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勞軍宴(3)[R18](更新 四攻一受5P結局,古風架空)
1F第二章
雖然憑著一股衝動返回,但遠遠看見那棟被徵用的民家後,我反而躊躇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折回來想做什麼,又能做什麼?就算好奇殿下的私事,但那又怎是我一介小兵能過問的?
然而人都來到這裡了,我姑且還是潛到屋子附近瞅瞅──希望不會被人看到,以為我意圖行刺殿下。
搖曳的燭火從窗隙間透了出來。我悄悄移動到離屋子有段距離的地方,還想著要如何偷看窗內景象,卻沒想到殿下就坐在屋外木椅上。
殿下大概在我們離去後再度清理了身子,此刻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中,讓人難以想像他在片刻前仍深陷情慾中的模樣。或許因為睡意,殿下遙望著明月發愣,竟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作為我軍大將,殿下平時自是威風凜凜,我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茫然的表情。
毫無防備,令人心癢難耐。
為避免視線暴露行蹤,我將視線強制移開。而下一秒,和伊大人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夜風吹太久會生病的。」
聲音是來自小屋的方向,應該是正從小屋裡走出來吧。而對於和伊大人的勸說,殿下不以為意地回答:「要真如此嬌貴,如何領軍。」
「那是沒錯,但是……」和伊大人似乎仍欲勸解,卻被殿下出聲打斷。
「屋裡悶。」
悶?春末時節的夜裡,仍然帶有濕氣與涼意,不然和伊大人也不會勸殿下回屋歇息。是方才屋裡燃了香的緣故嗎?我還在思索,比我更加熟悉殿下的和伊大人,便已捕捉到話中意思,聲音也帶上了笑意。
「哈,今天士兵比往常亢奮,也洩了不少,屋內味道是挺重。看來可以對殿下出手,樂壞了那些傢伙。」
「之渙。規矩是不能讓士兵們動手。」
殿下平靜地提醒,語氣中倒沒有斥責。而和伊大人也沒有半點反省之意,振振有詞。
「不是我刻意壞規矩,而是今夜殿下如果只靠自己,根本不能滿足吧?」
今天?不能滿足?我偷偷往殿下的方向瞥去,只見原本閉眼休息的青年睜開雙眸,瞪著倚在門邊的副將,頗有微詞:「那是因為你……」
「我如何?」副將唇角揚起得意的弧度。青年一陣沉默,才又開口。
「我的情況暫且不提,那是立好的規矩,不應隨意打破,對其他人也不公平。」
「不過殿下這樣比較爽快,不是嗎?比起規矩,我更在乎殿下的快樂。大不了往後也都比照辦理,就沒有不公平的問題了。何況,這也沒有違反原先的目的……」
不等殿下回答,和伊大人揚了揚下巴,轉移話題:「但就先不管這些了,現在不是會議,不檢討做法。臣想……剛才的勞軍宴,其實並不夠吧?」
在長長的沉默後,青年不甘願地點了點頭。
「總覺得還沒有結束似的。」殿下小聲補充,見狀,和伊大人笑意更深。
「我想也是,習慣了活人的物事,又怎會被這死物給滿足?」
我偷瞄兩人的方向,果不其然和伊大人的手上,拿著那位弟兄方才在勞軍宴上使用的木製男根,而我的腦袋也同時因那句「習慣了真人的物事」轟然作響──我的猜測竟然是對的?
但是怎麼會,一點跡象也沒有啊!
我還處於震驚中,和伊大人掂了掂手中的假陽具,戲謔道:「真不知他們在這荒郊野外,從哪搞來這玩意,莫非還帶著它跋山涉水?」
「天曉得呢。」殿下輕笑一聲。「這東西應該不便宜,是否該物歸原主?我收著也沒用。」
不愧是我們愛民如子的殿下,不會隨意丟棄下屬呈上的東西。不過這話下之意,果然比起木製的,還是真人的更好吧?我大逆不道地心想。說來那玩意曾在殿下身上用過,要是真發還回來,鐵定是眾人爭搶。
「我明天問問。」和伊大人舉起淫具端詳,又嘖嘖稱奇:「這玩意大小倒挺驚人,真不愧是殿下,這般尺寸也能好好用下面的嘴吃進去。」
殿下似乎想無視和伊大人的騷擾,沒有答話,然而有智將一稱的男人可沒那麼好打發,再接再勵地調戲我軍大將。
「大約是天下第一猛將的兇器吃得多了,所以才承受得住吧。」
突然聽見我白河軍最引以為傲、全軍憧憬的褚大人威名,我猛地一驚。
有天下第一猛將威名的家忠大人,出身寒微,卻具有一身無師自通的高強武藝,在幾次戰役中大顯神威後,便得了此讚譽。也正因家忠大人軍功赫赫,才被賜予和其他皇子們相同的「家」字入名。以吾等平民來說,獲得賜字可是無上榮耀。一般士兵無不盼望著有一天能跟家忠大人一樣。
而那個「武痴」般的家忠大人,明明看起來清心寡慾,對床笫之事半點興趣也沒有啊!難道竟是對殿下有意,所以才不娶妻?
好、好吧,雖然難以接受大家的殿下竟然會與男人歡好,但如果是家忠大人,大家想必都會含淚接受的──畢竟那可是人人仰慕的戰神啊。只能當作好事成雙了。我難過地在心中哀鳴,而殿下此時卻站起身,轉向和伊大人,將話題帶了開來。
「你把士兵們早早趕了回去,不是為了同我說玩笑話的吧?」
從我的角度看不到殿下的表情,只能看見智將從容笑道:「總要讓殿下先歇息一會啊,連續洩精,身體會承受不住的。我也沒有直孝那樣的惡癖好。」
又出現了另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位「在床上有惡癖好」的人,莫非正是我軍軍師的馮直孝,馮大人……?
等一下,這些大人們平時也聊葷段子嗎?
我簡直難以想像出身貴族的和伊大人和直孝大人,談論這些事情的光景。我八卦之心被煽動得心癢難耐,而此時殿下卻背著我,抬起了手。看手的動作推測,或許是將衣襟緩緩拉了開來。
只見和伊大人瞇細眼,一面盯著殿下動作,一面朝著我的方向走來──當然,其實應該是朝著殿下的方向走來才對。
「看來殿下休息夠了?那正好,從方才到現在,我也忍耐得夠久了。」
男人將手環上青年腰後,嗓音低沉而蠱惑。
「這就來滿足殿下。」
嗯嗯嗯等一下,和殿下相好的不是家忠大人嗎?
我從沒想過會有目睹主帥跟將領之間情事的一天,腦中又同時冒出了新的疑問。
我慌亂地想轉移視線時,就猛然與和伊大人的雙眸對上。智將定定地盯著我,彷彿早知道我躲藏在此一般,沒有半點驚疑。
「在勞軍宴中一直忍著,我也是很辛苦啊。殿下不誇誇我嗎?」
和伊大人銳利的視線盯著我,嘴上卻對著身前的主君邀功,同時也將環在殿下腰上的手,往下滑到了被衣料包裹著的挺翹雙臀上。他瞇細看著我的雙眼──我從中讀不出任何情緒──而背對我的殿下,則彷若未覺這空中的交鋒,如常接話:「那是你咎由自取。我早要你別胡來。」
「怎是胡來呢?殿下也很興奮吧?明明麾下的士兵就在門外候著,自己嘴裡卻還含著副將的陽具。殿下那時的反應,可沒有半點不願意啊。」
我猛然回神,這才理解了兩人在說些什麼。
今天的慰勞宴比平時遲了些才開始,宴會中和伊大人也不斷出聲催促我們。我以為他只是想讓害羞的殿下加快動作,或者是對男人的情事反感──但這樣一想,或許那只是和伊大人希望宴會快點結束,好能快點與殿下歡愛而已。
可惡,在吾等士兵引首盼望時,和伊大人你都對殿下做了什麼!
雖然想罵副將自肥──殿下難道不是屬於我軍所有同袍的嗎──然而拜大人所賜,今日的勞軍宴確實又很香豔,其他前輩們還說是有史以來最熱烈的一次。
和伊大人似乎也有同感,他笑著用姆指在那臀瓣上劃著圈,時不時也故意讓手指陷入雙丘間的肉縫,而每當他那麼做時,殿下的臀部肌肉便會立刻繃緊,看得我血脈賁張。
「看今日士兵們異常興奮的樣子,我差點以為他們進屋時都嗅到了殿下發情中的氣味呢。要不是那些士兵將這東西先綁起來,恐怕早在士兵捏住奶頭時,殿下便已忍不住洩精了吧。」
「之渙,用字太低俗了。」
殿下的聲音帶有幾分困擾,而我對殿下的話也忍不住贊同──倒不是聽不得這類渾話,在軍中一群血性正盛的男人中,更粗俗的話都當喝水似地在說。我現在覺得不適應,單純是因為發言的是和伊大人。
許和伊許大人,我白河軍最風流倜儻的美男子,能靠著文采周旋在那些千金藝旦之間,羨煞我們這群莽漢。那些仰慕他的貴族小姐要是聽他說出這般下流淫話,大概心都要碎一地了。我心裡忍不住替那些姑娘哀悼,然而本人倒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
「哈,殿下抱怨歸抱怨,這裡倒是再度熱起來了。是不是想起自己發情的樣子,都暴露在寶貝子民的眼裡,就覺得很興奮?」
男人覆在青年臀瓣上的手一緊一放地揉捏,另一手則移往殿下的雙腿間。
青年抓住副將淫靡動作的手,似要阻止,同時也小聲嘀咕道:「總之,你隨意壞了規矩的事,我可不管。」
規矩?我被眼前情景弄得分心,一時沒能想通,而和伊大人卻完全明白殿下所指,嘆了口氣。
「唉,康義那小子醋勁還挺大。我真不懂,只是讓士兵們碰碰,有什麼好介意的?」
和伊大人放棄揉捏臀肉的動作,但手指卻轉而淫猥地來回撫摸大腿與臀瓣的交接處。和伊大人與我對視的視線,片刻也沒有轉移,此時則意味深長地笑了開來。
「反正他們只是碰碰,又吃不到。」
是我的錯覺嗎,大人這話怎彷彿像是對我說的?我驚嚇萬分,而另一方面,殿下則是聳肩,並不贊同和伊大人的話。
「你想多了。雲皓要是介意,最初便不會提出勞軍宴這種構想。」
「這倒是……只是他如果真不當回事,那又為何老是嘮叨各種規矩,一會說時間太長,不要拖延太久;一會又說只能看,不能動手。」
「天曉得。坦白說,我有時並不了解雲皓在想什麼。」殿下像是要將話題拉回般,有些不依地抱怨:「反正,他要是生氣,你自己跟他說。不關我的事。」
直到今晚以前,我難以想像這種任性的口氣會出自溫和的殿下口中。而令我吃驚的卻不只如此。如果我沒聽錯,和伊大人方才提到:康義大人會因殿下被士兵觸碰而生氣。
那個孤兒出身,不端架子、性格爽朗,總和士兵們打成一片的康義大人?在副將指揮的各隊中,恐怕就屬康義大人的隊伍,將兵之間最沒有隔闔。據我那受康義大人指揮的同鄉描述,大人他雖然年紀輕,但卻十分沉得住氣,總是將士兵的過錯往自己身上扛,很受愛戴,也從不生氣。
然而和伊大人跟殿下卻像是對他生氣一事很習慣似的。此時和伊大人也只是聳聳肩,嘆氣道:「好吧,他要是又生氣,就由我來說。」
今晚實在看到太多意料外的東西了。殿下將手環上和伊大人的背,又再度催促起來。「好了,閒話休提。快些完事。這屋子是跟那老者暫時借用的,明日得早起整理好再還他。」
「哈,那我們可得小心,別一時激情弄壞了東西……雖然那褥子已經吸了那麼多淫水,看來是得照價賠了。」
「還不住口。」殿下笑懟,聲音倒也不生氣。
殿下的這種面貌,恐怕只有情人才能得見吧──至少在勞軍宴上,是斷不會見到如此放鬆的殿下的。我感嘆著,不過,如果和伊大人是殿下的相好,那方才對話中提到家忠大人,又是怎麼回事?
在軍中──或說我們下兵的心中──殿下一直是潔身自好的。正因殿下的形象向來幾乎與「慾」字無緣,士兵們才產生出各種妄想。要是知道殿下並沒有眾人所想的那般禁慾,甚至是熟習於跟男人的歡愛,那豈不是……
豈不是更好妄想了。
我一陣錯亂,而像是要展示給我看一般,和伊大人扣住殿下的下顎,覆上青年的唇。從我的角度看不見兩人擁吻的樣子,只見殿下將環著對方背的雙手抽了回來,攬住和伊大人的後頸。濕黏的水聲持續了一段時間,殿下的身子逐漸往和伊大人身上倚去,彷彿醉酒的人。
唇齒交纏停止後,殿下調整氣息片刻,這才開口。
「之渙……進屋。」
「為何?這裡挺好的。又不是沒在外面做過。」和伊大人有意無意地朝我這瞥了一眼,同時也將精壯的大腿卡入殿下的雙腿之間。
青年悶哼了一聲,避重就輕地回答:「夜深了,外頭太冷。」
「有我抱著,殿下馬上就會暖起來,不會著涼的。」和伊大人彷彿聽不懂話外之音,隨意地笑道,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腿摩蹭著殿下的胯間,又說:「何況,殿下不是才剛抱怨屋裡還殘留著味道?」
兩人的立場和方才對調了過來。殿下想要進屋,而和伊大人卻打算留在外頭。殿下仍在猶豫,遲疑了片刻才開口:「要是有人……」
有呢,正站在這裡。我心想,然而和伊大人卻是睜眼說瞎話。
「士兵們都滿足地回去了,誰還會來?」和伊大人邊說,一面調侃地看著我。又道:「而且,這幾天輪到我了,其他人也不會那麼不識趣的。」
見說服不了副將,殿下也不再顧左右而言他了,直接央求。
「之渙,我不要在外面。」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將一隻手轉移到了殿下胸前。不知道他做了什麼,青年搖了搖頭,彷彿想擺脫快感,又可能是想拒絕在屋外的求歡,口中則是含糊不清地喚著對方名字。
然而殿下的動作,卻與他話中的拒絕相反。
我想殿下必定是醉了,否則那具有男子氣概的青年,此刻怎會像是誘惑雄性的雌貓一般,用下體磨蹭著副將屈起的膝蓋呢。方才在勞軍宴上,除了情動難抑時,殿下幾乎不曾開口,才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停用著溫潤的嗓音,呼喚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沒錯,這一定是假的,和伊大人是假的,殿下也是假的,都是我眼睛業障重!我什麼都沒看見!
為了明哲保身,我不停洗腦自己,而那遍遊花叢的男人此時也將一手滑到了殿下腰間,大概是挑開他的衣帶──我只能猜測,畢竟從我這角度,只看得到殿下的背,和比他略高一些的和伊大人的眼眸。
此時殿下突然停止了原本磨蹭副將下身的動作。我以為他還在想著如何讓和伊大人答應進屋,仔細一看,卻發現青年繃緊了身子。
「還是乳頭的反應最好。」和伊大人笑道。
「嗯……」像是在同意一般,殿下的手指扣緊和伊大人厚實的肩膀,腿則微微顫抖起來。
男人的另一手伸到殿下身後,潛入了裏褲中。從布料帶有一定節奏的鼓動,可以推測男人的手指正在那處進出。殿下分出一手搭在和伊大人的手臂上,也不知是想要阻止,還是催促他加快速度。
和伊大人湊到殿下耳邊,笑著低語:「殿下也幫我弄弄吧。憋得慌。」
青年一個激靈,而男人見狀,又笑得更開。
「吹在耳邊的氣息都能起反應,這樣敏感的身體在軍中卻沒有女人可抱,真是辛苦殿下了。」
殿下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了一隻手,擋在和伊大人湊近的左耳前方,而下一秒那隻手卻被拉了開來。
和伊大人將殿下的手拉到唇邊,輕輕舔起指尖。殿下急忙想撤回被抓住的手,然而男人的另一手也加快了在肉穴中抽插的節奏,讓青年難以承受般地屈起身子,迎合在自己身後進出的手指。男人見狀,則又笑了起來。
「上一次做才不過是幾天前的事而已,殿下就已經這樣了。好在還有我們,不然您要是在戰場上發情起來,可要怎麼辦才好,難不成讓士兵們服侍?」
吾等是大大歡迎!我在心中大喊,而殿下當然是不可能聽見的。青年只是努力地搖了搖頭,也不知是在否認,還是抗拒男人施予的快感。男人此時總算放開殿下被一一含吮過的手指,接著低下頭,大概是含住了其中一邊的乳尖。
「啊!」殿下將額頭抵在副將肩上,似乎在努力與快感對抗。而此時男人口中含著肉粒,含糊不清地說。
「下面的嘴已經差不多準備好了。這時候殿下該做什麼呢?」
話音落下,青年的動作停頓了許久。和伊大人看穿了對方還在掙扎,便又再度強調。
「話說在前,今晚我就只想在外面。如果殿下不要,那便罷了。」
又是一陣沉默,許久後青年才像是下定決心般,背向男人,顫顫巍巍地拉下裏褲。一般在褲內會穿著另一件貼身的褌,然而此刻那裡卻什麼布料都沒有。褲子一拉下,便能直接看到殿下腿間已經昂首的性器,正不斷淌下汁液。
「很好。」男人揚起嘴角,一手掰開圓潤的雙丘,一手扶著陽具抵了上去,卻似乎沒有進入。殿下焦躁地不斷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而和伊大人卻好整以暇地像是在等待什麼。又沉默了幾秒,殿下才用著彷彿不想讓人聽見的極小音量開口。
還不進來。莫讓我等。
作為偵察兵,我靈敏的耳力自然是聽見了殿下的話。同時和伊大人也從善如流地將肉刃頂入了殿下的肉穴。
「啊……!」
隨著男根不斷撤出又再頂入,殿下斷斷續續地發出了在慰勞宴時,直到最後才總算讓我們聽見的聲音,而他此時的表情,則與在慰勞宴時完全不同。
那是完全沉溺於情慾的表情。
在殿下剛背著和伊大人轉過身時,我還深怕殿下會看見樹後的我,然而或許是太過投入,或者情慾已經剝奪了殿下的思考,他的眼神彷彿並沒有在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也使得我可以大膽欣賞殿下的表情。
跟著吾等士兵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殿下,雙腿和小倌館的兔兒爺們白嫩的細腿自然完全不同,上頭均勻包覆著有力的肌肉,而正是這樣健康的線條,在肌肉繃緊的時候,令人感覺份外情色,尤其是隨著男人挺腰,而不斷重覆收緊又放開的腹肌。兩人的交合處雖然看不見,但慰勞宴上的情景還烙印在我眼底深處,和伊大人的男根被挾在那樣的肉壺裡,鐵定是十分舒爽。
「被這樣弄,舒服嗎?」
男人用著蠱惑的聲音問道,殿下豎起的陽具輕輕一顫,馬眼也歙張開來,流出貪心的涎液。
「嗯、」殿下帶著鼻音低吟了一聲,分不清是肯定還是否定。不過因為和伊大人停止下身的動作,青年回過頭無聲地表達抗議,腰也忍不住搖了起來。男人沒有因為眼前的誘惑而重新開始律動,只是微笑地追問:「嗯,是舒服?」
「繼續……」
「那殿下得把命令說清楚,否則末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青年回首望著身後的人,頸側拉出了優美的線條,表情似乎有些不滿。但和伊大人也不急,就那樣看著殿下,直到對方催促似叫了他的名字。
「之渙。」
「嗯,微臣在呢。」
「奶頭……想要……」青年的聲音細如蚊蚋。
男人配合地將手伸往殿下胸前,覆上富有彈性的胸膛,先是熟稔地找到兩顆肉粒,輕輕掐住,接著又用手指不規律地摳弄被挾住的乳尖。青年的聲音猛地拔尖,幾乎是要哭了出來。
然而男人並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淡淡開口:「然後?」
似乎是忍耐到了極限,青年突然拉開副將的雙臂,轉過身,將男人略高於自己的臉拉了下來,覆上對方的唇。
唇齒分開,青年用氣音輕輕說了幾個字。
「明白了。」像是等著這一刻已久,男人狠狠掰開臀肉,重新將肉刃頂了進去。
「啊、啊!……」
青年發出舒服的呻吟,夾雜著破碎而難以聽清的話。因為身後的進出,呼吸不僅急促,話聲也變得斷斷續續。每當男人的囊袋拍擊上青年的臀瓣時,都會發出清脆的肉體拍擊聲。
我著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不得不懷疑和伊大人是故意選在屋外,為的是做給我看。此時殿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含糊不清地說了什麼。和伊大人似乎對此相當滿足,貼著青年耳邊低喃:「嗯?哪裡要用力些,奶頭還是騷穴?」
「都、要……」青年完全陷入了慾望的漩渦中,根本忘記了要壓抑音量,只是想著如何用臀間的小穴,反覆吞吃男人粗長的陽具,
看著在我心中應該廉潔而與慾望這兩字無緣的青年,此刻被男人操幹得連連哼出母貓交配般的聲音,胯間屬於男性的器官明明沒受到撫慰,卻不停流出淫亂的液體,順著動作滴落到地上,那正證明了青年被幹得發騷。
我一面因青年承歡於別的男人身下而感到有些痛恨,看著此情景,下身卻又不爭氣地脹得發疼,十分錯亂。鬼使神差地,我將手伸到了自己的腿間,一面看著青年狂亂的樣子,一面操弄起自己的性器。好在兩人應是興起,也沒注意到我。
幾番動作後,我忍不住將陽精射在樹幹上。
我喘氣看著白濁順著樹幹流下,那副光景,總算讓理智回到了我的腦袋──我馬上轉身,逃離了那個淫靡的場面。
智將望著下兵倉皇逃離的方向,若有所思,接著才低下頭,咬住青年的後頸。見青年被這帶著痛感的快意弄得顫抖,男人這才輕笑道:「已經走遠了。要是他把這事說出去,『那件事』說不定會發展得再快一些。」
青年沒有回答許和伊的自言自語,只是回過頭,不贊同地看著男人。
「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興趣?」
而男人見狀則是輕輕吻上了青年的唇角,帶著安撫地笑。「自從有了殿下以後吧。」
「目前還不是你的……嗯、」
青年正欲否定,便被男人的吻中斷。
唇齒再度分開時,男人望向在月光下,與白天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的青年,笑道:
「唉呀,怎如此沒有情趣。這種時候便該說『我只屬於你』才是。」
男人的唇角上揚,然而眼底卻完全沒有笑意。
沉默地回望背著月光的男人,青年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露出了一個苦笑。對於青年無聲而類似拒絕的舉動,男人在他的頸側留下了咬痕,再度狠狠開始了律動。
第三章
我一路跌跌撞撞穿過幽暗的樹林,溜回營區,代我點名的弟兄見到我這時才回來,吃了一驚。大概以為我從勞軍宴結束後,便一個人弄到現在──雖然他誤會大了,但男人嘛,被誤會持久也不是什麼壞事。我沒有解釋,只是一臉疲態地表示要回去睡覺,而那位弟兄也表示十分理解。
雖然他還是誤會了,不過此刻我腦袋十分混亂,沒有太多心力去管那些。回到自己寢帳,我翻來覆去,還是很難把剛才看到的畫面趕出我的腦子。
和伊大人和殿下有關係,殿下和家忠大人也有關係,康義大人可能也參與其中,四位副將只差直孝大人沒加入而已了──京城天耳通的熱血忍不住沸騰,同時殿下在性事中的樣子跟我想的完全不同,這也大大衝擊了我。
雖然大家確實喜歡勞軍宴,但我一直認為那是軍中的聯歡文化。男人嘛,一起做點什麼事情,會比較容易團結起來,軍中平時禁酒禁賭,那剩下的就是色了,我覺得這很正常。何況殿下結實的肉體確實養眼,在勞軍宴上看他一臉不自在,感覺像在玷污某個與慾望無緣的聖人,這也很令人興奮。
所以我從未想過,如果這一切不只是「好玩」,那該怎麼辦。
白河國向來排斥男風,要是家裡出了個斷袖,族人連對外提起這件事都沒面子。要不是我們軍營距離京城數百里,勞軍宴又是由將領們帶頭搞的娛樂,我想很多人也不敢玩得這麼投入──
而且要說玩,那不過就是集體擼個管,沒插入也沒吹簫,應該不算認真的吧?
但更錯亂的其實是我自己。當我看著殿下與和伊大人彷彿情人般地接吻、調情,我不僅不覺得噁心,甚至還興奮到射了一發。難道我也喜歡男人嗎?
我困惑地想,但一時片刻也沒想出答案。兩位大人無論是身世、地位、能力,無一不是女人趨之若鶩的對象,想要多少女人可說任君挑選,然而他們卻選擇偷偷摸摸和個男人歡好。這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進一步地說,殿下就算再怎麼寬大為懷,堂堂主帥任副將恣意玩弄,這樣好嗎?要是傳出去,會被敵軍瞧不起吧?或許我軍就會先動搖軍心了。
雖然我自知平常老不正經,但對於這些流言蜚語會如何影響士氣,還是很了解的。明知隔天還得早起操練,但突然得知太多真相,使得我仍舊亢奮到了大半夜,最終在天際將亮時,帶著一點自我懷疑的鬱悶入睡。
現在雖是休戰期間,但上午還是需要例行操練,我淺淺睡了沒多久,便被鐘聲吵起,拖著熬夜後的疲軟身體上了校場。午後明明是難得的空閒時間,但腦袋卻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什麼。
昨天代我點名的同袍此時晃了過來,還帶著一名老漢,我認得他,人人都叫他老王,是軍中數一數二資深的伙食兵。老漢朝我神秘兮兮地笑。見我茫然回望,他才開口:
「小老弟,要不跟我們一起去鎮上玩玩啊?」
「不了……」平時要湊熱鬧,我一定第一個跟進,然而今天,我實在提不起勁。身心都是。
「真的不去?我們會順便去……你知道的。看你昨天夜深了才回,應該累積很多吧?」同袍朝我擠眉弄眼:「鎮上不遠,可以明早再回營區哦。」
「不用了,我沒興趣……」在老漢一副「年紀輕輕就這麼不頂用」的同情眼神中,我還是開口解釋:「呃,我昨晚第一次參加勞軍宴,現在還沒有心思。」
同袍聞言,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昨晚是很刺激沒錯,但跟真的女人來一發還是不一樣吧?」
對呀。果然應該要是這樣的,大家也都這麼想。
我心中產生了一種回歸常軌的篤實感。雖然殿下是我軍心中的精神慰藉,但那應該是一種男人清爽地肉體交流以團結一心的運動,而不是真正的性愛。
──直到昨天為止,我也是這麼想的。然而我的下半身卻陷入了混亂中。
我不好說自己現在可能對殿下更有興趣,隨口掰了個理由:「不是我不想去,只是之前在鎮上遇到的年輕酒女,態度實在差,幹起來根本不夠爽快。」
「什麼啊,原來是這樣……來,給小夥子一個好東西。」老漢神秘地笑道,從懷裡摸出個小袋,便伸手要我去接。
我傻傻接過那個布袋,感覺到裡頭有個硬物,拿出一看,才知道是個小瓶。老漢得意地衝我點頭:「只要用上這東西,不管再沒有經驗,都一定能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這麼神奇?」我聽著可疑賣藥郎的經典台詞,狐疑地翻看那小瓶,封口還用軟皮牢牢封住。老漢露出一臉猥瑣的笑,用肘子頂了頂我的手臂。
「還用說!只要用指甲尖這樣挑起一點,從上風處灑下去,不管是什麼烈女,馬上都會變成蕩婦啦。像野馬那樣浪一整晚都不是問題,老頭子用不著,這就分享給小兄弟你了。」
您老用不著,為什麼會隨身帶著啊?
我沒有說出心中的話,因為軍中誰都能惹,就是伙食兵惹不起。實在不知道他要是也用指甲尖挑一點那藥灑入菜裡,軍中會發生什麼大慘事。要是蕩婦太多弟兄不夠用怎麼辦。
而且我也不禁疑惑,那挖藥時如果自己不小心吸上一口,豈不是自己也要浪起來?相比我內心疑問重重,老漢則繼續大力推銷。
「馬上見效的。而且它還會讓女人渾身乏力,不怕她抵抗。」
「如此厲害!」
渾身乏力的話,要如何浪得像野馬啊?我持續抱持疑惑,然而老漢堅稱它效果驚人,推辭不了的我只好順勢接了下來。
反正我沒用過這麼好玩的東西,倒也不虧啦。好奇心旺盛的我心想,但對於兩人的熱情相邀,我還是以昨晚沒睡,去了也玩不盡興為由推辭了──反正那也是事實。
昨晚我熊熊燃燒著八卦魂,努力推敲將領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大半夜都不能入眠,現在還有點腦子不清醒。
我目送老王跟著其他弟兄一起出營,自己也離開了營區,在河原邊亂走起來。
越往山裡深處,人也愈發稀少,我沒有什麼目的,純粹是腦子被斷袖給網羅,想隨意走走而已。所以當我在毫無人煙的河岸邊見到殿下時,我還以為自己是煩惱太久,以致於大白天眼前出現了幻影。
青年穿著短袴,雙足悠哉地浸在川中,似乎正在偷閒。他的身邊沒有任何近侍或護衛,就這樣望著遠處的樹林,不知在想些什麼。
若只見這一幕,橫看豎看都是一位十分俊朗的青年,實在難以聯想到昨晚那個主動要人插入,宛如情慾化身的人。而且更可怕的是,我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好像真的不太聽話了,方才跟同袍討論女人都沒有反應,然而現在光是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竟然隱約有點興奮起來。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躺在懷中的那個小瓶。
現在正巧順風,殿下也沒發現我,就算藥物沒效,也不會有什麼影響。而如果有效的話……這裡就只有我一個人。就算事後,殿下也不會記得我是誰。
我何不就試試看呢?
心中一道聲音,蠱惑著我熬夜後如漿糊的大腦,想想竟覺得有點划算。我悄悄用小指伸入瓶裡挑起一點粉末,還閉氣唯恐自己吸入,順著風向彈了出去。
說實話這裡地形開闊,又有微微的河風,我也不知道有效距離多遠。雖然老王說是馬上見效,但將藥彈出後,我還是半信半疑地開始觀察遠處的青年。
沒想到片刻後,殿下便捏著衣襟搧了搧,似乎覺得很熱。青年的手在胸前停下來,我只能看見他時不時用指腹擦過乳尖,在那肉粒緩緩堅挺起來後,便隔著布料,開始用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碾磨。而一直搭在腿上的另一手,也緩緩地滑向了腿間。
沒想到真的有效。我好奇地躡手躡腳靠近,只想更近一點看看──當然,如果有機會「幫忙」,我也是不會拒絕的。
而就在我快要伸手觸碰到青年時,對方便頭也不回地開了口。
「來者何人?」
「殿下覺得這樣問有用?」
「至少問了也不損失。」
「那殿下覺得我是誰?」
「若是刺客,絲毫不隱匿足音。想必對自己的身手十分有自信。若非刺客,那想必是自己人或路人。」青年微微偏過頭,由下而上地望了過來:「不是嗎?」
那眼神十分清明,根本沒有半點被情慾薰染的樣子。看過昨晚青年真正陷入狂亂模樣的我,至少這點是不會認錯的──先不論我只是輕功太爛,不是有沒有自信的問題,殿下推論的內容,也有條理地並不像是深陷慾望中的樣子。
所以老王的藥根本沒有發揮作用嘛……還好我什麼都還沒做,畢竟我沒有蒙面,要是被記住可就麻煩了。而沒想到殿下見了我的臉後,竟露出意外的神情。
「你是昨晚那位。」殿下意外地說。
──結果他還是記住了。
我大為震驚。想想也是,殿下武藝高強,昨晚我在民居附近潛伏,他怎麼可能不發現?沒注意到我一臉狼狽,殿下又道:「昨晚你是第一次參加吧。」
咦?參加?我茫然了幾秒,這才想到殿下指的是勞軍宴,而不是偷窺。但如果是這樣,那就更驚人了。畢竟每一次勞軍宴都會有三十人參加,若不是特地留心,不是那麼容易記住臉的。
「殿下記得我?」我忍不住問。
「曾出現在勞軍宴上的面孔,我都記得。」青年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個答案令我有些驚訝。我們這些下等士兵,平常沒有太多機會接觸殿下,他也不需要記得我們。然而他的口吻,卻彷彿這麼做很理所當然似的。
我突然對自己做的事有些慚愧了起來。我再次慶幸還好藥根本沒發揮作用,我也沒鑄下大錯。然而就像是要戳破我的僥倖心理般,殿下隨意地開了口。
「你下了很猛力的藥啊。」
我震驚地抬頭,便撞入青年若有所思的眸子裡。
看他那平靜的眼神,我馬上意會到,恐怕從最初開始,我的腳步聲便引起了殿下的注意,他只是沒有表現出來,不動聲色地觀察我要做什麼。要是這是一場暗殺,我大概已經死了千百次。
我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對殿下沒有非份之想……」
應該說,之前是有一點,但現在沒有了--但是這種話,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能信,然而看著我一臉慌亂,青年卻再度笑了,雲淡風清地回答:「那就好。那你可以走了。」
語畢,青年背過身去,重新倚在巨岩上,恢復休息時的姿勢。
就這樣?我簡直不敢置信。
一個士兵對主帥下了藥,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用,然而別說是懲罰,連聲斥責都沒有。殿下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要真的是刺客,此時殿下該如何是好?
我腦中浮現出昨晚偷看到的情景,那時的和伊大人也是十分霸道強勢,而殿下對此卻也沒有異議。
我突然就想到了入軍前堂兄曾說過的,關於殿下的街坊評價。
--「性格過於溫厚,威儀不足以馭下」。
仁慈雖是個美德,然而在恪守賞罰分明、又易遭有心人士混入的軍中,這樣心慈手軟可不是好事。我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勸說。
「屬下這樣就沒事了嗎?」
青年側過頭,似笑非笑。
「你很想被罰嗎?」
「屬下畢竟是做了逾矩之事,萬死不足惜。」
「太誇大了,我不喜歡場面話。」青年唇邊微微逸出一絲笑意,似乎像是諷刺,然而又馬上恢復平靜:「好吧,那作為贖罪,你就跟我說幾句話吧。」
「屬下不……」我本想下意識地回答「不敢」,然而看到青年面無表情望著我,到嘴邊的話馬上轉了個彎:「屬下必竭誠以答。」
殿下似乎很滿意這回答,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問:「為什麼下藥?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我起了個頭後,便停頓下來。
這樣清醒地一思考後,答案連我自己都覺得蠢得難以相信。
然而殿下看著我的眼神沒有任何譴責。我既說不出謊話。也不想說,最後我猶豫再三,還是招了。
「有人給了我這媚藥,我剛好見殿下一個人在這裡,覺得試試也無妨……然後就試了。」
青年的反應先是愣住,接著轉為半信半疑,在發現我似乎很認真之後,最終化為了一串笑聲。
殿下雖然總是笑著,但很少大笑。作為主帥,殿下向來堅定自制。在勞軍宴上,他總是有些不自在。而在和伊大人面前,他看起來像是沉溺於歡愛中,卻又有點莫可奈何的感覺。
過了片刻,青年的笑意才漸漸緩過來,但仍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好吧,我沒想過這樣的答案。你那藥相當猛烈,拿我試就算了,不要隨意對人使用。」
青年又十分雲淡風輕地說了很驚人的話。雖然他說藥相當強力,然而他的反應看起來卻不像那麼回事--至少跟昨晚和和伊大人歡愛時相比,差得太多了。
我忍不住又冒犯地問:「但殿下現在看起來,不像有受影響啊?」
「哦……有影響呀。」青年微微扯開衣領,語帶笑意:「這話的意思是你要幫我嗎?」
我那一點鬼迷心竅的色膽早就飛灰煙滅,見我連忙大力搖頭,殿下才笑著解釋:
「不是沒有發揮效果,只是它在我身上不那麼管用,如此而已。」
原來如此,這樣就可以理解了。我點點頭,問:「是對武功高的人不管用嗎?」
「不……與武功無關。武功再高強的人,都沒辦法治療毒藥。」
「啊,莫非是殿下服了抗毒藥物?」
青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回答:「類似。」
聽了殿下的話,我總算鬆了口氣。
也是,殿下這般尊貴之人,一定早針對各種毒殺、暗殺做了準備。否則也不會不帶任何護衛,一個人跑來這種荒僻的處所。
「滿意了?」青年見我不再提問,雙手環胸,微笑著看我。
「是……屬下僭越了。」
「你還知道。」殿下似乎還是覺得很好笑:「領軍這麼多年,第一次遇上這事。若你認不得我還可理解,偏生你又知道我是誰。但你還是下了藥。」
因為原本確實是衝著您來的。
不過厚臉皮如我,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如果有洞,我現在肯定會鑽進去。然而現在我只能硬著頭皮回道:「為了殿下身體著想,殿下還是回營裡讓軍醫瞧瞧……」
「不用。」青年轉過身去,隨意揮了揮手:「我還要在這裡待一陣子,你可以回去了。」
「但是殿下一個人實在危險,至少由我護駕……」
我試圖勸說,然而青年再度回頭。
「回去吧。還是你要堅持抗令?」語氣仍舊溫和,卻帶了一絲強硬
「屬下不敢。」既然殿下說到這份上,我也只能應聲答是。
而在我應聲退下前,殿下的聲音突然再度傳來。
「等等。」
我馬上停下腳步,轉身應道:「屬下在。」
殿下倚著巨岩,笑盈盈地問:「你可識字?」
這話題轉得十分突然,我連忙點頭稱是,而殿下也點點頭,回答:「那挺好。」
好什麼?我一陣困惑,同時聽到殿下第四次說出「你可以走了」,這才連忙告退。
在回去路上,我仍舊搞不清楚殿下問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算了,光是不追究昨晚擅闖和今日下藥之事,就已經是大人有大量了。我還多管什麼?以後還是記取教訓,不要衝動行事吧。我甩甩頭,加快了腳步。
而我並不知道,在我離開後,河岸邊還發生了其他事。
***
聽著身後的足音遠去,蘇家信深吸了口氣。空氣中的迷藥早該散去了,但不知道是否錯覺,淡淡的香氣仍縈於鼻間。他看向雜兵離開的相反方向,輕輕啟唇。
「可以出來了。」
過了片刻,樹叢才出現了沙沙聲響。一道修長的身影撥開樹叢步出,半點也不意外地問:
「你何時知道我在這裡。」
「從一開始。」青年淡淡微笑。「在那小兵下藥的時候吧。」
聽見蘇家信的話,男人調侃地勾起唇角。
「原來一切盡在殿下掌握中。本還想來齣忠臣救駕的戲碼呢。」
男人信步走近,直接站到了青年身後。這樣的距離已經近到一般人會產生不適的程度,更別提是蘇家信這樣的皇室中人。然而他卻彷彿完全信任身後人一般,沒有移動半分,輕鬆地回應:「那真可惜,你失了這個機會。」
「見他行事鬼鬼祟祟,我還想看看他要做什麼,結果真沒看過那麼蠢的……那就是和伊說的,昨晚試圖闖入寢居的人?」
見蘇家信沒否認,英俊的男人皺緊眉頭:「不聽上頭命令,三番兩次擅自行動,留在軍中必有禍害。你不應留他。」
男人的語氣幾乎是上對下的命令,然而青年也不在乎,聳了聳肩:「至少人挺坦誠的。有一說一,沒有隱瞞什麼。」
側首,見身後男人滿臉的不贊同,蘇家信又續道:「而且也挺有意思。」
想起青年方才難得一見的大笑,男人皺緊眉頭,好半晌才開口。
「你不會是打算讓他當新的近侍?」
「有何不可?」青年不可置否:「方才確認過了,識字。」
「我反對。」
男人將雙手擱上身前青年的肩,不知是要施壓,還是表達親近。見到蘇家信瞬間一個激靈的反應,男人瞇細眼,雙手一面透過布料撫摸青年的鎖骨,同時也緩緩地由肩上滑向肩頭。
「想要挑逗你的話,那種等級的藥確實是不怎麼管用。」
男人低下身,低沉而渾厚的聲線在青年耳邊響起。見他試圖壓制住顫慄的反應,馮燕然的唇邊逸出一絲笑意。
結實的雙掌繼續貼著青年的臂膀下滑,馮燕然的右手由上方包覆住青年的右手,十指扣入指間,而左手仍是停在他的臂膀上。男人繼續貼在青年耳邊低語:「你真要讓那種行事衝動的傻子當近侍?他方才對你下了什麼藥,殿下不會忘了吧?」
「……沒忘呢。」蘇家信空著的左手覆上男人右手背,試圖將那開始磨蹭他指間的手拉開,故作平靜地回答:「只是諒他也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了。」
「何以見得?」
馮燕然絲毫不理會青年要拉開自己手的舉動,帶有薄繭的手指緩慢地摩挲青年指間的薄皮,時而輕輕搔過掌心。這微小的動作讓青年不安地往另一側動了起來,而男人彷彿早就預測到青年的反應般,停在蘇家信左臂上的手直接鎖住了這個行動。
讓蘇家信只能留在原位任他繼續輕薄之後,男人的左手這才放開,由後方輕輕托起青年的下頷,讓他仰起頭。兩人交纏的手指仍持續著捕捉和逃脫的遊戲,面上卻都沒有任何跡象,只是平靜地對視。男人的姆指滑過青年下唇,不以為然地再次重覆。
「說吧,你如何確信,剛才那傢伙不會想對你做這種事?」
「一時鬼迷心竅罷了。給了點教訓後,自然不會再犯。」
青年開口,溫和的男中音帶了點方才沒有的微啞。察覺到這點的男人心情好了些,從方才就玩弄青年唇瓣的手也總算放開,隔著衣服覆蓋在青年飽滿而隆起的胸膛上。
「教訓?就只是要他說出這一連串愚蠢舉動的原因,那也算得教訓?」
男人的手並不直接觸碰胸膛上最核心的部分,彷彿在探索什麼一般,緩緩地在外側開始游走起來。就僅是這樣輕如羽毛刮過的觸感,便讓青年的乳尖逐漸挺翹起來。馮燕然像是沒有注意到那微小的突起,完全避開青年最期待的部分,反而由下而上框住了柔軟的胸肌下沿,像是催促乳汁分泌般,不斷向內擠壓。
「為何……不能算、得…」
青年試圖維持話語的連貫,卻被男人的動作沖得斷斷續續。男人像是要享受柔軟胸脯的觸感,只是不斷地重覆捏起再放開的動作。直到青年無意識地挺起上半身,將乳尖送到男人手中,馮燕然才終於用姆指按住中心的肉粒,輕輕撥弄。
乳頭被蹂躪讓青年輕哼出聲。馮燕然用姆指撥了幾下肉粒,然後便像是失去了興趣般,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輕彈著。隔著布料後疼痛變鈍,於是那樣的刺激便全數化為了快感。然而一旦學會快感,便難以再滿足於這樣緩慢的頻率。青年伸手握住男人的手,直接帶到最想被觸碰的地方,極小聲地懇求:「用捏的。」
「哦,像這樣?」話語方落,男人便使勁捏住挺翹的乳尖。
青年發出不知是吃痛還是舒服的聲音,馮燕然這才繼續說道:
「至少也要這樣,才算是教訓吧?還是說殿下其實很中意他,所以才捨不得處罰?」
青年搖了搖頭:「……沒特別中意。」
「哦?那為何卻要讓一個『沒特別中意』的人來當隨侍呢。」
像是要安撫方才的疼痛,馮燕然輕輕摘取青年胸前的突起。這顯然相當受用,青年連連發出舒服的嬌哼,也總算放棄掙脫右手的禁錮。
感覺到蘇家信的變化,男人勾起唇角,拉著青年的右手帶往他自己的腿間,那處的布料已經被高高翹起的性器撐得變形,頂端也被液體沾濕,使得顏色變得比較深。
「還是你想讓仰慕自己的人,看自己夜夜沉溺在情事中的樣子?」
男人讓青年握住自己成形的男根,感受到懷中的身軀顫抖起來。
對於男人帶有惡意的調侃,青年沒有回應,只是搖了搖頭。然而對方並沒有停止,鬆開蘇家信的右手後,馮燕然直接拉開青年的短袴,讓性器滑了出來。
短袴底下,一般會再穿一條貼身的褌,然而男人除去短袴後,挺立的男根卻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中。在方才的一連串愛撫中,那處早已汁水淋漓,從頂端小孔冒出的淫液順著莖幹,不斷滑落。
馮燕然的指尖由肉莖底部一路往上劃,將指尖沾染的透明淫液遞到青年面前,同時戲謔地開口。
「剛才那人想必沒想到,自己仰慕的殿下竟然習慣在短袴下什麼都不穿,只為了被進入時可以更方便點。他可能也沒想到,自己所下的春藥雖然性烈,但畢竟只是民間的凡品而已。對於慣用皇室御品的身體,又怎會管用?」
然而在男人觸碰到肉莖的那瞬間,青年就已經陷入了幾乎無法理解耳邊話語的狀態。
血統高貴的青年只是順從本能抓住男人的手,將之帶回自己的胯間,然後挺腰將肉莖遞入男人用手圈起的肉筒中。馮燕然長年練武而微帶薄繭的手掌,在此刻對敏感的肉刃來說簡直是無上的刺激。青年發出一連串短促高昂的鼻音,但就在此時,男人抽回了手。一切戛然而止。
青年試圖自己動手接續方才的快感,卻被男人扣住手腕而無法得願。於是蘇家信仰頭看著後方的人,漂亮的琥珀色瞳眸中帶著一絲急切。
不過男人很清楚,這還不是這對眼眸最漂亮的時候。
他只是微微揚起唇角,像是哄小孩般輕聲道:「你知道怎麼做。」
而聽聞此言的青年也乖巧地站起身,微微仰起臉,將唇印上了馮燕然的眉間。
輕如羽毛的吻接著落在男人的頰旁,最後柔軟的唇才緩緩貼在男人唇上。由於馮燕然沒有動作,青年的舌尖先是輕輕掃過他的下唇,接著才探入微微開啟的唇縫。
鑽入的舌頭靈巧地找到了男人的,然後彷彿引誘男人侵略般,在舌尖交纏中逐漸轉換了陣地。男人也順著青年的意,強勢地扣住對方的下頷,奪回了主導權。在轉為承受深吻的同時,青年的手由男人的頸側往下滑,扯開了對方的腰帶,讓長褲落在兩人腳邊。
跟他不同,對方的褌自然是好好地繫著,然而此時蘇家信也無心解開,手指直接從被性器頂起的布料旁邊探入,接著往外一勾,讓粗長的肉刃直接脫出布料束縛。
將青年急躁的動作盡收眼底,男人笑意更深,任對方溫暖的手包覆住自己的陽具。青年望向他,那雙眼已經寫滿了慾望。
然而,這還不是他要的。
「然後呢?」他阻止青年眷戀地摩挲自己性器的手,抬了抬下巴,示意不遠處的另一塊巨岩:「那塊石頭比較平坦。雖然高度有點低,但勉強可以將就。」
青年無聲地點頭,從方才開始便不發一語。只是馬上撿起落在地上的衣物,順從地鋪在巨岩上,自己在上頭趴跪好,這才又再度看向男人,彷彿等待主人指令的臠寵。馮燕然在他動作的期間只是悠閒地站在一旁,見他準備好了,這才信步上前,將手指插入已經濕潤的後穴。
「不是昨天才做過?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濕潤的液體讓骨節明顯的手指一路順暢地探入,男人揶揄地笑:「許和伊那傢伙昨天根本沒餵飽你吧。」
感受到手指在甬道中屈起,蘇家信忍不住悶哼,接著無言地搖了搖頭。
「嗯?」見他否定,馮燕然皺了皺眉,這才想起:「……哦,我懂了。是剛才那蠢蛋的藥的關係……能讓你變成這樣,看來雖然只是個民間用的貨,但等級還不差。」
男人的手指隨著話語不斷增加,沒有太費力氣便增加到三根,青年已經失去回應馮燕然話語的心情,只是不斷依循本能,在手指深入的時候絞緊甬道,希望能稍微填補如無盡深淵的慾望。
然而對於習慣吞吐比這更粗長物事的肉穴來說,區區的手指遠遠不夠。青年俯低上身,將原先便挺起的腰抬得更高,急切地催促:「燕然、快點……」
「好吧。獎勵你在那小兵講話時一直忍著,沒有隨意發情。今天就不折騰你了。」馮燕然一口氣抽出三根手指。而物體從穴口退出時的觸感,令青年的腳趾敏感地蜷起。
男人見狀,忍不住揚起嘴角。
「別急,你要的還沒給呢。」男人將肉刃抵在濕潤的穴口,感受到那處彷彿一張小嘴,正不停吸吮自己的肉莖頂端。馮燕然俯下身,將雙臂撐在青年的兩側,開口:「想要我進去嗎?」
他的問題換來了青年小幅度但焦躁的幾下點頭,青年回頭看向男人,雙眸被快意產生的淚水潤濕,而那水氣逐漸凝結成水珠,沾在睫毛上。
雖然漂亮,但還不是最好看的時候。
馮燕然低頭湊向青年,而蘇家信也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麼般,自己閉上了眼,任男人親吻自己的眼瞼。就在青年接受這輕柔的觸碰時,馮燕然也同時扣住了青年的腰,狠狠將肉刃肏了進去。
「嗯、」突然湧現的快感,讓青年承受不住地悶哼出聲,然而脫口而出的卻淨是帶了快意的尾音。連綿的吟哦隨著一次次頂入不斷延續,為了延長抽插的快感,男人每次攻入都刻意避開了青年的敏感點,然而青年對此卻似乎有些不滿。
蘇家信抗議地回過頭看向男人,眼神中帶著小小的不滿。
「怎麼?」男人故作不解地問。青年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大概是「你知道的」。馮燕然置之不理,將一隻手伸向青年胸前:「哦,是我冷落了這裡。」
「不是。」青年不滿地推開馮燕然逗弄自己乳尖的手,爬了起來,語帶怨懟:「你沒有認真做。」
「我有啊。」他聳聳肩,故作無辜。「今天還特別獎勵你,馬上就餵你肉棒了,不是嗎?」
「你自己知道!」平時溫和穩重的青年氣呼呼地喝斥──至少他認為自己是喝斥──蘇家信撂下狠話後重新恢復好姿勢,再度回頭警告:「你認真點。」
「是是。」男人抑制自己的笑意,似乎很聽話地回答。
這才是他等待的。
幾乎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在青年眼中看見毫無保留的情緒。馮燕然重新將肉刃抵在穴口,然而卻遲遲沒有推進。青年回頭打算再度催促時,像是等待這一刻已久的男人直接吻上對方的唇,同時也猛地挺入,頂在青年索求的那個點上。
猛地拔高的聲音被男人先見之明地封在緊密交纏的唇舌間,馮燕然感受到包裹自己肉刃的甬道一陣痙攣,立刻將手伸向青年的男根,猛地掐住了根部。
「我這裡還沒呢。」男人放開青年的唇,殘酷地宣告。
高潮被阻斷的青年焦慮地呼喚身後人的名字。但男人此刻卻像是故意要把方才扣住的快感一口氣施予對方一般,每一下撞擊都頂在敏感點上。
尖銳的快感逼得青年只能不斷發出高亢的呻吟,在幾下抽送後,男人終於將陽精全數灌入青年的後穴,同時也鬆開了扣在男根底部的手,大量液體從青年歙張的穴口噴出,幾如失禁。馮燕然有趣地時不時用姆指抵在馬眼上,想阻止那液體噴濺,而理智全失的尊貴青年如今只能狂亂地拉扯他的手,求他放開。
情事結束,男人將脫力的蘇家信攔腰拉起,讓他倚在自己身上調整呼吸。同時也淡淡開口:「好吧,既然你堅持要讓那種貨色當侍從,讓他天天看到你這種樣子,我也不反對。」
青年還說不出話,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眸無聲地望著。馮燕然回以一笑,昂了昂下頷,要懷中的人看看眼前的東西。蘇家信隨著他視線瞥向方才被墊在身下緩衝的衣物,那衣物已被噴灑在上面的體液弄得濕濡不堪。
馮燕然笑著欣賞青年實在無話可說而閉上眼的神情,又故意刺激:「他看到你的另一面,會不會也失望得發狂?」
「燕然。」青年低喚的語氣隱約帶有制止。男人停頓了下,但還是帶了幾分不屑地笑道:
「我有說錯嗎?也不是第一個了。」
「昨晚他看到我跟之渙的事,沒有特別嚇到的樣子。」終於平靜下來,蘇家信輕輕推開環著自己的男人,又說:「我想不會再有事了。」
馮燕然先是假裝配合地任青年推開,然後捉弄般地再度環住對方。不管蘇家信情事後無力的掙扎,男人低語:「我給過你忠告了吧。你實在太過輕忽大意。要是繼續這樣婦人之仁,終有一天,敵人會利用你的軟弱潛到你身邊。」
「像是你嗎?」青年有趣地偏了偏頭,見馮燕然目光轉為狠厲,這才笑著帶開話題。
「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
蘇家信的調侃讓男人有些不悅地挑眉,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是對那個毫無威脅的下兵反應過度了,青年才會這樣小小的抵抗。
然而針對蘇家信的「玩笑」,他還是回應:「你知道我不是敵人就好。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命運共同體,你如果不背叛我,我自會給你你想要的。何況要說敵人,比起我,你更該小心的是……」
彷彿知道馮燕然接下來要說出哪個名字,青年故作漫不經心地截斷了他的話。
「不論你滿不滿意,我現在確實需要一位侍從。你急忙出營來找我,不正是為了這件事嗎?」
蘇家信作為主帥,比他早一步收到消息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馮燕然並不驚訝,立刻點了點頭:「我收到消息……康義那傢伙,這次可真是帶了個大麻煩回來。」
馮燕然把那已經被弄得面目全非的衣物從岩石上拎開,隨手棄置在腳邊,自己先在巨岩上坐了下來,才將青年拉到自己膝上安好。
「也不是他自願的。」青年隨他擺佈,睏倦地閉上眼,無奈笑道:
「太子的命令,誰又反對得了。」
「你啊。你是二皇子吧。」男人悠哉地調侃。
「我也辦不到。誰都看得出,皇兄此令正是針對我而來。他怎會輕易放棄在我身邊安插棋子的機會。」
「所以你才找了『那個』來制衡嗎。」見他點頭,馮燕然再度不以為然地挑眉:「我實在不懂,你到底為何認為他有那個能耐?問話明目張膽,下藥手法拙劣,武功又差勁。」
「也不是有沒有能耐的問題……論謀略,我是一輩子都贏不過皇兄的,我們太了解彼此,而他又總是比我早了一步。所以選擇那個人不是因為他夠厲害,只是因為摸不透。」青年調整了自己在男人懷中的位置,隨意答道。
「照著正規的路子很難攪亂皇兄的步調,所以只好病急亂投醫看看……至少那個人的思路,你我剛才一時都沒有看出來。」
或許是回想起方才跟那小兵的對話,蘇家信笑了起來。
同樣想起兩人方才對話的馮燕然,倒是相當無言:「好吧,拿主君試春藥這種念頭,腦袋正常的人確實是想不出來的。」
「你為何對他似乎很有成見?」蘇家信不解,但也沒有繼續追究,將話題拉了回去:「總之,他的做法跟皇族相差甚遠,我猜想皇兄會懷疑我為何要把他放在身邊。可能甚至會懷疑他其實有什麼意圖。」
而此時,第三道聲音突然響起。
「什麼放在身邊?」
許和伊從林中走出,早就聽到足音的兩人倒也不意外。蘇家信望著自己的副將走近,一面解釋:「昨晚在屋外待著的那個人,不像是皇兄派來的。」
「他?誰都有可能,但他絕對不可能是太子派來的。太子的作風是即便你知道他的意圖,仍舊抓不住任何痛腳,也無法阻止他……而那個怎麼看都不是。硬要說的話也是……」許和伊沒有說完下文,聳了聳肩。
「也是?」蘇家信接了下去。
「殿下的瘋狂仰慕者一類的。」男人撇了撇嘴。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這種事看也知道。」馮燕然翻了個白眼。
「所以,那就沒有問題了吧。至少是已知的安全人選。」蘇家信接過話尾,馮燕然正想再說些什麼,就被許和伊開口打斷。
「什麼人選?」
青年這才想到還沒跟另一名副將說明,便轉向許和伊:「侍從人選。」
「哦,關於侍從人選,我剛列了好幾個人,正想來給殿下挑選……」
說到一半,男人突然理解了兩人對話的意思,一臉狐疑。
「等一下,莫非殿下是想將那個衝動的人也納入考慮?」
青年搖搖頭,打了個呵欠:「不,我覺得可以直接定案了。」
「哈,這還得拜你所賜啊許和伊。」馮燕然又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昨天受你刺激,實在很難想像會有人突然想襲擊一國皇子。」
「啊?襲擊?」俊秀男人錯愕地停頓了半拍,然後便震驚地轉向青年:「殿下!」
「沒什麼大事,已經解決了。」青年慵懶地回答。
「拜我所賜。」馮燕然接著道。
「這週輪我,你少亂搶。你欠我一次。」許和伊先是忍不住嗆同僚,接著又轉向青年:「殿下,已經懲處了嗎?」
「已經……」蘇家信正想回答,卻被身後的人搶了話頭。
「蘇家信只講了幾句話,就這樣打發那人了。」
男人講完後,便看好戲般地看著許和伊的表情。果不其然對方也皺緊眉,十分不贊同這種輕輕放過的做法:「殿下,那種也沒仔細確認過的雜兵……」
「但勞軍宴前,你不是應該查過了嗎。」青年努力眨了眨快闔上的眼。
「但是……」
看著許和伊各種不接受,馮燕然反而悠閒了起來,在一旁落井下石。
「呵,勸吧。這可是你搞出來的。早要你改掉喜歡做給外人看的癖好。」
「我不想被虐待狂說話。」京城第一才子立刻回嗆。
沒有回答同僚的擠兌,馮燕然聳肩,讓蘇家信調整了適合睡覺的姿勢。
許和伊再度轉向青年,繼續力勸:「殿下,直孝說得沒錯。侍從人選不可隨意輕忽。」
「選誰都是一樣的。」青年閉著眼:「你應該也收到消息了,皇兄要派一位『侍從』給我,美其名說是防止行刺再發生,實際上應該就是監視。我不需要能力多高強的侍從,重點只在於擾亂太子的人。」
許和伊點頭同意:「用保護殿下的名義派來的人,想必不會是什麼簡單角色。要是讓他隨時跟著殿下四處查探機密,那可麻煩。」
見其他兩人也都同意。他又續道:「所以,對付這種狠角色,實在不適合讓那個士兵來。」
沒想到他會將話題拉回去,蘇家信忍俊不禁。
「這人選應該沒有那麼差勁吧……?和伊你負責本次的勞軍宴名單,應該對他有些了解才是。」
「作為偵察兵那是表現得不錯,反應靈活,只要不過於貼近敵陣,輕功也不是那麼重要。不過那是偵察兵……貼身隨侍又是另一回事,畢竟是要伺候起居,交給那種色鬼怎行。昨天才讓他白白看了一場活春宮呢。」
「那不也是你讓他看的嗎,我本來可不願意。」青年失笑。
男人或許也明白由自己來講實在沒立場,幾度張口閉口,才頹喪地說:「好吧,若他敢圖謀任何不軌,立刻降格……」
「真快放棄。」馮燕然撇了撇嘴,對許和伊的妥協有幾分不滿。
「你們擔心太多了。」蘇家信三度打了呵欠。
許和伊本還想說些什麼,見蘇家信已經昏昏欲睡,最終仍是閉上了嘴。
許和伊無奈地笑。
「唉,就是拗不過他。」
幾年前,他也是因為拗不過而勉強答應入軍。當時他只覺得這人並不討厭,看起來也值得信任,至少是個不差的主君──誰也想不到,那個無女不歡的自己,現在作為一個男人的地下情人「之一」,竟也沒有怨言……大致上,是沒有怨言的。
馮燕然瞥了他一眼,雖沒附和,但也沒有否定。
--對於這位「前敵國皇子」的同袍,許和伊自認兩人算是氣味相投。畢竟都出身自貴族皇室,比起平民出身的康義跟家忠,品味跟所見也較為相似。
當時他入軍,就是為了幫助殿下打敗馮燕然,雖然那次是他贏了,但他和馮燕然彼此心知肚明,那場勝仗白河軍多少帶有僥倖的成份,實質上兩人的謀略應相差無幾。
──只是他沒想到,好不容易擊敗了馮燕然,蘇家信不但沒有殺了他,還力排眾議讓他加入白河軍,馮燕然作為白河軍副將,自此掌有很大的權力。
蘇家信這個決定在白河國內引發很多反彈,一開始也有許多士兵抗拒加入馮的隊伍。當時畢竟兩軍也才結束交戰不久,不久前還是彼此廝殺的對象,有這樣的抗拒也很自然。
後來經過這幾年的相處,原黑雲國殘軍才漸漸與白河軍融為一體,也很少再聽到有人主張要把這些異國士兵趕出去──畢竟雖說是「殘軍」,實質上都是黑雲國的精銳,在戰場上多一個強力的夥伴,總是令人安心。
只是許和伊至今還沒辦法摸透,為何殿下要留下這個人。
他猜測兩人之間必有什麼秘密協議。但他無法確定,一個已經失去國家庇蔭的前太子,還有什麼籌碼可以跟蘇家信談判?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那就是蘇家信身上的「毒」。
蘇家信從未提及那個毒是從何而來、又是什麼時候下的。許和伊私下跟褚家忠及寇雲皓兩人探詢,推測應該有相當長的時間。和蘇家信認識時間最長的馮燕然,如果知道更多詳情,甚至就是下毒的人,也不奇怪。而在確定敗亡後,以此為條件換取在白河國的保障,也相當合理。
許和伊瞥向此時默默身兼人體暖炕和枕頭的男人,問:「衣物你打算怎麼辦?現在就算洗了,怕是要幾個時辰才能乾。」
「你去拿新的來。」男人自然地回道,字面上雖然強硬,但並肩作戰多年的他們都很清楚,這只不過是耍嘴皮子。許和伊也沒有計較,戲謔地回。
「前太子殿下,我不屬於您的黑騎軍。」
「你要想叫人送來,讓蘇家信這個樣子暴露在他人面前,那也隨你……反正你喜歡這樣。」
為何一個兩個都把他當暴露狂似的,他也沒有那麼喜歡給人看吧?許和伊雖想辯解,但最終還是摸摸鼻子折回營裡,幫兩人拿乾淨衣物。
想想現在這種四人共侍一夫--還是該算一妻--的情況,也不會再持續多久了,這樣一想,竟然還有點失落呢。真奇怪。
許和伊覺得好笑,搖搖頭將雜念趕出腦袋,帶著衣物再度往河岸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