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渣子@uid_9419

[IDOLiSH7│卡內里亞中心] 宇宙走逃(3/3最終更新) [普]

渣渣子@uid_9419

[IDOLiSH7│卡內里亞中心] 宇宙走逃 [普](3/3最終更新)

1F
封面底.png

『 宇 宙 走 逃』

[章節目錄]

#救生船

#星送祭

#套索

#指南針

#綠洲

#橄欖枝

#拆信刀

#宇宙

#逃

#走

#番外:見王

群星1首發的星巡衍生作,前一陣子想說差不多也是時候可以公開了不然再不公開我應該沒臉面對(蝦?,由於宇宙走逃以哥達與卡內里亞作為主線,加上一年前也差不多開始在2月的這個時候在cwt首發無料,所以公開時間也選在和泉兄弟生日的中間日2/15,2/14沒有發文純粹是因為我那一天要去開趴應該沒空

內文、排版:渣子(plurk@kannazujaco0908)

封面感謝于果(plurk@horrororange918)、校對感謝弗fu(plurk@yms41522)弗大太罩到我一開始根本完全沒有要重印到在前一周壓千業死線重新印本

祝大家看得愉快!

  • 封面底.png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時間軸約在星巡最終章結束後不久
*內文僅出現星巡人物,與正劇連結不大,ooc有

[救生船]

  這裡是常夜之星阿爾巴,在他退位後依舊過著沒有太陽的每一天,對於這片長期缺乏光與熱的土地,今晚與往常不同的便是在卡內里亞腳底下的這片火海。
  卡內里亞並沒有太多時間與他的住處道別,甚至完全沒有行李,就連備王族通知去城裡辦事的拉茲也絲毫不知情。抓著自己的胸膛,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聲,也隨著哥達的商船上升坡度的趨緩也跟著冷靜下來。

  「快點上來啊!琥珀,快抓住我的手!」

  伸手、抓緊、拉起、放下。

  企圖暗殺卡內里亞的王族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而在同時卡內里亞也已分不清眼前這片夜空中閃爍著的是星點還是煙點。
#

 
  企圖竊取其他星球星玉的卡內里亞,最後在星玉面前收回了自己的願望而沒有使整個宇宙陷入毀滅,沒有受到其他王太過嚴厲的制裁,但卻被王室中有心人士知情,走漏風聲。
 
  「果然繼位的王子也是這樣的人啊。」
  昔日暗地裡對他叫囂著、嘲笑他為廢物的人,多年後又再一次的爬到他頭上,先王的死與卡內里亞的繼位後的統治與付出的努力,並沒有實質改變在他們心中永永遠遠的廢物小卡內里亞。

  在經過多日喧囂的宮中,最後也默默換上了新旗幟,卡內里亞被逼迫退位,取而代之的第二順位便是已駕崩先王的親兄弟,與其身後的派系。
  脫下皮鞋與華服只帶走了拉茲走出王宮到安排的住處,重重不合理的規定便開始束縛著他。

  起初規定中便不許卡內里亞隨意進出宮內,但宮中的人會固定一段時間找拉茲(他們可能還認為拉茲會講出什麼吧)進城,到後面就連拉茲都開始提防。
  ……與其說是住處,不如說是軟禁卡內里亞與拉茲的地方。

  王宮裡的人不確定卡內里亞怕不怕他們,但是卡內里亞卻知道不論是繼任的新王還是在派系鬥爭中脫穎而出的大臣,倒是怕他怕得要死,尤其是看到由身上衣服便能判斷是來自鋼鐵之星拉瑪的紅髮男子,時常來卡內里亞家「串門子」時,宮中的眾人對卡內里亞、復闢等等又會有更加複雜的想像。
  畢竟贏得了王位,不見得贏得了民心呀。
 
#
  「說起來,哥達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家附近呀?」
  「是喔,那你倒是告訴我是誰在幾周前還寄信到我這邊來問說,這次的星送祭要不要來。」哥達指指放在桌上來自常夜的信封。

  商船最終突破氣流,上升到一個安全高度後便平穩向前,哥達漫無目的地握著方向盤,沉默許久後吐出了:「……而且身為商隊首領,主要商品crystal rabbit,也多少要在星送祭時賣出一點啊!」
  「你說謊。」
  「哈?」
  「因為這艘船除了你跟我之外沒有其他人,本身也並不是能裝載貨物的商船吧。」這是卡內里亞四處張望後得出的結論。

  整個船內的控制室並不是特別大,至少沒有任何能夠讓哥達閃躲琥珀問題的空間,哥達手一攤:「這艘船是隸屬於商船隊下的救難用子船,非必要不會拿出來使用,我提早了一天從貝斯提亞出發,在來不及通知你而準備要給你一個驚喜前……怎麼知道你也準備了一個超大驚喜給我。」
  「畢竟星送祭身為我的星球最大的祭典,每到這個時期就會有很多行旅商人與觀光客進來,守備也自然比較寬鬆。」

  一兩人被曝屍荒野也不會有人注意。
 從玻璃窗外望向不知距離船幾公里下常夜之星也逐漸變成點狀的光芒,「你還真的保護了我呀,哥達。」卡內里亞不經意將心中的話脫口而出。
  
  「嗯,而且還要一起去旅行。」哥達放下握在手中的方向盤,「……雖然有點晚了,但你還會想跟我走嗎,卡內里亞?」
  佇立在自己面前的是已經長大,最終成為了商隊首領的男人向他伸手,便是卡內里亞在年少來不及回握的,哥達當時伸出的手。

  「事到如今,我可不想講出任何會有被你丟下船的可能性的回答。」

  飛到相同高度的船隻整夜幾乎只有哥達駕駛的船,像是被巨大的黑暗所吞噬的卡內里亞,飽嚐孤寂後,最終被哥達溫柔的握在手心。
  兩人的旅行,自卡內里亞答覆的那一刻便已展開。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星送祭]

——幾天前,鋼鐵之星拉瑪
艾凌自踏入宮殿走廊地毯便開始刻意放輕腳步聲,除了一些地方尚有護衛看守外,宮殿大多數的空間已熄燈,畢竟他可不想要打擾醒時每分每秒都不浪費時間的拉瑪人唯一甘願閉上眼的時間。

「艾凌——你怎麼這麼晚回到宮殿?你一定又不知道跑去哪鬼混吧。」
不管腳步放多輕,不管多晚經過,每當自己踩過那男人房門前都一定會被叫進有時甚至是整夜未熄燈的房間,而房內原先流暢書寫聲也隨著奧萊恩從裏頭傳出吆喝隨之停止。

「我可是把看守的工作全交代完給下屬後才去找拉茲他們玩的,可能是因為最近要舉辦星送祭,這幾天貨船跟觀光船同時擠進常夜的海關,來回耗了不少時間,害我今天跟拉茲下沒幾盤棋就得走人哼哼……」
「在常夜之星時有查覺到什麼異狀嗎?像是行人或是店家、士兵等等。」

趁艾凌開始劈哩啪啦向他炫耀起跟拉茲對棋戰績前(雖然艾凌曾是優秀的暗殺者,但戰略方面才能似乎只用在實戰上),奧萊恩思考過後決定先早艾凌一步轉移話題,同時這也是自己今晚會叫艾凌進自己寢室的最主要理由。

「大部分的平民與店家都浸在星送祭前的準備上,加上因為星送祭會有許多外星觀光客,即使不用特別喬裝也不會引起注意……除了那些在卡內里亞住處前徘徊的傢伙。」
「哪些傢伙?」
「走狗,還是逼卡內里亞退位的那些人養的。」艾凌抓抓紅色後腦勺:「如果不是拉茲說不要理他,我可能早就拎對方的頭回來加菜了,雖然每次去找他們玩的時候都有,但是那麼明顯的氣息跟眼神倒是第一次。」

#

兩個,不對,比平時多。
推動棋子,艾凌手懸在半空中,最後將深色棋子放在預計走法的位子上,比起棋步,眼前那名前暗殺者平時沉睡的神經又被四周不熟悉的味道喚醒。

「換你了,拉茲。」

「別擔心我,艾凌。」拉茲對他說:「下次不要猶豫太久。」
隨著卡內里亞一起到鄉下過生活之後,關係者之中艾凌算是最常找卡內里亞與拉茲玩的人,脫下黑簾,青藍眼眸仍舊如同其個性與語調沒有太大情緒波動,與自己過去所自行想像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那個下午,卻是他第一次能感受出來,對面那雙眼眸正試圖表達出拉茲真正的情緒。
他很悲傷嗎?他在憤怒嗎?無奈?厭惡?
最後艾凌心中的答案是求救,拉茲正向他求救。

#

「不行。」
「什麼不行?」
「除非是與鋼鐵之星有關,不然我們無法干涉其他星球的事務甚至是出兵。」奧萊恩拍拍艾凌的頭後,又準備回到書桌前。

「可是常夜的人民……誰知道那些為了利益逼迫卡內里亞退位的人,上任後會對百姓有多糟,等到之後常夜人民暴動,星際礦石買賣價格抬昇才要開始想辦法嗎?」

長靴的根往地毯重重一跺,原先想走到書桌前卻又決定轉身的男子背影最後賭氣說了:「沒關係,我自己會想辦法,先這樣囉,晚安。」

「為學習星送祭祭典辦理為由,特派鋼鐵之星拉瑪交流使節艾凌前往常夜之星,還請查照,鋼鐵之星奧萊恩王親筆。」
信件上工整的字出自於奧萊恩之手,筆尖停下,墨跡半乾,奧萊恩將公文平整放在書桌前,等艾凌自取。

「王一如往常口嫌體正直——」
「時間緊迫較為簡短,但是上面有我的親筆簽名,辦事如果因為卡內里亞一事刁難時可能會對你有幫助,還請低調查辦。」

「畢竟常夜之星的礦物出口量跟稀有元素佔所有星球的最大宗,就連鋼鐵之星在一些材料合成中也必須用到從常夜進口的礦石,一旦常夜內部出現異狀導致礦石買賣價格產生波動,對拉瑪也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也許是因為月光照射的影響吧,艾凌想。
那名不苟言笑的王表情難得這麼柔和。

「還請平安歸來。」
「真是的——王笑起來明明比板著一張臉可愛很多——!」

那晚兩人最後的對話結束,艾凌與他道晚安,奧萊恩又回到書桌前。

各星球的王正對面處理事情與開會只有少數,不然就是各星球祭典時隨特使前去擔任開場嘉賓,他仍然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卡里內亞,是與席連納王薩丁尼亞討論三國礦石合作開採項目,卡內里亞絲毫不帶有疲倦,雖然中間與薩丁尼亞偶有爭吵卻也順利擬定了合作草案。

卡內里亞的離開毫無徵兆。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套索]

  「報告,人抓到了,目前正被看守之下往大牢移動。」
  「很好,辛苦了,雖然突襲卡內里亞的作戰失敗,但身為卡內里亞心腹的拉茲掌握在我們手中,卡內里亞必然不會坐視不管。」
  
  身處於黑暗且動彈不得,遭受不時的碰撞使得貼在地板上的拉茲,目前唯一能夠知道的事,便是自己正被綑綁於袋中,而外頭的馬車正持續移動著。
  以及卡內里亞逃走了。

  隔著袋子,拉茲隱約聽見外頭駕車與獵者的對談,一邊梳理著為數不多的資訊,不管怎樣,卡內里亞成功出逃的消息讓他頓時無法顧慮自己的安危鬆口氣。
  在數周前,他就已經感受到軟禁自己與卡內里亞的住處氣氛顯得凝重許多,尤其是那一天下午艾凌的來訪又使得空間中雙方的對峙更加顯得緊張,艾凌的眼神游移不定可能也是查覺到,外頭草叢些微顫動的聲音。
  
  後來宮中的人久違的又再次將他找來。
  卡內里亞在跟艾凌道別後便留在屋內處理剩下的晚餐還有整理桌面跟廚房,要他送艾凌走出去到比較不那麼人煙罕至的地方,原本通常會試圖開啟話題的艾凌卻意外安分。

  那是回程的事。
  從草叢突然竄出的人持刀,架住脖子,對方沒有打算當場直接置他於死地的意思,拉茲將脖前刀刃用力揮開,刀刃無聲的掉進身旁的草叢。

『星送祭前一天請獨自進宮。』被架住脖子的那一剎那,王宮所派出的刺客朝著拉茲耳邊低語。

  「卡內里亞……」
  「嗯?怎麼了嗎?」

  拉茲最後決定只簡短的告訴卡內里亞自己又被召去王宮問話,不論是對他還是對卡內里亞,這都是最保險的做法,畢竟讓卡內里亞一起去,或是他決定不聽從命令都有可能使卡內里亞遭受到危險。
  卡內里亞沒有多問什麼,倒是他在臨走前對卡內里亞說了自己趁著星送祭會多帶一點紙燈回來。

  到時候再一起裝飾家裡吧。
  
  拉茲一人在天色仍暗的時候搭上往王宮方向的第一班火車。
  

#

  「看來差點引發星際危機的犯人,在習慣悠閒的田園退休生活似乎身手也退步啦——」
  「如果我不自願進城,王……卡內里亞被捕的風險可能會更大。」
  低調用白布遮掩人犯的馬車在牢門前停下,解不開綑綁繩索的拉茲被人粗暴地甩進牢中,前來交班的守衛接下了地牢的鑰匙目送對方離去。
  他意識不清的回嘴,再度張開眼睛後看著眼前的紅髮男子手中抓著一頭假髮,身穿阿爾巴的守衛服裝也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那一天來的時候應該也已經注意到我跟卡內里亞是幾乎被圍攻的情況吧……」
  「對呀。」
  「你明明知道……你怎麼又回來?」

  拉茲用腳踩住艾凌方才滑進牢內的刀片。

  「嗯……少了一個跟我一起玩的對象那我只能去找王了,奧萊恩為了不讓自己的壽命減半於是要我來把幫你把事情解決,來讓你繼續平均分攤王的煩惱,而且我們家王真的有夠彆扭,明明興師問罪就超理直氣壯。」艾凌摸摸放在身上,奧萊恩的親筆公文。
  「……但是我想,他會叫我來也是因為用著自己的方式來關心你們吧,雖然嘴上嚷嚷著如果處理不好礦石價格影響到拉瑪民並不是好事。」

  反覆讓鐵絲深入緊扣牢門的鎖內,艾凌邊用著像是閒話家常一樣輕鬆的語氣,聽著牢內已將綑綁全身的粗繩破壞的拉茲小聲生澀說了一句謝謝你。

  
  「快蹲下!艾凌——」
  
  『喀拉——』
  艾凌手握的鐵絲與撬開的鎖墜落與地面碰撞,同時踩著階梯的守衛腳步從地牢內也聽的一清二楚。

#

  「可是目前並沒有找到卡內里亞的屍體,而且大火蔓延的範圍只有卡內里亞的住家……真沒想到就這樣讓卡內里亞逃跑了。」
  「算了,我想卡內里亞暫時也不敢拋頭露面吧,前往熱砂的部隊準備好了嗎?唉,明明是祭典卻完全無法閒下來啊……前往熱砂突襲部隊已經準備前往待命,畢竟趁著祭典舉行掩人耳目。」
  「新王也真夠嗜血的了,除了偷襲熱砂外還要撕毀前任卡內里亞王跟艾提魯諾的友好盟約之類的,當場直接對對方宣戰。」
  「哇……突襲別人的地盤還直接向對方宣戰這樣真的很亂來啊,現在想想,雖然目前新王一直想延續卡內里亞再前一任王的方針,但是一切都只是為了奪回陽光嗎?」
  「天知道新上任的暴君再打什麼鬼主意……命令都下了,我們也只能在幾天後搭上往艾提魯諾的船,什麼都不要想的活下去。」

  守衛們你一言我一語。

#

  「要撕毀卡內里亞與霍普之間簽的盟約……可是為什麼……」

  發現被撬開空無一人的牢籠後又馬上回去秉報,直到在暗處目送守衛離去之前的兩人,屏住呼吸躲在暗處的角落,艾凌睜大眼聽著他們的對話,確認腳步聲逐漸遠離後才深呼了一口氣。

  「為了奪回陽光而發動戰爭,雖然在外人可能聽起來很荒謬,但可能也只有你們阿爾巴人才能夠體會吧,即使阿爾巴的礦石與霓虹多麼亮麗輝煌……那些人也許真正在追求的,是更加有溫度的東西也不一定。」
  拉茲無法否認艾凌最後得出的結論。
  
  「可是卡內里亞殿下認為戰爭是不對的,我也沒有辦法看著卡內里亞大人過去所做的努力,就這樣……艾凌。」
  「嗯?」
  「阿爾巴的人也許真正在追求的是比礦石、燈火還要更有溫度的東西……」

  沾染鮮血過後的太陽,還會像他們所想像的那樣耀眼炙熱嗎?這真的是阿爾巴的人所期望的嗎?
  至少他認為卡內里亞不是這麼想。

  拉茲不斷思考,卡內里亞對星玉所許下的願望是創造沒有紛爭的世界。

  只能眼睜睜地站在艾提魯諾的土地上,卡內里亞曾描述,每一隻從他附近竄出的箭靶與子彈都像是擊穿他的心臟,當年卡內里亞怔怔站著看著,卻無法尖叫發不出任何聲音。

  如狼嚎般凌厲,從遠方傳來的叫聲彷彿將卡內里亞堵在咽喉中懼與痛一湧而出。

  『睜大眼睛看吧,卡內里亞呀——』
  他的父親將雙手重壓在他的肩上,卡內里亞不敢看,也無法閉上眼睛,甚至不敢抬頭看他的父親。
  那真的是父親嗎,還是準備把他送上斷頭台的劊子手呢?

  那是他們搶奪星玉前的事了,他仍然忘不了卡內里亞顫抖的手在他手上僅抓到留下的微紅手痕,不論過了多少年都無法醒來的噩夢。

  當時的自己卻完全接不下任何話,斬斷了卡內里亞與哥達之間的自己,也跟卡內里亞的父親無異,也親手在卡內里亞的心上刻下重重一刀。
  卡內里亞最後抓著自己睡了,他看著熟睡的卡內里亞,卻無法阻止心中的將年幼卡內里亞的樣子與眼前的嚴王重疊。

  搭著艾凌的船,艾凌用奧萊恩給他的公文順利出境,隨著各星球連結在近幾年更加緊密,星送祭的來訪人潮一年比一年盛大,就算在高一點的地方仍能感受到民眾的歡騰。
  「臉色不要那麼凝重嘛,拉茲,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艾提魯諾,還要找到卡內里亞。」

#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指南針]

  「接下來該去哪呢,如果那天晚上火真是阿爾巴王室派人縱的,那樣我們被通緝的可能性非常大啊……」

  飛船在天空中飛行了一整晚,離開了常夜之星阿爾巴後,哥達幾乎整夜沒睡,偷開出來的救難用子船已經許多年沒被使用,兩個人上船後稍微檢查了艙內的用品,除了燃料外的應該要有日用品中能夠用的東西,讓哥達嘆氣說了回去一定要抓船隻維護部的人談談。
  「一直在空中停留太久的話,除了會讓燃料用盡之外,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可能的話,要去比較不會太引人注目的星球。」船上唯一那條雖然滿是灰塵毯子正蓋在卡內里亞的肩上。
  「要去貝斯提亞的話……方古他我想方古他們應該已經載著貨品前往星送祭了,拉瑪跟席連納的話,雖然奧萊恩跟薩丁尼亞可能還有機會說的過去,但兩顆星球的問題是少有從其他星球來的觀光客,我們直接進去太危險……那去艾提魯諾找霍普如何?」

  居民組成較貝斯提亞跟艾提魯諾單純的另外兩顆星球,居民都有自己的打扮風格,加上如果少了商船證明入境會更加困難重重,假使能順利潛入艾提魯諾尋找霍普與克斯尋求協助,可能比在席連納或拉瑪進行入境審查後被人匯報過回阿爾巴安全的多。
  「雖然也滿想去找奧萊恩或是薩丁尼亞的,不過就去艾提魯諾吧……」
  「卡內里亞……」哥達。

  「不是不想去啦,只是還有點擔心,在我離開王位之前和奧萊恩跟薩丁尼亞的礦石合作開發計畫,後來不知道還有沒有進展。」卡內里亞笑笑地給了哥達盡可能不會讓他擔心的答案。
  「那艾提魯諾那邊你常不常去?」他決定岔開話題反問哥達。
  哥達倒是點點頭,尤其是繼承了方古的船隊後,雖然方古仍然改不了天天黏在船上的生活,如果趁著方古不在,船隊有要送往艾提魯諾的貨,有時他會把艾提魯諾排在行程的最後,空下一晚,跟霍普一起看著艾提魯諾的街景喝點小酒。

  「你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
  「雖然現在說這種話感覺不是時候,不過既然艾提魯諾是我們旅行的第一站,大部分的人去旅行之前應該都會做點功課吧……像是好玩的地方、知名的觀光勝地之類的?」在哥達沒有注意到時,手中的航行地圖不知從何時到卡內里亞手中,「而且我已經被軟禁到就連城門都無法踏進去,好久沒有四處晃晃的感覺了。」

  「天啊我們可是在被你們星球的人追殺中……我剛剛的確是說要一起旅行沒錯啦。」卡內里亞彷彿能看到哥達包裹在頭巾內的獸耳往下垂,「我還真的是敗給你了。」
  不至於到不想去艾提魯諾,卡內里亞看著哥達手握著的航行地圖。
  對,無可否認的,他還是無法裝作什麼事都忘了一樣的繼續生活。
  所以他扮演著自己理想中的王。
  他只是天天裝模作樣扮演著自己理想中的王,嚴肅卻不失仁民之心,

  抱持這樣的想法,直到星玉事件後牽領著他才真正認識、深入更多統治著其他星球的統治者之後,就連最後一次以王的身分跟奧萊恩與薩丁尼亞在同一張桌的自己,看著奧萊恩與薩丁尼亞互相拋出「修改!」、「駁回!」,甚至在心中大喊著卡內里亞快下去,那不是你的位子。
  聽著哥達講述自己過去在艾提魯諾時的故事,他才能夠暫時不去思考就連心中都不認同卡內里亞的那個自己,僅僅為了有趣的事而笑,為了哥達口述的事件捏冷汗。

  艾提魯諾由於一年四季被太陽直射,少有植物能夠好好生長,景觀上和自己的家鄉,擁有豐沛雨量灌溉植被茂盛的貝斯提亞有很大的差異,為了保護臉部與呼吸道不被強力風沙影響,大部分的艾提魯諾人會穿戴有帽子的長袍或是面紗,因為風很強勁的關係,拿來包裹獸耳的頭巾時常被吹落,然後就會開始被行進的路人給側目。

  畢竟除了在港口生活的人外,鮮少有其他地方的居民能夠見到真正來自貝斯提亞星的人。
  「……但是不包括霍普……克斯也是……」

  抬頭望克斯一邊戳戳自己的獸耳邊拿著羊皮紙做各種紀錄,向下看霍普像一隻玩著毛線球的貓一樣玩著自己敏感而晃來晃去的尾巴,哥達明顯不耐煩拿著啤酒杯小啜一口,因為桌面上兩杯還未飲盡的啤酒的主人,分別玩著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更無力的是他居然只能任由克斯一邊指示讓我們摸幾下貝斯提亞的船就可以開進艾提魯諾幾次。
  
  「再怎麼脾氣好的人都會生氣吧!他們真的很誇張,克斯還一邊發出讚嘆聲一邊說貝斯提亞星的人很值得研究……」
  「代表他們很喜歡你嘛。」
  「何止是喜歡,後來聽到克斯電話裡方古的聲音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賣掉了好嗎,唉……等等連你!不要再笑了……!」

  哥達皺著眉頭看向眼前連一丁點同情都不願意,反而還笑倒在地的卡內里亞。
  隨著他們與艾提魯諾的距離越來越接近,外頭的天空也逐漸亮了起來。
  卡內里亞看向窗外,即使抵達艾提魯諾眼前即將夕陽西下,他卻仍能感受到身體正微微發熱著。
  原先在船上兩人有討論過是不是應該從港口找官員想辦法和霍普跟克斯取得聯絡,卡內里亞最後否決的這個提案,正因為港口出入人口複雜,如果太過顯眼反而還有可能被阿爾巴的追兵盯上,可能得想辦法離開港口後再取得聯繫。
  艾提魯諾轉眼間太陽便已往海平面向下西沉,哥達將船停在距離港口還有一段的地方,等接近夜晚,官兵與民眾漸漸散去後才能慢慢接近港口。
  
  「盤查!」

  還有些許殘量的煤油燈小團的火焰燒著,外頭直到剛剛已經幾乎沒有聲音。
  哥達和卡內里亞互望,確認那些敲門與吆喝聲,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
  
  「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有經過允許嗎?沒有經過任何允許,沒有人能盤查我們的船。」
  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到臉,哥達讓卡內里亞穿上自己的披風,自己的身形比卡內里亞大一號,把貝斯提亞的衣服蓋上去比較不會被人從卡內里亞身上的襯衫樣式認出是阿爾巴的人。
  
  「那請問你們有船舶停留許可證嗎?是這樣的……最近港口抓走私犯有點兇,王有位親信還特地強調要我們查辦有沒有可疑的船隻。」
  哥達看著眼前似乎是艾提魯諾的士兵有些慶幸,打開門的不是來自阿爾巴的追兵,事情還沒有他所想像的那麼糟。

  「原來如此嗎……艾提魯諾這邊的氣候早晚溫差大,這麼晚了還在巡邏盤查,真是辛苦你們了啊,我們是BURST ROAR的人,你知道BURST ROAR嗎,上次幫助我們一起處理席璉納的小麥真是太感謝了。」
  「我知道BURST ROAR,可是我對你們的船沒有印象。」

  不過,雖然他們是隸屬於BURST ROAR的救難用子船,但是因為都在船艙裡備著,就算不知道也許正常。
  「哦,那個啊,因為我這一艘是救難用子船,我是BURST ROAR的船長哥達,剩下的船員應該會在這幾天搭貨船把貨物運過來。」
  哥達指了指船內BURST ROAR的隊徽,並且拿出了自己的船員證交給對面的艾提魯諾士兵。
  
  「我想這樣應該就能證明……」
  「抓起來,後面那個裹紅外套的小鬼也是。」
  「咦?等等!你們不能——」
  
  「前幾天的報紙你沒看嗎?霍普王被受邀去參加阿爾巴星的星送祭擔任開幕嘉賓,報導還有提到王說他已經迫不及待在星送祭時與號稱貝斯提亞第一商隊BURST ROAR的首領哥達有一場愉快的約會,所以真正的哥達應該是在阿爾巴吧?冒牌貨。」
  「不……因為有一些原因……」

  哥達深吸一口氣。
  霍普……霍普,光是阿爾巴會主動邀約艾提魯諾來參加星送祭本身就是史無前例的事,甚至是他也沒有和霍普約星送祭時順便見面(應該是說霍普可能打算要去突襲去阿爾巴做生意的他,但是卻讓全艾提魯諾的人民都知道了)
  情況就更為複雜。

  「艾提魯諾是第一次被受邀到星送祭吧,滿意外的,通常都是拉瑪跟貝斯提亞會派代表過去。」
  在一旁的將外套遮住頭,卡內里亞也相當震驚,在過去他所主持的星送祭中,出席名單通常是較好相處兼順便做生意的貝斯提亞(只是王從來都只在隔壁市集叫賣,真正到台前只會是特使或大臣),以及會露一下臉的拉瑪特使。
  不過主要的原因雖然是在霍普回宮前,艾提魯諾長年處於領導人行蹤不明的狀態,散在各地的眾臣沒有人有權利、也沒有人敢出面答應到曾經作為侵略者星球祭典的開場嘉賓。

  如果他們答應了,不管是身為阿爾巴也好艾提魯諾也好,那些被戰爭所波及到的人民,又該怎麼辦呢?
  「哥達,你知道霍普會去嗎……」
  「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們就不會來艾提魯諾了啊……」
  
  儘管他不想懷疑,但目前追殺他來自阿爾巴的官兵,一方面未改過去路線並且侵略艾提魯諾計畫持續醞釀著,一方面卻又裝作什麼事都沒有邀請霍普過去作客。
  艾提魯諾白晝交替溫差相當大,外頭幾乎零下的夜晚,哥達出去不免打了個哆嗦,最後船暫時被扣留,談判到最後的結果至少對方明天通知請克斯前來指認,在這之前的他們要以非法偷渡處理。

  「等等,可以的話請不要上銬,我們並不是犯人。」對方似乎已經做出最大的讓步,後面也不再給正要被上銬的兩人好臉色看。
  他看向後方的卡內里亞,但因為被斗篷遮住無法看到他的臉龐。
  兩人前後都被士兵包圍著,讓他沒有能帶著卡內里亞走的任何空隙,行伍在沒有什麼亮光的地方一段時間,就算他想問「請問還有什麼時候才會到」都被當時的氣氛壓的無法說出口,前方帶頭者一路上保持沉默。
  
  最後整個隊伍停在一艘大船前。
  「到了,送進去——」
  
  打著赤膊、衣服單薄,他看著集體被關在同一個貨艙裡和自己出身同個星球的獸耳孩子們。
  「……一群騙子!」
  就算想掙脫,哥達試圖大力的穿出假冒艾提魯諾士兵的騙子,那些孩子看著他,他卻沒辦法好好冷靜,就連掙開手銬的束縛,往船上除了他、卡內里亞和其他孩童外的人臉上各揍一拳都做不到。
  
  「沒有拉茲閣下的您果然跟傳聞所說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呢,阿爾巴的前王,卡內里亞殿下,雖然有點麻煩,但卻還附帶了BURST ROAR的哥達,真是意外的驚喜。」
  「……你們……為什麼,你們到底跟阿爾巴的王有甚麼關係。」

  在哥達身後的卡內里亞瞳孔只剩下恐懼,視線除了眼前看似早已跟王串通好假扮艾提魯諾士兵的騙子,以及巨大貨艙中刻有常夜象徵的徽印。
#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綠洲]

  「克斯,其實我一直都有點猶豫,猶豫著自己該不該去阿爾巴才好……」

  幾天前的艾提魯諾。

  霍普跟克斯很難得能夠在宮內的早晨坐在彼此對面,霍普看著報紙上昨天接受了跟星送祭相關採訪發表訪談的新聞,克斯正在他的對面喝著茶:「很難得看到你這麼無精打采呢,霍普,為什麼會猶豫呢?」
  那雙翠綠的眼眸望向他。

  「那些被阿爾巴傷害過、摧毀了家園的子民,這樣做的我,又會不會傷害他們呢,和卡內里亞簽訂了兩顆星球的和平盟約,再來又去了星送祭……」

  雖然因為星玉的緣故,他最後失去了不死之身,留下來輔佐霍普的他已經是凡人,唯一剩下的兩樣東西,其中之一便是他在這千年以來所習得的知識,以及世上大概已經沒人比他更了解霍普了。
  霍普的眼神閃爍著不安。

  「可是……你要是去阿爾巴最有代表性的祭典,對於希望著兩顆星球能和平相處的人來說,一部分也代表著艾提魯諾與阿爾巴的關係有歷史性的突破不是嗎?」
  克斯放下茶杯:「如果執政者是卡內里亞的話,我會這麼認為。」
  「……那你的意思是……?」霍普問。

  「我想查一些事需要霍普的幫忙,阿爾巴那位取代卡內里亞的新王,似乎和港口的那些人,還有貝斯提亞的人也有一些關聯。」

  
  在星玉被卡內里亞竊取後失敗的數年間,各星球往來也變得更加頻繁,起初霍普帶領他,兩人四處繞著艾提魯諾,霍普穿上了最像過去平常那樣的打扮,拉著他的手,那趟旅程大概一個月左右吧。

  在有村落的地方,他們住在便宜的房間裡,霍普帶著他穿梭在連他都懷疑「真的有路可以通出去嗎?」的窄巷;在人煙罕至的地方,兩人一起紮營,從簡便行李的食材勉強能湊出熱騰騰的倒扣炊飯,呼吸著在曠野中格外新鮮的空氣。
  即使低調的微服出巡只有一個月,他可以感受到霍普將自己的生命給全然灌注在艾提魯諾,這個昔日的不毛之地到現在居然也開出了除了仙人掌花與沙漠玫瑰之外的花朵。
  他從來沒看過這麼有生命力的艾提魯諾。

  但是。

  艾提魯諾治安已比過去霍普還未上任前好很多,但港口還是會有零星走私或械鬥案件發生,在霍普正式邀他進宮後,克斯便對港口控管更加嚴格。

  要追溯造成港口演變成這麼混亂起因的話,大概要回到多年前艾提魯諾遭阿爾巴入侵的短短數月間。
  艾提魯諾被阿爾巴軍隊破壞影響甚鉅的地方便是身為經濟命脈的港口,以及作為政治中心的首都王宮,同時也是艾提魯諾人口集中的兩個地方。

  那時他跟還只是孩子的霍普一起生活不久,在短短的數月間,突如其來的戰爭,頓時失去家和王後的艾提魯諾人,成為了歷史上最大批的星際難民。

  各星球的援助無法趕上艾提魯諾難民增加的速度,他與霍普靠著極少的資源生活下來了,每天走在街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街上覆蓋著的白布越來越多。
  霍普牽著他去市集買食材,圍繞他身旁的只有在熱暑下嗡嗡的蒼蠅聲,以及慈悲修女哀悼著掀開布簾後面目全非的臉。
  
  「好奇底下長什麼樣子嗎?霍普。」
  「克斯……他們應該不是在睡覺吧……克斯。」
  「要不要確認看看呢,霍普。」
  
  克斯不確定如果是現在的他,會不會讓小霍普將路邊的白布掀開。
  他依稀記得偷偷將白布拉開後霍普臉上那驚愕的表情,霍普闔上對方的眼皮後,又再次的將掀開的一角蓋回去。

  下一秒跑回有些距離的自己身旁,霍普的小手扯著他的衣袖下擺,沒有哭鬧,也沒有講任何一句話。
  這就是未來將會領導艾提魯諾的王嗎,當時還不是很懂人類的倔強與堅強,克斯將他抱起時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情看著這一切,只小聲的在他耳邊低語著「買完東西就回家吧,霍普。」

  夕陽下他牽霍普的手,然後看著周圍連家都已經沒有的、被棄置在旁的瘦骨,母親抱著孩子縮在街尾,他認得那張畫,是聖母哀慟。

  「我想,那些被戰爭所遺忘的人們,可能完全不會原諒……別說是反擊了,還跟阿爾巴交好甚至簽下盟約的霍普你吧。」
  
  霍普受人擁戴的原因,相當重要的一點大概是雖然擁有王室的血統,但並非生於貴族之家。
  鑄鐵師傅正教著自己剛從尋人之旅歸來的徒弟鑄成多年沒繼續打的金屬飾品,畢竟小巧精緻、裝飾性質的金工飾品處在戰亂之中的艾提魯諾賣不出去,只能依靠著日用品甚至是武器才能勉強餬口。

  為什麼會想要鑄飾品?他問。

  因為家族的衣冠禮帽飾物通通在戰場上遺失了,在上任成王前至少要備齊所以只能自己做,霍普正刻著砂型鑄造使用的型版,如果不是因為霍普在閒聊時不小心透漏,根本沒有人知道艾提魯諾的王族還有倖存者。
  更加體會疾苦的霍普,因為長久建立在附近村民的親切良好形象迅速蔓延開來,被很多民眾愛戴著。

  如果不了解霍普的人,可能會對他與阿爾巴之間的作為,有充滿各種疑惑和不諒解吧。

  「克斯……你一定又要自己去犯險了吧……我一直都很煩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霍普。」
  「已非不死之身的你,卻又總是涉險其中,我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你在追查著什麼。」
  
  
  以人的身分再次與霍普相遇,在旅途的最後,他也是到最後一刻才接收霍普給予他的,同時象徵著王室與效忠的證明,霍普看起來比求婚成功還開心的笑著哭著擤著鼻涕,他則是邊嚷嚷用這個方式要我待在你身邊也太拐彎抹腳了吧,卻也無法忍住笑意。
  爾後隨著霍普一同進宮,開始了各個方面輔佐。

  「克斯,請看著我的眼睛,正視我,我絕對不允許你一個人冒險,真的要做的話,體力好的我潛進去,而克斯也比我還要能夠應付星送祭與商政名流應對的場面吧。」
  「這是你最討人喜歡的部分,霍普。」彷彿能從那對桃色的雙眼看到霍普真正的內心。
  好險,差點讓他無法拒絕。

  「你是個傾聽民心的仁者,但作為一個王者,你太心軟了。」
  所以,霍普不願意做的事,就由我來吧。
  

  「殿下,目前船隊已經快要抵達阿爾巴了。」
  霍普位子靠窗,向下探約略可見遠方那顆寂靜美麗的暗色星球,霍普揮著手說著辛苦了,下屬離開房間後,又回到沉思時的霍普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之間並沒有發生特別大的爭吵,他最後哭了,他太害怕,克斯扶起他回後椅子上後便離去,接連的幾天他忙於處理去阿爾巴的準備包含伴手禮與出入境等等。
  即使知道克斯下落不明,即使他恨不得抓著臣子的手臂,代替我去吧、我要去找克斯,然而他還是沒有抓任何人,因為這麼做的話,克斯也不會開心的。
  踏上通往船身的連接橋時,他回過頭,確認沒有熟悉的人影後,只能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我們特別邀請到艾提魯諾的國王霍普,來為我們發表談話……」
  整個空間只有收音機內的人聲伴隨著雜音滋滋響,聽見了熟悉的名字耳朵不自覺顫動,牢內的哥達動彈不得。
  看著眼前阿爾巴的徽印以及狀況還沒辦法這麼恢復過來的哥達,卡內里亞只能在心中暗自計畫著如何逃跑,並且為霍普祈禱。
#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橄欖枝]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看著與自己同樣有著獸耳、尾巴的族人,被綁著腳鐐的孩童聚集在靠牆的對角,卡內里亞也在一旁看著他,待在這個空間裡的他,哥達覺得自己無法再像從前一樣這麼冷靜的思考下一步。

  他在憤怒嗎?是,他對自己更加生氣,腦中幻想掐著欺騙他與卡內里亞上船並且擄走大量來自貝斯提亞孩童的騙子脖子時,也正幻想著掐著自己。
  從未順下的耳朵透露出了一切。

  他不知道船最後會開向何方,船上的集團喊著卡內里亞的名字表示他們八成也跟阿爾巴王室也有關聯。
  恐怕最糟的狀況,是卡內里亞被強制返國,他大概運送過程途中就會先被處理掉或是作為人質和Burst Roar要求贖金,而那些孩子後面的下場……他逼自己不能再往更糟的方式想。
  
  想起方古某次曾經和自己閒聊,抵達貝斯提亞後,拉茲為了拿取房內的星玉不惜燒毀謁見房,火勢蔓延之迅速,幸好只有在王宮附近延燒,後面用了不少人力去撲滅,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被豐富植被與森林資源包圍的貝斯提亞,一方面是感謝星球被大自然所眷顧著,除了各式各樣種族的人民外,貝斯提亞也擁有其他星球所無法比擬的物種數,而方古也盡量讓貝斯提亞維持在最原始的模樣,同時想辦法讓人民能夠在這個前提下維持生活水準。
  卻也警惕著,幾乎全部國土被植物與木材所覆蓋,代表著萬一發生任何天災人禍,除了人們賴以維生的農地、林地受影響外,損失也不可能只有一兩戶人家的範圍。

  後來成立了Burst roar,除了發展貝斯提亞的港口外,在旅途中也了解了各星球的文化與人民的生活,目的就是希望能夠靠著與各星球的貿易來改善人民的環境,漸漸的也開始讓多數的人民過上了和樂的日子。
  既然是這樣,又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些孩子流離失所,離開山林……?

  「你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啊、不用擔心,我不是那邊的人,我也和你們一樣被綁起來了。」
  「可是你是阿爾巴的人!剛剛那邊的人也說你是阿爾巴的人……不要……我不要去阿爾巴——哇啊啊啊!」

  他在旁看著拖著腳鍊的卡內里亞,比自己還要早一步對牢內集中在另一角的孩童釋出善意,面對即將被送往阿爾巴,眼前又是阿爾巴人,孩子像是看到生剝鬼般,豎起耳朵戒備,無法逃亡只能在原地發抖,引起小陣騷動與恐懼。
  
  「噓,驚動剛剛把你們抓進來的人就糟了,然後跟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我的朋友,哥達,他也是貝斯提亞人,我們現在正在一起旅行。」
  「可是你們被抓了。」
  「還被丟到大牢裡。」其中幾個比較比較靠近卡內里亞的孩子說。
  「這也是旅行的一部份呀,反正也沒有甚麼錢被抓反而是好選擇,等我們抵達阿爾巴後,我就要跟哥達去星送祭好好玩一圈。」

  邊說著,卡內里亞手順下哥達的蓬鬆雙耳。
  一聽到關鍵字阿爾巴後,有些孩子又差點被嚇得哭出來。
  
  「因為艾提魯諾人破壞了我們的村子……他們砍了我們的樹,那些樹是村子裡代代細心的種才長的這麼高大的,我們仰賴著伐木生存,艾提魯諾人搶了我們的樹還把我們綁到船上……我們會被賣去阿爾巴,去挖礦石、去把那些木材加工……我怎麼可能知道啦!」
  「一切……這一切都是阿爾巴的錯啦!」
  
  其中一位原本還待在後面的孩子突然站了起來。

  「如果、如果你們沒有侵略艾提魯諾,我們也不會被艾提魯諾人入侵……」
  失控的獸性驅使他往前奔跑,撲向卡內里亞,不只因為單純的憤怒與悲傷而扭曲的臉正映在他的瞳孔中。

  「道歉啊!」
  「對不起。」
  卡內里亞躺在地上。
  那雙準備往他脖子拉緊的手,在即將碰到時,卻也縮回了。

  「你們很厲害喔,我在你們這個年紀只會哭和逃避什麼也做不到,連想要反抗我家也失敗,甚至還差點沒辦法保護自己的朋友,差點讓他陷於危險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伸手擁抱人。

  哥達抬起頭,卡內里亞安撫著在他的懷中,放聲哭泣的孩子,不是因為恐懼,終於找到能夠安心的存在。
  不知不覺,他們的身邊圍繞了不少主動靠近他們的孩子。

  「我有一個小任務想要請你們幫我,既然能夠這麼輕易地打敗我,只要發揮出實力你們一定可以做得到。」
  「什麼事……?」身旁比較嬌小的孩子問。
  「我要劫船。」
  哥達睜大雙眼驚訝看著卡內里亞,卡內里亞倒是完全不認為自己說了什麼大話向他點點頭。

  「你啊……是認真的嗎?」
  「既然都在船上飛行中,雖然我們沒辦法直接逃掉,但如果真的有辦法成功劫船的話,他們也無處可逃,如果哥達害怕的話我也可以抱抱你喔。」

  在安撫完孩子後所有的騷動聲也跟著停了下來,哥達將卡內里亞拉回角落。

  「倒是很少看到你用這樣的語氣安撫人,阿爾巴王都這麼溫柔嗎……不過,原來我的事你到現在還一直記著啊。」
  「我們彼此彼此。」
  說是這麼說,在牢內的活動範圍並不大,而且就算貝斯提亞人的力量比一般人還要大好了,要直接將鐵桿拉開,恐怕就連讓哥達來做也很強人所難,卡內里亞看向沒有人巡守的牢外,大概也只有自己能跟他們談判。

  #

  阿爾巴軍隊從艾提魯諾的港口上岸,一夕之間失去家園艾提魯諾人成為歷史上最大批的星際難民,失去王後,尤其是在港口已經毫無治安可言。

  部分難民為求生存,不知不覺地讓地盤與名聲逐漸擴展開來,成為了地下轉運站,看似是艾提魯諾當時唯一稱得上是繁盛的港口,活在滋事分子的聚集包庇,甚至是無力控管的官方默許之下,而那些都是好幾年以前,甚至霍普當時都還小。
  勢力與從各式交易吸收的資金越來越大,於是便開始將目標放在外星,因為保留獸性而擁有比一般人大的體力,貝斯提亞人與其所居的星球成為下手的第一目標,但他同時也不認為單靠在港口累積的力量足以讓對方敢直接去侵犯別顆星球的土地。

  趁著方古不在貝斯提亞時潛入珍貴林區,盜砍林木的同時也將反抗的人通通給殺害,由於地形上的阻隔,等到消息真正傳到宮內時,反抗的人都被殺了,有利用價值的,青年被逼迫扛下他們最不願意傷害的森林一步一步走向船,小的搬不動東西的,送去阿爾巴的礦坑,爬下只有兒童才能鑽過的小隧道。

  「一次惹怒貝斯提亞跟艾提魯諾,阿爾巴的新王真的罪孽有夠深重啊。」
  「而且……利用體力比同齡孩童還要強壯的貝斯提亞人作為童工……究竟是……」
  「正是如此。」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理由,他不會主動與方古合作,現在也不會待在方古的船,看著方古平穩的掌握船舵。
  甚至在霍普和他說有關先前在艾提魯諾港口與哥達的相遇時,都為哥達捏把冷汗,如果霍普沒有出面,或是出面的人不是霍普,哥達甚至也不是沒有可能和正被抓的人擁有相同下場。

  礙於自然限制的影響,各地間的交通沒有辦法這麼順利,他還記得方古當時瞬間跪在眼前顯得特別空曠的土地,所有的人事物,所有的證據與蹤跡都已經被燒的一乾二淨。

  「為什麼……你明明看著這一切……卻……」
  「因為如果我輕舉妄動被殺的話,事情的真相,你不是也就再也無法知道了嗎?」

  方古再次起身時回握了他的手。

  
  「哥達,星送祭過後,你就是真正的首領了。」
  「你不是早就要我當首領了嗎?」

  他知道哥達在出發前幾天找他是為了什麼,以哥達的個性大概會想提早一兩天去找卡內里亞,再過去與船隊會合,方古也決定對哥達說出自己的請求。

  「不一樣啦!這次是真的……不僅有太多事必須處理,還被王室催促找妃子跟繼承人,可以的話也想繼續開著船四處做生意的生活。」

  他與哥達能夠談話的時間,也只有搬貨休息時的短暫空檔,坐在隔壁的哥達嚼著還剩一兩口的便當,他決定不把實情告訴哥達,說了哥達一定會拋下一切的。
  船隊依照往年慣例會前往星送祭做生意,他最後同意哥達在前一天抵達阿爾巴,並讓其他人在後幾天過去會合,哥達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首領了,就算自己不在,把星送祭交給他處理沒問題的。
  
  「怎麼這麼突然呢?怎麼每次都……給我添這麼多麻煩。」
  「我以後有空的話一定會回去看看的,你已經是個好首領了,哥達。」

  內心深處明明還無法完全割捨關於BURST ROAR的一切,眼前太多的狀況逼得他不得放下,放下海風與夜裡隨浪晃蕩的甲板。
  如果星玉的事讓他驚覺自己必須開始做好準備慢慢地分別,那現在可能是時候了,跟隨著他的臣子正漸漸變老,他也不想再讓他們揹負的這麼多,不希望他們只為了貝斯提亞而活。

  哥達在那一夜抱著疑惑離開,克斯和他與BURST ROAR的成員道別,只帶走了兩三位船員參與援救行動,在克斯所列的可疑船隻清單中,他們鎖定了一艘船,並且在船隻從艾提魯諾出發後便緊緊尾隨。

  「什麼時候攻進去?目前趁船上的戒備較鬆,而且現在至少船還沒有被對方發現……」
  顯得有點著急的方古,看向身旁手持望遠鏡觀察情況的克斯。

  牢內有不少是來自貝斯提亞的孩子,直接闖進去的話,很容易被對方拿來作為人質威脅,以保全所有人的安全優先,先從牢的所在地進入船身,確保所有人的安全,為了掌握船的路徑最後會開到哪,得讓他們沒有任何通風報信的時間。

  「方古,為什麼你家孩子怎麼也被抓啦?」
  「哈……等等……你是說哥達嗎!」

  「嗯,而且情況可能還比我想的要更複雜。」克斯將望遠鏡的方向轉往哥達隔壁的阿爾巴前王卡內里亞。
  如果事情能夠成功的話,他們的證詞非常值得參考。
  
  「不、等等……我們換個計劃。」

#

  「請不要輕舉妄動,你們的人已經被我們包圍了,我是奉艾提魯諾王命令前來,請放棄船隻的駕駛權以及將牢內的人通通釋放——」
  方古率領著BURST ROAR的船員與克斯兵分兩路,克斯從駕駛座上方的逃生出口一躍而下,所有在駕駛室的人充滿戒備的眼神看向他,抄起了武器。
  
  「這是劫船。」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拆信刀]
  

  「咦?霍普跟克斯都不在王宮裡嗎?」

  「嗯,剛剛去問了艾提魯諾王宮裡面的人……霍普作為星送祭的參與嘉賓去了阿爾巴,克斯的話是真的不知道在哪。」

  剛打聽完消息的拉茲推開了門,看著聽到消息後有點無力的艾凌就這樣大字躺在房間的地板上。

  抵達艾提魯諾後的兩人,倒是因為艾凌被艾提魯諾大臣認出是王的友人,同時也是拉瑪特使的關係,原本甚至還熱情邀上他們在客房內入住,艾凌最後笑笑婉拒,也不忍開口說出「你們即將被侵略,快逃!」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唉——虧我們還大老遠逃出阿爾巴趕到艾提魯諾……我的老天現在你還告訴我霍普在阿爾巴!」

  人在阿爾巴的霍普一定會有危險,眼前的他們並沒有太大的餘裕能夠放心在艾提魯諾度假,既無法直接帶著拉茲殺回阿爾巴,也不知道克斯究竟在哪裡,他雖然在瞬間竟然有了想要求助於他人的念頭,例如席連納的薩丁尼亞或是深海……但是又覺得再牽扯到更多人不太好,艾凌抱著頭只差沒哀號。

  「現在霍普在阿爾巴,而根據我們所知道的,阿爾巴預計要在星送祭時出兵,我想,大概是要將人在阿爾巴的霍普作為人質,讓艾提魯諾人無法反抗。」拉茲像是忽略了艾凌的抱怨。

  「可惡!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如果知道霍普在阿爾巴的話,我在帶你走後就直接到外面找人了。」

  在百般糾結後的結果,他決定撥下開頭為拉瑪的號碼。

  「幫我接給王——」

#

  艾凌握著話筒許久,對面才出現了他所熟悉的聲音,啊,是王,他又工作到三更半夜了。

  「艾凌,你終於打來了,阿爾巴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有找到人嗎?」

  「您怎麼又那麼晚睡,小心太過認真皺紋會變多喔,王!」

  他就知道奧萊恩會拿起話筒,沒有任何睡意的奧萊恩,想必一定是在另一邊皺著眉頭邊對著他唸:「如果你只是要叫我睡覺的話那真是多謝了喔,我就是因為你的電話醒的可以掛斷了。」

  原本還打算斥責艾凌,奧萊恩卻突然決定停下。

  「唉,你就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把拉茲從阿爾巴的牢裡帶出來了,卡內里亞前幾日家周圍被阿爾巴的軍隊縱火,雖然目前下落不明,但應該活著。」

  他能夠感受到話筒另一邊的奧萊恩聽到卡內里亞的消息時也鬆口氣,一旁的拉茲雖然可能無法明白究竟他與奧萊恩會知道、同時也想幫助卡內里亞與阿爾巴的事,卻也向面前的艾凌與電話裡的奧萊恩,深深掬一躬。

  對於拉瑪奧萊恩登基前的恐怖統治,不論是他,可能就連奧萊恩也無法忘記父親是如何和叔父聯手把人民的生活摧毀到他們不得不起身反抗,拉瑪在當年爆發內戰,那是奧萊恩第一次有求於他,最後奧萊恩登基。

  即使無法表現出來,大概也存留在奧萊恩的心底吧,戰爭啊恐怖統治,真的,受夠了。

  「那你們現在人在哪裡?」

  「坦白說我跟拉茲目前……在艾提魯諾,說來有點複雜,阿爾巴的新王除了想剷除卡內里亞還打算再次侵略艾提魯諾,霍普目前以嘉賓身分待在阿爾巴……」

  「被阿爾巴作為人質啊……真的有點讓我回憶起現在還在禁閉室的那兩個傢伙呢,你們兩個留在艾提魯諾待命。」

  「咦?待命嗎?」

  「嗯,因為我要直接去阿爾巴,如果軍隊真的過來,就先拜託你們擋一下了。」

  在短暫的告別後,寢室的燈久違的又暗下,他立刻請了交班不久的守衛幫他備船,除了簡單的食物外其餘隨扈與行李都沒準備。

  奧萊恩凝視著卡內里亞,凝視他的過去,奧萊恩成功透過艾凌的協助反抗父親與叔父的統治。卡內里亞無法反抗,當他終於有能力反抗時,過去的統治者也早已不存在了。

  卡內里亞則是走向創傷與一座空虛的王位,他聽聞過阿爾巴的事情,只是當年同時拉瑪也在內亂後期,他盡力的拉出人力物資救援,最後艾提魯諾和阿爾巴卻雙雙損傷慘重,這是他最不樂見的。

  可以的話,他不願再見同樣的結局。

#

  「救命!請放我出牢外!我不想和貝斯提亞人同一個牢裡……」

  卡內里亞抓著鐵欄杆,極盡全力朝牢外嘶吼吶喊,經過牢前巡視的守衛湊前檢查,他的身後被不久前還安分哭累睡著的小貝斯提亞人們形成的包圍網所困。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阿爾巴人,要不是你們阿爾巴侵略了艾提魯諾,我們貝斯提亞人還可以安分過日子!」

  牢內一大陣躁動譁然,有些孩子放聲大哭,有些孩子甚至鼓舞出聲朝卡內里亞破口大罵的哥達乾脆直接殺了卡內里亞。

  「不要以為我沒有武器對付不了你……我的力氣足以將您的脖子擰斷,牙齒可以直接把你的骨頭和肉直接咬碎,連屍體都不帶,孩子們一定也餓了吧,既然去阿爾巴也是死路一條,不然我們直接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

  殺啊!殺啊!殺了他!

  圍繞在他與卡內里亞身邊的孩子用極為天真甜美的嗓音,喊著和他們極不協調的殺啊、殺死他、吃了他。

  被哥達半身壓倒在地的卡內里亞朝牢外的縫隙伸了手,看一眼。

  「就算您放我出來……我也不會有反抗能力的,我不會反抗回到阿爾巴,在阿爾巴,我頂多終生在牢裡度過,但在貝斯提亞人身邊,他們遲早會殺了我。」

  「可是……我們不確定阿爾巴的指是到底是殺了你也沒關係,還是要活捉你。」

  「你剛剛也聽到了吧,如果我真的死在牢內,他們連我存在過的證明都不會留下來,沒有辦法拿人頭回去交差他們一定以為你放了我。」

  「誰允許你呼救的——!」

  下一秒視線又被拉回哥達,直視燈光強烈光線他看不到哥達的臉、哥達的表情。

  「救……救我……」

  我們將會吃了你的肉,喝下你的血,卡內里亞啊,一生背負著罪孽的你,在這一刻竟以這種形式被我們昇華成聖人。

  說來諷刺。

  這裡要掐著我的脖子啊,哥達,拿出真本事作戰才有可能成功啊!

  「……唉,手銬留著沒有行動能力應該還好吧,畢竟還是前阿爾巴王,鬧出人命應該不太妥當……算了算了,出來。」

  哥達的手漸漸鬆開,橫跨在卡內里亞身上的身體也站起到了一旁,卡內里亞趴著、翻身、爬行,爬到門口守衛旁的小小縫隙,用今生最卑微猙獰的表情。

  一秒,好。

  「大家,就是現在!快從牢裡出去,快!」

  卡內里亞能感到自己紊亂的呼吸,只有短短的一秒撞出,將守衛壓制在地,牢內的貝斯提亞人從他身後的開口一湧而上。

#

  「救……快來人……」

  方古抵達時,聽見守衛的呼救聲,對方爬向門前便已失去意識倒地,身上負傷的痕跡多為爪痕這點讓他更能判斷,那些孩子和哥達與卡內里亞一起從牢內逃了出來。

  手中拖著另一名原本也被聲音吸引卻來不及過去救援,被他擊暈的守衛進房內。

  「哥達、卡內里亞,還有孩子們!你們都沒事吧!」

  孩子們看到王原本零星的孩子正打算拉著其他人下跪行禮,被他阻止後溫柔的大手揉揉毛髮後孩子不一會兒就哭成一團。

  「我們沒事……方古,可是你怎麼會在這艘船上?」卡內里亞拍拍身上的衣服,在一旁的哥達大概比他更驚訝與困惑,眼前明明該在星送祭的男人出現在船內。

  「因為牽扯到艾提魯諾的人口走私集團跟貝斯提亞的人民,我其實已經跟克斯在調查這艘船有一段時間,我們發現艾提魯諾的人口走私集團盜砍了大量境內的珍貴木材,而且還殺了無辜的貝斯提亞人……」

  「……原來你離開船隊的理由就是這個嗎?方古!」

  如果不是被卡內里亞拉住,他恐怕早就打到方古的臉上,哥達在方古面前大吼:「原來BURST ROAR是那麼隨便你說要加入就加入,要退出就退出的嗎!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突然說要解散BURST ROAR又回來,回來之後又突然要解散。

  他無法抑制從方古告訴他他要離開BURST ROAR的那一晚到現在所累積的一切怒氣。

  空氣比剛剛在牢內時還要更加凝重。

  「對不起……」

  眼前的其他孩子與卡內里亞都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突然向是變了個人般憤怒的哥達,與低頭道歉的方古,哥達最後嘆了口氣,走出門外前與方古擦身而過。

  啊啊……對不起……

  「……哥達!」

  卡內里亞轉過身看看方古,方古繼續安撫著身後孩子,向卡內里亞點點頭,這裡的孩子我會保護,哥達就拜託你了。

#

  哥達一直向前。

  他無法回頭,只要自己一回頭,就又會看到那個不只是自己,同時也是BURST ROAR的成員們,和被貝斯提亞人民所景仰的背影,方古。

  明明完全不想也不應該對方古生氣,即使是首領的工作已經慢慢開始在交接,現在的他可能依舊,或是永遠都無法做好跟方古道別,讓方古離開BURST ROAR的心理準備。

  看著在鐵牢裡顫抖的貝斯提亞孩子、從外頭把動彈不得的人拖進來的方古,大概也能猜到方古離開至少也是被情勢逼得只能說走就走,從阿爾巴牽扯到艾提魯諾,再來是被利益給牽扯進去的貝斯提亞。

  他喜歡在BURST ROAR首領方古的手下和他一起工作,儘管方古是多麼亂來事後才會笑嘻嘻地向他道歉,只有兩個人走在貝斯提亞的街上時方古會邊偷聽隔壁人家的對話,轉過頭來笑說哥達他們在誇我耶。

  「琥珀,你剛剛跟在我後面對吧?」

  他的腳步一直走到甲板為止,行駛在靜謐的夜裡,風吹起來很舒服,一瞬間甚至差點忘了還在敵人船上,待在牢裡時的恐懼像是全部都已經飄進夜空中。

  「剛剛你表現的真的像是恨我恨到入骨啊,多虧有你,我的脖子都還有點痛呢。」

  房間內閃爍的燈光正對著被著光,他的手當時掐著卡內里亞的脖子,究竟是不是出於真心。

  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阿爾巴沒有出任何問題的話,既不會連累到艾提魯諾,就連方古應該也不會突然說要真正離開BURST ROAR,也能夠好好的繼續以往的生活了吧。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不可能,他不可能這麼想。

  「還不是你叫我拿出真本事的,要是真的讓你當場就這樣了,那可能會換我被整個阿爾巴的人民列為頭號通緝犯吧。」他伸手摸了卡內里亞的脖子,「真是對不起啊。」

  「……不用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給了你跟方古添了不少麻煩,害你也一起被抓還面對了那麼多危險。」

  「卡內里亞。」

  「嗯?」

  「我們一起逃走吧,從這艘船上逃走,就這樣繼續旅行下去吧。」

  逃去一個沒有阿爾巴和貝斯提亞的地方。

  即使他們手上沒有了船也沒關係,在艾提魯諾停泊的那艘船,恐怕也已經被走私集團的人給毀屍滅跡完畢,沒有錢、沒有食物也沒關係。

  就這樣走到宇宙盡頭吧。

  他再次向卡內里亞伸出手。

  「現在要從船上逃走到一個既沒有阿爾巴,也沒有貝斯提亞的地方,我想大概也就只能在宇宙漂流了啊。」

  「我不想回貝斯提亞……也不想回BURST ROAR……以後究竟該去哪裡好呢——」

  在艾提魯諾被騙上船,看著卡內里亞被抓,甚至連孩子都沒辦法好好保護。

  真丟臉啊,甚至還在心中突然萌生起「就算在真空的宇宙漂流可能都還比回去還好」的糟糕想法。

  「之前聽霍普講過哥達,你們在貝斯提亞的時候,你不是說過自己對於鑑定很擅長嗎,要不要考慮用一邊旅行一邊靠鑑定維生呢?但是我沒有什麼技能可能會拖累你喔。」

  卡內里亞一邊握起他的雙手。  

  如果是平時的自己,一定會想要就這樣跟哥達一起走吧,「但是我暫時還沒有辦法跟你一起走,我還有要完成的事才行。」

  「要完成的事,是指回去阿爾巴嗎?」

  「嗯,還要去確認霍普的安全才行,還有把跟我父親與前幾代,和艾提魯諾跟貝斯提亞的事情全部處理完才行,畢竟我還是有點責任在。」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阿爾巴。

  「那個時候啊……當時霍普也邀我一起去旅行,說要我們兩個一起搭船到各地去尋找到克斯,然後三個人一起去旅行。」

  「方古、霍普,再來是我,哥達,找了這麼多人旅行,你可真的很怕寂寞啊。」

  「一次差點要拉整個宇宙陪葬的人沒資格說我啦……」

  除了鞋子的踩踏聲外,兩人份的笑聲迴盪在整個甲板上,握著雙手在甲板上繞了好幾個圈。

#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宇宙]

  「就算再做無謂的抵抗也沒有用,要怪,就怪你們把阿爾巴前王身旁那位貝斯提亞人也一起抓了進來。」

  他強硬地從毫無防備的眾人身旁一躍而下,方古先一步比他要早前往牢所在的艙室,而自己則在駕駛室中取得船的掌控權,是克斯的計畫。
  身旁沒有任何能成為武器的物品,也沒有辦法像方古一樣赤手空拳的就能對付人,刀刃在他臉上割出了一道擦痕,直到摸上臉的手感受到隨著引力流淌的血液,啊啊,這就是人類的身體嗎,身軀才有身為人的實感。

  「這一切都是你計畫好的嗎……不可能,剛剛那位貝斯提亞人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可能。」
  「我記得他是Burst roar的首領是吧,據說貝斯提亞王室跟Burst roar的交情匪淺,就連船隊的創立也是由王室投資呢,Burst roar的船隊目前在南南方距離我們約30分鐘的路程,但是首領被綁架,就連阿爾巴恐怕也很難幫你們壓下一切吧。」

  「……嘴硬也只能夠趁現在了。」
  被守護者維加所創造,擁有超乎人類的力量,誕生的意義只為了裁決人類是否有存在價值的他,最後卻為了人類、變成人類,會不會就連自己的生死,此刻也掌握在人類的手中呢?

  被巨大的臂彎鎖在牆上無法呼吸,眼前的艾提魯諾人,克斯用了自己僅剩的力氣盯著那雙布滿彈痕和傷疤的手正拴住自己。

  「這就是你們的生存方式嗎?」
  「滿口說什麼艾提魯諾的王帶領著世界希望……與其相信、等待艾提魯諾有所改變,還不如和真正向我們伸出手的阿爾巴合作更加實際的多。」
  
  那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生存下來的痕跡,即使他們必須傷害著誰活下去。
  霍普成為能夠為世界帶來希望的君王,但這份希望來不及趕到,有些人卻早已感受不到任何光芒的照耀,死去的人、被世界所遺忘的人。

  「你們不會恨侵略你們的阿爾巴嗎?在阿爾巴還沒有從艾提魯諾上岸前,你們所住的港口可是境內最繁榮的地方。」
  「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到底是在哪個國家裡了。」
  由他們將境內的艾提魯諾人民,甚至不惜去捕抓產值更高的貝斯提亞人、盜砍貝斯提亞的森林,提供給阿爾巴比拉瑪和席璉納更加低廉的勞力送往阿爾巴的礦坑,阿爾巴付給他們傭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過那些被你們所利用的貝斯提亞人,現在應該在牢裡一片大亂吧,不過去看看真的好嗎?」
  「我最無法接受你那高高在上的口吻——」
  警鈴大響,接著是從後方傳來的騷動,尖叫聲,有人被打倒在地前的哀號。
  
  「……一些人過去支援,剩下的人繼續待在這裡,克斯逃不掉,我們直接送到阿爾巴,不是當人質就是在霍普面前直接殺……唔……!」
  
  「看來方古的狀況還不錯,那用聊天來拖延時間也該結束了。」

  明明已經失去了龍的型態,克斯也無法像過去一樣使用星玉的力量將擊倒眼前的敵人。
  像那一天和霍普在市集看到的人群,有些人化為了白骨,卻也有些人還蜷曲在地上,不肯嚥下最後一口氣,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正在努力,為了自己的生命,為了能夠再活著回去見到霍普一面。

  昔日的白龍盤踞在天睥睨大地,現在的他正靠著己力在地上爬行。
  
  「你沒辦法逃了,告訴我吧,告訴我有關你們的一切。」
  你們是誰,究竟從哪裡來,為什麼會襲擊貝斯提亞,跟阿爾巴究竟有什麼關係,他將奪來的刀指向對面的臉,「不然我就讓你我連帶這艘船一起墜落。」

  在警鈴大躁的瞬間被制伏的動彈不得,倒在地上的人,克斯綁了繩子在他身上。

  「那我就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吧。」
  我們的人正在港口迎接來自阿爾巴的軍隊呢。
  
  「卡內里亞,小心——!」
  還有一些在騷動中往後方跑的人,朝甲板上彷彿像是往靶心瞄準。
  卡內里亞來不及回頭。
#
  巨聲伴隨著突然失去重心的兩人使得船隻大力搖晃,卡內里亞來不及轉過頭,從遠處看到門縫中伸出的槍枝,才讓哥達驚醒剛剛的巨響是槍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煙硝味,接著是金屬彈殼掉落在地的聲音。
  「在後面!」
  沒有等哥達尾音落下,後面從槍身中子彈又打了幾發,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甲板上,槍把上的準星只瞄準卡內里亞射擊,手邊沒有任何武器防禦,除了四竄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的槍是哪裡來的,用的還是阿爾巴在戰爭時期大量生產的槍枝,現在卻將槍口指向阿爾巴人。」
  不留情的連續射擊儘管沒有給卡內里亞太多反應時間,但他依然一眼就能認出那把在戰爭時期阿爾巴軍人都配有的小口徑步槍,在遭到其他星球一致譴責的同時,在戰爭結束後也從民間確實收回,且只有王宮的人才有權利能將步槍攜出。

  即使如此,那把槍對他來說還是熟悉不過,從槍口射出的子彈擦著空氣聲就彷彿是父親在戰場上在他耳邊的低語。
  「旁邊那位來自貝斯提亞的人,如果你不插手的話,我不打算再殺更多無辜的人。」
  
  船身開始像剛剛的劇烈搖晃,除了甲板上追逐外,四周同時也颳起了不合時宜的強風,且不斷吹拂。
  「……琥珀!」
  
  卡內里亞剛剛又躲掉了一槍,卻同時能夠感受來不及落地的自己,在那一剎那被風向的力道甩出船外,他甚至來不及開口喊叫或是說任何一句話。
  腦中什麼都沒有辦法想,他的頭往上仰,往上看是星斗與月光,接著跌下是無盡的黑暗。
  隨著地心引力往下墜。
  ——!
  
  「可是如果你將我救上來,你也會沒命的……哥達!」
  「如果我做得到的話……我還會叫你跟我一起走嗎?就完全不會把你從阿爾巴的火海裡救出來啦!」
  哥達踮起腳,手緊握船欄杆握到不能再更緊,半身懸在近百公里的夜空,另一手抓住了卡內里亞的手臂,看著卡內里亞的橙色髮絲經月光照射,隨風飄逸在空中閃耀的柔和亮光。
  「而且要去阿爾巴的人,把一切給通通結束的人不就是你嗎!等事情結束以後,不管你要去哪裡我都陪你,就算在真空的宇宙漂流也可以!」
  「還有等一下要陪我一起去找方古……我想找他道歉。」

  他能夠感受到哥達在手臂上的施力,看著那雙總是那麼認真面對自己的湛藍眼神,卡內里亞感覺也逐漸被毫不猶豫抓住自己一把的哥達所吸引。
  「琥珀!直接上來吧!快啊……!」
  哥達甚至能夠感受到,在他身後的狙擊手不懷好意的腳步聲正向他們步步逼近,手中還提著槍絲毫沒有打消讓卡內里亞致死的意圖,「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你們兩個是同夥,就更不會像看牢的那些人被你們騙得團團轉了。」
  「哥達!卡內里亞!」
  接著他又聽到朝天巨鳴的槍聲,子彈像火箭急速升天後清脆框啷的掉落在的,接著是後方大力的扭打和吆喝聲,哥達用盡力氣將卡內里亞拉上船後,朝著熟悉聲音的位置看向。
  是方古。

  方古從門後躍出,撲向哥達後方的狙擊手壓制在地,扭打中又多造成了幾次槍鳴,槍聲像是劃開了寂靜的夜空。

  「你已經逃不掉了,貝斯提亞的援兵都已經準備在這艘船附近待命了,我們不會讓全船的人有任何時間和力量禱告懺悔。」
  是真的,只要一抬頭,便能夠看到揚著貝斯提亞與艾提魯諾旗幟的船隻從一片黑暗的船底緩緩上升到與甲板平行,接著開始漸漸有腳步從另一艘船跨進了甲板內。

  一切都結束了,哥達深吸口氣,驚愕的接受眼前的狀況。
  將卡內里亞拉回船上後,他的手有好一段時間無法停止顫抖,急促的呼吸聲和一觸就能感受到跳動的心臟,卡內里亞正握著自己的雙手。
  剛才的狙擊手被方古所押解回了貝斯提亞的船上,看著被送進船裡的背影,雖然在外面也是常常會碰到驚險到攸關生命的情況,但剛剛「只要差一點點就會死」的感覺還揮之不去。
  
  「總之先去找克斯吧。」
#
  雖然從甲板到控制室也僅有一條路的距離,卻沒有任何覺得放鬆的感覺,哥達走在方古的身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
  
  「克斯……你居然會開船?而且看起來還滿熟練的嘛。」

  所幸尷尬感沒有維持太久,他們推開駕駛室的門縫,克斯正背對他們駕駛著船,原本的駕駛員被他五花大綁栓在門邊,正被來自艾提魯諾的援兵兩人合力抬出去。
  看到克斯像是駕輕就熟的手握船舵,因為過去兩人調查時都是方古負責開船,方古不免有些驚訝的拋出疑問,他還真的不知道克斯會開船。

  「畢竟我也曾經在空中飛行,將船想像成以前的身體,不知不覺就在靠著直覺開了。」克斯沒有轉過頭,手卻伸往了哥達的方向示意他靠近自己,「只是新手上路能力還不及現任首領,哥達,來開船吧。」

  「咦?我?」哥達歪著頭指了指自己。
  「嗯,你和卡內里亞估計也是要前往阿爾巴的吧……雖然也不希望讓你們在遇上更多危險,但是想請你們能夠代替我去追查這艘船進入阿爾巴後的下落。」
  「那霍普呢?這麼說來,你不去找他了嗎?」
  「用這艘船進阿爾巴也有好處,因為似乎消息還來不及傳過去,所以阿爾巴王宮裡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劫船的這件事,不想讓事跡敗露,王宮應該也會要求海關不要查這艘船。」

  如果剛剛走私集團的人所言是真的,阿爾巴軍隊正準備上岸進入艾提魯諾……而他們的人會迎接阿爾巴入城,原本他還感到困惑,阿爾巴不是正在星送祭嗎?但想想如果是打算拿星送祭作為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然後在祭典的那幾天進行偷襲,這也不是不可能,儘管他不想讓自己往更壞的方向想。
  而且又讓霍普擔任嘉賓,阿爾巴真的對艾提魯諾出兵的話,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他們以霍普作為人質,你們所愛,帶來希望的君王霍普跟艾提魯諾的土地啊,艾提魯諾的人民又會怎麼選擇呢?

  「霍普也拜託你了,方古也會先跟我一起先回艾提魯諾,開會討論開怎麼處理貝斯提亞人和艾提魯諾的走私集團。」
  「哥達……對不起!」

  在克斯拋下請求後,原本兩人中間方才還隔著卡內里亞,方古突然走進哥達面前,將頭低到不能再更低。
  「如果讓你一直處在很不安的狀態,很對不起,這真的是我失職了。」
  「Burst roar的話,首領畢竟已經是我了……所以也不算失職吧。」面對方古突然低頭在面前道歉,哥達的表情瞬間從吃驚變得有些害臊,「而且……你一直都沒有失職啊,您都一直是個為人著想,為了百姓四處奔走的王。」
  
  「我才該跟你說對不起,方古,對不起……我之前只是一直都沒做好離開你的準備。」
  先是艾提魯諾的士兵快步走進控制室後還克斯咬耳朵,克斯將船舵接手給一旁的哥達,哥達與方古相擁道別,卡內里亞和哥達就目送兩人離開控制室的背影,空間又回復到一片安靜。

  「準備好了嗎,卡內里亞。」
  「嗯,回去阿爾巴吧。」

  哥達看著控制台上被人攤開的地圖,接著又繼續朝著走私集團一開始的目的地前進,而目的地即是阿爾巴。

#

  「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剛剛接獲通報,目前有一支不明的軍隊正打算從港口非法登陸……但是目前在港口有兩名男子正合力擋下,我們也正調派人力去支援,而那兩名男子說你應該會知道他們是誰,所以要跟您確認一下身分。」

  回到艾提魯諾的船上後,克斯快速的接起話筒,從話筒傳來的第一句話便證實了在當時控制室的人並不只是隨口講講。

  「那兩人有沒有什麼外觀特徵之類的,可能是我認識的人。」
  「是的,有名紅髮男子穿著似乎是來自拉瑪的衣飾,另外一位則是藍髮,個子較高……啊,他們說要與您對話。」

  ……是阿爾巴的拉茲和拉瑪艾凌,克斯答應後接起話筒淺笑,雖然不清楚他們為何而來,但是作為援軍,他非常的感謝身手應該很難再找到人替代的那兩位。

  「好久不見了,拉茲、艾凌,我們現在正在回程中,你們那邊情勢如何?」
  「您跟霍普外出的時間太剛好啦,要不是我們為了等您選擇待在艾提魯諾,不然可能整座城都會淪陷吧……嗯,然後王他目前已經在阿爾巴尋找霍普,但是因為怕官方身分太招搖,所以他打算混入王宮附近打聽情報……不知道王有沒有穿我之前精心挑選的少婦套裝……」

  「辛苦你們了……抱歉,我們會盡快趕回去。」在掛上電話前他突然疑惑為何卡內里亞沒有跟拉茲在一起,「幫我轉告拉茲說卡內里亞去阿爾巴了。」
  「……好!非常謝謝您,我們回頭見!」

  他能夠感受到艾凌聽到卡內里亞時有精神不少,掛斷電話前,他還可以從話筒聽到艾凌對拉茲說著太好了,接著是喧鬧聲,他掛上了電話,船以他最快的速度出發。

#

  「喂您好,請問是哪位?」
  「還問是哪位,我想跟你確認一下船上的貨……等等,這個聲音是……」
  
  「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對艾提魯諾和貝斯提亞所做的事了。」
  「好久不見啊,卡內里亞。」

  電話的聲音令人生惡,哥達看著握起話筒後的卡內里亞,臉部瞬間轉為最為嚴肅的表情。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逃]

  「方古。」
  「怎麼了嗎?克斯。」

  在往艾提魯諾回程的船上,方古有點驚訝於克斯主動打開話題,「在事件處理完畢後你還會不會回到Burst roar?」克斯問。

  「這個嗎……畢竟我退團申請已經在之前趁哥達去阿爾巴的時候先放進他在船裡的置物櫃了。」方古一邊搔著頭一邊回答克斯。
  「而且估計在短時間內也沒時間回去,不過哥達應該會先把我踹回王位上啦,而且還要安置事件中的貝斯提亞人才行。」

  要騙自己毫不牽掛、對Burst roar毫無掛念這件事雖然在心中完全做不到,但在之後的時間,除了安置外,他也想要好好在貝斯提亞的土地上好好走走,仔細將貝斯提亞的每一片的山與海烙印在腦中。
  貝斯提亞的船隻入港後,他和克斯分道揚鑣,貝斯提亞的船隻穿越寧靜的宇宙,載著方才才剛經歷一場冒險的孩童一同回到他們的家鄉,哭累了就休息吧,方古發現沒辦法用時間去安慰人,正如看著阿爾巴與艾提魯洛那樣。

  「我會陪著你們,有我在。」
  他揉揉熟睡的獸童的毛髮。
  
  剛剛他原本有詢問克斯他要不要下船協助艾凌與拉茲擊退來自阿爾巴的軍隊,克斯搖搖頭請他趕緊回貝斯提亞。

  方古在高空中遙望著,克斯連同艾提魯諾的衛兵將動彈不得的走私集團帶下港,艾凌和拉茲兩人通力合作使軍隊無法突破第一線,雖然在下棋時無法贏過拉茲,但是在對於實戰上,負責指揮的艾凌和後方擬戰術的拉茲倒是特別有默契,已經削弱了想閃電攻下港口的阿爾巴軍不少士氣。
  「投降吧,阿爾巴,你們和艾提魯諾走私集團勾結的證據我已經有了,這樣很難看。」克斯站在能夠俯視眾人的最高點,提著人質。
  
  「克斯……卡內里亞呢?」拉茲在看到克斯的第一句話便是急著追問卡內里亞的下落。
  「人目前應該跟哥達在阿爾巴,艾凌在電話裡也說了奧萊恩也在那,這裡我來接手,你就去阿爾巴接他們吧。」

  拉茲放下武器,艾凌向克斯大聲道謝,他們已經迫不及待馬上出發。
#

  在道別了方古與克斯後,原本還有一些談話聲的船內,只剩下哥達與卡內里亞又顯得更加安靜。
  他們看著天空逐漸轉亮,然而距離阿爾巴越來越近,就越來越無法感受到太陽與光芒的照耀,倒是降落時看到了往下近百米的地面閃爍著亮點,才讓他想起放紙燈的習俗,人們將親手做的紙燈填滿了整座星球大大小小的街道,彷彿在為他們指引方向,卡內里亞抱著手中用哥達披風包裹的槍枝與哥達一同下船。

  放在河面上的紙燈,水波隨風晃蕩的同時,紙燈也跟著搖曳起舞。
  「不好意思,請問往王宮的方向怎麼走?」

  剛從阿爾巴的港口上岸後,原以為可能是在星送祭時對外人管制較鬆散,很難得的沒有被刁難。

  但在看到面孔有些熟悉,管理出入境的士兵偷偷在他面前低語,就知道恐怕是王宮那邊的意思,要他們特別關照一下即將入境的卡內里亞。
  
  「請卡內里亞殿下小心,即使換了新王,包含我們在內,還是有很多不滿新政的人……我們都很尊敬您。」
  「非常謝謝你……那我們先走了,你也保重。」

  曾經在卡內里亞底下替他做事,甚至是有些人一同參與了搶奪星玉計畫,即使後面卡內里亞的計畫失敗,被派系動了歪腦筋而成為了鬥爭下最一開始的受害者,開船的人、掌握資料的人,沒有一個逃離的了降職甚至是革職的命運。

  「就別下跪了,失去王的身分,我還比你們小了幾歲呢。」
  他僅僅回頭一眼,像是為他送別一樣,單膝下跪的數人,停留了短短幾秒,卡內里亞又繼續邁開步伐。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比較洽當才好,不過……卡內里亞,如果你有想過復辟這件事情嗎?」
  他剛剛看著在一旁沉默的哥達,原來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問自己而陷入思考。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已沒有打算回去過……不過首先也要也辦法讓這一任的王退位才行。」

  儘管手上握著人民不會知道的把柄,他大可以在一切晾在大庭廣眾之下,包含對艾提魯諾企圖二次侵略並且與當地滋事分子合作,去貝斯提亞盜取珍貴木材甚至是將當地的小孩運往阿爾巴作為非法童工使用。

  有其他星球的王作證,他便可以用最激進的方式煽動反戰人士與左派分子,起身推翻國家。
  但他同時卻也不想這麼做,統治著人民的王室在短短一兩年間經歷了政權更迭,就這樣直接推翻後,由主動退任的他接續上任的話,勢必會引起對統治質疑的聲浪,上位與推翻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恐怕會被認為就像是兒戲一樣。

  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再帶給阿爾巴人民更多的恐懼與不安定感。
  既無法直接的在目前王退位後直接上位,讓後面順位的繼承者上位和他不想直接上任的理由相同。

  「除非……嗯……」

  兩人之中換卡內里亞開始思考與喃喃。
  在穿過擁擠的人群後聽到從外觀奢華鋪張的巨大建築物中傳出各種歡笑歡鬧聲,才使卡內里亞想起,今天應是星送祭最後一天,同時也是祭典的最高潮。

  「王宮現在大概在舉辦宴會吧,過往為了答謝賓客前來,會在最後一天舉行,不過我都翹掉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禮儀啊……不過方古應該都在城裡,畢竟方古雖然喜歡熱鬧,卻也不是那種會喜歡參加宴會的人。」

  除了跳舞與餐敘外,在宴會的重頭戲是王與宮裡的大臣們會和賓客一起做紙燈,星送祭在剛開始時所賦予儀式的意義,算是一種紀念彼此情誼的象徵。
  
  「……你認為霍普會在門後面嗎?」
  「如果在做完紙燈後,說出要侵略艾提魯諾這種話,真的非常有違古法啊。」
  雖然星送祭在一開始本身也不是能讓人用快樂的心情去感受的祭典就是。
  
  
  「這不是您能隨意進出的場合。」
  王宮大門下的衛兵注意到了草叢後方的吸囌聲,往兩人的方向走去,「出來,不然我會依照命令直接開槍!」
  
  「原來不在港口直接解決我,是因為港口太引人注目的關係呀。」
  卡內里亞將裹在槍枝外頭的紅色披風還給哥達,對方瞥一眼卡內里亞手中的槍驚訝的同時卻也提起了手上的槍往卡內里亞瞄準。
  「通通給我住手!」
  從門內傳出男子的吆喝聲,驚動了外頭的所有人,哥達怔怔看著推開大門的男人身手訓練有素,背對著門的衛兵來不及反應,手上除了用力過猛的抓痕外,槍還被眼前再熟悉不過的灰髮男子拋到遠處,直接摔在地上。

  那雙再認真不過的眼睛凶狠對著外面不久前混亂場面大罵,「這就是你們新王的待客之道嗎?讓外賓看到甚至是介入王宮內的私仇簡直太難看了。」
  「拉瑪的奧萊恩……?」卡內里亞有些不可置信的吸了口氣,他小聲確認眼前過於突然來訪來自拉瑪的訪客,但是又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阿爾巴裡?
  「不好意思,失禮了,尤其是讓拉瑪的王見醜,殿下有吩咐過如果您們有意朝王宮內攻擊的話,允許我直接動手。」
  「如果你們願意老實點的話,殿下要我將你們直接帶去他的身邊。」
#

  「艾凌正和拉茲在一起,我大概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來阿爾巴的原因也是為了找到霍普並且保護他。」
  聽見兩個可能是宇宙最強的組合在一起行動時,哥達忽然覺得有點安心,衛兵在吩咐完其他人後,便帶著他們往後方的通道往地下前進,經過了已經沒有任何犯人在裡頭的監牢。

  雖然看似沒有人再使用了,但是卻像是剛打掃過一樣,撬開過的門鎖無法辦法再鎖回去而一直擱在地上。
  「原來拉茲就是被關在這裡啊……」卡內里亞往裡頭的痕跡看了一眼,他應該是現場除了衛兵外對宮內構造最瞭若指掌的人。
  奧萊恩盯著眼前稍矮自己一顆頭的背影,他雖然看不到卡內里亞的表情,但是步伐與呼吸卻終於使奧萊恩將自己從「如果當時能夠拉出更多人力救援甚至是出動軍隊」想法之中抽離,但他那時也無法讓自己的人民,再面臨內戰外還要去打另一場戰爭。
  「不好意思,殿下指定從進門開始要卡內里亞前王一人進去,有人陪同的話,裡頭的人會毫不猶豫攻擊。」
  「我們在外面等你,如果裡面發生了什麼事都一定要大聲往門外喊。」
  即使原本奧萊恩想直接硬闖進去把糟蹋人民的傢伙動用私刑,哥達用有些擔心的眼神看著卡內里亞。

  他向陪同自己到這裡的兩人深深掬了一躬,一個人在衛兵的陪同之下,推開了歷代阿爾巴王辦公用的書房,手依舊環抱著那把從船上帶下的槍,書房門上的金屬握把還是跟過去一樣沉重呀,畢竟也是自己曾經使用過一段時間的地方。
  
  「您好。」
  卡內里亞望向坐在辦公桌前,年紀比他大兩輪的男人像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坐在桌前等候著他,有些不耐煩地用手指敲往結實的桃木桌,用面孔判斷只知道那是父親那一方的人但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
  他也記不得,卡內里亞無法一一認出每一位宮內的親戚,每一雙過去所有用輕蔑眼神鄙視他的任何無形眼光。
  「卡內里亞呀……果然已經不能用過去看幼小的你的眼神和語氣,跟現在的對話,你已經從一個沒有用的人,變成會阻礙阿爾巴前進的人。」
  
  以及嘴被貼上膠布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霍普,沒有辦法發出聲音,驚訝的表情看著卡內里亞關上門後慢慢逼近。
  「我已經知道你們所做的一切,放開霍普,我不會將消息散撥出去。」
  卡內里亞提起在船上被狙擊者拿來差點射殺自己的那把阿爾巴產步槍,「裡面已經沒有子彈了,光是想到這把槍到底傷害過多少無辜捲進戰爭的民眾跟反抗者,就完全不會想拿來用。」
  「放心吧,我不會攻擊你的,我們好好聊聊吧。」
  「霍普!」

  書房門扉被打開那一剎那,哥達與奧萊恩看著霍普被門內衛兵強硬往外推到面前,門後又陷入漫長的寂靜。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久違的又打開房門後,卡內里亞疲憊的走出房門,失去重心的他毫不猶豫地往哥達後背靠上。
  「真的……全部都結束了。」

  哥達輕撫卡內里亞的髮絲,也確認了眼前自己的幼馴染已經直接靠著他酣睡起來,緩緩的背起卡內里亞。
  和其他人一同走出通道,能看見在遠方出口亮光的艾凌與拉茲正朝著他們揮手。

#

  「很高興大家今天都能夠出席,目前針對前幾日事件的報告已經出爐了,想跟各位討論一下針對阿爾巴官方審判與事後處理的相關事宜。」

  克斯將手中一疊十分有份量的文件請人一起搬到會議桌前,幫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包含事件關係人——貝斯提亞的方古與艾提魯諾的霍普,協助案件調查進行的奧萊恩,以及雖然本身和事件關連不大,但作為較為公正的第三方,席漣納的薩丁尼亞和守護者維加也答應抽空出席。

  「很難得能夠聚集到幾乎所有的王呢,如果不是為了審判而是更愉快的慶典就好——」薩丁尼亞依舊不改不喜歡碰上麻煩事的個性。
  奧萊恩坐在薩丁尼亞正對面的位子,隔壁的霍普伸手想緩緩奧萊恩的脾氣以免又和薩丁尼亞沒完沒了互相回嘴,看著爭吵的兩人維加覺得相當新鮮,因為他少有機會可以端詳秘斯特羅外的其他人。
  
  一切的主事者為阿爾巴繼卡內里亞後新上任的王策畫,阿爾巴出兵的原因承襲過去發動戰爭的理由,依然是為了搶奪艾提魯諾的陽光。

  同時也起源於王室對於阿爾巴的隱憂,阿爾巴雖以礦物維持人民的負責生活,但境內的礦山並非能夠無止境的開採,而將來有可能面臨到減產,甚至是停產。
  即使有人造光、溫室的技術,阿爾巴仍然無法達到一般水準的糧食自給率,雖然阿爾巴在六顆星球中較為富有,但是因為長期缺乏光,單看糧食自給的話甚至比艾提魯諾更低,必須從席漣納進口小麥等等食品原物料,對此,阿爾巴的舊派勢力支持過去的王入侵艾提魯諾奪取陽光這一點,這一點毫不後悔與退讓。

  但是卡內里亞上任後等同於戰爭結束,原本他們相當支持阿爾巴與艾提魯諾逾加靠近到最後併吞艾提魯諾,令他們失望的是阿爾巴經濟問題仍然沒有被解決,甚至和拉瑪、席漣納討論礦物開採草案,而卡內里亞存在的本身也成為他們的絆腳石,於是藉由星玉事件將卡內里亞與拉茲軟禁於郊區。

  「石頭採完後,阿爾巴人又該何去何從?」

  儘管克斯也認為從阿爾巴出兵能夠看出阿爾巴人對於光與熱的渴望,能夠了解阿爾巴背後的隱憂,但是阿爾巴與艾提魯諾同為極端,他不覺得併吞艾提魯諾會給阿爾巴帶來什麼好處。

  在計畫發動戰爭之初與艾提魯諾港口的走私集團搭上線,可以大幅降低往後開採成本後,變成了由阿爾巴以低廉的價格雇用港口的人,阿爾巴提供資金和武力,走私集團將自己境內的難民非法移動到阿爾巴,後面甚至將腦筋動到貝斯提亞高勞動力的獸人與珍稀木材上。
  而艾提魯諾走私集團會和阿爾巴王室合作的原因,走私集團的成員多半由過去阿爾巴從港口登陸並大規模破壞時無家可歸的難民組成,即便對方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但他們更無法原諒霍普主動和卡內里亞簽訂的友邦盟約,這也讓他們開始有所大動作。

  「……與其等著自己一步步的被出賣,不如乾脆直接和阿爾巴合作,然至少能確保戰爭後阿爾巴親口保證的地位和生活保障……」霍普低下頭,儘管在座身旁的其他人都知道卡內里亞並非壞人。
  
  「大概就是這樣,剩下的一些細節大家可以稍微閱讀一下文件內容。」
  克斯大致上整理完概要後和在場的其他人說明事件的始末。
  「這樣的話又如何處置阿爾巴呢……卡內里亞剛退位不到幾年,在沒有辦法跟大眾說明星玉事件的情況,但也不能讓阿爾巴目前的王繼續在王位上。」

  即使對方的星球曾侵略過自己還差一點又再讓入侵的場面上演,霍普還是無法止住對阿爾巴和卡內里亞的擔心,畢竟過著生活的依舊是什麼都沒坐的人民,他們不該跟君王一起承擔。
  「嗯……說到這個的話,其實卡內里亞有個建議,卡內里亞表示現在就算讓他重新上任,在人民對於阿爾巴王室信心產生動搖的現在並非明智之舉,這對他的個人聲望和阿爾巴即將有出現的動盪都不是好事。」

  「說吧。」奧萊恩倒是毫不猶豫直接要求克斯開口。
  「但是實行上頗有一定的難度,要有心理準備這幾年我們會很忙碌。」
  會議在鼓掌聲下結束。

#

  「強奪陽光吧……阿爾巴人,為這個星球帶來曙光吧……」
  阿爾巴王事跡敗露後,雖眼見大勢已去而決定比照卡內里亞自行退位,在被逮捕前還在人民面前發表道別演說,有些至始至終相信阿爾巴必侵略艾提魯諾成功的人無不泣涕起立鼓掌的全程聽完激昂高亢的演講,直到最後一刻,仍認為一切只是雙方的理念不同。

  另有一些人對著阿爾巴王丟鞋與倒喝采,事件新聞迅速的占領了頭版與報紙社論,其中一篇投書的內容毫不客氣寫下,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直接肆意對別的星球造成破壞的行為跟巨嬰沒兩樣。
  就算被逮捕,他也依舊挺著胸與堅定步伐,即使是被押解、無處可逃的狀態中,在最後一刻都非常有阿爾巴王所帶有的威嚴感。
  失去王後的阿爾巴,其他順位的繼承者沒有人想揹下前兩任主動退位後的爛攤子,暫由其他五顆星球共同接管,以免重蹈當年艾提魯諾無統治者使內患四起的覆轍,雖然境內依然有反抗聲浪,但不會阻攔計畫的進行。
  「啊……有的時候還是很懷念卡內里亞執政的和平日子啊。」、「卡內里亞殿下統治阿爾巴的日子搞不好是阿爾巴唯一和平的日子呢。」有些人回憶起阿爾巴王室統治後感嘆,即使卡內里亞實質統治阿爾巴的時間並不長,但在多數民眾心中,卻是境內最和平安穩的日子。

  但提到卡內里亞時,最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在民間沒有任何真正清楚卡內里亞下落的人。
  八卦小報偶會提到多半是假新聞的相關消息,有些人目擊到卡內里亞在貝斯提亞幫忙種樹,和小孩在森林裡玩成一片。
  有些人在拉瑪看到卡內里亞和一名紅髮的王宮守衛在公園練劍與下棋。
  有些人看到卡內里亞在艾提魯諾在做利用太陽光產生能源的研究。

  「你是傻瓜嗎?那個不是最近才被證實是假新聞,那位進行研究的人據說叫做琥珀而不是卡內里亞。」
  手握著從最近的報紙剪下的一小則新聞,圍繞在一群人中被嘲笑的小男孩有些垂頭喪氣。
  「你那個倒還好,我還聽說卡內里亞在Burst roar上搬貨嘞!」一聽就知道是唬爛的語氣引起討論的人一片哄堂大笑,原先剛因為被駁回而導致尷尬的場面也恢復了歡愉。

  卻沒有任何人在阿爾巴看過卡內里亞。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走]

  「那我們來聊別的好了,之前看報紙上說第一次選舉的時間已經敲定了,最近開放候選人登記耶你們有人要選嗎?」接著有些像是在開玩笑的人,一邊大笑一邊揮著手大喊選我選我。
  「不行啦你們,門檻沒過的話報名費拿不回來欸,我們簽本票也拿不倒那麼多萬。」

  從政治又瞎扯到一些日常,阿爾巴沒有夕陽,但懸掛在公園中央的大時鐘每天都會敲下提醒人們該下班下課回家的鐘聲,提醒無法看著夕陽西下的阿爾巴人。
  男人看著背著側背包大概是穿著國中制服的孩子一哄而散,除了和夥伴道別後走去坐在隔壁長椅上的男孩。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家裡看到你這麼晚回家,應該會擔心吧。」
  「因為沒有人相信我……我只是想跟他們聊天而已,然後被笑說是假新聞。」

  他有點好奇的看像少年手握著的報導,有些模糊的黑白圖片,以及大概是講卡內里亞疑似出沒在艾提魯諾參加有關新能源開發研究的報導內文。

  「那一家的報紙本來就擅長挖這一些冷僻的新聞。」畢竟都靠船隊的小道消息生存呀,就連他自己講一講都覺得好笑。
  「所以是真的囉……?」男孩的尾音帶有些不確定的拋出問題。
  「這個嗎……坦白說我現在還只能跟你說,這就只能靠你的雙眼去確認了之類的答案。」

  雖然男人的回答連本人都覺得有點模稜兩可,但是男孩還是開心的與他道謝說了:「您是今天第一個肯定我的人,也希望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他脫下帽後,也揮手瞇著橙色的眼眸與遠方男孩道別。

  「看,我就說阿爾巴的孩子我覺得真的比貝斯提亞的小惡魔乖多了——」男人的視線看向從剛剛開始就躲在樹後的另一人。
  「是喔,乖到要跟我離家出走。」哥達大笑挖苦坐在長椅上無法反駁任何一句話的卡內里亞。

  阿爾巴每次都是他們旅途的最後一站,這次的旅程他們一共漂流了大概五還六年,而在卡內里亞回到阿爾巴,則是哥達最後一個任務。
  卡內里亞緊抱著哥達許久,便目送對方往阿爾巴港口走去。

  「安啦!又不是永別,Burst roar也有參與能源計畫裡面啊,沒有我們的話,就算有阿爾巴和拉瑪產的纜線也沒辦法在海上架起來。」
  他已經能夠想像在身後已離自己有段距離的卡內里亞再愁眉苦臉的說我很好,哥達又將聲音提的更大聲了點:「再見!下個月見。」

  
  幾個月後的頭條。
  卡內里亞以高得票率當選了第一屆阿爾巴的民選總統,在開票完的當晚幾乎動員了所有阿爾巴的報社與印刷廠趕工印製隔天一早的頭條。

  哥達在凌晨離開阿爾巴,看著在船員清點商品的空檔請託他們幫忙買的報紙。
  天空四周漸漸也亮了起來。

(宇宙走逃.全文完)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後記]

  大家好,很感謝大家能夠看到這裡,自己至少已經一年以上沒有寫文有很多的語感都很生疏,《宇宙走逃》甚至是入アイナナ坑後寫的第二篇文,雖然大概在12月多就已經好標題是宇宙走逃,但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截稿日前四天還在打後記ㄋ而且本篇的故事奇蹟似的還沒寫完(爆 

  當時剛好跟台服進度一起看完星巡,星巡好尊我前幾天還在河道上哀說什麼時候舞台化WWWWWW雖然真的滿喜歡星巡的劇本,但是又覺得有些設定就這樣被官方帶過其實還滿……可惜?不過也可以了解畢竟星巡劇情的主軸是在於星玉攻防戰(????的過程。

  只是當時看著劇情就想著,如果我是艾提魯諾的人民,真的能夠接受這種結果嗎?不會感到任何對官方、對王的憤怒嗎……如果不知道那段尋找星玉旅途的人民,看著王雖然回歸開心歸開心,卻又發現我們的政府啊王怎麼跟侵略過我們的人走那麼近,會覺得自己被賣掉真的不是不可能台灣有些政府的狀態目前就是這樣子啊……沒我什麼都沒說
  還有腦補了很多其他星球的部分,貝斯提亞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燒你們……(怎在這裡道歉???? 只是因為劇情裡的另外三顆拉瑪、席連那和初始之星的提到的部份真的……太少,甚至後來再回頭補資料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設定冊裡面奧萊恩推翻過拉瑪恐怖統治的事情……官方快點給我出外傳不然我直接自己補完喔(派

  其實原本宇宙走逃的劇情是雙結局,最終章會被分成走跟逃,如果當初早個一個禮拜趕完的話我可能就會分成兩本讓來攤位上買本的太太們自己抽……(最機車的那種 很可惜事實是我現在樺舍死線當天臨晨兩點還在趕我的後記真的很可撥

  還有想提一些細節像是典故但是現在的我完全忘光光wwwwww
  很難得自己會為了本子跟only場這麼拼命,可能是下意識地把群星only當成台灣的最後一場i7only來跑……因為也許等到下一個場次在出的話,在對自己創作作品上的心態應該都有些微的不同吧,希望保留這份感覺直到將稿子結束。
  這邊特別感謝天使于果幫我畫封面……看到的當下我真的快爽死于果484我的腦內投影機(不是 
  感謝系上的好朋友幫我扛報告跟簽到……覺得自己快被死線跟期中超渡……感謝樺舍印刷,雖然我還沒有印過樺舍印刷&他們可能也不一定會收我的稿子但是我已經期待成品了(幹
追記

  很抱歉此本都半年了居然還在場上賣,甚至剛好場次前幾天突然從雲端硬碟,就請弗大做為打工換宿的一環幫我校對(弗大大:嗯?????
  自己也順便回味了一下這本,回過頭來看其實宇宙走逃也多少反映著當時自己的心理狀態,除了群星的新刊之外,同時忙著學校報告以及日檢壓得喘不過氣,嗚嗚廢話,色彩學報告四個成員最後幾乎只剩下我在撐,我都想自殺了早八還要去捏陶(幹WWWW(寫這本的時候開始一直到暑假大概是我今年情緒最焦慮的時期,覺得再怎麼努力都像是在系上掙扎,越努力去做的事情就越得不到(日檢爆掉實習也沒找到真的謝謝大家!
  但是現在已經好多了,雖然生活忙碌精神狀況卻也穩定的很多,當時走跟逃在一開始時是被分為雙結局,不過如果說我的逃,是逃進二次元以及同人創作的話,現在的狀況大概是走與逃能夠同時並行的狀態,白天做為學生在現實生活與學校奔走,晚上開著推特噗浪與G+,累積了能量過後,又有辦法面對新的一天……小偶像能夠暫時讓人消氣忘憂……真好(幹

======

回頭發現這本算是滿趕的所以其實在編排上有點落漆的地方{:rolling-lol:}{:rolling-lol:}也許有很多在表達上還有自己的文筆也還需加強,但是能寫完這本也算是對當時的自己有點交代了吧&讓卡內里亞選總統真ㄉ……很ㄎㄧㄤ但是算是我很早就決定好的
過了2020我怎麼還在喜歡星巡,自己腦中還有拉瑪革命前夜的雛形但是目前還在事前資料蒐集的部分……寫完我星巡大概就能畢業了(聽起來好內,我現在應該已經寫不了中長篇了我現在都無腦愛愛(看向信八郎九郎)
有甚麼心得或是想說的話都歡迎留言&跟我聊天~~~~!!以上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渣渣子@uid_9419
[見王]

  「那,哥哥怎麼會突然從圖書館搬了那麼書回來?」

  和泉一織將毛毯覆蓋在熟睡的兄長上,與七瀨陸剛結束完今晚的通告,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打開門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對話,在看到趴睡在客廳茶几的和泉三月,一切的打鬧聲瞬間戛然而止。

  七瀨陸望向原本應是堆疊在三月身旁的書塔,大概是被熟睡的三月不經意用手肘打推倒了,他認得這本書,是馬基維利的君王論,隔壁的那本是司馬遷的史記,另一邊的是圖解世界帝國史……

  在幫三月把書一本一本疊起來時,七瀨陸看著有些有印象在書店翻過幾頁的書,地面清一色都是歷史類的書籍,他像是了解了什麼而點點頭。
  他大概知道三月心中在焦慮著什麼,以及三月想從閱讀的過程中得到什麼東西。

#

  當和泉三月接到自己分配的角色時,雖然有些訝異,但卻又難掩歡喜之情。

  提著啤酒,二階堂大和從旁撇過一眼三月手中的劇本時,也突然感嘆起呀三仔居然也要第一次演惡役了,真是稀奇。

  他很高興自己能夠獲得編劇的青睞,尤其是在第一次開會時劇組跟成員提到,本次擔任電影《星巡的觀測者》的編劇,在看完眾人過去的戲劇方面的演出以及節目後,就立刻有了自己的想法,並且火速與製作單位開會討論了角色分配的要項。

  「大家的劇本都看完了嗎——好好奇我會拿到什麼角色呢?國王布丁?」四葉環不知道是在說著自己想要拿到的角色,還是自己想要吃的點心(即使他此時此刻正要把布丁送進嘴裡)
  「環……電影裡面沒有國王布丁出現啦。」

  坐在環隔壁的壯五不禁失笑,壯五這天相當稀奇的沒有太制止環在會議時吃布丁,雖然是開會,不過製作單位把開會地點選在咖啡廳的原因,大概也是希望他們能夠用比較放鬆的心情進行會議。

  「那我想演維加,維加加的話,只有開拍後三天跟殺青前三天才會說話,剩下的時間,可以在演戲的時候睡覺……」

  見遠方剛結束雜誌攝影的逢坂壯五與四葉環向他揮著手說:「三月月我們在這裡!」三月陪也是剛到的八乙女樂一起去櫃台點餐,說著這次很幸運的能跟Trigger以及Re:vale一起共演,在看到名單時也的確是讓他放鬆不少。

  「和泉兄覺得劇本裡面有什麼角色是讓你印象比較深刻的嗎,嗯?」
  兩人畢竟也算是常常會一起約去看電影,八乙女樂倒是開始想起了自己對電影的感想:「雖然我相信克斯一定會回來,但是最後一章兩個人重逢心情還是不禁激動了起來,龍還跟我說他那裡看到哽咽——」

  「我也是!還好霍普最後真的跟克斯重逢了,不然他努力找了那麼久還遇到生命危險……還有卡內里亞跟哥達的路線也很感動,還有當兩個人居然是兒時玩伴的設定真的是一顆震撼彈。」

  八乙女說他想演看看殺手或是王,如果他接到艾凌的話他可以去研究看看隨手就能夠變出來的魔術把戲,同樣都喜歡看電影的兩人,然後他們聊起了拍攝手法,聊起該用怎樣的運鏡以及武打鏡頭的呈現方式,接下來的一切都讓他們感到期待。

  「維加是阿壯,方古是十前輩,薩丁尼亞是九条,奧萊恩是八乙女,霍普是百前輩,常夜之星的卡內里亞是……啊,是三仔啊——」
  「果然是三月月,剛剛押大和哥會演惡役的人,等等要一人給我一個布丁!」四葉環對他的直覺說不出個所以然,此時的他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是賭局的最大贏家。

  「畢竟如果讓二階堂飾演的話……可能在開頭就會知道最後是誰企圖毀滅世界了……」
  和泉一織輕輕一笑,拿到哥達的他外表說著:「我會認真地以哥達的視角去詮釋這篇故事。」
  哥哥跟crystal rabbit擺在一起的畫面真可愛這種事只能放在心中嘛。

  三月在接到卡內里亞的劇本時讓他相當意外,倒不是排斥跟弟弟演幼時玩伴,而是他很難想像編劇,是如何將卡內里亞與和泉三月這個人連結在一起。
  「當然不是不喜歡……不過有點想問,為什麼劇組會選擇由我來飾演卡內里亞呢?」

  王冠等同於詛咒,囚禁了卡內里亞的童年,戰爭及家中帶給卡內里亞的影響使他開始不願意再交任何的朋友,星玉和卡內里亞都有求於彼此,不惜拉下自己陪葬,使星玉回歸的同時,也將為卡內里亞打造嶄新的大同世界。

  「我倒是覺得和泉先生很適合這個角色……如果今天和泉先生碰到了卡內里亞,會想跟他做什麼,或是有什麼話想要對他說的嗎?」
  編劇倒是拋下了這個問題讓三月帶回去宿舍好好思考,沒有太解釋什麼。

#

  「對不起啊,一織還有陸……我剛剛原本只是想要稍微趴著小睡一下而已,沒想到不小心睡到了現在。」
  「不會喔,原本是想跟一織等你醒來的——三月是在看有關國王的書嗎?」陸從剛剛整理的書中抽出了有些陳舊的史記:「像是這本是中國古代的君王事蹟,旁邊還有世界史跟歐洲史的……」

  「啊……那個啊,大叔他不是每次演殺人犯的時候都會看相關的心理學書籍嗎?想照著大和的做法揣摩卡內里亞的想法看看,沒想到不小心就借了這麼多了。」

  從茶几抬起頭來的三月拉拉筋骨,和一織與陸說了晚安後,三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坐在書桌前覺得自己應該把今天的進度看完,一邊有些佩服大和瘋狂追求著更多困難艱澀的知識,以成為任何一篇劇本裡的他。

  他不知道如何詮釋卡內里亞,這位常夜之星的王者才好——至少目前是如此,如果今天遇到卡內里亞,他會對卡內里亞做什麼。

#

  「卡——很好!」
  「不好意思!這邊的感覺還有點抓不太到……可以之後再讓我對一次戲嗎?」

  眼前的百前輩剛從霍普切換回春原百瀨,三月怎麼樣都覺得自己剛剛的表現方式又有點奇怪。
  拍攝初期的這幾天一直都不怎麼順利。

  這一幕是霍普剛進常夜之星阿爾巴的第二幕,由方古介紹,霍普與卡內里亞打照面,同時卡內里亞也得知了霍普是來自艾提魯諾星的人。

  『霍普,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實現的願望?』
  『克斯……我在尋找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嗎……』

  卡內里亞剎那間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漸弱,低頭陷入沉思。

  「三月你還好嗎……?還是我們先休息一下?導演也說可以照這樣繼續保持的演——」
  同一幕的百拍著他的背說不要介意,接過十龍之介給的水杯,看著其他人繼續進行拍攝,和泉三月坐在一旁的牆角看著演出。

  「沒關係……只是有點不好意思,拖累到拍攝的進度……」
  「不會不會!這次製作組的排程很充裕完全沒有問題!如果之後有什麼問題或是想要一起對戲的話隨時可以找小百喔。」

  看著有些陷入瓶頸的後輩說了去個洗手間後離開原來的位子,百跟身旁的龍對望後向彼此點點頭,畢竟不管是他們,只要是演藝工作者大概也都會陷入同樣的煩惱過吧。

#

  「大叔……大和。」
  「嗯?怎麼了,三仔、噶?」

  「你通常都是怎麼從劇本裡面揣摩自己接演的角色……雖然我之前想像按你的方式做,也去借了書回宿舍看,但是還是沒什麼頭緒。」

  雖然已經做好二階堂大和不會說出什麼會讓人一次就能搞懂他在說什麼的建議,和泉三月往一次占用一整張雙人沙發,橫躺抓癢的身子靠近。

  大和最近倒是在研究笛子的吹法,雖然沒有真正的買一支笛子回宿舍,但是常常可以在空閒時看到他將手放在臉前,移動著眼前的手指,壯五曾經問他是不是哪首曲子的指法,大和也只是說他隨便擺的輕輕帶過。

  一邊喝著酒一邊翻閱著手邊的書,二階堂正要開口時他便已能聞到對方口中散發的淡淡發酵酒精。

  他的語氣比平時更虛,可能是喝了酒——微醺、脹紅的臉龐,和泉三月不確定這是不是大和經過思考後得到的回答。

  「只有在書寫故事的當下,才跟故事產生連結,等到打上全文完的那一剎那,就是作者與故事分道揚鑣的時刻。」

  而經由讀者的解讀以及詮釋後,將故事的意義給具體化,原本沒有打算喝的被大和強塞了一罐酒,他想著自己應該會等大和開啟人生話題前結束對話一邊拉開易開罐。

  「嗯……就像是櫻春樹的歌詞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經定型經由我們傳唱,閱聽者賦予我們評價……」和泉三月又喝了一小口。
  「讀者也有可能解讀出我們所沒有發現的內容……文字雖然是固定的,但是思想跟靈魂是自由的,就連作者自己本身也無法控制作品會產生什麼樣的意義……」

  「那三仔覺得這次的劇本怎麼樣?卡內里亞帶給你什麼樣的感覺……卡內里亞的設定,在你眼中的意義又是如何……」

  托腮的手倒向沙發扶手,原先想強制將他叫起拖回房間去睡,三月幫大和摘下了眼鏡,充滿睡意三白眼眨了又眨,輕柔的毛毯覆上後,被溫度給包裹著,喃喃低語的男人也停在一個話題的節點漸漸入睡。

#

  『他突然就沒有回家了,我請方古讓我踏上Burst Roar的船,踏上尋找克斯的旅程。』
  『或許他根本不需要你,你有沒有想過,他就是這樣才離開?』卡內里亞挑眉。

  比起試探霍普的心意,他更認為卡內里亞在心中其中一個部分是忌妒,霍普與卡內里亞明明同身為王,但幼時的卡內里亞無法掙脫血脈與哥達啟程。
  對霍普拋出疑問的卡內里亞,同時也正拿著問題刺傷自己。

  和泉三月覺得自己正像是在一層一層的剝開卡內里亞的面紗。
  他又再重讀了一次劇本,接著翻回第一頁。
  然後又再讀了一次,接著翻回第一頁。

  『抱歉……我一直想找機會告訴你,但一直都說不出口……』
  眼前的少年低下頭,卡內里亞不語,『你生氣了嗎?』
  略帶有點擔心的眼神,獸耳少年垂下來的耳朵透露了他的心思,對玩伴的愧疚,隨商隊四處奔走的少年,以及被困在城堡中的少年,兩人都是彼此得來不易的朋友。

  『我也……』
  『嗯?』
  『我也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卡——很好!這邊的畫面可以直接一鏡到底,辛苦兩位了,一織表現的非常穩定,三月也已經在軌道上了。」
  和泉三月向毫不掩飾誇讚兩人的導演,90度深深鞠躬。

#

  『小孩子的幻想有什麼不好。』
  『……哥達。』
  『在我小的時候,安柏的存在不知道帶給了我多大的力量,雖然說什麼好朋友聽起來很幼稚,但是與你度過的那些短暫時光,對我來說真的很快樂,是無可取代的。』
  『安柏,你難道不也是一樣嗎……!』

  他可以感受到哥達咬著牙,略顯激動的反駁,以及最後對卡內里亞的呼喊,
  『我……那時候真正的心願,我以為只要消去世界的紛爭,就能實現他。』

  像個普通的小孩,跟哥達一起玩耍,卡內里亞的唇瓣在顫抖,他所想要的願望,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只有一個。

  劇本像是塊原石,三月最近開始覺得反覆唸著每一句的自己就像是手握雕刻刀,慢慢的將石頭塑型,他的目標是刻出自己眼中的卡內里亞,然後展示在眾人的面前。
  那晚他嘗試擁抱了自己,擁抱著體內的某一小角裡,住著的那位傷口與刺在心中並存的常夜之王。

#

  『星玉啊,你也不必為我實現願望了。』
  『——我的願望,我會自己親手實現!』

  拍攝的時程,故事的劇本,他陪伴著卡內里亞的旅途也準備進入尾聲。
  今天是拍攝卡內里亞主演的最後一幕,認清了心意,不願意繼續欺騙自己的卡內里亞向星玉收回自己的願望,放棄將星玉六合為一,打造無紛爭的世界,跟朋友一起玩耍,他的願望要靠自己實現。

  地面更加搖晃。

  他抓著自己的胸口,溫度比星玉掛在他胸口前的任何一刻都還要炙熱,朝天空大吼。

  融合的星玉突然一聲巨響,卡內里亞整個人被沖擊給彈開,跌坐在地上的卡內里亞護著自己的腰際,哥達奔到他面前。

#

  「哥哥,你還好嗎?感覺氣色有點……」
往殺青酒宴會場的途中,與他一起走在後頭的和泉一織拍了拍和泉三月的肩膀

  「嗯……可能是最近拍攝的關係,人看起來有點疲憊吧,不過還好。」
  「不過之後的工作大致上剩下宣傳……似乎暫時也比較沒有那麼大型的企畫了,可以趁這個時候好好休息。」

  殺青酒宴喝得最掛的應該就屬壯五跟龍了,都是一喝酒就會失控的類型,原本壯五還有些推辭,勉強接過導演的酒後又陸續倒了幾杯,隨著夜色也跟著大膽了起來。

  「OH!維加大人,您身體一定累壞了……是時候該沉睡……」
  「我不要嘛——我都睡了一千年了,我還能繼續喝——!深海,笛子,我要當BGM。」

  和泉一織一邊喝著杯中的果汁,一邊想著能夠在喝醉的狀態用星巡語氣回坎培拉,甚至要卡培拉倒酒深海吹笛助興的逢坂壯五,也是很不簡單。

  「哥沒有笛子……但是可以用呼……呼……呼……」接著二階堂大和開始表演用口哨聲斷斷續續接起星屑MAGIC的前奏。
  以及他大概可以觀察到兄長的不對勁,沒有喝酒的三月坐在二階堂的隔壁,九条天與陸在進行專業意識演技交流aka兄弟獨處時間,放棄壯五的環決定插耳機解萬聖節活動,卡培拉做為王的座椅與扶手正被維加困住無法動彈,剩下的成年組不是瘋了就是掛了。

  「對耶,聽一織這樣講才提醒了我從明天開始就不用來片場了……不過畢竟是籌備期算長的電影,總覺得有些寂寞啊,但可以休息一陣子也不錯。」
  「嗯……雖然有點突然,不過哥哥最近有什麼地方想要去逛逛的嗎?」

  一織也陪他收拾一旁凌亂到誇張的酒瓶,進入尾聲的殺青酒宴安靜了下來,畢竟在之前也是拍了一整天的戲,有些人早已進入了夢鄉。

  「想去的地方?」
  「想說如果之後一起休假的時候可以規劃,也可以順便看看最近人們都流行去哪裡,像是剛開的商場、水族館之類的。」

  「嗯……就去兔耳好朋友樂園吧,一織想吃什麼便當菜都可以說喔——」

  某天的OFF。

  只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和泉兄弟在一大早便一起出了遠門。
  希望在故事結束後的卡內里亞,有一天也能與哥達一起。

  願你幸福快樂。

[完]

番 外 篇 的 見 王 是 很 早 就 想 寫 的 篇 章 , 甚 至 原 本 有 打 匴 直 接 收 錄 進 本 子 ( 然 而 最 後 我 正 篇 的 進 度 也 很 呵 呵 ) , 主 要 是 當 時 在 寫 宇 宙 走 逃 時 , 在 思 考 著 和 泉 三 月 與 卡 內 里 亞 之 間 除 了 角 色 立 繪 外 的 連 結 … …

不 論 是 卡 內 里 亞 還 是 和 泉 三 月 都 是 努 力 家 , 卡 內 里 亞 在 最 初 一 定 也 有 想 要 取 得 皇 宮 內 任 何 一 個 人 認 同 的 念 頭 吧 , 但 事 實 卻 讓 卡 內 里 亞 更 加 絕 望 , 王 宮 是 家 , 王 宮 外 的 世 界 卻 是 比 家 更 溫 暖 的 地 方 。

和 泉 三 月 學 習 如 何 當 偶 像 , 直 到 跟 弟 弟 一 起 被 挖 角 前 嚐 遍 挫 敗 , 卡 內 里 亞 學 習 如 何 當 王 , 在 父 王 退 位 前 , 飽 受 皇 親 國 戚 的 冷 嘲 熱 諷 , 不 管 怎 麼 努 力 , 自 己 最 無 法 接 受 輸 給 他 們 的 部 分 還 是 會 被 超 越 、 還 是 做 不 好 , 受 到 的 家 庭 環 境 影 響 也 使 兩 個 人 在 解 決 問 題 的 方 面 , 有 著 大 大 的 不 同 。 也 有 點 想 看 和 泉 三 月 如 何 解 讀 、 詮 釋 看 似 與 自 己 完 全 不 同 的 卡 內 里 亞 , 他 的 痛 、 忌 妒 與 悲 傷 ,

宇 宙 走 逃 的 文 本 也 差 不 多 該 告 一 個 段 落 了 , 在 這 篇 後 記 打 完 之 後 , 剩 下 來 的 解 讀 , 就 交 給 你 們 了 , 也 歡 迎 大 家

來 填 匿 名 心 得 或 是 來 我 河 道 泡 茶 聊 天 W W W

https://docs.google.com/forms/d/e/1FAIpQLSc4Rekz7dtxKig_ScyrNrLF1Cpz3VD96SnWUkNP95KAFOA8xw/viewform?usp=sf_link

https://www.plurk.com/kannazujaco0908 by.渣子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