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舞│鶴丸&三日月] 薄冰 [R](老婆婆本丸系列)(怪談)
1F老婆婆本丸
審神者戲份很多
精神獵奇注意
「悅子呀。」
近侍鶴丸說。
「嗯。」
審神者將鼻頭上滑落的老花眼鏡推回原位,繫在眼鏡腳的眼鏡鍊輕輕搖晃。
「我好無聊。」
這是世界毀滅的預兆。
鶴丸若是無聊,本丸就將覆滅,黃花隨之枯萎,明日不再可待——不過鶴丸經常感到無聊,為了生存姑且不論睡眠用餐包含出陣平均一小時要惡作劇一次,就像水裡的魚只能靠水中溶氧呼吸,像速食店店員依照規章要消毒洗手,多多益善,不過太頻繁本丸的大家會抓狂,鶴丸也會很快玩膩同一招。
所以說凡事要節制。
「手頭事情做完了沒?結束一個段落我就吩咐交替近侍。」
「不不不,好不容易輪我擔任近侍,不要剝奪這難得的樂趣。」
鶴丸眼睛閃亮亮的,老婦人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審神者有沒有生育的經驗,但在日本、女性浸淫在社會認為她們有生育義務的環境中,很難不知道要怎麼要取悅孩子——不管孩子年紀多大。要是孩子拖著腳步在地上打滾假哭說自己「好無聊」,部份女性總是有辦法變出花招來引開孩子的注意力。
「那……我給鶴丸講個故事。」
審神者將手中的戰略機材登出並關閉,鶴丸見狀也跟著將審神者書房的通訊系統調整權限。
「我要說某個本丸的鶴丸在演練時,遇見了演練隊伍裡頭只有一位三日月宗近的本丸。」
「真是的,這不就是我上個禮拜遇到的本丸嗎。」
嘴上雖在抱怨,鶴丸確實相當興奮,他的姿勢從本來的跪坐轉為盤腿。
鶴丸出門演練了。
說是演練,但其實審神者並沒有安排訓練,只是鶴丸運用演練的權限自己去拜訪的本丸,說好聽點是出公差,難聽點叫偷窺。
鶴丸常去玩的本丸都是審神者的弟子們的本丸,其中有個叫山田的審神者的本丸規模和鶴丸所屬的本丸差不多大,可見審神者的弟子和師父一樣、靈力都是怪物級的。鶴丸很喜歡去那邊,因為本丸裡所有刀劍男士出勤時都戴著摔角面具,偶爾研究摔角面具的構造還滿有趣的。
審神者第二個弟子叫西野、她的本丸最近搬家了,據說是有位大前輩把他的本丸據點讓給西野,那是一棟位於鬧區的台灣料理店,一、二樓是店面,三樓乍看是書房之類的生活空間,其實裡頭施展了咒術讓空間摺疊起來,本丸就隱藏在裡頭。鶴丸也很喜歡去那裡,偶爾想吃叫「大滷麵」和「水餃」的料理就會死皮賴臉硬要下樓點菜,審神者會讓鶴丸帶錢付帳吃飯,不過只有西野在時鶴丸才會刻意吃霸王餐。
第三位弟子叫東江,她的靈力並不充足,本丸裡本來只有平野和菜切兩把短刀,後來千代金丸才顯現,不過就算有了太刀、本丸的狀況還是很窘迫,鶴丸去那裡基本上為了協助訓練的業務,和他自己的喜好無關。
事情是發生在去東江的本丸與千代金丸演練完畢的歸途。空間跳躍的咒術一天可以在規定的兩個時間段施展一次,一次可以去五個本丸,鶴丸當然不會浪費出門鬼混的時間。
鶴丸向其他本丸提出演練的許可,回應審神者事先佈下的咒術的本丸中,有一個本丸顯示隊伍裡只有一位三日月宗近,練度和鶴丸一樣。
早想與三日月宗近廝殺,自己本丸裡辦不到,別的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也好。如果可以還是最想和最相熟的三日月認真對決,不過三日月宗近就是三日月宗近,熟悉的和陌生的都一樣——這句話一半是假的。
如果只是想與三日月宗近的「概念」對打,鶴丸是哪一個鶴丸也不重要對嗎?
才不呢,「我」的肉體是「我」的,不是『我』的。
於是鶴丸將自己傳送到「隊伍裡只有三日月宗近」的本丸裡。
就算鶴丸只是概念中產生出的無數鶴丸其中之一,他還是認為滿足自己的大腦是最重要的,不然就太無聊了。
前提是,如果「自己」有大腦那種東西、或是類似的器官足與運作的話。
「這不是我跟妳講過的內容嗎?」
鶴丸把審神者藏在書房櫃子裡的成塊棉花糖包裝打開,將與自己及審神者髮絲相近的白色棉花糖捏起送進自己嘴中。
「這麼沒耐心虧你還是把刀。」
審神者說道,她說故事時一直捏著自己的白色麻花辮尾部揉捏,語氣又慢又緩。
「有有有,當了千年以上的刀我最有耐心了。」
鶴丸又掐了一些棉花糖,棉絮般拖長的糖絲連接在塑膠包裝裡的大塊棉花糖裡,鶴丸稍微使力讓力量的重心轉移,糖絲順勢被扯斷,但手中棉花糖依然蓬鬆柔軟。
「來來,小悅子呀,嘴巴張開啊——」
捏著白色棉花糖的白皙雙手逼近自己的臉,老婦人皺緊了眉間。
演練的傳送大部分會直接傳送到演練場入口,但也有本丸將地點設定在本丸的入口。鶴丸這次來到的本丸是一處普通的一房一廳公寓,到達的地點是公寓通往客廳的走廊上。
走廊裡的光線來自前方客廳門上鑲嵌的毛玻璃,微弱的光線讓走廊幽暗不已。走廊同時也是這間公寓的廚房,靠右是流理台與廚房爐火、旁邊擺著洗衣機、洗衣機架上是微波爐等家電。左側有兩扇門,鶴丸打開來看發現是普通的浴室與洗手間。
回頭看是一處狹小的玄關,還好鞋子與雨傘之類的雜物並不多,大概是鶴丸勉強有空間站直的程度。
走廊盡頭不知為何放著棉被與一些衣物,基本的棉質上衣款式看不出是男是女,鶴丸並沒有翻看。
打開門,出乎鶴丸意料、裡面並沒有任何生活感。
鶴丸看見「三日月宗近」跪坐在「演練場」裡。
在鋪著木頭地板,牆面是象牙白的整潔房間中央,只有穿著正裝的三日月宗近正坐其中。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這個本丸只有你在嗎?」
「我是這個本丸的近侍三日月宗近,主人也說我是這個本丸的初始刀。」
「『主人』說的呀……喂、來打吧。」
「不知名本丸的鶴丸國永,您請自便。」
但這位三日月沒有起身的打算,就算鶴丸走進房間深處,想拉開通往寢室的門,三日月也沒有阻止。
「原來走進那間本丸會有那麼有趣的事發生。那麼、『鶴丸』在房間深處看見了什麼?」
鶴丸問,手上那包棉花糖已經被他吃完了。
「腳。」
「什麼?」
「三日月宗近的腳。」
浸泡在福馬林的腳、做成樹脂標本的腳、被剝下來的腳部皮膚,穿著芭蕾舞鞋的腳、正在用裹腳布加壓使之變形的腳。
「如果鶴丸你有依照對方那位三日月的話一刀刺殺他,在他倒下的時候說不定可以看見那位三日月並沒有腳。」
「真的假的,為什麼會發生那麼好玩的事悅子妳沒事先告訴我?」鶴丸非常亢奮,他伸手想抓住審神者捏著髮辮的手,但被審神者閃躲開來。
「你別想用吃過糖的髒手碰我……哎唷真是的。」
審神者滿是血管突起而皺摺多且白的手被鶴丸握住,老婦人的反應能力遠輸於鶴丸。
「那麼多的腳是那個審神者殺掉收集來的三日月宗近的戰力品嗎?」
「你們刀劍男子哪有辦法用『殺』的,都是原本那位三日月的腳,砍掉之後手入、手入之後再砍掉,然後再手入。」
「哇,你們人類真會玩,這可嚇到我了。」
鶴丸一手握審神者的手、用這樣的狀態開始拍起手,大動作之下審神者單薄的身體也隨著輕輕搖晃起來。
「……什麼嘛,你以為人類打得過刀劍男士嗎,當然是那位三日月自願被取腳呀……別搖了。我說別搖了。」
「說的好像獵戶取鹿角一樣。」
「有何差別?」
「嗯嗯,反正手入都會長出來,是沒差。」鶴丸點點頭,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表情誇張地露出刻意為之的奸笑:「啊、抓到不合理的地方了。單騎出陣有許多限制,而簡易的任務能提昇的練度有限,這樣那個三日月練度怎麼辦到和我一樣的?」
「演練呀,不然你以為對方為什麼開啟演練權限,因為他也會去演練呀。」
「這樣只會輸吧……?」
「但也能提昇練度呀。」
「輸到和我一樣強?」
鶴丸聲音拔高,看起來他不太能接受。
「你是不是忘記還有根兵糖?」
趁著這時候,審神者使勁全身力氣終於成功將自己的手從鶴丸魔爪中抽回來。
「啊、我沒吃過所以忘了有這東西。」
鶴丸站起來,整理了一身衣服的皺摺,然後又跪坐回座墊上。
「主上,您覺得那些被砍下來的腳還是三日月宗近嗎?」
「我怎麼覺得會對那些腳產生任何的影響嗎……?」
「說的也是。接下來我不問了,再問就失去故事的驚奇,未免太不懂風情。」
「那麼、鶴丸你去洗手我們再繼續工作。」
審神者從抽屜拿出溼紙巾,擦了擦自己被鶴丸握住的手。
鶴丸優美地走向紙門打開,又回頭將雙手搭在紙門上。
「快關起來。」
「如果我上個禮拜有刺殺那位跪坐不站起身的三日月再闖進裡面的臥室,真的會發生那麼好玩的事嗎!悅子呀我好想自己親眼看看——告訴我呀悅子!」
看著威風凜凜地站在身前、但在精神上正在地板打滾的鶴丸,審神者嘆了一口氣。
「快去洗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