,會讓他一直想舔⋯⋯可是他又說他不太吃甜食。「你那麼香,一定很好吃⋯⋯」
「你有病啊?」我瞪他。
「大概有吧,哈哈,幹,我以前女朋友都沒有味道啊!」
蕭峻時從慶功宴溜出來,拉著我跑去河濱公園散步。
「欸我從高一就以為你一直藏麵包,我每次用聞的就知道你進教室了,還是那是香水,我前女友說沒有那種香水啦⋯⋯欸何煦,又不看我了。」
我當然要幹一聲然後不看他。
「好了啦。」他低下頭細細的親起我的眼角,然後再親到嘴巴。「我有沒有很帥?我超帥的⋯⋯沒有你在我都不會這麼帥。」
我小聲嘟噥:「聽你在屁⋯⋯」
我們躲在橋墩的陰影裡,在步道上散步的人不會看向這裡。
「我知道你有看我喔,你在看我的時候,你就會特別香⋯⋯」我忍不住揍了他一拳,不是很大力的那種,他笑嘻嘻抓住我的全頭開始親。
我自然而然地移開視線,我也知道,他在親我的時候,身上就會更閃亮,這也是,我沒辦法看他的原因。
不過我說出來的話,也會被當有病吧。
「暑假記得來我家寫功課,我媽請了家教,你來陪我寫好不好?」蕭峻時又開始盧了,就像在籃球社社辦盧我去看他練球那樣。我閉著眼睛靠著他的肩膀,我說什麼都不會去的,感覺就很奇怪,感覺他家就是會整棟公寓都在發光⋯⋯
「如果我們沒有上同一間大學,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喔⋯⋯」我緊張地瞪他,他慢條斯理的說:「我說不定就會遇到一個更香的,比奶油還要香⋯⋯」
「所以,我們一起來念書好不好?」
剛剛真的應該用全力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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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喔喔(๑•̀ㅂ•́)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