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瓶邪] 約（完結） [普]

　　【瓶邪】約

　　十歲瓶x五歲邪，小時候的約定

　　九家過年聚會，微一五。

　　※

　　今年的過年，下起綿綿細雪，讓紛紛相約趕到吳家大宅過年的人都冷得直縮脖子。

　　「我說老五，我們人都趕來了，你總不能晾著我們一群大爺們在這吹西北風，凍得爺鼻子都快掉了。」半截李陰鬱的望著一臉笑意的狗五，眼神很是不耐煩，拄著拐杖不管他人的意見就自己拐進了大廳，讓一旁的二月紅看了笑得直搖頭，對著其他在大門口等待的其他幾門揮揮手打算進去。

　　「五爺，我們就先進去休息。」拍拍一臉不爽的陳皮阿四，笑著叫他先進去，「佛爺沒這麼快能趕來，你也別等太久。」笑瞇了眼，跟著其他人一起轉身進去。一旁的霍仙姑聽到二月紅的低語，不禁冷哼了一聲，扭著小腰就轉了進去，不留在這外頭瞎折騰。

　　誰愛等，自個等去。

　　望著門外白靄的雪路，狗五輕輕地笑了，摸摸袖口裡舔著他指尖的三吋丁，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無奈地嘆口氣也跟著進了大廳。

　　一進廳堂內，裡頭都是歡愉熱鬧的氣氛，大人們各自聊著天，小輩們湊在一塊也不知在瞎折騰甚麼，對二兒子-吳二白交代了一聲，要他盯好那不省事的吳三省後，他便走到大兒子-吳一窮的身邊看看。

　　「小邪呢？」左右的看了一下，就是沒看見那正值好動年紀的孫子，狗五眼睛裡都是淡淡的笑意。吳一窮起身倒了一杯茶遞給吳老狗，指著外頭的嬉鬧聲笑得文靜。

　　「小邪和解家還有霍家的孩子在外頭玩在一塊。」轉頭朝外頭望去，確實聽到孩子們開心的笑鬧聲，吳老狗喝了口茶，點點頭便不在多說什麼，轉身走回其他老友身邊跟他們閒聊起來。

　　門外，五歲的吳邪和解家的解子揚、解語花和或秀秀這三個孩子玩在一塊。他們四個孩子伸出小手認真的猜著拳，猜了幾下，終於猜出了最輸者。

　　吳邪嘟著小嘴，用哀怨的大眼睛望著其他正笑著開心的小夥伴們，一臉不情願的轉身趴在柱子上大聲數起數，當起躲貓貓裡的鬼。

　　從一屬到九十九，奶聲奶氣的喊了一百後，吳邪睜開大眼睛左右望了一下，在四周慢慢的找起人來。從草叢堆鑽到花園，在跑到庫房，吳邪只找到解子揚，另外兩位小女孩還是沒找到，讓他生氣的鼓著腮幫子繼續在走廊裡轉繞著，惹得一旁陪他找人的解子揚一直在偷笑。

　　「不許笑！」奶聲奶氣的兇了解子揚一頓，吳邪氣嘟嘟的自己在大廳門外轉著，在想要不要進去看看，她們會不會躲在裡頭。聽著裡頭熱鬧的聊天聲，吳邪有些膽怯的望著裡頭晃動的人影，小手攪著衣襬皺著眉頭，解子揚看他杵在那不動，壞笑了一下，把門推開一個小縫就把吳邪往裡頭推。

　　吳邪還沒做好準備，冷不防的被推了一把，腳就不小心絆到門檻，眼看就要摔進門裡，他閉起雙眼小臉一副壯烈的等待撞到地板的瞬間。咬著小嘴，等著疼痛的襲來，但沒想到他人突然就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一雙比他大一些卻有力的手，將他輕輕的托抱了起來。

　　他以為是自家的二叔或著三叔抱住跌倒的他，但他在鼻尖的氣味兒卻不是平常熟悉人的味兒，睜開大眼睛好奇的抬起頭，他望進一雙平淡黝黑的雙眸裡，是一個黑髮的小哥哥抱住了他。吳邪睜大著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看著看著他就對著眼前的小哥哥笑出了酒窩。

　　「小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忍不住伸出小手想摸摸小哥哥的雙眼，但吳邪手太短只能摸到他的臉頰，讓他有些生氣的嘟起小嘴。小哥哥抱好懷裡的娃子，讓他能摸上自己的眼皮，看著紅撲撲小臉，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起靈，你可別摔著了老五的寶貝孫子。」張大佛爺坐在靠裡頭的位置，笑著打趣著看到寶貝孫子差點跌倒而擔心不已的吳老狗，「老五你就別瞎操心，別看我們張家族長還小，他可厲害著。」不著痕跡的秀了自家族長，張大佛爺滿足的抿了一口茶。狗五爺輕笑了一聲搖搖頭，走到孩子身邊關心了起來。

　　「小邪，有沒有摔著？」走到孩子們身邊蹲下，吳老狗摸著吳邪的頭髮笑得和藹。

　　「沒摔著，小哥哥抱住了小邪。」吳邪抱著張起靈的脖頸大力的搖搖頭，對著張起靈在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看著吳邪沒事的樣子，吳老狗也放心不少，揉揉他軟軟的腦袋，讓他們自個出去玩。

　　「好了，自個出去玩吧，自己小心點別跌倒了。」吳老狗站身拍拍沾到灰塵的衣襬，在門口看著張起靈抱著吳邪出去。望著這兩個小輩，不知為何他心裏有著一絲說不上來的念頭。

　　穩穩地抱著懷裡高溫柔軟的娃子，張起靈走到走廊邊小心翼翼的將吳邪放到地上。一將他放下後，躲在一旁的解子揚就跑了出來，在吳邪身邊轉著。

　　「老、老吳，你、你有沒有受傷？」一臉愧疚的看著吳邪，解子揚結巴的道著歉。吳邪轉過身對解子揚捏了一把，生氣的對他吐著舌頭，「你得幫我找秀秀和小花，不然我就理你了。」鼓著腮幫子，吳邪氣嘟嘟的看著剛剛推他的罪魁禍首，小臉上滿是潮紅。

　　解子揚使勁地對吳邪道著歉，直到送出了幾顆他心愛的糖果才讓吳邪氣消願意原諒他。拿著手裡的糖果，吳邪轉過身才想分給剛剛救他的小哥哥，但他人卻已經不在這走廊上了。失落的捏著手裡的糖果，吳邪拽著解子揚悶悶不樂的繼續找著還躲在吳宅裡的小花和秀秀。

　　吳邪和解子揚把吳家的大宅都轉找過一圈，還是沒有找到這兩個鬼靈精怪的小妮子，眼看就要天黑了，解子揚勸著吳邪回去大廳等等她們，也許她們兩個早就跑到大廳在等著他們。但吳邪的倔脾氣卻不願意回去，死活都要自己在找上一圈，解子揚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塞了一把糖果自己先跑回去看看。

　　「老吳，我回去幫你看看，你別跑遠了。」對吳邪揮揮手，解子揚一溜煙的人就跑了不見。望著已經低垂的夜色，吳邪緊拽著衣襬有點後悔自己怎麼不和解子揚回去。眼前黑黝黝的走廊看起來就像一張猙獰的血盆大口，隨時會把他給吞噬掉。

　　忍著心底的害怕與不安，小手捏著衣襬在昏暗的走廊的快步的跑著，跑啊跑的，他人就跑到迷路了。因為太緊張又害怕，他根本沒仔細看自己到底往哪跑，他只想著快跑離這昏暗又可怕的地方，但卻不小心跑到平常不敢踏入後院。

　　在這個後院裡有個小涼亭和一座小小的池塘，以前他沒少和吳三省在這裡玩鬧，但自從吳三省跟他說這裡有鬧鬼後，讓他再也不敢自己一個人進到這個小後院。

　　周邊傳來咿呀咿呀的奇怪鳥鳴，吳邪漾著淚一步一步的往後退，他剛剛好像發現前面的小涼亭似乎有個人影晃了過去，他不是很敢確定，但是心裡卻嚇得發堵，雙腳也軟得抬不起來氣逃跑，只能害怕的小小聲得噎嗚起來。

　　耳邊又傳來細碎的聲音，像是腳步聲又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的碎語聲，讓吳邪嚇得直接蹲下了身將自己縮成一團哭了起來。吳邪難過的哭到眼睛都腫了，他還是不敢站起身逃離，他被壟罩在黑暗裡，讓他怕得動彈不得。就在他不知該怎麼辦時，他感覺到自己又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裡，嗅著從鼻尖傳來熟悉的味道，讓他立刻放心下來，抬起哭的一蹋糊塗的小臉，喊了一聲。

　　「小哥哥，小邪好怕。」哭紅了大眼睛，吳邪害怕的縮在張起靈的懷裡，小鼻子也跟著一抽一抽的。抱著懷裡哭成淚娃娃的吳邪，張起靈拍拍他的背脊，輕輕的哄著他。

　　「別怕，我在。」輕聲的哄著這個孩子，張起靈抱著他一步一步的往回走。聽到張起靈說的話，吳邪止掉一直下掉的水豆子，睜著水亮亮的大眼睛直望著他。

　　「小哥哥會保護小邪嗎？」帶著期待的神色，吳邪看著以前這個好看的小哥哥。不知為何，從第一見到這個小哥哥，吳邪心底就很喜歡這個小哥哥，小手拉著張起靈胸前的衣布，小臉輕輕的蹭著他的胸膛。

　　「會保護你。」穩穩拖著手臂下的小屁股，張起靈淡淡的說。聽著張起靈的答應，吳邪開心的笑彎了眼。

　　直到他們回到大廳，大廳裡的大人們早就亂作一團，小花秀秀這兩個小妮子也抱在一起哭了起來，以為吳邪這娃子走丟了。看到張起靈抱著哭的跟紅兔子一般的吳邪，吳三省生氣地跑了過去才想捏捏吳邪的臉頰出氣，手就被張起靈給擋了下來。吳三省細瞇著眼看著眼前的十歲小娃，不爽的才想發作，人就被擰著耳朵拽到了後頭。

　　「人找回來就好。」吳二白狠擰著吳三省的耳朵，要他這個三弟安分點別生事。吳三省不滿的嘖了一聲，揮掉吳二白的手退到一旁不在多管。

　　「小邪，給爺爺看看有沒有怎樣。」吳老狗走到張起靈身邊伸出手才想抱走吳邪，張起靈微微的退了一步躲掉了吳老狗的手，讓吳老狗有點尷尬的伸著手不知該不該抱。吳邪看了看自己的爺爺，再看看抱著他小哥哥，他用臉蛋蹭蹭張起靈的臉頰要他放自己下來。

　　輕手輕腳的放下懷裡的小娃娃，張起靈淡淡地看著這個孩子，他的眼神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個十歲孩童該會有的深沉。

　　「小哥哥，謝謝。」拿出珍藏在口袋裡的糖果，吳邪喜孜孜地放到張起靈的手上，「等小邪長大後，小邪要嫁給小哥哥。」笑彎了大眼睛，吳邪說出讓在座大人都驚嚇不已的童言童語。

　　張起靈笑彎了眼，將糖果小心的收進口袋裡，慎重的說了聲好。他這聲好，惹得大廳裡響起此起彼落的咳嗽聲和憋笑聲。吳家一家男人臉色都變得很精采。吳老狗扯出一抹淡笑，不去管在一旁暴跳如雷的三兒子，眼神認著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

　　「小邪，你為甚麼要嫁給這個小哥哥？不娶小花或秀秀呢？」看著眼前懵懂的孩子，想聽聽他心底的話。吳邪抿著小嘴，嗚嗯的想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張起靈後，笑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小哥哥說他會保護小邪，小哥哥的眼睛很漂亮，還有小哥哥剛剛救了小邪。」伸著小指頭，吳邪小臉認真的一一細數著，「娘親說結婚是重要的事，要找自己喜歡的人才好。」

　　「小邪喜歡小哥哥，所以要嫁給小哥哥。」笑彎了大眼睛，吳邪湊到張起靈身邊對他笑著。張起靈看了吳邪一眼，對他嗯了一聲表示認同。

　　兩個孩子才處的開心，一旁的吳三省就看不下去了，冷冷地哼笑了一聲，「小邪你是男孩子，不能嫁給那個小鬼。」狠瞪著張起靈，吳三省眼光裡佈滿的火氣。

　　張起靈雖然還小，但作為張家的下任繼承族長該有的氣勢還是有。他淡淡的看了吳三省一眼，不開口回答。反而是吳邪受不住氣，生氣的跑到吳三省面前用小手打著他的大腿發起脾氣。

　　「小邪就是要嫁給小哥哥，嫁給小哥哥！」皺著氣嘟嘟的小包子臉，吳邪的倔脾氣槓上了吳三省的火爆脾氣。為了以防吳三省發起火來抓起吳邪就打，吳二白冷不防的側擋在兩人間，張起靈也跟著走到吳邪面前保護著他。

　　兩叔姪當著大伙的面吵了起來，讓其他在座的人看了哈哈直笑。

　　「老五，你家的兒子和孫子真的是遺傳到你以前的脾氣，一個爆一個倔。」張大佛爺笑彎了眼，翹著二郎腿看著好戲。吳老狗無奈的撇了一眼事不關己的張大佛爺，人也跟著坐到一旁不管事了。

　　「佛爺，你也別撇得乾淨，若不是你帶你家族長來，現在也不會搞出這齣。」品著手上的熱茶，狗五不咸不淡的說，張大佛爺眼看了吳老狗一眼，露出一抹淡淡意味不明的笑容。

　　「這也沒啥好爭的，要不就我家族長委屈下嫁也行。」這一番話惹得在場其他幾門皺著眉，一副都看到鬼似的看著大佛爺，讓大佛爺看了直笑彎眼，其他人更是覺得可怕。平常一副嚴肅不廢話的張大佛爺，這是在開玩笑？

　　現場氣氛凝滯了幾秒，誰也不敢問大佛爺的意思，直到張起靈那聲堅定的我嫁，讓大家都笑出了聲。

　　「都是小娃娃們的事，幹嘛這麼較真，長大該娶還是得娶。」霍仙姑冷哼了一聲，扭過頭不想再管這齣鬧劇。聽了霍仙姑的話，其他人也跟著點頭附和，不在多管他們的事，個都找自個的聊天去了。

　　吳三省對著張起靈哼了一聲，對他落下一句狠話，「別以為你這娃子是張家族長，我吳三省就會怕你，敢動我家小邪主意，我吳老三見你一次打一次。」不客氣的嗆了張起靈，吳三省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他沒想到吳二白人就跟在他身後，等等就會被狠狠地教訓一番。

　　吳老狗和張啟山兩人沉默不語得喝著茶，吳老狗看著自家孫子和張家的小族長開心說話的樣子，不禁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佛爺，你剛說的話究竟是‧‧‧‧‧‧」有些話是玩笑也就罷，若是真的他吳家可承擔不起。

　　「老五，你別多想，很多事是緣分，我們老一輩的無法左右。」歛著眼眸，張大佛爺動作熟練的倒著茶，將茶水推到了吳老狗面前，「他們自己會去抉擇，就像當年的我們一樣，我們做長輩的支持他們就好。」吳老狗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說，接過茶安靜地喝了起來。

　　大廳外，吳邪跟著張起靈的腳步跑了出來，他好奇地看著靠在柱子邊看著天空的小哥哥，好奇的湊了過去。

　　「小哥哥，你在看什麼？」抬起小腦袋，好奇的往天空望去，但他左看右看就只有看到月亮姐姐害羞地躲在雲朵後看著他們倆。不解的歪著小腦袋看著眼前的小哥哥，吳邪乖乖地待在他身邊安靜的不說話。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天空的腦袋就低了下來，看著靠在他身邊快睡著的小娃子。他眼底都是淡淡的笑容，抱起愛睏的孩子準備送他回去休息。

　　「小哥哥，你要走了嗎？」揉著大眼睛，吳邪坐在床邊看著抱他回來的張起靈很是不捨得。他還沒跟小哥哥玩夠，也沒多分給他自己喜歡的糖果和寶物，怎麼小哥哥就要走了？

　　看吳邪小臉難過的樣子，張起靈停下了腳步坐到了吳邪床頭邊。

　　「不走，陪你睡覺。」看著坐在床上笑嘻嘻的孩子，張起靈小小聲地說著。他遲疑了一下便伸出手摸摸吳邪柔軟的頭頂，讓吳邪開心的笑彎了眼睛。

　　「那小哥哥進來陪小邪睡。」拉開自己的被窩，吳邪開心的拉著張起靈的衣擺要他快進來。實在拗不過吳邪的死磨活賴，張起靈默默地爬進吳邪的被窩，看著吳邪主動的窩到他的懷裡，他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

　　「快睡。」抱著軟小的身軀，張起靈輕拍著吳邪的背脊哄著他睡覺。但吳邪顯然還不想睡，揪著張起靈的衣襟好奇的問起東問起西。

　　「小哥哥，以後還會來找小邪玩嗎？」望著張起靈黑黝黝的雙眼，吳邪小臉期待著。

　　「會。」拍著吳邪的背，張起靈淡淡的說。聽到張起靈的回答，吳邪開心的笑彎了眼，噘起小嘴就是啾了張起靈的臉頰一下。

　　「小邪長大後要嫁給小哥哥，小哥哥不能反悔。」睜著漂亮的大眼睛，吳邪天真無邪的望著眼前的小哥哥。看著眼前純真無垢的孩子，張起靈輕輕的點頭。

　　「不後悔。」

　　笑彎了大眼睛，吳邪伸出小拇指，對著張起靈勾勾手，「我們拉勾勾，約定好摟。」小指勾著小指，大拇指輕輕的按上那小小的拇指。

　　「約好了。」抱好還想問東問西的孩子，用手遮起不肯閉上的大眼睛，張起靈閉起眼摟著懷裡的小身軀，兩人一起沉沉的睡入夢鄉。

　　小指勾著小指，大拇指們互相的按下了一輩子的誓約。

　　我們約好了，長大後，我來娶你。

　　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