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設定
*普通的Alpha x 普通的Omega
*普通的發情期車
*雙向暗戀
*收錄於2018.08的本子
和泉一織醒來時花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人並不在教室。他眨了眨眼睛,混沌的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成功運轉起來,後腦勺傳來些微的刺痛感。潔白的天花板和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讓他迅速的判斷出這裏應是學校的保健室,而他正躺在病床上,似乎已經睡了好一段時間。從簾子外微微透出的日光來看,應該還是正常的上學時間。
那他是怎麼到保健室來的?他的身體狀況應該沒有問題,上節課也不是體育課,應該不致於發生什麼被球打到的愚蠢意外……頭好疼,完全想不起來。一織下意識想坐起身,這時才發現左半邊的被子被緊緊壓著動彈不得,而兇手正是他此刻趴在床沿睡得香甜的同班同學。
「四葉さん……」他小小聲的喊道,生怕破壞了此地寧靜的空氣,然而當事人完全不為所動,嘴裏似乎還嘟嚷著日日掛念的甜食,口水都快滴到手臂上。
「四、四葉さん……!」一織有些惱怒的提高了嗓音,使勁推了推還沉浸在美夢之中的同窗,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換來對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嗯……不要吵……」
「睡在這裏會著涼的,四葉さん。」
「……呼……」
「完全不理人是怎樣啊。我回去要把冰箱裏的布丁都扔掉哦。」
「……不准!」
一織冷淡的看著突然從椅子上猛然站起身來的環,心想這招還真是百試不厭:「早安,四葉さん。」
環愣愣的看著他,似乎整個人還未清醒,過了好幾秒才緩緩的回道:「いおりん,你醒啦。」
「嗯……」他有些不自在的轉移了視線,「我才想問四葉さん為什麼我會在保健室?之前不是還在教室……唔。」
「いおりん不記得了嗎?」環似是有些詫異的拍拍屁股坐下,思考了一下說道:「在教室睡著了,叫不醒,只好搬來保健室。」
「……麻煩你試著用人類較能理解的語言詳述一下來龍去脈嗎?我完全聽不懂。」
環立刻露出「好麻煩啊」的表情,不過隨後又想起對方是病人,只好抓抓頭耐心的回道:「いおりん下課的時候不是說很累要趴著睡一下,叫我上課的時候叫醒你嗎?」
「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一織有些意外一向淺眠的自己會睡得如此不省人事,一點知覺都沒有。
「上課很努力叫了,可是いおりん叫不醒。」他聳聳肩道:「大家都覺得很奇怪,老師也覺得很奇怪,結果我摸一摸發現いおりん正在發燒,體溫高得很不妙,只好把いおりん帶來保健室。」
「發燒?」一織怔了怔。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確實有殘留的溫度。但自己基於工作習慣一向很注意身體健康,先前應該也沒有感冒的跡象……只是因為些許勞累而打算把握時間小歇片刻罷了。確實昨日因為整理資料而晚睡了些,但也不致於……唔。
環像是立刻看穿了他在想些什麼,不滿的說:「いおりん就是太勉強自己了,講也講不聽,才會累倒的。」
「我並沒有勉強自己。」他下意識反駁,但一想到自己在全班同學面前病昏過去,頓時有些心虛:「如果你說上課認真抄筆記也算的話……」
「啊我不聽我不聽。」完全可以想像接下來的台詞是什麼,已被優等生唸了無數次的四葉環同學很不滿:「我可是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把いおりん搬來保健室耶,趁這個時間休息一下沒什麼吧。保健室老師出去開會前也說我可以待在這裏陪いおりん的。」
「……這個、確實得向四葉さん說聲謝謝。」他轉過頭去,憋了許久才憋出這麼一句話:「話說回來,你是怎麼把我、呃,帶來這邊的……」
「啊?就半揹半抱……いおりん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好麻煩。」
「……我知道了,總之,謝謝你。回去能別跟大家說嗎。」一想到那場景就覺得頭疼,說不定當時的畫面此刻已被女粉絲拍成照片在校園網站上傳也說不定。和泉一織感到臉頰微微發燙,大概是發燒的副作用吧。
「才不要。」環立刻反對,「我講的話いおりん根本不會聽,回去又再熬夜,明明自己每天都在唸我和りっくん,いおりん也應該體驗一下被そーちゃん罵的感覺。」
那不是因為你們向來素行不良,一抓到機會就會不小心玩遊戲玩過頭嗎。一織有千百種義正辭嚴的理由,此刻卻因為燥熱虛弱的身體而吞了回去。再怎麼說,四葉さん確實是在關心他。
「就只是有些勞累而已,我在這裏好好休息就是了。別讓大家操無謂的心。」一織好聲好氣的勸誘:「答應我不說的話,放學的時候就請你吃國王布丁。」
「……幾個?」
「三個?」
「不要。你以為我是那麼好收買的人嗎。」
「嘖。」現在真是越來越難騙了,「那十個,分期買,不然放在冰箱會被懷疑。」
「好,成交。」四葉環露出大大的笑容。剛才的堅持呢。
至少一織總算鬆了口氣,開始扳起臉趕人回去教室:「我一個人在這裏休息就好,四葉さん回去上課吧。」
「保健室老師要我好好照顧いおりん的……」
「四葉さん在這兒我才無法好好休息。有人盯著的話你也睡不著吧。」一織斬釘截鐵的拒絕:「況且老師也說過下午的課很重要了,會複習考試重點。如果四葉さん能一次過小考不用補習的話我就謝天謝地了,再多追加布丁也無所謂。」
環一語不發的看著他,似乎正認真衡量著利弊,但一織知道他確實心動了。為了四葉さん的成績他還真是操碎了心。
「好吧。」他勉為其難的做出了妥協,「但いおりん真的要好好睡覺喔。」
「我會的。畢竟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也是職責的一部分,四葉さん就安心的去上課吧。」
「いおりん就是這點不可愛。」他嘟嚷道,伸手拍了拍他的頭:「晚安,等放學我再來找你。」
「……並沒有要讓你覺得可愛!快去上課!」一織煩躁的拍開了他的手,「對了,四葉さん,你剛才有沒有聞到一種味道,甜甜的……」
「啊?」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沒有啊?」
「那大概是我的錯覺吧……沒事,請快去上課吧。」
「哦。いおりん睡迷糊了,我要跟りっくん說。」
「你煩死了!」
※
好熱。
和泉一織此刻能夠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正身處於夢境之中,因為那個人不可能用如此飽含情慾的嗓音喊他的名字,為他一顆一顆溫柔解去校服的鈕扣──換句簡單易懂的說法,整個人設都不對勁了,肯定是冒牌貨。
但是夢中的他無法抗拒。無法出聲拒絕纏綿的吻和煽情的觸碰,濕熱的吐息在他耳際邊喃喃唸著不曾從他口中聽見的名,太過親密的舉動令人心癢難耐,忍不住期待──期待什麼呢。興許是能夠清楚的意識到這是個清醒夢,他懷抱著小小的罪惡感想道,那麼此時不管做什麼都無所謂吧。畢竟夢境終究只是夢境罷了。
似乎就連羞恥心都能夠一併拋去,一織猶疑了下,伸出雙手怯怯的擁抱了眼前的身影。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猛然從夢中驚醒時,腦內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春夢的對象是自己的同班同學未免也太糟糕了吧」。或許還得罪加一條,每日朝夕相處的同事。不願去想這般清醒夢究竟代表了什麼意義,在羞恥和罪惡感徹底佔據腦袋之前,一織很快便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身體實在、太熱了。同樣是體溫上升,卻是與感冒發燒截然不同的症狀,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要跟著燃燒,教人喘不過氣來。一織難受的蜷起身子,喘息無意間從口中洩漏而出,太過陌生的甜膩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他甚至花了好幾秒來確認方才的聲音確實是出自於自己的喉嚨,簡直就像是……欲求不滿……他被自己腦中浮現的念頭給震驚的當機了一會兒,隨後才努力搖了搖頭試圖在昏熱的腦袋中找出僅存的一絲清明──雖然令人很難以接受,但他確實知曉這般症狀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發情期毫無預警的提前了。
身為一名Omega,他自然有密切管理自己的發情週期並且定期服用抑制劑,更何況他正身處不允許被生理性別影響專業的業界。他的自我管理不可能出錯,那麼只能是其他問題了。或許是抗藥性作祟,也或許是隨著青春期身體加倍渴求真正的Alpha撫慰──但無論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都不是此刻的他有餘力去細想的。
自性別分化以來,他可說是未曾歷經過「真正」的發情期,若是正如他所想的是抗藥性所導致,可想而知一直以來都被外物所壓抑的生理反應一旦反噬起來,該會有多劇烈。
這麼說起來,方才的夢顯然是因為發情期的影響才發生的。不知為何,他竟有股鬆了口氣的感覺,好似為自己的罪惡感找了一個合理的出口。夢中四葉環情動的模樣再度模模糊糊的浮現在眼前,身體的本能不允許他推拒。原來慾望不僅是只存在於文字和影像中的刻意渲染,Omega的本能究竟代表著什麼意義,此刻的和泉一織才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理智一步一步被情慾蠶食殆盡的恐懼。
然而不知是幸還不幸,這裏只有他一個人。腦內不甚清晰的勉強想起此處是保健室,或許能找到別的品牌的抑制劑也說不定,雖然不知道是否有效果,至少值得一試。
但是,好寂寞。好熱。好想要。已經連坐起身來離開床鋪的力氣都沒有了。
四肢全都酸軟無力,此刻彷彿只有燒灼著身體的熱度是真實的。鬼使神差的,在腦袋意識到什麼之前,手已經違背自己的意志伸入了底褲內。
不甚滿足的喘息再一次自喉嚨中發出,他艱難的撫慰著自己悄然立起的性器,滿腔羞恥感幾乎要教他無地自容。
自慰本身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這裏是學校的保健室,隨時都有人可能進來。他甚至還穿戴著整齊的制服。這一念頭清晰的浮現在腦中時,他嚇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隨即又被巨大的空虛感所吞噬。
方才的一點刺激顯然並不能滿足陷入發情期的身體,挺立的莖體又抬頭了一些。身後難以啟齒的部位開始一點一點的泌出了他有些陌生的液體,騷癢難耐。一織回想起性別分化後所被交代的生理知識,知曉這情況已不是簡單的自慰能夠解決後,把臉埋進枕頭中發出了有些痛苦的呻吟。
而這懊惱的求救聲即使聽在自己耳中,也全然變了調。
那是飽含著慾望,渴望被滿足的聲音。
片刻之前才浮現於夢境中的畫面又不受控制的跑了出來,熟悉的面容在腦內一閃而過,巨大的罪惡感頓時湧上心頭。不可以,和泉一織,不准,他在心裏嚴厲的對自己說道。即使只是對自己腦中的身影自瀆他也難以接受,彷彿只要這麼做了,內心的最後一點矜持也會消失殆盡。
現實的嚴峻卻不允許他堅持太久。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欲求不滿,冀望著被什麼填滿,想被同樣飽足的慾望安撫。
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一織微微弓起腰,顫抖著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伸向了正翕動著的後穴。那兒的小嘴正一張一合的吞吐著淫液,讓下身全都濕得一蹋糊塗,簡直如失禁般的難堪。
他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咬緊牙關將指尖緩緩送入了入口之中。裏頭又濕又軟,熱得不像自己的身體似的。從未被異物侵入過的小穴在液體潤滑下沒有什麼疼痛感,急需被撫慰的軟肉反而爭先恐後的吸附著手指,迫切的渴求著被進入。
已經連一開始的猶疑和羞恥都拋卻,腦袋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晰──還想要更多。
動作有些生澀的指尖深入了內部,試圖尋找著更進一步的刺激。有時觸碰到的地方會令人渾身一顫,發出甜膩撩人的喘息,但稍縱即逝的快感對正處於發情期的Omega而言,還遠遠不夠。
他甚至有些惱怒的想,為什麼無法深入到更裏頭呢。不這麼做的話根本無法緩解這過分洶湧的熱度,零星的刺激反而讓發情的身體更加飢渴。一織明白自己有些失控了,然而身為Omega追求慾望的本能卻早已凌駕於他向來引以為傲的理智之上。
想被更為巨大的事物填滿,想要被狠狠插入──
「いおりん?」那一瞬間,就連血液都為之凍結。
四葉環在打開保健室大門的剎那,立刻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太妙。
即使大腦無法馬上做出反應,身體的本能卻先一步認知到現場發生了什麼事:有Omega正在發情。且對方應該就是他親愛的同學。
鋪天蓋地的信息素都在昭示著這一訊息,就連平時對他人的氣味異常鈍感的環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慾望和渴求。為什麼自己之前都沒發現這味道呢?因為いおりん平時很努力的藏得很好嗎。自己平常甚至也沒怎麼把對方當做Omega對待,畢竟和泉一織總是以最自信優秀的一面面對世界。他艱難的嚥了下口水,空氣中滿溢的焦糖氣味甜而不膩,就像他平常吃布丁時總會留到最後再喜孜孜吃掉的底層,香甜後頭又帶了一絲清苦……
光是聞到氣味就足夠讓人起反應,說實在的,僅僅是壓抑著本能不讓自己失去理智直接撲上去將人吃乾抹盡就已經很困難了。環又深呼吸了幾口氣(他不太確定這麼做究竟是不是對的),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這才鼓起勇氣跨出步伐來到病床的旁邊。
「いおりん。」環出聲喚道,嗓音嘶啞的連他自己都有些嚇到:「你……還好嗎?」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在他進來的一瞬間就嚇得把被子蒙頭蓋上了,看不到一織現在的情況,讓他頗為擔心。
把自己裹成一團球的人沉默了許久,最後才語帶哭腔的開了口:「……請你出去吧,拜託了,別管我……去聯絡哥哥……」
身體的狀況已經連藏都藏不住了,不然他絕不可能在這個人的面前示弱。一旦以Omega的身分請求對方,和泉一織很確信,他們就再也無法維持現在的關係了。
環在聽到他提到哥哥時,心中不受控制的感到了一絲微妙的怒意。他第一次對三月產生這種情緒,因而被自己嚇了一大跳。將此正確定義為Alpha與生俱來的佔有欲對他而言有些困難了,環只是單純的感受到,他並不想在此時聽到一織提到其他人的名字,即使那個人是他的血親、甚至是名Beta也一樣。
自己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不是嗎。
他努力壓下了心底的不快和衝動,試著安撫對方:「你一個人在這裏……會出事的。你都哭了。」
被指出這點的一織更不願面對他了。他暗自惡狠狠的反駁了同窗一頓,最後留至口中的卻只剩近乎哀求的話語:「請離開吧……四葉さん待在這裏只會讓我更難受而已……嗚……」
然而兩人都明白,滿室露骨到教人迷醉的信息素並不是這麼訴說的。他們在瘋狂叫囂著此地不就有一個完美的Alpha嗎,只消張開雙腿,在對方身下哭著求歡就可以被撫平一切不安和寂寞。
一織以幾乎要流出血的力道緊咬著下唇,努力維持著他最後一點其實不堪一擊的自尊。他看不到四葉環此刻的表情,但想必跟他一樣,光是能維持理智的對話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Alpha和Omega之間互相吸引交歡的本能是無法抗拒的。
彷彿等候了一世紀那麼久,他才聽見那人苦澀的開口:「讓我幫你……不行嗎?如果いおりん還是不願意的話……我會離開的。」
那是足以讓人丟盔棄甲的魔法。
老實說,依照他對Alpha的認知,在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他就已全盤皆輸。作為一名進入發情期的Omega,即使被陌生的Alpha強硬的成結標記也不奇怪──這是和泉一織做好的最壞的心理準備,也是他最不願見到的結果。
然而,四葉環卻站在他眼前說,如果他不願意的話,他會離去。
那該是多大的隱忍和溫柔啊。
一織閉起雙眼,感受到原先躁動雜亂的心跳聲都逐漸平靜了下來。他不是傻瓜,即便尚無法坦然面對心中那塊無人踏足之地,就算單只從利弊衡量的角度出發,他也知道該怎麼選擇,才是對自身傷害最小的做法。
──儘管這麼做有些對不起四葉さん就是了,他甚至感到有些愧疚,感覺像是佔了對方便宜似的。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縱使已經下定了決心還是無法輕易的說出口。原先設想的坦蕩口吻還是伴隨著臉上升起的熱度,最後只剩了句小小聲的囁嚅:「……請、幫幫我。」
環聽到聲音還有些茫然,抬頭「啊?」了一聲。
一織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可能想揍他和想殺了自己的想法各佔了一半吧。他鼓起勇氣,盡可能冷靜的說道:「我是說……四葉さん,還請,幫幫我。」
環的表情夾雜了十足的不可思議和驚喜,他眨了眨眼,確定滿室的焦糖味道變得更甜了,濃稠的香氣幾乎教人溺死。
心中那就要破蛹而出的喜悅究竟該如何命名呢。此刻的他尚未知曉,於是只能付諸於行動。
他走近了床鋪,伸手想要揭開被子的指尖甚至有些顫抖。有些興奮,有些不安,像個第一次要準備拆開聖誕禮物的孩子似的。
藏在棉被後面的是張泫然欲泣的臉。他怔了一下,第一次看到いおりん這個表情──面色潮紅,臉頰上還有著淚水滑過的痕跡,眼角帶著情色的緋紅,唇瓣微張不住的輕喘著,簡直像被誰狠狠欺負過似的。他嚥了下唾液,感受到體內一股無名火熊熊燃燒了起來──畢竟いおりん看上去,實在太好吃了。
衝動的欺上前咬住了那十分誘人的唇,環滿意的想道,果真如他想像中的一般甜。一織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給嚇到了,下意識的想後退,卻被一雙大手給托住了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給他任何掙扎的餘地。環的動作既霸道又兇狠,舌尖硬是撬開了齒列,貪婪的奪取著口中香甜的氣息。
原先就十分慌亂的一織完全無力抵抗,只能任由人全然剝奪他的呼吸,嘴角流下了來不及吞嚥的津液,被吻得幾近缺氧。意識朦朧之際一織還模模糊糊的想道,他還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嚐到四葉さん的信息素的味道。
那是乾淨清爽的奶香。
其實他對這種味道並不是很陌生,四葉さん平時對他人的信息素反應遲鈍,且不太會控制自身的信息素,往往一不小心散發出味道就惹得台下的粉絲們陣陣尖叫。即使被年長的團員們苦口婆心的教訓了好幾次後自我控制有所進步,他仍然時不時會聞到那淡淡清香。
然而他卻是第一次嚐到如此濃烈的味道。
彷彿像被硬生生灌了一口牛奶似的──完全被打開了開關的環絲毫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濃厚的信息素彰顯著主人的激動和征服欲,一織原本就因發情而無力的身體更是被吻得軟成了一灘水。
就在一織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個吻之下時,環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他,甚至還饜足的舔了舔嘴角。
「いおりん好甜。」他發自肺腑的發表了最直白的感想。
一織被他親得頭昏眼花,已經無力對他生氣和質疑了。諸如你瘋了嗎,你是從哪裏學來的,你給我冷靜點──
意猶未盡的環沒有等他喘過氣來,伸手拂起了一織已被汗濕的瀏海,從額頭開始細碎的吻了起來。
一織讓他一反先前充滿侵略性的溫柔動作給嚇著了,吻落在眼角、臉頰、唇邊,偶爾試探性的伸出舌尖輕輕的舔舐一下,卻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只是這樣一點一點的撩撥著他。
一織被弄得渾身不自在,覺得這展開似乎與他期望中的「幫忙」有些不一樣。得不到滿足的身體再次蠢蠢欲動了起來,被環吻過的地方全都熱得發燙,連同下身的反應愈發令人難耐。
「你、你別親了……」一織乏力的推開他,面色羞赧,結結巴巴的說:「我很難受……」
環無辜的看著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一織受不了那小狗般的濕潤眼神,撇過頭去,用盡全身的力量才勉強擠出兩個字:「下面……」
十分聽話的四葉環同學這才乾脆的把被子給扔到了一邊,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面對遮蔽物之下的美景仍是被衝擊得一怔。
一織總是燙得筆挺的制服褲此刻半掛在膝蓋露出白嫩的大腿,底褲褪了大半,形色姣好的性器高高挺立著,小穴此刻還在緩緩流淌出淫液,將潔白的床單弄得一片濕濘。
這畫面對未經情事的高中生而言,確實有些太過刺激了。環感覺自己的喉嚨愈發乾渴,包裹在內褲裏的老二硬得發痛。
當事人已羞恥的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臉,再多的言語也比不過身體的反應直白。
他聽得見環在咕噥著什麼「別擋著臉啊,我想看」,但將私處全然暴露給他人的壓力讓一織完全不想理他。片刻之後,一織聽到些許衣物摩擦的聲響,正納悶著對方為何遲遲沒有動作時,上半身卻忽然被人拉起──
他被環整個人抱入懷中,這才發現那名Alpha已從善如流的將自己給脫了個精光,勃發的性器猙獰的抵著他,天生與Omega有生理差異的可怕尺寸令他有些失神。
「也幫我弄弄吧?我也難受。」他說。
一織咬著唇,戰戰兢兢的將手覆上兩根相偎在一起的陰莖,動作十分僵硬的擼動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Alpha的性器,即使兩手一起服務也難以照顧得周全,全然勃起的尺寸讓人完全無法想像該如何將它納入身體內,這太荒謬了。他一邊想著這不可能,卻又控制不住腦內的綺想。發情期的身體本能的渴望著被這般巨物撫慰,若能被狠狠插入,不知道該有多舒爽……
「いおりん不專心。」環抱怨道。作為懲罰,他一掌接過了自慰的工作,另一手則逕自伸向了他從方才就垂涎已久的蜜穴。
一織察覺到他想做什麼,隨即驚慌的叫道:「等──」
句子的下半句被再度吻上來的唇瓣給堵了回去,後穴被異物插入的刺激讓敏感的身子緊繃了起來,在前後攻勢的夾擊下,他忍不住先射了出來。
高潮的快感讓一織腦子一片空白,然而環並沒有輕易放過他,無處可宣洩的喘息盡數被霸道的吻給吞噬,剛突入穴口的指尖好奇的在入口探索了起來,惹得他渾身戰慄。
「舒服嗎?」同樣是第一次侵入Omega身體的四葉環同學充分表達了他的好奇心,他什麼都還沒做呢。
「你……等……哈啊……」顯然效果是挺不錯的,一織一時連話都說不好了,只能惱怒的瞪向他──要是眼角別帶淚光就更好了,看在環眼裏簡直就和撒嬌沒兩樣。
環討好的親了親他,指尖再度不安份的動了起來,一指節一指節的探入,毫無章法的按壓著內壁。
一織倚在他肩上有些受不住的小聲喘息著,雖然自己有試著深入過內裏,但明顯他人的開拓帶來的刺激完全無法與先前相比。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他體內努力擴張著,每次的勾動抽插都會讓屋內響起無法忽視的響亮水聲。
「いおりん裏面已經好濕了。而且好軟,好舒服。」最可惡的是對方還硬要在他耳邊一字一句的報告,根本就是故意的!
一織羞憤交加,只能一口咬在他肩上洩恨。環當然沒把這小小的反抗當一回事,反而一口氣突入了深處。
「──啊!」瞬間拔高的呻吟讓兩人都怔了一下,一織甚至不敢相信如此煽情的聲音是自他口中發出的。
「這裏?」富有學習精神的環立刻將先前的動作複製了一遍,成功回收了懷中的人斷斷續續的情色呻吟,感到十分滿意。
一織在感到快感的同時,前面也再度巍巍顫顫的抬起頭來,體內深處在吶喊著想要更粗大的東西插進來,區區手指已經無法滿足這被慾火侵蝕的身體了。
「別、別玩了……」一織低聲哀求,臉皮薄得不堪一擊的他卻又無法誠實說出自己的慾望,只能湊上前笨拙的啄了下他的唇。
第一次被主動親吻的環顯然很是受用,他欣喜若狂的吻了回去,順勢將人放倒在床鋪上,兩手撐在一織的身側,直勾勾的看著他。
「我要進去囉?」一如先前認真的確認。
一織被他盯得發怵,眼神不自然的往下移,看到的卻是足以向「最想被他擁抱的男人」排行發起衝擊的結實胸膛和腹肌,頓時覺得要窒息了。
他閉上眼睛,小聲道:「這種事就別問了……!」
環危險的瞇起眼睛,心想今天的いおりん總覺得看上去比平常還更可愛了些。
是因為發情所以更加坦率了嗎?要是平時也這樣就好了,他不無遺憾的想。
勃發的性器早已抵在那誘人的穴口,感受到那處正興奮的一張一合著歡迎外來的侵入者。
「いおりん這裏好色。」他咕噥道。
「你在說什……啊、等等、嗯啊……!」突如其來的被貫穿至體內深處,過於巨大的痛感讓他疼出了眼淚,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指尖在對方的肌膚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好痛,真的好痛。一織一瞬間空白的腦子只有這個念頭,即便Omega發情的身體天生就會為了Alpha所敞開,但這對從未歷經過性事的他而言仍是一時之間難以接納的刺激。
進入身體的一方也花了一些時間才適應被包覆的感覺,環訝異於裏頭的緊緻和柔軟,卻也不敢立刻大力的操弄──他怕一織馬上就要痛暈過去了。
他擔心的問道:「你還好嗎?」全身都是汗,眉頭緊皺,看上去很辛苦的樣子。
一織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半睜開眼迷濛的看著他。其實在體液的潤滑下進入的過程本身並沒有什麼困難,但這副身體第一次容納如此逼人的凶器,實在非常不好受。
待疼痛稍微退去後,湧上的是滿心不可思議和怪異的滿足感。
「真的全吃進去了啊……」他喃喃道。明明是那麼嚇人的尺寸,此刻卻深埋在他體內,與他緊緊相連。
「對,いおりん很棒喔。」環笨拙的安慰道。
「這話也太不適合四葉さん了……」一織差點笑出聲來,做夢也想不到他會有被四葉環褒獎的一天。他努力放鬆了四肢,讓自己不要那麼緊繃,隨後才有些遲疑的開口:「你……動一動試試。」
一織沒想到得到了應允的野獸立即心癢難耐的長驅直入,第一下就抵達了甬道深處,與先前不是一個層級的快感洶湧的襲來,直教他哭喊出聲。
「等、哈啊……太快了……不行……啊……」一織被頂得都語無倫次了起來,兇猛的硬挺似乎完全沒有要慢下來的意思,每一下都直搗最深處再抽回,同時帶出了黏稠的體液,將下身弄得更加狼狽。環的頂弄自然是沒什麼技巧,單純只是靠著本能將莖體送進柔軟的內裏大力抽插,然而光是這樣簡單原始的動作,就足夠讓發情的他被操得欲仙欲死。
太舒服了,環心想,いおりん比看上去的還好吃一百倍。況且他總是分得清いおりん什麼時候是真的在說不要,抑或是欲拒還迎。
體內的媚肉正緊緊吸附著他的性器,似乎一刻都不想鬆開,正是最好的證明。
於是他更加賣力的動作了起來,每一次的頂入都彷彿要將人整個貫穿,內壁的皺折全被碩大的肉刃所撫平,一織原先壓抑的呻吟,都碎成了一地誘人的樂音。
似乎仍覺得還不夠深入,他扶起一織纖細的大腿,趁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將他翻了個身,再次狠狠的插入其中。
「四──唔……」驚慌中尚未喊出口的名字消弭在對方熱切的吻中,肉棒以比之前還更為刁鑽的角度撞在敏感處之上,怒濤般的快感令人為之暈眩。
他像離水的魚似的大口喘息著,卻沒想到在一次用力的頂弄下,竟被破開了生殖腔的入口。
一織掙扎了起來,鋪天蓋地的不安瞬間將他淹沒──最敏感私密的地方被Alpha闖入,本能讓他感到害怕與慌亂,被緊緊扣著的體位卻讓他無處可退。
環安撫的吻著他的背脊,一邊卻又不住的挺弄著,生殖腔所能帶給他的快感全然無法與先前相比,濕熱的軟肉緊緊咬著性器的刺激教人瘋狂,更別提Alpha天生的征服欲正叫囂著立刻佔有眼前這名他喜歡得不得了的Omega。
一織感受到深埋在體內的陰莖正逐漸漲大,更加倉皇失措了起來。他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了帶著哭音的請求:「請、請別射在裏面……會懷孕的……」
環的動作停了下來,然而一織卻能感受到那碩大的肉刃又更硬了一些。擁抱著他的Alpha把臉埋在他的後頸,悶悶的說道:「喊我的名字好嗎?いおりん。」
當他正感到困惑時,環又重新抽插了起來,激烈的幅度讓一織有股整個人都要被弄壞的錯覺──已經沒有思考的餘力了,他跟隨著狂風暴雨般的頂弄哭喊出聲,達到高潮:「四、四葉さん……環……」
環用力抽插了最後幾下,狠狠一口咬在一織後頸的腺體之上。他把瀕臨頂點的性器抽出,將大股熱燙的精液全數射在一織早已滿是紅印的大腿和股間上。
在失去意識之前,一織似乎聽到對方附在他的耳邊,同樣低聲喊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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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才從哥哥的口中知曉,事情的最後確實是環去聯絡三月把他帶回家的。具體的過程他記不太清了,基本上全程都在筋疲力竭的昏睡中度過,所幸應該是沒有驚動到太多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身上被臨時標記過的氣味大抵是瞞不過宿舍中的其他人,想想就令人絕望。剛醒來不久的一織痛苦的把棉被給蓋過了臉,想著乾脆再昏迷一次藉以逃避現實算了。
三月看著他的弟弟心疼不已,畢竟他比誰都還明瞭一織對自己身為Omega這一事實有多麼謹慎,為了不給自己的職業和團員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定期的服藥和健康管理都執行得很徹底,會發生這種意外實屬天意弄人。
也幸好……在場的是環。雖然有點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進入發情期的Omega會自然吸引和激化Alpha的性衝動,學校如此龍蛇混雜的地方,若當時闖進保健室的是別的Alpha,事情指不定就是個臨時標記那麼簡單了。
他明白這不是環的錯,甚至得感謝環才行,但還是止不住十分微妙的惆悵和怒意。或許是身為兄長的直覺告訴他,他們之間不會只結束於如此臨時的關係。哎,哥哥好寂寞啊……
三月又對一織噓寒問暖了一番,摸了摸他的頭說那哥哥去幫你準備點吃的,你好好休息。接著轉頭對乖乖正坐在一旁的環沒好氣的說:「我去廚房一下,你好好照顧一織啊。」
「喔!」環十分乖順的答道。
剛關上房門就見到他們的LEADER倚在牆邊,臉上滿是看熱鬧的八卦神情:「怎樣了?」
三月好想狠狠踢他一腳。「沒怎樣,一織醒來了,沒什麼大礙。我正準備去弄點吃的給他。」
「你居然還敢放那兩人單獨在一室,嘖嘖。」
「你好煩啊!大叔!」於是他真的踢下去了,「雖然只是臨時標記但有Alpha在身邊會比較安心吧!課本上都這樣寫的!」
「哎痛痛痛……」二階堂大和真心實意的慘叫了一番,對方沒在跟他客氣的。「嗯,確實是如此。雖然哥哥我還是有點擔心。」
「你擔心什麼啊!你是在看熱鬧吧!」
「我這是在關心純情的小朋友們終於跨出勇敢的第一步。」他正色道,「呃,雖然是因為意外啦。你應該也有發現吧?」
三月不想回答。這也正是他心情複雜的主因。
大和很想捧腹大笑,但他怕愛弟心切的兄長下次就是顏面直擊了。他努力壓下笑意:「タマ呢?」
「讓他去罰跪聽說教了。」三月再次沒好氣的答道。
「唔哇──真虧他能乖乖聽話。」
「誰叫他一見到我就大聲說『我會對いおりん負責的!』……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知道負責是怎樣負責嗎?你說這孩子是不是電視劇看太多了?啊?啊?」哥哥好抓狂。
「哎,我們家タマ也是轉大人了呢。」大和感歎道,被狠狠瞪了一眼。「有負責總比始亂終棄好吧?等等別打我,我就是實話實說嘛,你也知道タマ是個好孩子,イチ也喜歡啊。」
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情感上不能接受弟弟要被人拐走了啊!三月氣不打一處,決定不再跟八卦人士囉嗦了。
「我想再請教一下!」大和朝三月離去的背影大喊,「你現在是要去煮紅豆飯嗎?」
偶像和泉三月,決定拋開畢生的教養和形象,送他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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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才發現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了。尷尬,十足的尷尬。和泉一織恨不得現在挖個洞把自己就地掩埋。
一織閉上眼想假裝自己又睡著了,藉以逃避任何對話的機會,他還沒有想好在意外發生之後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四葉環。是該就當做一次普通的事故,同事之間互相幫忙理所當然,還上恩情就此雲淡風輕,還是……
他又嗅到那個味道了。不再是過於強烈的侵略意圖,淡淡的奶香漸漸盈滿了空氣,有些小心翼翼,更多的是忐忑不安。看來他裝睡得辛苦,對方也沒多好受,信息素是不會騙人的。
一織微微睜開眼簾,試圖用眼角餘光捕捉他還乖巧的跪坐在房間一角的同學。他就沒見過四葉環何時如此安份過,看來哥哥還真的給他狠狠訓了一頓。
他倒沒往其他原因想去,一織就是單純覺得對方看上去怪可憐的,畢竟真要說起來,四葉さん可說是幫了他也不為過。
思想掙扎了一會兒,他最後還是歎了口氣,開口喚道:「……四葉さん。」
環聞聲抬起頭,眼神滿是驚喜:「いおりん,你醒啦?」
「嗯。」他含糊的答道:「你過來下……別再讓你的信息素飄出來了,我聞了難受。」
「啊。」環呆愣了一下,他倒是沒什麼自覺,掌控信息素從來就不是他的專長。「我試試……呃,腳麻了,好痛!」
一織看著那名差點標記了他的Alpha抱著自己的腳倒在地上痛苦的滾來滾去,只覺得好氣又好笑。這丟臉的模樣誰能相信他在床上……他又想起了當時環的表情,一時又尷尬了起來,臉上的熱度直直往上飆。
「いおりん,你臉好紅。」好不容易克服了腳麻,立刻湊到了床前的環馬上便發現了。
「囉嗦!還不都是你害的!」
「哦,いおりん在害羞。」他很肯定。
回答他的是個迎面而來的枕頭,主人又氣噗噗的倒回了床鋪,還硬是留個冷酷的背影給他。
環心想,耳朵也很紅。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心癢癢的,就像有人拿羽毛在他心尖一個勁搔似的。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忍住,湊上去舔了舔一織的後頸。
環嚐到了自己留在上頭的味道,心滿意足,當事人倒是被驚嚇的整個人跳了起來,驚恐的抱著被子縮到了床鋪一角。
「你、你在做什麼……!」這話聽上去像被非禮似的──不對,他就是被非禮了。
Alpha神情無辜的答道:「確認一下いおりん身上是不是留了我的味道啊。真的有,好開心,而且いおりん聞起來還是很好吃。」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一織慌亂的腦內早已炸成一朵煙花。成分大概是20%的害羞,30%的羞恥,40%的驚嚇,還有10%怎樣都揮之不去的微妙情愫。
「知道啊,因為我喜歡いおりん。」對方倒是答得坦然,沒有一絲猶豫。
和泉一織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過載了,一時片刻還無法反應過來。
「什、什……麼……」他甚至都有些結巴了。
環難得耐心的答道,「我說我喜歡いおりん,嗯,就是這樣。」隨後像是領悟了什麼大道理似的,開心的笑了起來。
是的,就只是這麼簡單的事而已。
環見對方似乎還要當機一陣子,有些無奈,最後想了想站起身來:「我去看看みっきー的食物做好了沒……」
「等一下,四葉さん,我──」一織回過神來,慌忙出聲。
或許是Omega不願離開自己的Alpha的本能也說不定。但肯定有什麼更為重要的東西,那些他未曾得到卻渴望碰觸的,即將滿溢而出亦不願訴說的,甚至連自己也不甚明白的感情驅使他伸出了手,悄悄奏響了戀愛的第一個音符。
「 」
你聽見了嗎。
Fin.
番 外
『欸欸大家都看了嗎?今天的環くん超級帥氣……還是該說超級性感嗎……未成年無理……要死了……』
『那個什麼『最想被他擁抱的男人』排行該重洗了吧!』
『我我我我我你們聽我說我今天在現場!而且有聞到環くん飄出來一點點信息素……雖然真的只有一下下但我興奮到差點暈厥嗚喔喔喔實在太爽了……』
『樓上實在過太爽了吧!』
和泉一織將網頁一路往下滑,仔細閱讀留言後蹙起了眉頭。於演出後在SNS上搜尋粉絲心得已是他的例行公事,而動機自然是作為團體經營方針的參考。
正要繼續看下去時,卻突然被響亮的敲門聲給打斷了。他迅速的關上網頁,警惕的看向了被敲響的房門──時間是晚上九點,還未到七瀨さん的就寢時間,應該不會是來尋求蜂蜜牛奶的訪客。成年組今晚有節目要錄製,已報備了會很晚才回宿。因此,若不是無人陪看魔法少女動畫孤單寂寞覺得冷的六彌さん的話,就會是……
「いおりん,可以開門嗎?」
果然是。他嘆了口氣,起身離開椅子去開了門,口中仍是有些詫異:「你竟然都學會敲門了?」
「嘿嘿。」四葉環站在門外翹著嘴角朝他笑。
有種很不妙的預感爬上心頭,一織假咳了一聲,沒有去追問下文。
「有什麼事嗎?」這問句轉折得生硬,但至少還在情理之內。
「今天的作業不會寫……」收到對方寫滿了「果然」的無奈眼神,環癟了癟嘴,不屈不撓的提出請求:「教我啦,拜託!いおりん人最好了!」
「這時候麻煩說『請』。」
「請──」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一邊和對方進行著小學生等級的鬥嘴,一織半放棄的離開了門前,任由環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房間拎了椅子過來,硬是湊到他的書桌前。
單人書桌擠了兩張座椅顯得稍嫌擁擠,儘管這並不是一織第一次為他的同班同學做課業輔導,今日他卻覺得格外不自在。
別說謊了,和泉一織,你心知肚明為什麼。他對自己訓斥道。
嚴格說起來,那並不是件壞事,或是該為之羞恥的事。戀愛理當是心懷甜蜜的喜悅,至少就他的理解而言,應當如此才對──他不著痕跡的按了下自己的胸口,過快的心跳聲格外刺耳。
「いおりん,這題。完全看不懂。」環把作業簿推到了他的眼前,身子無比自然的向他靠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僵直了身體,一向靈活的腦袋甚至有些運轉不過來。
一織沉默了好幾秒,才勉強自己開口道:「這題應該要使用這個公式……」
「いおりん。」環端詳他了一會兒,隨後直接打斷了他的教學:「你在想我?」
「什、什……並沒有,你到底在說什麼!」一織險些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いおりん真的很不會說謊。」環篤定的說道。
關於和泉一織,他的腦海裏存放著無數的細節,每一幕動作聲音表情都讓人怦然心動,而他根據這些線索推理出的答案,至今從未落空過。
例如,環很肯定就算此時自己將腦袋靠在一織的肩上,對方也不會生氣。
「你……你……」他聽見一織結結巴巴的開了口,聲音愈來愈小,最後只剩了句做什麼的囁嚅。
「我想聽。」環乾脆的說。
「……什麼?」一織覺得自己好像台一直跳針的留聲機。
「我想要聽你在想我什麼。」
一織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不行,不可以,完蛋了,不可能,沒有道理。他要怎麼坦承自己花了整晚在SNS上瀏覽,心裏暗自和那些不知情的粉絲較勁。那不符合他的作風,違反他苦心經營的矜持,足夠將他脆弱的自尊毀於一旦。
可是啊,可是。
戀愛總是來得那麼突然,教人無法抗拒。
「好吧,不用說也沒關係。」他聽見環低低的笑了起來,「我聞到了,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