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宜搬家(完)[R18](1/30更新反攻)
1F周士恆跟朱忻喻一起收拾著東西,他們要在今天之內清掃完房間,還給房東。
「你不是說你早就打包好了嗎?為什麼這裡還這麼多東西?」
「這些東西打包一下不會很久啦。」
「最好是,都是些很難處理的小東西,我是你就全部丟掉了,省得搬家還要搬這些,找自己麻煩。」
「模型很貴欸!你根本不知道價值!」
「是、是、是,我就是不知道塑膠公仔有什麼好的,只能擺著好看,卻超級佔空間。」
「她們可都是我的老婆!擺著好看有什麼錯?可愛就是正義!而且我又不是沒有在整理,絕對不會讓她們長灰塵!」
「唉,算我嘴巴賤,不該開口對你的『老婆們』酸言酸語。」朱忻喻放棄似的做到旁邊的沙發去,抓起寶特瓶喝口水,道:「我先說好哦,如果到下午還沒有清掃完,我會直接把它們全都丟垃圾袋,到時候你自己看著辦。」
「幹,朱忻喻我警告你喔,別碰我老婆。」
「那你就快點整理啊,早就跟你說今天要請搬家公司過來,他們會怎麼對待你老婆我可不知道。」
「嘖。滾啦,剩下我自己弄。」
「快點啊,我在外面等你。」
周士恆朝朱忻喻的方向比了個中指,朱忻喻無聲笑了笑,拎著寶特瓶走出房間。
離開主臥室之後,朱忻喻的臉就沉了下來,眼睛盯著尚未收起來的掛鐘發呆。
說實在的,朱忻喻心裡沒個底,藏在裡面的東西周士恆會不會注意到,但他更沒把握的其實是怕周士恆會因此開始迴避自己。
說來可笑,害怕被當面打槍,就用這種方式告白,膽子也太小了。
放在那裡根本是向「老婆們」宣戰嘛,朱忻喻忽然苦笑。
與周士恆的相遇是在大二,那時候正愁抽不到宿舍,也臨時找不到同學合租房子,結果聽說朋友那裡有人也在找人合租,聽說是原本合租的同學休學了,所以只好另外找人。
對方要求不多,只要是學生都可以,而朱忻喻也沒什麼壞習慣,不菸不酒,朱忻喻一聽之下非常心動,馬上聯絡周士恆剩下的合租事宜。
這兩年間,兩個人相處過程意外地融洽,根本不像只認識兩年。以往跟異男相處時,朱忻喻只覺得這群「異性」讓他不舒服,衛生習慣差勁,毫不遮掩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但是卻無法真的向對方索取身體的溫暖,因為對方喜歡的是女人,那些舉動全都是開玩笑。
以前曾有不知道底限的時期,被許多男人的摟摟抱抱給挑起真心,最終下場只有被疏遠一途,連朋友都當不成。
太靠近的下場就是毫無預警地喜歡上對方,然後摔得粉身碎骨。
自從學到教訓之後,朱忻喻多次說服自己不能再喜歡上異男,他們不會珍惜男人的真心。然而,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過程,令朱忻喻還是被所吸引,更可怕的是不小心喜歡得太久,快要不能抽離,為了阻止自己再陷入死胡同,朱忻喻鐵了心決定捏死不可能得到回應的感情。
為了轉移注意,朱忻喻拿出手機開始慣例滑了一下社群,發文說自己在搬家,順便嗆一下還在裡面整理的周士恆。
同學紛紛回覆該貼文,剩下按讚的按讚。一切都看起來很正常。
直到突然跳私訊通知,朱忻喻看了是自己的閨蜜,不知道想說什麼悄悄話,就馬上點進去。
欸 你看到周士恆的動態了嗎?
他發了有點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
[歪頭]
語氣很奇怪 好像受了什麼打擊
我猜是因為我要丟他老婆所以才在那邊鬧彆扭啦
你應該知道我們今天搬家齁
他東西還沒整理完
嗯 我有看到你的貼文
他東西也太多了吧?
是啊
中午過後如果還沒整理完我就要全部丟出去
管他是不是很貴
哼 塑膠老婆哪比得上我
放心啦
周士恆肯定不敢惹你的
他平常也就這點嗜好
當了兩年的室友都知道底限
[貓咪翻滾]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說什麼
告白啊
你不是說今天搬完家就要了結這段暗戀
我沒有說是當面啊
但那個死異男要是看得出來才有鬼勒
唉喜歡上異男就是死路一條
幹嘛這麼堅持
說放棄就放棄我做不到
反正橫豎都是死
主動去死比較沒有遺憾
那告白失敗後我請你吃大餐喔
幹 誰說我一定告白失敗的
[賞巴掌]
我是安慰你欸 我們的娘娘終於要失戀可是大事
慶祝你早日脫離異男忘的日子啊
閉上你的烏鴉嘴
滾
朱忻喻打完這句就關掉Messenger,沒有再理會對方發過來的訊息。
多虧了跟閨蜜的鬥嘴,朱忻喻心情有些放鬆。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想留下遺憾。
點回去滑動態貼文,看到周士恆前幾分鐘前發的東西。
周士恆
15分鐘
我是不是做人失敗
我覺得我好像一直錯過機會
朱忻喻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但還是壓下激動,說服那只不過是自作多情的念頭,沒有回覆該貼文,假裝沒看到的繼續滑動態。
周士恆
8分鐘
怎麼辦
又看到周士恆的貼文。
朱忻喻再度壓下想衝進去跟周士恆確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衝動,或許只是閒來無事的無病呻吟。
他又無視這貼文,繼續滑。
周士恆
57秒鐘
幹 我覺得心好痛
不管了 我要衝一發
當朱忻喻才剛看到這貼文沒多久,就聽到周士恆有些動靜,從房間裡面走出來,停在朱忻喻的面前。
「你東西整理完了喔?」
餘光看到周士恆的身影,反而讓朱忻喻不敢抬頭,只好先開口藉機糊弄過去。
「欸,不要裝傻,我不會認錯你的筆跡,這封信是你寫的吧?現在都2019年了,誰還在手寫情書,還寫成這樣,想噁心誰啊。」
「你啊,放在那裡還能給誰看?」
「所以這封信是真的嗎?你……喜歡我?你的室友?」
「嗯。」
「真的嗎?」
「上面寫得很清楚,我幹嘛要說謊?」
「因為……因為你寫的東西看起來超像從什麼書上抄來的句子,還是什麼大冒險賭輸的懲罰啊!你平常這麼嘴賤,根本感覺不出你有一點喜歡我的跡象,根本相信不了!」
假裝滑手機的舉動停了下來,不自然地將手機收進口袋,朱忻喻慢慢站起來,兩個人直視彼此的正臉,眼神交流的過程中讓朱忻喻有些呼吸困難。
「我喜歡你,這樣可以了吧?覺得很噁心也沒關係,反正今天就要搬走,你之後就看不到我了。」
朱忻喻自認如果對方不接受,大不了就是斷聯繫,當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可不是朱忻喻想建立的形象,失戀就失戀,他已經很習慣進入「異男忘」的狀態了。
原先以為這句帥氣的話能讓周士恆理解,甚至如預測般直接拒絕這份心意,讓朱忻喻死心——事與願違,周士恆哭了出來。
「嗚嗚……嗚……」
朱忻喻睜大眼睛,完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反應。
在朱忻喻的預想中,周士恆不是氣到揍他一頓,大聲嚷嚷再也相見,就是什麼話也不說,當做沒這回事漸行漸遠,變相消極拒絕他的告白,或是開嘲諷,故作噁心的反應勸朱忻喻打退堂鼓。
可是沒有想過周士恆卻會在自己面前哭出來,哭得聲嘶力竭,彷彿被拒絕的那個人是他。
「呃,你幹嘛哭?這麼討厭我的告白喔?」
「對!如果我沒找到這封信,你是不是就打算直接消失在我生命中?我、我的意見這麼不重要嗎?明明是喜歡我的……」
說完,周士恆丟掉手上的信嗚咽了起來,手背粗魯地抹去不斷滴下來的淚珠,渾身開始顫抖,過沒多久,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抱住朱忻喻,臉埋在朱忻喻的胸膛,狀似撒嬌。
「我這樣哪裡看起來像異、異男了?感覺不出來我也喜歡男人嗎?你圈內雷達壞掉了建議送修。」
朱忻喻突然一陣雞皮疙瘩,他確實以為周士恆是個異男,不如說只要對方沒有明說,他都會把所有生理男性都視為異性戀。
因為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自保方式,唯有這樣,他才能避免陷入無法前進的死路。
然而,周士恆卻打破了他的保護網,他的規則,他的自以為是。
「我太習慣有你的日子了,根本沒有想過要告白,想說我們大學畢業還是會聯繫吧,沒想到你居然想著要離開我,這不行!」
緊抱的舉動讓朱忻喻突然感到一陣心跳加速,彼此的呼吸聲完全亂了調,甚至下體也有些反應,血液慢慢開始往下半身集中了。
驚覺不妙的朱忻喻本來想推開周士恆,可是身體卻捨不得離開他的溫暖,還是沒有動作,就這樣任由他繼續抱著,祈禱周士恆不要發現自己硬了,藉由挪動身軀來隱藏那根硬物的存在。
殊不知,周士恆的手沿著朱忻喻的下半身探去,手掌覆在褲襠,挑逗般搓揉。
「……等等!」
朱忻喻嘶啞出聲尖叫,可是周士恆沒有因為的朱忻喻驚嚇而停止那雙手的愛撫,手指感受朱忻喻翹起的形狀,興奮的伸出舌尖去舔舐朱忻喻的耳朵輪廓,低語:「欸,你好硬,一直頂我。」
朱忻喻覺得自己的腦袋在此刻大爆炸了,下半身也大爆炸,但他被這麼對待之後,腦袋突然清醒了幾分,想起一件事,今天最重要的事。
「現在不行!等等搬家公司就要來了!」
一陣冷水潑下來,周士恆的激情被澆熄,他馬上從朱忻喻的胸膛上離開,轉身回去房間整理。
用身體確認彼此愛意的儀式被暫時延後,這種急踩煞車的氣氛尷尬到兩人都不打算面對,彼此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口袋裡的手機此刻應景的響起鈴聲,朱忻喻懊惱地搔頭,接起電話道:「喂?嗯、是,在興府街彎進來,第三條巷子就是了,十六號三樓,對,沒有電梯的公寓大樓。」
向搬家公司確認確認位置之後掛斷電話。
朱忻喻環顧四週,還有一些雜物沒收進去箱子,趁搬家公司來之前快點裝箱。
他心想,等搬完家再來處理告白的事吧。
*
居然急踩煞車,這不是我_(」∠ 、ン、)_
這篇是為了ptt大b版的徵文活動而寫的短篇,可是我沒有帳號,完全是寫爽的,想說既然寫了還是貼出來。
希望大家喜歡這兩個小笨蛋。
今日不宜搬家(下)
2F兩人看著東西送上搬家公司的貨車,離去前大掃除一番,回頭叫了計程車。
這趟車程中兩人異常安靜,某種默契促使他們對剛剛激情的互動隻字不提,或許是怕尷尬、覺得羞恥,或者是有了疙瘩。
周士恆偷偷瞄了幾眼朱忻喻,他不知道怎麼開口提起這個話題,氣氛跟場合很顯然都不對。
車內氣氛有點尷尬,司機也是沉默是金的類型,沒有看到客人上車就勤於搭話,安靜的空間惹得周士恆非常不自在,只好神遊到別處去,正好手指無意間置於褲子口袋的位置,動著食指在口袋的線頭上打拍子。裡頭放著朱忻喻給的情書,四大張,純手寫,摺起來的信紙撐起口袋,變得有點大包。
稍早在打掃房間時發現這封署名給自己的中式信封,還很疑惑這封信是什麼東西,沒有寫地址,似乎不是寄來的,難道會是有人直接放到信箱,剛好被貼心的室友注意到,而放到自己桌上的嗎?
周士恆自認這推理很有道理,為自己點了點頭。
如果他夠仔細的話,應該會第一眼就發現寫在信封上的字跡是誰寫的,可惜他太心急,完全沒有看到這條線索。
二話不說便動手拆開信封,從裡面摸出四大張信紙,跟中式信封一樣的設計,用紅色外框包住書寫區域的直式書寫信紙,文字把每張紙都寫得滿滿,幾乎沒有留白。
給我親愛的室友:如果你沒有不小心把這封信掃掉的話,現在應該正在讀這封信吧。我是你的室友,朱忻喻。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的相遇嗎?那時候你還在找室友,因為你的前室友突然休學,開學前找不到人幫你分攤的話就要一個人負擔近一萬三的房租,窮學生當然沒辦法負擔這麼大的費用,面臨退租邊緣。輾轉知道這個消息的我就馬上跟認識的朋友要了你的電話,與你聯繫。我們根本是一拍即合,電話聊了幾番就馬上找來房東簽約,之後我們就變成室友了。我是個土生土長的台北人,而你則是台中人,我們對於食物的品味不一樣,有時候光是討論要吃什麼就開始吵架——不過我最後會挑最好吃的塞過去,讓你知道台北人也不好惹。你有點宅宅的,下課就窩在電腦前逛巴哈●特的討論板跟動●瘋,一天有兩、三個小時就這樣蒸發,都好奇你平常是不用讀書嗎?桌上也都擺著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塑膠公仔,但你會跟我吵不是「公仔」而是「PVC」,但我覺得都是塑膠,有差嗎?後來我學乖,不再像個老媽子一樣對公仔發牢騷,沒有妨礙彼此的生活就好。就算興趣不重疊,但你還是時常找我去打球,甚至拉我去參加路跑,天知道你一個宅男為什麼這麼喜歡運動,難怪就算宅宅的也還是有人喜歡你。
有一次你生病,我請假在家照顧你的那一天,讓我開始注意到我跟你有了不一樣的互動。你中了當年大肆流行的傳染病,被我拉去醫院打特效針,之後就開始昏昏欲睡,一直黏在我身上,回到家後直接撲倒我,當下雖然很鎮定的幫你處理好一切,但冷靜下來之後卻很想躲起來。從那之後你就經常過來討抱,我只想跟你說:你身邊這個名叫朱忻喻的人是個Gay,是會對你硬的那種,但我還是忍下來了,只要誰都不說破,我就還能待在你身邊對吧?可是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想再騙你了。寫在這種時候是為了不留彼此後路,我不希望這封信最後帶給你困擾,但是把「表達心意」跟「不想給你添麻煩」放在平衡桿上的話,我會選擇前者,因為我更不想留給自己遺憾。我喜歡你。有性吸引的那種喜歡。我知道你不是這一邊的人,告白會讓你困擾的話直接把這封信丟棄也無仿,到時候我會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反正已經畢業後的我們本來就要分道揚鑣,提早發生罷了。對不起,我踏出了那一步不能踏出去的路,我不想只是跟你當朋友而已,這份心意無論如何都要在今天說開,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我是你的室友,但從此之後就不是了。希望你未來可以過得很好。你親愛的室友朱忻喻
周士恆放下信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腦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一片空白,他拿出手機,點開社群軟體,打了幾個字就發出去,再度拿起信紙看起上頭的內容,看完之後又發送訊息出去,完全不在乎是不是有人會看到他的胡言亂語。
當他發出三條訊息之後,深覺窩在社群發洩實在是太廢物了,朱忻喻已經在信上說沒有跟他正面表示的話,讓這封情書就會直接喪失功用,從今天起就會消失在他身邊,了結兩年情份的室友之情。
明明那些生活上的點點滴滴還歷歷在目,為什麼說離開就離開?有人這樣告白的嗎?其實這是告別信吧?
在信紙上洋洋灑灑說喜歡我,寫滿四大張,卻在最後選擇把我推開?
周士恆想都沒想就衝出去,然後⋯⋯
「是這條街沒錯吧?」
空氣中的寧靜畫面被司機大哥給劃破,使得周士恆回過神來,從回憶中抽離。
本來一直都在看風景的朱忻喻回覆了司機,指示接下來需要行經的道路,該在哪轉彎,要進哪個巷子之類的。
兩人開始準備隨身包包要下車,即使是這時候也沒有眼神交會。
過了兩分鐘左右,計程車在彎進一條小巷子之後就開始慢下來,停在一棟有柵欄的灰白色大公寓大樓前。這附近看過去只有不過五層樓的老公寓,很少新建的高樓大廈,都是老社區。
這裡是周士恆不熟悉的新北市郊區,偏向山區的位置,聽說是朱忻喻的老家。幾個月前就敲定要在北部暫住幾天的計畫,因為周士恆還沒有找到工作,家裡也沒有要求他回到台中,甚至多匯了一些錢要他好好在台北生活。
周士恆本來還為能夠在台北暫居的決定感到歡喜,畢竟他一開始考大學的時候就訂定目標是台中以外的縣市,能在這裡待一天是一天,可惜現在的心境讓他寧願去睡青年旅社。
兩人付完錢下車,朱忻喻率先拿出鑰匙,開鎖、進門。
「媽,妳在嗎?」朱忻喻朝裡面大喊。
屋內無人回應,朱忻喻一一查看房間,確認現在沒有人在,朱忻喻見狀索性拽周士恆走進那間預定給他們住的空客房,什麼話也沒有向對方說明。
周士恆本來還想問朱忻喻這是幹嘛,才剛進門就被粗魯地推到牆壁上,動作來得迅速,他根本還不及反應過來,只能睜大眼睛盯著朱忻喻的臉。
周士恆這時才注意到,朱忻喻雖然看似生氣地皺起眉頭,但細看能發現他面色潮紅。
「我忍好久了,你剛剛不是說這裡很硬嗎?在車上還一直硬著沒有軟掉,害我現在好痛,你要想辦法,大白癡周士恆。」
朱忻喻在周士恆耳邊吐氣,兩副軀體逐漸貼近,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跟吐息,感覺好熱。
被挑起的性慾此時也隨之高漲起來,周士恆的手向下摸去,一邊停在朱忻喻柔軟的臀部,恣意搓揉,一邊則是幫他舒緩充血時帶來的疼痛,僅用手指去畫出硬挺的輪廓,惹得朱忻喻縮在他胸口不停喘氣。
雄性的氣味一一刺激了兩人的鼻腔與身體,肢體與精神相互拉扯,不向對方投降。
「嗯、哈、嗯⋯⋯」
趁著朱忻喻分神時,周士恆趁機將他的臉扳過來,兩人唇齒相碰,唾液交流。
朱忻喻瞇起眼睛享受與周士恆的接吻,顫動的睫毛撩得周士恆很癢,很想張嘴咬它。
周士恆的手指不再褲子上畫圈,靈活地拉下拉鍊,也拉下內褲,直接愛撫朱忻喻的硬物。充血之後的形狀與平常軟趴趴的樣子根本無法比擬,不拉開褲子給它充裕的空間透氣的話會更難受的吧,周士恆這麼想。
「哈、嗯。」
周士恆繼續把褲子一點一點拉下來,跪趴在朱忻喻的下體附近,手指與嘴巴雙管齊下,集中攻擊男人最脆弱的部位,那裡黑壓壓一片,不過周士恆還是知道他要攻擊的目標在哪裡,舌頭在此地恣意妄行,任何毛髮都無法輕易阻止他的攻勢。
「唔!嘶、哈、不行!別碰我的蛋蛋!」
倒抽一口氣的朱忻喻抵著周士恆的頭,但嘴裡正在忙的周士恆哪管這麼多?舔舐的動作當然不會停下來,反而因為有了抵抗的反應,讓周士恆一個腦衝直接來個深吞,避開牙齒可能會磨損對方的地方,大力吸吮,臉頰深深凹陷下去,幾乎真空,舌頭與口腔內壁摩擦那些敏感的凹槽,朱忻喻一抽一抽的向後閃躲,發出壓抑的呻吟。
閒著的另一隻手則是繼續探入後方那處凹陷的地方,手指被夾緊的臀肉給擠壓到疼痛,施力摳弄開始沒有阻礙,不過幾秒就麻痹指尖,只剩關節在裡頭攪動的動作,完全不知道自己最後到達了哪裏。
被如此刺激的朱忻喻只顧仰頭低喘,雙腿開始顫抖,快要站不住,過沒多久就突然大叫:「等等!我快要射了!快放開我!」
有點暈頭的周士恆聽了這一番話,不知怎麼地就鬆開了嘴,不料那一瞬間,朱忻喻就顫抖地洩了出來,部分白濁噴射到他的臉上,其他都落在地上了。
「嗯⋯⋯抱歉,我忍不住。」
朱忻喻漲紅臉頰的道歉。他根本不敢說自己是第一次口交,顏射⋯⋯當然也是第一次。
被顏射的被害人伸手抹去臉上溫熱的體液,把一些抹進了自己嘴裡,嚐了幾口淡淡地說:「味道比想像中還淡。」
朱忻喻激動到說不出話,剛射完的下半身還很脆弱,不敢動幾分,只能看著對方把精液舔乾淨。
「你家有保險套吧?放在哪?」
「⋯⋯在我的包包裡,剛剛掉在地上了。」
一聽東西不遠,身體反射動作馬上抄起躺在地上的藍色包包,拉開拉鍊,放在內裡口袋,抽出一包。
「去床上。」
「嗯。」
等待兩個人雙雙爬上床,也順便礙事的衣服也脫光光之後,周士恆跪坐在那裡遲遲沒有動作。
「周士恆?怎麼了?」
「我先說喔,我是零,我沒有當一的經驗,如果很痛的話要說,或是我們今天愛撫彼此就好。」
「咦?咦?」
「幹嘛?你那什麼反應?」
「因為你這說得自己好像很有經驗,而且什麼零啊,剛剛那樣摳我那裡,零會喜歡玩一的屁眼嗎!」朱忻喻心裡不甘。
「不是啦,我剛剛是賭氣把你含到射出來,在車上害我那麼緊張,一鬆懈就⋯⋯至於玩屁眼是我的習慣啦,以前約到的一也都很沈迷這種挑逗,他們會更硬。」
你遇到的根本就是不分偏一喜被幹的渾球吧!朱忻喻超想這麼吐槽,自然而然地忽視對方平時是會約人幹砲的事實。
「所以我哪裡看起來像異男了?」
周士恆苦著一張臉,看來他還是很在意自己被誤會成是異男。
「好啦不要再聊這個了!」
「嗯,你說不聊就不聊。」
周士恆壓倒朱忻喻,俯身跟他接吻。
嘴唇碰到那瞬間,朱忻喻抖了一下。他好像特別喜歡接吻,溫熱的唇瓣交疊,唾液,舌頭,全都在傳達他們的愛意,讓他特別爽。
明明才剛射過,照理來說應該要進入賢者時間才對,但身體卻沒有退燒的跡象,反而暈乎乎,似乎還缺什麼東西。
「哼、嗯⋯⋯」
腦袋要融化了,朱忻喻抬起下體毫無意識地想與周士恆摩擦,沒有了衣物的阻礙,皮膚接觸對方同樣腫脹的下體,帶來的刺激更顯直白,直衝腦門的歡愉。
周士恆感受到戀人想與自己摩擦的意圖後,終於想起還沒開始擴張,手指便開始往下探,再度深入那穴口,只是不再停留在洞口,而是真真正正地狠狠插入。
「唔,痛。」
朱忻喻摩擦的動作被打斷,大力喘氣來分散那股疼痛。
「乖,我會慢慢來的。」
周士恆親吻朱忻喻,也吻了耳垂、頸脖、鎖骨,那些被吻過的地方都泛起零星的疙瘩,周士恆輕笑,他很喜歡這副身體。雙唇停在左側的小突起,另一隻手也貼上去照顧以為被冷落的右側,手指這端毫不留情地揉捏,像是要擦破表皮那樣的粗暴,口舌那端卻被溫柔對待,濕潤的舌頭安撫敏感的乳頭,就算帶上牙齒也是輕咬。
「嗯、嗯、哈!那裡好、好癢!可是好爽!」
受到鼓勵的周士恆一個腦熱,嘴巴大力吸吮,狠狠地。
「嗯!嗯!哈、哈!」
「你好可愛啊,身體一直扭動,還一直叫,很興奮齁?」
乳頭被情色地愛撫,後穴也被戀人開拓中,朱忻喻已經不想再思考,他只想讓身體更爽。
「嗯⋯⋯快進來吧,可以了。」
朱忻喻帶著濃厚鼻音向自家戀人撒嬌。
「好⋯⋯」
周士恆抽出手指,他也想進入溫熱的肉壁,被夾得緊緊的,爽到射出來最好。
拆開包裝,手腳笨拙地將套子套上自己勃起的性器,塑膠味讓他有點清醒,甩甩頭,不要太過意識到它的存在就好了,這東西是為了彼此好的生理用品。
勃起到有點痛的周士恆終於舉起蓄勢待發的槍砲台,掰開戀人的大腿,往那小小的、卻非常濕潤,也非常有包覆感的隧道前進,抵在入口,說:「會痛要說。」
戀人沒有回答,只是點頭。
得到允許之後,周士恆一個深呼吸,把龜頭推了進去,開始打下第一關。
朱忻喻過程中除了喘氣就沒有其他反應了,周士恆希望是他擴張做得好,他可不希望自己提槍轉一還漏氣。
進到一半的時候朱忻喻突然夾緊,周士恆低吼,抬頭正想問他怎麼回事,卻發現以為只能當死魚呻吟的戀人高舉腳、扣住他的腰,周士恆睜大眼瞧了眼朱忻喻,他哪是死魚?眼神迷濛的魅惑神情,微微開闔的嘴巴怎麼看都不像是不要。
周士恆不想再忍了,他花太多體力在前戲,腦袋跟陰莖都要爆炸了。
兩人同時發出悶哼,痛多多少少殘留在交合處,無論怎麼做準備,也還是會被撐大、被撕裂,足以讓人哭出來的初次性交。
不過,當身體習慣那種疼痛之後,就不會只有疼痛了。
朱忻喻仰頭,鼻音、喘息、呻吟,無法阻止的情色聲音從自己的口中流瀉,太過羞恥的聲音聽得朱忻喻想躲起來,然而進攻的人不允許他逃走,雙腿早就被對方給壓住,調整到最佳位置,猛然突刺。
內部被火辣地摩擦過,所有的一切都為朱忻喻帶來無法言喻的快感。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與人性交上獲得愉悅,以往的他只能跟自己的手乾瞪眼,或者是使用道具來洩慾,配合片子來輔助,可惜那些充其量是生理上的發洩,一旦將精液射出來,身體湧出來的熱度就會瞬間消失殆盡,此時的朱忻喻就會悵然若失的滾去睡覺。
朱忻喻在想,這就是跟喜歡的人做愛的差異吧,不只是生理滿足,更多的是心靈滿足。
沈浸在交合運動的周士恆非常忙,一邊注意可能會滑出來的堅硬,還要一邊顧慮自己的需求,他覺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臨時從零轉一真是大災難,深怕一個不小心就弄傷自己的愛人,但更怕技巧不好,做得兩人都不開心——
就這件事來說,周士恆倒是想太多了。
抽插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周士恆開始小力頂弄,他還不知道朱忻喻的位置在哪,只好靠經驗推測前列腺的位置,大部分都在直腸不遠處,而且周士恆對自己的上翹屌有自信,天生的角度偏移是大家嚮往的條件,過長的大條香腸帶來的最多是痛,平常就只是擺飾而已。
有點口乾舌燥地舔舔嘴唇,激烈運動的缺水症狀。周士恆有點著急,他還沒找到能讓朱忻喻爽到失神的夢幻位置,不斷戳刺,即使是這樣,零星的快感還是促使朱忻喻嬌喘連連,快速交合產生的白沫被擠得一直冒出來,可見他們做得多激烈。
就在周士恆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朱忻喻大叫一聲國罵,身子瘋狂抖動,生理淚水逼著掉落,沿著臉頰滴在床單上,浸染了一片深色的水漬。本來喪氣的周士恆馬上激起士氣,瘋狂往那塊突起攻擊,期間也一直被朱忻喻的括約肌給夾得緊緊,他感覺自己也要高潮了。
完全逃不掉的朱忻喻只能承受這幾下刺激的撞擊,身體像不是自己的,快要燒壞了。
腦海裡一道白光閃過,周士恆抖動身子,一波一波地排出精子,大力喘氣,感受它們最後都射進了保險套裡後才慢慢抽出來。
朱忻喻垂軟的陰莖流出好幾滴的透明液體,看來他也跟著一起高潮了。
周士恆俯身貼近朱忻喻的耳邊跟他說:「我覺得你有被幹射的潛力,下一次要不要試試看?」
當事人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眼神渙散。
看到朱忻喻這副模樣,周士恆起身到床頭抽了幾張衛生紙,幫他擦拭。
慾火雖然已經燃燒完,喜歡卻沒有這麼容易消失,身體軟趴趴的朱忻喻整個癱在周士恆的懷抱中,汲取他的味道,模樣煞是可愛,周士恆也就沒說什麼了。
「我們要去浴室了喔,你還可以嗎?」
「嗯。」
周士恆扶著朱忻喻進了浴室。周士恆突然很慶幸這間客房有自己的浴室,雖然非常小間,兩個人進去有點擠,不過勉強還能動。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開口,狹窄浴室裡都是水聲,蓮蓬頭噴水在他們被情慾愛撫過的肉體,看上去還有點情色的味道,兩人卻沒有心思繼續,互相清理完就了事。
沖完澡出來的兩人坐在床緣互相為對方擦頭,也互相玩鬧。
周士恆拿了吹風機開始幫朱忻喻吹頭髮,感受對方的手指在自己髮絲間穿插。
「欸,我問你喔,我們現在這樣是在交往嗎?」
朱忻喻幽幽地吐出這句話。
大概是早料到對方會開口問,周士恆也沒什麼猶豫地回答:「當然是啊,雖然告白過程有點莫名,不過我也喜歡你,所以是兩情相悅。」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朱忻喻回覆一句看似敷衍的「喔」就結束話題,而周士恆也沒有生氣,他明白朱忻喻只是還沒轉過來,連告白都這麼不直接的「好室友」,現在或許還在驚嚇狀態吧。
沒關係,未來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確認彼此的愛意,這樣的小彆扭周士恆才不在意呢。
*
終於做了,可喜可賀,希望大家喜歡這兩個小笨蛋。
順帶一提受有個弟弟,他的戲份卡不進來,有空再來說說他的故事,雖然不是BL。
今日不宜回家(全)
3F「你回來了啊,好想你。」
「我也是,嗯⋯⋯我想去洗澡,讓我去洗。」
「不要,我摸夠了就會放開,你晚一點再去洗不會怎樣。」
「不去洗的話等等就要⋯⋯嗯⋯⋯不要⋯⋯快放開⋯⋯」
周士恆趴在朱忻喻的身上,扣住脖子接吻,手掌在朱忻喻身上游移,最後伸進底褲裡撫弄敏感的前端,惹來一陣反應細微的顫抖。過於勞累的朱忻喻通常只會承受周士恆的愛撫與親吻,雖然不太喜歡沒有洗澡就被戀人碰,因為很容易就不小心真的做足全套,然後就會睡死。
他很想反抗周士恆的所求,但身體仍是沒有拒絕,所有細胞都在躁動。
「你真是可愛死了,這種時候特別可愛,臉會紅紅的,根本一臉很想要。而且我喜歡你的體味⋯⋯特別是勞動過後的味道很重,一聞到就會讓我變硬。」
「嗯⋯⋯等等不能再摸下去了⋯⋯」
「忻喻很想射吧,沒關係就射出來。」
「我沒有想要⋯⋯我只想要洗澡。」
「是嗎?這裡很硬喔,弄髒再去洗就好了,反正我會舔掉。」
「你就是這點讓人討厭!不要老是想去舔的!」
「嘻嘻,因為這樣才能光明正大舔遍你全身啊。」
「嗯!等、等!不行!」
周士恆的拇指使力去搓揉點端的小孔,那裡分泌的液體早就留得一塌糊塗,整個浸濕朱忻喻的內褲,以及周士恆的手掌。
忍耐著射精的衝動,但那雙手還是不斷去刺激那個孔洞,朱忻喻咬著下唇想轉移注意力顯然沒有用,身體抖動個幾下,白濁的精液還是射了出來。不到十分鐘就被打出來,朱忻喻是怎樣都不會承認這件事的。
「滾開。」
進入賢者時間後的朱忻喻脾氣可不會好到哪裡去,帶著怒容推開周士恆的肩膀。知曉他進入這模式之後的周士恆也沒有阻止他,反而是帶著有些著迷的神情看著他離開。
目送朱忻喻的離開,周士恆伸出舌尖,將精液給舔進肚子裡,喘個幾下,快速地去解開皮帶。
朱忻喻進去浴室後馬上沖了個澡,熱水打在他身上,神智漸漸清醒。
這是每天都會發生的光景,朱忻喻一回到家裡就被周士恆推到沙發上,至少被打出來個一回才會放過他。
他們一開始是室友,雖然讀不同所大學,但年級一樣,經由朋友介紹才開始合租變成室友。
兩個人都沒有表明他們是同志,所以不清楚彼此底細的他們依照經驗大學畢業後就會各奔東西,而在這兩年間喜歡上周士恆的朱忻喻決定在搬家那天向他告白,本以為會被拒絕,卻因此開始交往,進入了每天甜膩的同性情侶生活。
一個繼續讀碩士兼實習,一個在家接案子當SOHO。
由於兩人算是撞號,所以做愛時多半沒有真正進入一零,只有告白那一天才真正做了一回。說來會這麼尷尬,原因還是在於兩人不小心撞號了,周士恆經驗不足不想繼續上陣,朱忻喻則是連做愛的經驗都是零,彼此間總是推託一號的位置,就這麼磨磨蹭蹭搞了三個月半。
妥協的方法是互相幫對方打出來,至少協助彼此排解身體的壓力。最初沒有限制要每天都打,朱忻喻不想讓手淫變成例行公事,漸漸地只有周士恆很積極去幫朱忻喻做這件事,也愈做愈上癮,甚至還會因為這樣就滾到床上去,真正進入朱忻喻的身體。
說實在,朱忻喻不討厭跟周士恆做愛,不如說是很喜歡,無論是身體愛撫還是後庭開發都讓人血脈賁張,很甘願待在下面被操幹,唯一不滿的是總在剛回到家就趴上來討愛,身上還是勞動過後的痕跡,汗水與體味都是最濃厚的時段,他最不喜歡有人在這段期間碰他身體,即便是周士恆也不行。
怎麼勸導都沒有改善,朱忻喻有點受不了周士恆的衝動,他打算今天就要來說清楚,再訂定新的規則,別讓底線再拉低。
朱忻喻沖完澡,用浴巾包好濕淋淋的身軀,拎著另一條毛巾擦拭頭髮。
他還在奇怪怎麼沒在客廳看到周士恆,抱持疑惑的心情推開臥室的門便被嚇得不輕。
周士恆正跪坐在床上,扶著他沒見過玩具緩緩坐了下去,臉上還帶著迷茫的紅暈喘著氣。
朱忻喻退後了一步,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但周士恆根本沒有停止吞吐玩具的意思,繼續慢條斯理地吃進去。
「你在幹嘛!」
「我在開發自己啊,最近都沒什麼在用後面,感覺有點生疏了。」
「你不是轉一了嗎?怎麼還想玩自己的後面⋯⋯」
「既然被看到了就這樣吧⋯⋯嗯⋯⋯好深⋯⋯」周士恆喬了個位置繼續說,「還是當零比較爽啊,可是忻喻又不會想幹我,你看起來興致缺缺,我最多就是用手幫你打出來,慾望一下了就消退了,平常都在滿足你,我當然也要想辦法滿足我自己⋯⋯嗯⋯⋯哈⋯⋯」
「不是這樣吧⋯⋯你明明有這麼多時間可以跟我溝通,我又不一定不會答應。」
「是嗎?那忻喻看到我現在這樣子會想幹嗎?」
「⋯⋯」
「看吧,轉一可不是說轉就轉,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所以你平常都在誘惑我嗎?用這種方式?」朱忻喻盯著周士恆嘗試上下的律動吞了口水,似乎有些口乾舌燥。
「嗯?對啊,以前的經驗告訴我只要讓對方習慣這種事的話就會比較⋯⋯嗯?你幹嘛?」
「我是你的戀人,你不需要這個東西。」
朱忻喻丟開頭上的毛巾,迅速地爬上床,將周士恆推倒,伸手拔出那條有些軟但有彈性的假陽具,上頭沾滿了潤滑液,朱忻喻看著它皺了皺眉頭,馬上丟掉手上的玩具。
周士恆眼睛睜得老大,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被這樣對待,嚇得不敢動彈。
「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轉一的才能呢,如果是你教我的話,說不定很快就能上手了,嘗試一下吧?還有別再提以前的事了,現在你只有我,聽清楚了嗎?」
「唔⋯⋯」
被朱忻喻兇得有點興奮的點頭,空虛的後穴此時非常期待被塞入什麼東西而正在收縮,他就是期待這種場景,他知道戀人嘴上狀似生氣,其實只是喜歡被挑釁而已。
朱忻喻俯下身,向周士恆的耳朵靠過去,低聲開口:「告訴我該怎麼做?」
周士恆盯著他數秒,雙手撫著周士恆的臉頰,一樣低聲回應:「愛撫我就對了,擴張就不必了。」
「嗯。」
周士恆鬆開手,任由朱忻喻的唇瓣接近自己,兩人從輕輕的接吻開始,舌頭去挑弄對方敏感的地方,朱忻喻本來因沖澡而熄滅的慾望瞬間被點燃,伸手去解開浴巾,再度靠近周士恆的身軀,近距離愛撫。
手一開始先落在胸前的小突起,許久沒被撫摸乳頭的身軀顫了顫,周士恆不自在地撇開了頭。雖然不是第一次被攻擊這裡,但總是不習慣,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那時候多半都是他在開發一的乳頭,一被摸這裏也是會很爽的,當然換作是自己就另當別論。
至於為什麼會排斥呢?
「啊⋯⋯嗯⋯⋯」
呻吟聲洩了出來,他自認這聲音不好聽,其他地方被愛撫都能忍,就這裡不行,怎麼樣都沒辦法壓抑。
朱忻喻可是第一次聽到周士恆的呻吟,換作是平常最多就是粗喘,畢竟是周士恆在幹人。
濃濃的鼻音跟有些嬌氣的呻吟讓朱忻喻燃起興奮的感覺,或許他也不是真的不能完全當一。
「啊!」
手不夠力,那就換舌頭上。含進乳頭的瞬間周士恆驚叫了聲,胸膛不自覺向上挺了起來,身體似乎想要更多這種愛撫,朱忻喻也盡力去滿足周士恆的慾望。
朱忻喻邊動舌頭邊想,這麼說來他可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戀人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淫態,他一直覺得奇怪,以往別說呻吟,根本連個叫聲都不會有,轉一之後就不見這些媚態,要不是周士恆腦袋抽筋,對朱忻喻的下體動歪腦筋,他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去撲倒周士恆。
他真的該學學如何去愛撫可愛的戀人。
時而用舌尖挑動凸起的尖端,時而用門牙啃咬硬挺的乳頭,吸附乳頭深深地吸吮了幾口,所有的動作都得到周士恆的激烈回饋,伸手推了朱忻喻的後腦,彷彿是鼓勵似地要他更近。
這些其實都是周士恆平常用在朱忻喻身上的招式,身體不知不覺就學起來實踐,朱忻喻此時感到有些欣喜。
雙手往下探去,摸到周士恆的大腿內側,不顧周士恆的反應,硬是將雙腿給掰開。
「啊!不要!」
嘴上這麼說,身體倒是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只是顫抖著任由朱忻喻對他上下其手。
朱忻喻放開含著的乳頭,頭朝周士恆的下體靠過去,那裡果然是被玩具幹開的模樣,殷紅的洞口一張一合,還有流出來的潤滑液,肌膚透出透明的光澤看起來一副很想被蹂躪的柔軟。
說不要擴張了是吧?我偏不。
朱忻喻併攏兩指,直接對著那條窄縫鑽了進去,周士恆的激烈扭動,想藉此逃走的反應令朱忻喻產生快意,又伸了一指進去,期間不斷去盡力張開指頭,不讓括約肌夾得緊緊。
周士恆一直很想退後,雙手作勢推開朱忻喻,但力氣根本可有可無,完全沒有在施力的感覺,示弱的舉動引出朱忻喻心中小小的嗜虐心,要玩就玩大一點的吧。
抽出手指,扶著硬得跟什麼一樣的陰莖,抵著小洞插了進去。
「等等⋯⋯不要⋯⋯你沒戴套⋯⋯快出去⋯⋯」
周士恆身體僵硬,驚恐地推開朱忻喻,自己的要求沒有被聽進去,兇手逕自將前端推了進去,還好有潤滑液的殘留,插入並不困難。
生殖器被包覆的感覺很新鮮,溫溫熱熱的,不像手掌包覆的感覺,指節紋路分明,穴口內壁反而是相對平滑,而且具有強烈緊縛感。
「呃⋯⋯不要⋯⋯」
耳邊全都是周士恆的慘叫,朱忻喻伸出手去安撫周士恆,指尖在他的臉頰上游移,試圖降低他的不安,雖然嘗試做補救,但周士恆仍是很反抗朱忻喻的進入,雙手猛力推開朱忻喻的胸膛。
「就這一次,讓我無套一次就好了,拜託。」
嘴裡吐出可憐兮兮的請求,但朱忻喻的心裡想著倒是如果周士恆真的不要的話他會放棄。
「戴套⋯⋯就給你插⋯⋯」
周士恆的喘息漸漸變得混濁,朱忻喻感受到周士恆是強迫自己保持理智說出拒絕,朱忻喻在這一刻清醒了。
「抱歉⋯⋯我去拿保險套。」
「嗯⋯⋯不要硬來,這樣我會討厭你。」
「對不起,我愛你。」
「沒事,我也愛你。」
慢慢從周士恆身上退開,朱忻喻輕輕吻了周士恆表示自己的歉意,略帶失落地起身翻床頭櫃,取出那一盒最近沒什麼機會用到的杜●斯。
以往周士恆都會幫他做足前戲,沈浸在愛撫中無法自拔,接著才會進入到重頭戲,那時候兩人早就已經興奮到汁液流滿地,身體敏感得被碰一下就會叫出來,就算是這種時候,周士恆也從來還是會帶套,唯有這點是不會退讓的。
朱忻喻突然有些自責,他怎麼就想忽略戀人的要求硬做呢?辜負了周士恆對他的期望,這樣兩人都會不開心的。
懷抱著自責的心情熟練地抽出一包塑膠套,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拿出那一圈有些透明的套子,上頭的特殊味道他還是無法習慣,但為了戀人,這點小麻煩都不是麻煩。
緩緩地順著形狀套上了自己的性器,同時間順便搓揉了幾下,讓它再度勃起。
「嗯⋯⋯快進來,幹死我。」
周士恆盡責地壓好自己的腿根,下體大開,順便用手去擴張洞口,讓朱忻喻更加容易進入。
這畫面也太香豔刺激,朱忻喻想起來周士恆在他之前可是個零,雖然喜歡挑逗一,甚至玩他們的屁股,但總歸來說沒有影響他是被插的事實,這方面的經驗可是個老手。比起幹人,他更擅長誘惑人幹他。
理解到這一點之後,心底冒出了不滿的妒火,有人——肯定不只一個——曾經用那些噁心的肉棒去動他的戀人的嫩穴。
不開心。
「你是我的,現在以後都是我的。」
語畢,朱忻喻狠狠地捅了進去。
「啊——嗯——」
有意識地感受朱忻喻激烈進入後穴的路徑,跟自己身體一樣高溫又龐大的男根首次行駛他的用處,插進了甬道,身體內部在叫囂,許久不見的渴望終於被滿足,周士恆爽得流出淚水。
「嗯——嗯——哈——好爽——再深一點——」
果然還是真人的棒棒好啊,有體溫,會不照自己的想法在身體內部戳刺,完全不知道會摩擦到哪一點而有反應,一旦刺激到那些地方,便會激烈地叫出聲。
未知的快感湧上了周士恆的肉莖,他近乎無意識地幫自己打手槍,很想排解射精的慾望,發現到周士恆想幫自己打出來後伸手阻止,施力將人抬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身上。
「呃⋯⋯什麼?」
「我要看士恆在我身上搖出來的淫蕩樣,來吧,嗯⋯⋯」
「嗯⋯⋯不要頂⋯⋯我動就是了。」
被強迫換體位也沒有太多抱怨,周士恆聽從命令緩緩動了起來,陌生的感覺使得他遲遲不敢動太大力。
以前最少做的體位其實就是騎乘位,他沒多少經驗,約過的對象也不是沒有體力,但就是都很有默契地不太嘗試騎乘位,原因不明。
「哈啊⋯⋯嗯⋯⋯」
朱忻喻似乎也接收到周士恆不太敢動的意思,沒有催他,讓他慢慢地練經驗。
「士恆是第一次騎乘嗎?」
「不是,嗯⋯⋯只是很少做這個體位,很⋯⋯不習慣,等我習慣了之後就好了。」
示弱的樣子很新鮮,朱忻喻今天看到了很多周士恆平常沒有的樣貌,這些小地方透露他的戀人很可愛的一面,他想要好好地疼愛他。
「我慢慢動,兩個人一起的話作業感會降低,來吧,試著跟我一起動。」
「嗯,好⋯⋯哈、嗯!」
提出一起動的提案之後,他們便開始尋找兩人共通的律動頻率,連接處自然而然地配合朱忻喻,才沒幾下功夫就找到那獨特的頻率,緩速但綿密的貼合之間傳來驚人的快感,周士恆數度被頂得頻頻叫出聲。
「朱忻喻!朱忻喻!嗯、嗯!那裡——不行——我要射了——」
激烈顫抖幾下之後,周士恆的前端在沒有人碰他的情況下射了出來,乳白色的淫液多數落在朱忻喻的胸膛以及腹部上,高潮尚未結束之前,周士恆都沒有停止呻吟跟顫抖。
怎麼會這麼可愛?朱忻喻盯著周士恆被幹到射出來的表情很滿足,頂了幾下之後也全數射在裡面。
這期間兩人沒有進一步動作,就像是在感受高潮後的餘韻,只有喘息迴盪在空氣中。
「看來你才是有那個被幹射的體質⋯⋯」
朱忻喻幽幽吐出這句話,緩緩地放倒周士恆,也退離他的後穴。
「我今天才知道我有⋯⋯嗯⋯⋯被幹射的體質,以前怎麼樣都只能靠我自己打出來,我也是第一次。」
周士恆從朱忻喻身上退開之後就把臉埋進了枕頭裡,不敢看朱忻喻的臉,這舉動惹得朱忻喻發笑,他的戀人果然是很可愛。
「抱歉,下次不會再沒戴套就開幹的。」
「精蟲衝腦的時候難免啦,我原諒你,不過⋯⋯還有下次啊?」
「啊?對⋯⋯下次。」重複了「下次」這字眼後朱忻喻又笑了出來,「下次我們再試試其他體位吧。」
「你玩上癮了喔?好吧下次我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