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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請閉眼│青子青] 李子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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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李子碩就應該跟我一起去摘李子啊!」就因為周若青這樣一句無聊透頂的話,好寶寶李子碩被他拖出了校門(正確來說是翻過校牆)來到學校附近的社區,李子碩伸手擋了擋有些刺眼的太陽,種在圍牆裡的李子樹枝幹看來有些細弱,卻是生氣蓬勃的長得高高的,李子碩站近了些,「這樹應該有個三公尺吧……」他喃喃自語著。
而周若青仰頭望著一片翠綠的李子樹,「靠~都被摘完了喔!」周若青皺起眉不悅的嚷嚷,一直在一邊專心看著樹上的李子碩突然喊了他:「若青,上面。」李子碩指著靠近樹頂的地方,周若青隨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因為逆著光的關係兩人瞇著眼,紫紅色的果實正在樹頂上隨風輕輕搖晃,烈日照耀之下閃著透亮的光,「欸子碩我背你,快點!」周若青拍了下李子碩的背,接著立刻蹲了下來,李子碩看著蹲在身前背對自己的周若青,有些猶豫。
「快點啦長在那邊不這樣怎麼摘,你比女生還瘦可以啦!」周若青轉頭對著李子碩招手示意,「子~碩~」李子碩不露痕跡的深吸口氣,抱怨著周若青邊將手扶上了那因為時常運動而堅實的背:「你也太愛吃了吧……」身體輕輕的相貼,被太陽曬出熱度的制服摸起來有點燙,視線對上那白色制服時李子碩覺得有些刺眼,他想,或許是陽光太烈了吧。
李子碩努力挺直身子,周若青慢慢的站了起來「你抱好喔。」才剛站穩,周若青突然扛著在自己背上的李子碩跑了起來,「哇啊周若青!」李子碩緊緊抱住周若青的脖子,而周若青終於回到李子樹旁,大笑著停了下來,「哈哈……好玩嗎子碩?」
李子碩很快的放開抱著周若青的手,「好玩什麼啊很嚇人……過去一點啦讓我摘李子。」周若青依言挪動了腳步,他稍稍抬頭看著伸長手搆著李子的人,逆光讓李子碩的輪廓模糊在光影裡,他一瞬間裡竟然有些失神。「拿著。」李子碩遞到眼前的是飽滿又紫紅通透的李子,周若青接了過來,順手在李子碩褲子上擦擦後就往嘴裡塞,「哇!」正要把李子再交給周若青的李子碩突然的被晃了好大一下。
「沒事吧?要我下來嗎?」李子碩有些擔心的問,而周若青默默的先是把快從自己背上滑下去的人背好,輕咳了兩聲才開口:「沒事啦,你摘好再下來。」雖然周若青這麼說,但李子碩很快的就堅持要下來,李子碩剛剛站穩,周若青迫不及待的拿過他手中的李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吃吃看,很好吃欸。」
被周若青那充滿期待的眼光盯著瞧,李子碩有些不自在的搶過舉在自己眼前的李子張嘴便咬,「──這個超、超澀!」一陣強烈酸澀讓李子碩只能緊緊皺著眉眼,好一下子都說不出話來,待那幾乎像是麻痺了嘴唇舌頭的澀味稍微褪去,李子碩才對著一臉得逞笑得前仰後合的周若青大喊出來,「超澀對吧──」周若青還在大笑著,他伸手抹去留在李子碩嘴角邊的汁液痕跡,看著對方的表情幾乎要笑倒在李子碩肩頭,本來試圖板起臉的李子碩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他們看著彼此手上那費力摘來,外表紫紅飽滿卻酸澀無比的李子,像是笨蛋一樣放聲大笑起來。
後來他們手上那各自咬了一口的李子最後在李子碩的堅持下──「我覺得就這樣亂丟不太好」──被周若青撿了起來,由李子碩埋在了他家院子裡,看著李子碩認真的用雙手攏起土,周若青莫名其妙的微笑了起來,再後來,那被埋起來的李子有一顆居然出乎意料的發了芽,為了向困惑的李媽媽解釋為什麼院子會突然冒出了不知道是什麼的植物,周若青差點把蹺課的事給說溜嘴,多虧李子碩及時往他的手臂上撞了下,而那棵李子樹就這樣留在了李家的院子裡。
再後來的後來,雖然沒有特意照料,但李子樹仍是生意盎然的長成了棵大樹,它每年都是開了滿樹白花,繁盛的花朵甚至遮去了綠色葉子,但白花謝去後從未結果,高中畢業後便離開家鄉讀書、工作的李子碩只要回家,總是會去看看那棵李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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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媽媽堅持煮給自己,說要去霉運的豬腳麵線,李子碩慢慢的走進了院子,走向那棵依舊在老地方的李子樹,李子碩抬頭望著那總不結果的樹,「啊。」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接近樹頂的地方,有一顆小小的、紫紅通透的果實,在風裡輕輕搖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