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都在用桃木替衍那魔刀練靈,有了冷劍白狐的協助果然快多了。
而今日的練靈進行到一半,冷劍白狐就接到了來自枯葉的飛鴿傳書,約他今日子時在不歸路決戰,決定金鱗蟒邪的主人。
冷劍白狐的進步花信風都看在眼裡,他的回答也充滿了自信,於是花信風就像平日一樣悠閒的泡茶,打坐,澆花,冷劍白狐受到他的感染,也沒有決戰前的緊張,一如往常的做著平日的功課。
「師尊,徒兒出門了。」
「嗯。」路上小心這種話花信風不會說,他只是拿出紅泥小火爐和他珍藏的清酒,坐在廊下,慢悠悠地煮著酒。
此時有雪,有酒,若能有一聲至美的刀吟那就完美了。只是冷劍白狐出門去了,沒人陪他練刀,突然感覺有點寂寞呢……
算一算,時間差不多了,花信風起身,替冷劍白狐燒好洗澡水,又回到廊下,一邊啜飲著清酒,一邊賞雪。
上次這樣等人是什麼時候呢?花信風不記得了。
他只知道他希望能夠快點見到冷劍白狐,聽他喊自己一聲「師尊」。
花信風覺得自己微微有點醉意的時候,他聽見冷劍白狐的腳步聲,還夾帶著血腥味!徒弟竟然受傷了?他皺眉起身,迎接歸來的冷劍白狐。
「師尊,徒兒幸不辱命!」其實光看到冷劍白狐那興奮的表情他就明白結果了。見冷劍白狐傷得不重,花信風放心地點點頭:「去洗掉身上的血污吧。」
「是。」
趁冷劍白狐沐浴的期間,花信風找到刀傷藥和乾淨的布,坐在廊下等他。
「師尊。」冷劍白狐夾帶著皂角和一絲血腥味,緩步而來。
花信風讓他坐下,向他伸出手,冷劍白狐乖乖地將自己受傷的那隻手遞到花信風面前,花信風握住他的手仔細看了看:冷劍白狐已經自己處理過傷口,就是沐浴時沾到水,使傷口又裂開了。
他細心地替冷劍白狐包紮完之後,遞給他一杯溫度正適合飲用的清酒:「徒兒,恭喜你成為金鱗蟒邪真正的主人。」
「謝師尊!」冷劍白狐雙手接過,一口氣喝乾,花信風嘖了聲,用指節敲了敲他的頭:「酒要慢慢品味,不可牛飲。」
「嘿嘿……」冷劍白狐不好意思的抓抓頭,花信風又替他斟滿,然後拿起乾布替他擦頭髮。
雖然花信風沒有說話,冷劍白狐也能感覺到他很高興。自己總算沒有丟師尊的臉!他乖乖坐著讓花信風擦頭髮,然後和他肩並肩的坐在廊下賞雪。
溫熱的清酒入喉,帶來全身的暖意,即使正在下雪,也感覺不到寒冷,師徒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落入地面,有些甚至還掉進了爐上正煨著的酒;這種與天地共飲的感悟讓冷劍白狐覺得有些頭暈,是自己境界還不夠嗎?怎麼才坐一下就頭暈?
「唔……」冷劍白狐揉著額角,花信風出聲問道:「徒兒,怎麼了?」
「沒……」冷劍白狐抬頭看著花信風,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衣帶,袒露出胸腹。冷劍白狐皺著眉,放下酒杯,伸手就替花信風繫上衣帶,花信風失笑:就這麼堅持幫自己穿衣服嗎?
等冷劍白狐繫好衣帶,花信風故意在他面前又解開,冷劍白狐愣了一下,不屈不撓的再繫上,花信風又解開……一連幾次之後冷劍白狐也惱了,他拍掉花信風不斷解開衣帶的手,一邊唸唸有詞:「師尊怎麼……嗝!老是不把衣服穿好!」
冷劍白狐打酒嗝的樣子讓花信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想逗一逗這個死腦筋的徒弟,一邊慢慢地拉開衣襟,一邊說道:「我熱。」
「……」冷劍白狐頓住,盯著花信風裸露出來的胸膛想了好一會兒,起身不知道去哪裡。花信風覺得好笑,也不去看冷劍白狐要做什麼,悠哉地坐在廊下等他回來。
當冷劍白狐回來的時候,他手上拿著一把蒲扇——廚房升火用的那把,花信風終於忍不住笑出來,冷劍白狐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師尊笑起來真好看……不對,師尊說他熱。
冷劍白狐坐在花信風身邊,一下一下的替他搧風,只是冷劍白狐搧著搧著,居然打起瞌睡來!
喝醉的徒弟怎麼這麼有趣?花信風握住了冷劍白狐拿蒲扇的那隻手,冷劍白狐一抖,醒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靠得極近極近的師尊臉龐,然後,冷劍白狐感覺到唇上被軟軟的東西印了一下,還帶著清酒的芬芳。
「……?」怎麼回事?冷劍白狐眨眼,不能理解。
花信風丟開他手中的蒲扇,抱著他站了起來:「夜深了。」
所以?等花信風走了一段距離冷劍白狐才想起來:自己能走啊!等他想到要掙扎的時候寢室已經到了,花信風將他放下,吩咐道:「徒兒,把衣服脫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脫衣服,不過師尊說的話一定沒錯!冷劍白狐脫光了之後又依照花信風的指示趴在床上……原來肌膚直接和棉被相觸的感覺如此美好,冷劍白狐昏昏欲睡,直到花信風溫熱的手掌托著他的小腹,將他的臀部抬高。
「嗯?」後頭被抹了滑溜溜的東西,冷劍白狐不適應的掙扎著,他試圖往前爬,躲開那黏膩滑溜的感覺,但按在他小腹上的手一下就把他拖了回去,他只能笨拙的在棉被上撲騰著。
「別動。」是師尊的聲音。尾椎不斷傳來讓人雞皮疙瘩的惡寒感,冷劍白狐努力抑制想逃的衝動,身體越來越熱,搔癢的感覺從後頭傳來,冷劍白狐的呼吸開始凌亂,他不能理解是怎麼回事,只能無助的呼喊著唯一能夠幫助他的人:「師尊……嗚!」
後庭被什麼闖入,不會痛,但脹滿的感覺很陌生,冷劍白狐又想逃了,可是師尊質疑的「嗯?」讓冷劍白狐僵住不敢動。
他腦袋一片混亂,很努力的回想吐納的方法,想讓自己的思緒沈澱下來,然而侵入後庭的東西竟然開始抽動!
「嗯啊……」陌生的酥麻感讓使冷劍白狐不禁發出丟臉的呻吟,他連忙咬住棉被,可是一波又一波快感襲來,冷劍白狐知道他起了羞恥的反應,他也顧不得師尊「別動」的命令了,他掙扎著就要下床,可是他全身無力,逃跑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在泥濘裡扭動的蚯蚓一樣——很努力,但沒有用。
「嗯……師尊,好奇怪……」插進後庭的東西變多了,冷劍白狐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攪拌一樣糊成一團,那噗哧噗哧的水聲臊得冷劍白狐臉紅,他捂著耳朵不願聽。
突然,侵入的東西變了,變得更大更熱,穴口被撐到極致,微微的撕裂感讓冷劍白狐忍不住叫了出來:「痛……」
冷劍白狐迷糊又帶著鼻音的呻吟不斷鉤著花信風的理智,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控制自己不要直衝到底,他溫柔的愛撫著冷劍白狐的腰和背,聲音暗啞的安慰道:「徒兒別怕,是我。」
「嗚……」被摩挲的地方傳來陣陣酥麻,轉移了冷劍白狐的注意力,那熾熱又堅硬的東西緩緩推進,冷劍白狐感覺到背後覆上了另一份溫度,而師尊低沉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吸氣,吐氣。」
這又是另一種呼吸法嗎?冷劍白狐意識混沌的照做。
漸漸的,身體逐漸適應了那滾燙又堅硬的東西,而肌膚被撫摸的舒適感逐漸轉換為熱流,直往下體去。
「師尊……我好難過……」身體又熱又癢,冷劍白狐不曉得自己怎麼了,他難受的扭動著,花信風的呼吸一滯,鉤著冷劍白狐的肩窩,小幅度地動了一下。
「……!」強烈的摩擦感讓冷劍白狐瞪大了眼,花信風的呼吸變得沈重,他一邊舔弄著冷劍白狐的耳垂,一邊緩慢地抽插起來。
「嗚啊……嗯、師尊……」後頭傳來的酥麻沿著脊柱直奔大腦,耳邊傳來花信風情動的低哼,還有耳朵被舔舐的搔癢,再加上花信風身上特有的花草香,混合著清酒的芬芳,讓冷劍白狐酩酊大醉;他下意識的隨著花信風挺進的頻率而扭動著腰,交合的黏膩水聲使他羞紅了臉,他想遮著耳朵,不過花信風從背後握著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扣,不讓他逃避;砰砰心跳從兩人連結的地方傳來,冷劍白狐的大腦也跟著一跳一跳的,下意識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他無法停下。
「噫!」體內某個地方被頂到,強烈的快感冷劍白狐猛地一抖,險些就洩了精。
「這裡嗎?」花信風又頂了一下,「嗚!」冷劍白狐又是一個痙攣,讓花信風更加確定他找到了冷劍白狐的弱點;他不再像之前一樣溫柔的律動,大出大進的開始猛攻;花信風飽滿的卵丸拍擊在冷劍白會陰的清脆聲響,再加上冷劍白狐黏膩又鉤人的呻吟,讓花信風很慶幸蹈天橋上只住著他們師徒二人——徒弟這麼可愛的聲音他才不想讓第二個人聽到!
「嗯、啊!那裡!嗚……太、太快了!」冷劍白狐承受不住的抓著棉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淹沒了他,他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名為情慾的海洋當中,攀高的體溫扼住了他的喉嚨,眼前看到的景象也逐漸模糊……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一股清新又凜冽的空氣注入,冷劍白狐貪婪的大口汲取著空氣,喘了好幾口氣才發現平常從沒見過的師尊正低頭看著他——黑白摻雜的頭髮完全放下,遮住了右邊的臉龐,而向來冷漠無情的嘴角竟然鉤著笑,眼睛也像月牙一樣彎彎的,而他那有如冬雪一般光滑白皙的肌膚變成淡淡的粉色,上頭還有著細密的汗珠,讓人……想品嚐一番。
冷劍白狐被自己腦中的想法嚇到了:他竟然想舔師尊的胸膛!他在想什麼?
居然差點被棉被悶死,將他翻過來還呆住,徒弟實在傻得可愛!花信風愛憐地要吻冷劍白狐,不過冷劍白狐倒抽一口氣,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推開了花信風,一手遮著臉,另一手卻遮著自己興奮的下體:「師尊別看……」
他試圖夾緊雙腿,但花信風正卡在他的雙腿之間,使他夾腿的動作看起來更像是催促花信風一般。
花信風讀出他的想法:都做到這種地步了才在害羞?花信風笑了出來,強硬的拿開冷劍白狐遮住臉的那隻手,吻上了他的唇。
「……!」雙唇傳來美好到讓人嘆息的溫柔,溼潤柔軟的觸覺令人著迷,上顎被舔弄的感覺使冷劍白狐頭皮發麻,這些……是師尊給他的?這已經超出冷劍白狐能夠理解的範圍,他瞪大著眼想弄懂一切,然而氣息不斷被師尊掠奪,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只能被動地配合著花信風的吻。
「啾咕、嗯……哈、哈……」兩人相連的部位又傳來令人顫慄的快感,冷劍白狐舒服得想大叫,可是竄進嘴裡的滑溜玩意兒不斷糾纏著他的舌頭,冷劍白狐快要不能呼吸,他好不容易才躲開花信風纏人的吻,一邊喘氣,一邊還不忘遮著下體。
「嗯呼、呼、呼……」冷劍白狐撇了好幾次頭,就是不讓花信風吻他。
「徒兒,怎麼了?」花信風微微感到不滿。
「嗚……」聽到師尊低沉的聲音竟然全身發軟怎麼回事?自己果然不正常吧!冷劍白狐只是搖頭,沒有回答,花信風循循善誘:「說出來為師才能幫你。」
對喔,師尊會醫術!雖然身體的反應很羞恥,可是讓師尊診斷的話說不定就能找到原因了?冷劍白狐閉著眼,彷彿那樣能夠掩飾自己的羞赧一般,小聲的囁嚅道:「徒兒……徒兒最近看到師尊老是、老是……有奇怪的反應。」
「……!」冷劍白狐竟然早就對自己有感覺嗎?花信風不死心的追問:「什麼反應?」
「嗚……」冷劍白狐又遮著臉:「下體會像現在一樣硬著……」就算吹冷風讓它消退,但只要跟師尊一接觸又有一股熱流直奔下體,讓冷劍白狐感到很困擾。
花信風激動得抱著冷劍白狐,低沉又沙啞的將充滿濃厚情慾的話語吹進冷劍白狐的耳中:「我也是。」冷劍白狐微微瞪大了眼,不能理解這句話的含意,花信風也沒打算讓他理解,再度開始律動。
「嗚!啊、師尊……!嗯、好舒服……」粗壯的男根不斷地摩擦著內壁最柔軟的地方,甬道隨著進出的動作也逐漸變得溼潤,噗嘖噗嘖的水聲伴隨著兩人愉悅的哼聲,花信風每次抽插都會帶出情色的液體,沿著冷劍白狐的臀部緩緩流下,棉被因此渲染出煽情的圖樣。
冷劍白狐情不自禁的抓著花信風的背,穴口也配合著抽插的頻率而妖冶的吞吐著男根,花信風幾次惡意地退出,被蹂躪到綻放出紅豔色澤的小穴就會將他的龜頭吸吮出「啵」的脆響,然後不斷蠕動著,邀請花信風進行更深、更猛的侵犯。
花信風抽出男根,欣賞著冷劍白狐飢渴難耐的模樣。
「師尊……」身體空蕩蕩的感覺很難受,冷劍白狐主動張開著雙腿,將後庭暴露出來:「還要……」
「要就自己坐上來。」這個死腦筋的徒弟竟然遮遮掩掩的不肯面對自己的情慾,今天,要好好教導他認識自己。
花信風慵懶的坐在床邊,用眼神看了看自己依然堅挺的男根,再看了看冷劍白狐不斷收縮的小穴,並不動作。
「嗚……」師尊的那裡怎麼也變成這樣?冷劍白狐遲鈍地思考著:坐上去?剛剛就是那邊插進自己的身體裡嗎?他手腳並用的往花信風的方向爬去,然後坐在花信風面前,呆呆地看著他胯間雄偉的尺寸,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沒想通接下來要怎麼做。
「……」徒弟怎麼能笨成這樣?花信風等了許久,不見冷劍白狐行動,終於忍不住摟著冷劍白狐的腰,將他往自己的胯上按。
「啊!」這姿勢因為體重的關係,比剛才更加深入,冷劍白狐承受不了的摳著花信風的肩,花信風等他回過神來,往上頂了幾次,接下來又不動作了。
「師尊……」舒服的感覺被強制中斷,冷劍白狐難受地撓著花信風的背,花信風在他耳旁蠱惑道:「你自己動一動。」
「……動?」冷劍白狐思考慢半拍,想了一會兒才試著扭腰,花信風鼓勵地又頂了他幾下,冷劍白狐漸漸找到訣竅,用他從沒想過的妖豔方式坐在花信風身上扭著腰,沉淪在交歡的快感當中。
平日謹慎恭敬的冷劍白狐展現出從所未有的媚態,他經過鍛鍊的精實肌肉扭動起來美得令人目不轉睛,滲出汗水的肌膚像是珍珠一樣散發著迷人的光澤,而他陶醉的呻吟比最厲害的春藥還要撩撥人心,花信風很滿足的看著全心全意投入在情事當中,成為欲望的俘虜的徒弟——除了武學,該教他別的東西了。
冷劍白狐扭得越來越快,花信風知道他快到了,也不再忍耐,跟著往上衝刺;經過數十下衝撞後,花信風一聲低吼,一股又一股的熱流注入冷劍白狐的體內深處,而冷劍白狐跟著一顫,釋放出點點白濁。
「嗯……」花信風接住癱軟的冷劍白狐,用手指沾取著冷劍白狐射在自己腹上的精液,品嚐了一番,然後瞇起眼若有所思,悄聲在他耳邊說道:「徒兒,以後別憋著。」
「師尊、師尊……」冷劍白狐將臉埋在花信風的頸窩,像是怕他跑掉一樣,緊緊抱著花信風,花信風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背:「我在。」
冷劍白狐似乎沒聽到花信風的聲音,只是不斷收緊手上的力道,花信風很有耐心地安撫著冷劍白狐,直到他睡著。
※
「……!」冷劍白狐倒抽一口氣,醒了過來。
後庭腫脹的感覺提醒了他昨晚發生什麼事——自己竟然酒後亂性嗎?冷劍白狐心存一絲僥倖的轉頭看著他身旁的人:師尊,全裸的。
「……」花信風還沒醒,他翻了個身,將冷劍白狐摟得更緊,那光滑的肌膚觸感讓冷劍白狐不用掀開棉……不對,他蓋的是毯子——也能確認自己一樣是全裸的。兩個人不著片縷,睡在同個被窩裡,還抱在一起,這代表的含意冷劍白狐不敢想像。
他忍著腰酸和害臊,好不容易等到花信風再度翻身,才找到空隙溜下床。
天啊、天啊、天啊!自己、竟然和師尊……做了那檔事嗎?雖然不願回想,但昨晚令人舒適的觸碰和親吻像是春天的嫩芽一樣一點一點的從模糊的記憶當中冒了出來,自己居然……向師尊問出這麼羞恥的問題嗎!冷劍白狐覺得臉上熱得快要炸了。
他慌亂得無法思考,就連蹈天橋上寒冷的風都無法讓他冷靜下來。
他焦躁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走著走著,眼角餘光看到柴房外堆放的柴……嗯,找點事情做才不會去想那些!
冷劍白狐也不管劈柴的動作會讓他手上的傷口裂開,他只是重複把柴放好,劈開,堆在旁邊這三個動作,全部劈完了還把柴撿回來劈得更細……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將斧頭用得這麼好。
「徒兒,夠了!再劈下去要變成筷子了。」不知道劈了多久,花信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冷劍白狐手一抖,劈歪了,他連忙將斧頭丟開,把手藏在背後,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面對花信風的目光。
「早飯吃過沒?」一大早就失去懷中的溫度,然後被劈柴的聲音吵醒,花信風有點惱怒完全不懂「溫存」這兩個字怎麼寫的徒弟。
冷劍白狐搖搖頭,花信風朝他伸出手,冷劍白狐猶豫了下,用沒受傷的手握住花信風的手,讓他牽回屋內。
「手。」花信風拿出藥箱,瞪著冷劍白狐,冷劍白狐本來還想裝傻,但花信風散發的威壓讓他撐不住,只好怯怯地伸出受傷的那隻手讓花信風重新包紮。
包紮完之後花信風很自然的拿起碗,舀了一匙粥,送到冷劍白狐嘴邊。
「……!」冷劍白狐驚愕的看著花信風,然而花信風一樣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只是瞪著他。兩人對峙不到幾秒,冷劍白狐又敗下陣來,默默讓花信風餵完早飯,然後協助收拾桌面。
早飯用完之後花信風開始煮茶,冷劍白狐很訝異他今天竟然品出茶中的甜味,這是師尊心情很好的意思嗎?
兩人一如往常的修煉,但又多了些不同。冷劍白狐總覺得今天師尊的動作比平常還多了一份微妙和曖昧……他除了以「手受傷行動不便」為由,堅持餵自己吃飯之外,還一直「不經意」的摸到自己的手,剛剛收茶盞的時候掌心被師尊搔了一下是錯覺嗎?
還有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是自己酒後亂性冒犯了師尊,那今日師尊何必對自己這麼好?冷劍白狐很想問,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噗嚕噗嚕噗嚕……」水燒開了,冷劍白狐不曉得花信風要這麼大量的熱水做什麼,只能按照吩咐去通知他水煮好了。
等花信風過來,冷劍白狐發現他忙著把熱水倒入浴桶裡,連忙上前:「師尊,我來……」花信風又把他瞪了回去,冷劍白狐不曉得自己哪裡做錯了,委屈地站在一旁看花信風調水溫。
師尊要沐浴的話那先拿衣服過來好了?冷劍白狐轉頭去房內拿了花信風的衣物,然後驚訝的發現要沐浴的人竟然是自己。
「去泡著。」花信風往水裡丟了許多藥材,冷劍白狐脫掉衣服,滿臉疑惑的泡進浴桶裡。
「師尊?」師尊趴在浴桶邊看著自己到底是什麼用意?是要回答藥材的功效嗎?冷劍白狐覺得被花信風盯得有點燥熱,可是他又不能把花信風趕走!
「嗯?」花信風眨眼,完全不覺得自己盯著別人泡澡有哪裡奇怪,冷劍白狐噎了一下:「……沒事。」他摸摸鼻子,坐立難安的泡在浴桶裡。
「嘩啦!」花信風把手伸進水裡,收回的時候順勢在冷劍白狐胸口摸了一把,驚得他一抖,然後往裡頭再度添加熱水。
……所以這是在測試溫度?冷劍白狐漲紅著臉,想問師尊究竟想做什麼?可是面對花信風那若無其事的表情他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或許是藥材的功用,又或許是熱水的溫度令人放鬆,冷劍白狐泡著泡著竟然有了倦意,他沒發現花信風是什麼時候離開浴桶邊的,總之沒了那份緊迫盯人的視線之後,冷劍白狐終於能享受泡澡的樂趣了。
「呼……」冷劍白狐愜意的泡在水裡,本來打算在水冷掉之前起身,卻在那之前就睡著了。
……自己不在旁邊徒弟就這麼放鬆!花信風不曉得自己為何如此生氣。他把冷劍白狐點了睡穴,然後將他從水裡撈起來擦乾,接著將兩人都脫得赤條條的,只蓋著一條毛毯,並以冷劍白狐的背當作桌子,氣悶的躺在臥榻上看書。
當花信風看到第二本書的時候,冷劍白狐醒了。
「……!」冷劍白狐發現自己趴在師尊身上,而兩人又是一絲不掛的狀態時,幾乎是立刻彈起來:「師、師……師尊!您怎麼又不穿衣服!」他發現自己指責花信風的手臂也是光溜溜的,連忙用毯子裹著自己,轉頭就跑。
習慣了冷劍白狐的溫度,所以當他離開的時候就會覺得冷。自己變了啊……花信風相信冷劍白狐會回到書房,所以他也不急著去尋找他,只是慢悠悠的拿出傷藥,等徒弟回來。
不一會兒,冷劍白狐從中衣到大氅,全都拿來了。
「慢。」花信風阻止冷劍白狐替他套上衣服,轉過身去,挽起自己的頭髮:「先替我擦藥。」
「……」師尊背上那幅彼岸骷髏圖冷劍白狐見了不少次,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衝擊:上面佈滿了抓痕,甚至還有瘀青,青紅交錯的傷勢破壞了整幅圖……這些都是自己弄的嗎?冷劍白狐噎住。
他紅著臉,小心翼翼的沾取著藥膏,替花信風慘不忍睹的背上好藥之後,低著頭不敢看他,服侍他穿好衣服。
「你也該是時候知道這些事了。」花信風拍了拍冷劍白狐的頭,冷劍白狐錯愕的看著花信風,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花信風無奈的拿了一本書給他:「不懂的地方再問我。」
什麼東西?冷劍白狐接過那本書,翻開第一頁就像是燙手山芋一樣丟開了:「師尊!這、這……!」居然拿春宮圖給他看!
「嗯?」花信風撿起書,還給冷劍白狐:「怎麼了嗎?」
「這內容也太……」冷劍白狐遮著臉,不肯接過書,花信風抓著他的手,硬把書塞在他手中:「人都有七情六慾,這很正常。」
「可是大白天的……」看這也太奇怪了吧!
「哦。」沒想到徒弟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害羞:「那晚上為師跟你一起看。」
「……」所以昨天晚上是「教學」嗎?這種事是這樣教的嗎?
冷劍白狐渾渾噩噩的離開了書房,打算去練劍來沈澱自己的思緒,但他不敢拿金鱗蟒邪,便隨手折了一段樹枝,站在庭院當中把他所學招式一一演練出來。
過了一會兒,花信風從屋內走出來,抱著胸,倚著廊下的柱子,靜靜地看著冷劍白狐練劍;冷劍白狐迴避他的視線,像是發洩一樣舞著樹枝。
「啪啦!」竹圍籬承受不住劍氣,塌了。
「……」冷劍白狐丟下樹枝,低著頭準備挨罵,然而花信風沒有責備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吃飯了。」
現在到底是吃哪餐?冷劍白狐睡到有點沒時間觀念。他本來想快速吃完之後去找別的事情做,暫時遠離師尊,可是花信風幾乎將饅頭剝成指甲大,才餵給冷劍白狐,而且還用指節敲了敲他的頭:「細嚼慢嚥。」
「……是。」口中那一點點饅頭早就嚼到變成糊了,冷劍白狐仍不敢吞下,他抬頭確認花信風的眼色,得到許可了才嚥下那口饅頭。
一頓令人胃痛的飯磨磨蹭蹭吃完了,冷劍白狐又想往外跑,但花信風牽著他的手,就往房內走。
冷劍白狐紅著臉,幾次掙扎未果,只能乖乖地被帶到房間去。
「徒兒,足陽明胃經的穴道你記起來了嗎?」花信風一邊脫衣服一邊問道,冷劍白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記住了。」
「那指給我看。」花信風坦蕩蕩的站在冷劍白狐面前:「承泣。」
冷劍白狐摸著花信風的眼瞼下緣,指出了穴道位置。
「膺窗。」這穴道在第三肋間隙,距前正中線四寸處,要找穴道就必須摸師尊的胸確認肋骨位置。
「失禮了。」冷劍白狐摸索了一番,在花信風乳頭的上方處點了一下,花信風點點頭,接下來又一連考了幾個穴道的位置;然而他考的位置越來越曖昧,不是在小腹不然就是大腿內側,冷劍白狐若裝傻說不知道,花信風就反過來摸冷劍白狐的穴道,一邊告訴他位置和功用,幾次下來,冷劍白狐被搞得氣喘吁吁,身體也起了反應。
「師、師尊!」冷劍白狐揪著自己衣服下擺,迴避花信風碰他鼠蹊部的穴道:「徒兒能先去……解手嗎?」
花信風瞇起眼,盯著冷劍白狐,冷劍白狐被他看得焦躁不安,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責罵的時候,花信風終於開口:「等你回來我們來看下午那本書。」
「……咳。」那本書,看一看一定又起反應啊!看來是躲不掉了。冷劍白狐出去洗了把臉,扭扭捏捏地拉著衣擺回到房間。
「徒兒,坐。」花信風沒有穿上衣服的意思,他拍了拍自己大腿之間的那小塊空間,要冷劍白狐坐下,冷劍白狐意外地沒反抗,任由花信風從他背後摟著腰,還將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兩人動作親暱的看著春宮圖。
畫中的人物各各眉眼含春,擺出五花八門的害羞姿勢,或是在窗邊,或是在床榻,甚至在樹下,像野獸一般肆無忌憚的放縱著原始的本能。
原來昨天開拓那裡的是手指啊……還有放進去的那又是什麼道具?
冷劍白狐覺得越看身體越燥熱,但背後的師尊連呼吸頻率都沒改變,自己果然定力不夠啊!只是……
「師尊,」冷劍白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為什麼圖畫中兩個都是男的?」即使有女的,也是在窗邊偷窺的那個,並不參與!
「所以才要學啊。」花信風將手探入冷劍白狐的褲子當中,握住了他興奮已久的部位,冷劍白狐哀鳴了一聲:原來師尊早就發現了!他遮著臉不想面對,花信風在他耳邊低喃:「看著。」
「嗚!」強烈的快感隨著花信風的套弄傳來,冷劍白狐受不了,急忙後退,想閃避那隻邪惡的手,卻只是將自己更加推向花信風的懷中而已……等等,背後頂著他的那東西是什麼?「師、師尊!放……嗯啊……」
耳垂被含住,冷劍白狐瞬間失去了力氣,花信風挑眉:沒想到除了腳,徒弟還有這個弱點?他故意用舌尖玩弄著冷劍白狐的耳垂,冷劍白狐的呻吟當中帶了鼻音,聽起來快要哭了。
師尊不只套弄著他的男根,還一手玩弄著他的乳頭,冷劍白狐從來不知道搓揉乳頭會這麼舒服!強烈的羞恥夾帶著驚人的快感,冷劍白狐欲罷不能,他下意識的抓著在他胸前肆虐的手,不小心又撓出了抓痕。
「嘖。」花信風微微皺眉:「徒兒,你該剪指甲了。」
「抱、嗯啊……抱歉!」冷劍白狐想去找藥,可是花信風摟著他不放,還加快手上擼動的速度,咕啾咕啾的水聲說明著兩人正在進行令人臉紅的活動,花信風又擼了幾下,冷劍白狐一陣痙攣,射了出來。
「嗯,還是很多。」看來昨天一次不夠。花信風舔掉手中的精液,冷劍白狐看傻了眼:師尊竟然吃他的精液嗎!他震驚地說不出話來,而花信風若無其事的翻著書:「徒兒,今天你想學哪個?」
看著書中各種交合的姿勢,冷劍白狐下意識的縮了縮仍然腫脹的後庭,他掙扎著想跑,不過腰被花信風摟著,根本跑不了多遠,花信風制止他的動作,聲音變得低啞:「徒兒,別亂動。」
「……」背後頂著他的東西怎麼感覺更燙了?如果師尊能用手幫自己的話,那自己也……?
「師尊……」冷劍白狐心虛的回頭,花信風順勢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驚得他又是一抖,差點忘記自己要說什麼,「徒兒、徒兒用手幫您?」
「哦。」花信風放開冷劍白狐,讓他轉身。
冷劍白狐不太確定的握著花信風的男根,有如烙鐵般的溫度燙得冷劍白狐心慌,他屏氣凝神,學著花信風剛才的樣子,開始上下擼動。
「呼……哼……」花信風的呼吸隨著冷劍白狐的動作而粗重了起來,冷劍白狐得到鼓勵,更加賣力的套弄著,「唔!」花信風皺眉:「不是用力就好。」花信風握著冷劍白狐的手,教導他搔弄著自己最有感覺的部位,上頭突突跳著的青筋讓冷劍白狐害羞得想縮手,卻又因為花信風性感低沉的聲音而失了力氣,無法掙扎。
師尊怎麼連呼吸都能夠魅惑人呢?明明今天沒喝酒,但冷劍白狐覺得自己醉了,不然他為什麼看到師尊的唇就想吻上去呢?
花信風看起來薄而無情的嘴唇實際上非常柔軟,還有淡淡的花香,冷劍白狐像是著了魔一樣,無法將視線從花信風的嘴唇上移開,他腦門一熱,說出事後自己都想打死自己的句子:「師尊……我能吻您嗎?」
「呵。」徒弟終於開竅了,花信風笑了出來,冷劍白狐覺得一陣暈眩,摟著花信風的頸子就咬了上去。
「唔!」徒弟的技巧真的很差!花信風舔了舔滲血的嘴唇,捏了捏冷劍白狐的後頸,要他冷靜,然後輕輕地吸吮著他的嘴唇,再一點一點地逐漸深入;黏膩的親吻聲讓冷劍白狐再度興奮起來,花信風要他坐近一點,將兩人的堅挺併在一起,然後一起擼動。
也不知道是誰的馬眼流出的愛液更多一些,兩人的手掌很快就變得黏糊糊的,更加方便套弄。
「師尊……師尊……」冷劍白狐將額頭抵在花信風的肩窩,貪婪的汲取著他身上的味道,手上也加快速度,雖然知道自己的指甲太長了,可是冷劍白狐還是忍不住緊緊抓著花信風的背,盡可能地將身體貼近花信風。
「嗚!」又擼了一會兒,兩人都震顫著釋放出代表愉悅的白濁。房間內充斥著腥羶的氣味,明知道應該開窗透氣,但冷劍白狐沉浸在高潮的餘韻當中,懶洋洋地不想移動,花信風也是。
兩人相擁了好一會兒,細微的血腥味鑽入鼻腔,冷劍白狐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把師尊抓受傷了!他慌張地套上褲子,就跑出去找傷藥,花信風無奈的笑了笑,將自己胯間擦乾淨,然後趴在床上等冷劍白狐回來。
「師尊,門口有人帶來一堆棉被,說是我們買的?」冷劍白狐滿臉狐疑的回到房間,花信風「嗯」了聲,要冷劍白狐去付錢。冷劍白狐領著挑夫將棉被放好之後,才來替花信風上藥:「師尊,為什麼要買這麼多棉被?」
花信風轉頭看著冷劍白狐,一臉平靜地回道:「昨晚把棉被弄髒了,還沒晾乾。」
「……」冷劍白狐想通之後,嗆了一下,惱羞成怒地替花信風穿好衣服,又離開房間。
生氣的徒弟也好可愛!花信風拿了新棉被,鋪好床,正要喊冷劍白狐就寢時,發現他在書房很認真的剪指甲,花信風在一旁微笑看著他,冷劍白狐紅著臉裝作不知道。
花信風在他剪完指甲的瞬間一把將他抱起:「走,睡覺。」
「師尊!我、我自己走!」冷劍白狐徒勞的踢著腿,花信風略為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傷患就乖一點。」
「可我傷的是……」手這個字還沒說出來,嘴唇就被堵住了,冷劍白狐愣住,喪失了說話的先機……師尊太狡猾了!等到一吻結束,冷劍白狐忙著喘氣,根本沒辦法頂嘴,他哼了聲,不說話,花信風也不再逗他,抱著冷劍白狐鑽進被窩裡,很滿足地蹭了蹭他的臉,緩緩閉上眼睛。
師尊最近有點奇怪。
怎麼說呢……雖然平常師尊裸著身子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只是他最近忘記穿衣服就打算走出門的頻率也太高了點?冷劍白狐發現自己先回房再拿著衣服追出去的時候總是會「不小心」跌倒在師父的懷中,於是他把出門的那條路上能看見的突出物都剷平了,接著他發現:師尊會攻擊他膝蓋附近的穴道,害他跌倒!
這是對他的考驗嗎?冷劍白狐追出去的時候特別留意花信風手上的動作,但即使沒有袖子遮掩,他還是無法看出師尊是怎麼隔空點中他的穴道的?
後來冷劍白狐故意等花信風走出一段距離,再使用輕功直接落在師尊面前,降低「跌倒」的機率,而師尊總是能在他落地的瞬間,往前跨一步,將他摟在懷中。
……這好像跟跌倒沒兩樣?都是被師尊摟著啊!
還有平常早起的師尊,最近竟然會賴床!冬天的時候不賴床,春天了才在賴床……是春睏嗎?不過師尊的脈象又十分正常,冷劍白狐想不通。
例如現在——他早就醒了,但師尊還熟睡著。冷劍白狐想找空隙偷溜下床,可是師尊抱太緊了!花信風將臉埋在冷劍白狐的頸窩當中,呼吸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徐徐地吹在冷劍白狐的耳邊,冷劍白狐覺得很癢,然而他躲不開——他的背後是牆,最近師尊不讓他睡在床的外側,說他會掉下去。
自己才不會摔下床呢!冷劍白狐雖然不服氣,然而花信風的命令是絕對的,他只能乖乖地睡在內側。
冷劍白狐試著輕輕推開花信風的手,推不到一吋,花信風又把手擺回原先的位置,還用鼻子蹭了蹭冷劍白狐的耳朵。
「……師尊,您醒了嗎?」花信風的呼吸不像先前那樣深沈,冷劍白狐能聽出來他是故意放慢呼吸,不是熟睡的頻率……這是在考驗他的聽力嗎?
「嗯。」耳邊傳來花信風剛睡醒的沙啞嗓音,像是陳年老酒一般醉人,震得冷劍白狐不禁縮了縮脖子。
耳垂傳來溼潤的感覺,「啾!」的一聲,冷劍白狐錯愕的遮著耳朵,看著身旁終於願意起床的花信風。
師尊總是睡到衣著凌亂,明明睡前替他穿好中衣,但不知怎地,每次師尊起身的時候總是會露出肩膀,甚至是半個背。當看到他背上那幅彼岸骷髏圖時,冷劍白狐就不禁臉紅——上面都是自己的指痕。
「教學」的時候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抓著師尊的背,冷劍白狐覺得很羞恥,可是他實在是無法控制。
最近都只是用手觸碰,沒有像上次一樣深入的……等等,自己在想什麼啊?春天到了所以開始胡思亂想了嗎?冷劍白狐甩甩頭,拆開打結的衣帶,重新替花信風綁好。
「徒兒,怎麼了?」徒弟最近常常走神,明明有幫他發洩出來啊?還是做得不夠呢?花信風歪著頭,心想再找機會徹底做一次好了?不能太頻繁,因為這對徒弟的身體負擔很大。
「沒、沒有。」冷劍白狐沒發現自己耳朵紅了。
兩人用完早飯,喝過茶之後,就開始種花。
花信風發現每當冷劍白狐有心事的時候,就會一股腦兒的做著重複的事,例如劈著已經堆到天邊去的柴,挖著比種子還要多的坑,以及連同草藥幼苗一起被拔起來的雜草……問也問不出所以然,只好讓他抄佛經靜心了。
冷劍白狐在前面拔草,花信風就得跟在後面又種回去,他不得不把兩株植物放在冷劍白狐前面教他辨識:「這是雜草,這是幼苗。」
「對不起!」冷劍白狐臉上一熱,手忙腳亂的幫忙把幼苗種回去,花信風嘆了口氣:「算了,進行下一項功課。」種了又拔,拔了又種,這批幼苗肯定長不好,花信風默默又拿出一些種子孵芽,然後才走到書房去。
「今天練字。」花信風拿出佛經,要冷劍白狐抄寫。
冷劍白狐抄了一個時辰,覺得心情平靜多了,即使看到師尊赤身裸體的打坐也不會覺得怎麼樣!不過他沒把握自己不會起反應,所以他穿著薄薄的袍子打坐——萬一怎麼樣了,好歹有個什麼能夠遮掩。
他不曉得他和花信風之間的關係是什麼,這是他感到混亂的原因。
如果說是師徒,平常的師徒會這樣親吻、擁抱,甚至是……紓解欲望嗎?但如果說是情人……兩個男人也能夠成為情人嗎?冷劍白狐感到很困惑。
直接問師尊嗎?冷劍白狐連怎麼開口都還沒想好,不知道該怎麼提問,可是繼續這樣下去有害於劍心,會影響他習武。
打坐完,冷劍白狐忙著把竹子打入地面中,重新建造圍籬——最近他練劍砍壞圍籬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
等圍籬補完,還剩下一大堆竹子……呃,自己有砍這多竹子回來嗎?冷劍白狐抱著剩餘的竹子,想放進柴房,卻發現柴房也堆滿了柴……冷劍白狐愣住:怎麼沒印象自己劈了這麼多柴?看來最近常常心不在焉啊……
天色漸漸暗了,冷劍白狐的神經也跟著一點一點地繃緊。
因為夜晚的花信風彷彿換了一個人,看起來特別的有侵略性。他每個眼神,每個動作,冷劍白狐都覺得別有深意……雖然他還不知道師尊想表達什麼。
總之,當師尊好整以暇的拍著床舖要自己睡下的時候,冷劍白狐總是忍不住先掀起棉被的一角,確認師尊有穿衣服,才會跟著睡下。
都已經晚上了徒弟還不跟自己撒嬌!如果白天會害羞的話,晚上不是有很多機會嗎?花信風實在拿這個木頭般的徒弟沒辦法,有欲望也不會主動解決,甚至還躲得遠遠的不讓自己發現,必須用教學的名義他才會乖乖地讓自己抱著……該怎麼辦才好呢?
徒弟還年輕,難道是整天要求他待在山上修行悶壞了嗎?花信風不是很願意讓冷劍白狐進入花花世界當中,但依照徒弟這遲鈍的悟性……似乎該帶他下山看看?算了算時間,山下也要舉辦祭典了,若徒弟能在這之中悟出什麼那也是好事?
※
蹈天橋山下的這座小鎮,每年春天都會舉行迎接春神的祭典。
村民們會圍繞著巨大的營火跳舞,慶祝寒冷的冬天遠去,並祈求今年農作物能夠順利成長。
很多商人會趁著祭典時販售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因此也吸引了各地的蒐藏家前來尋寶,於是祭典的規模一年比一年還要盛大。
「……?」冷劍白狐看著穿梭在人群當中的師尊,感到十分納悶;他以為師尊很討厭人多的地方,所以才住在蹈天橋那樣寒冷的地方?
今天不像之前下山採購一樣,買了必需品就走,他們師徒二人像是遠道而來的遊客一般,悠哉地逛著熱鬧的祭典。
逛市集的時候,花信風緊緊牽著冷劍白狐的手。
那乾燥而寬大的掌心一點一點的滲透著屬於師尊的體溫,冷劍白狐不曉得自己的心為什麼有些躁動……是因為看到一旁的男男女女也是這樣牽著手的關係嗎?不,師尊只是怕自己走丟吧?最近怎麼老是有些旖旎的心思呢?冷劍白狐悄悄抬頭看了花信風一眼,又隨即低下頭來,覺得自己的臉很熱,握著師尊的手也不禁加強了力道。
「嗯?」花信風感覺到冷劍白狐的反應,剛才徒弟看的方向是……賣糖葫蘆的小販。他想吃又不好意思說吧?畢竟不是小孩子了,還吵著要糖葫蘆吃十分讓人難為情。
……不過偶爾縱容一下徒弟也無妨?花信風牽著冷劍白狐來到攤販前,拿了一支糖葫蘆結帳,然後交給他。
「呃,謝謝師尊。」師尊為什麼要買糖葫蘆給他?冷劍白狐拿著糖葫蘆走了幾步之後,看到一旁的小情侶一邊嘻笑,一邊互相餵對方吃東西……所以師尊是要自己餵他嗎?冷劍白狐的臉又紅了。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將糖葫蘆遞到花信風嘴邊:「師尊也吃。」
花信風很自然地咬了一顆糖葫蘆走,冷劍白狐按捺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跟著吃了一顆;兩人一人一顆,慢慢把糖葫蘆吃完了。
「師尊,徒兒去洗個手。」串著糖葫蘆的竹籤黏黏的,正好路邊有一口井,冷劍白狐走向水井,打水洗手。
洗完手,有個少女朝他走來,也要打水,於是冷劍白狐好心地替少女提水到他家門口。
「謝謝你。」少女面露羞澀:「這位小哥,待會兒祭典要不要一起跳舞?」春意盎然的時節也是春心蕩漾的時節,小鎮中的少男少女會趁著祭典時邀請自己屬意的對象一起跳舞,若是合拍就更進一步交往,不合拍也無妨,就當作是祝福對方身體健康的儀式。
「欸?」冷劍白狐沒想到會有女孩子這麼直接的邀約他,一時愣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還沒想到要怎麼回絕,就感覺到背後一陣惡寒,這感覺、非常不妙!
「我、我師尊在找我,我先……我先走了!」花信風的怒氣幾乎化為實體,刺著冷劍白狐的脊樑,這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當初讓師尊氣了好幾天不理他的事還歷歷在目,冷劍白狐連忙在人群當中尋找那白中帶黑的髮色。
人潮不斷拉開他和花信風的距離,冷劍白狐焦急地在人群當中穿梭著;好不容易擠到一臂之遙的距離,他勉強伸手抓住了花信風的袖子,才讓他停下腳步。
「師尊……對不起。」雖然冷劍白狐不明白師尊為什麼生氣,總之先道歉。
「……」花信風一言不發的看著冷劍白狐,看得他頭皮發麻,但是他絕對不會放手!就算死皮賴臉的也要待在師尊身邊!
「哼。」花信風從冷劍白狐眼神當中讀出決心,轉頭繼續走——不過放緩了腳步,也沒有甩開冷劍白狐抓著他袖子的手。
花信風帶著冷劍白狐來到了客棧,冷劍白狐覺得有點新鮮:師尊今晚沒打算回蹈天橋?而且早就訂好了房間?冷劍白狐愣愣的跟著花信風進了房間,發現除了一面巨大的屏風之外,居然還有個陽台!陽台正對著大街,可以欣賞夜晚燈火斑斕的街景。
今天的師尊……感覺很不一樣?可是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冷劍白狐又說不上來。
突然,手中一鬆,一直抓著的袖子沒了主人——冷劍白狐看見那幅彼岸骷髏圖緩步移至巨大的屏風後,接著嘩啦一聲,沒了動靜。
「那個……徒兒在外等候。」師尊衣服脫得迅速且毫無徵兆,冷劍白狐來不及反應,愣了一下才想到自己應該迴避,不過花信風卻將他喊了過去:「徒兒,來。」
「請問師尊有何吩咐?」冷劍白狐謹慎地站在屏風後問道,花信風卻要他過去。冷劍白狐眼觀鼻,鼻觀心,垂著眼瞼站在浴桶旁,花信風卻指了指自己的對面:「你的。」
「……嗯?」冷劍白狐抬頭,發現旁邊居然還有個冒著煙的浴桶,明顯是替他準備的。
「那徒兒失禮了。」
即使兩人的關係已經不一般,但還是頭一次一起泡澡——雖然是分別兩個浴桶。
冷劍白狐緊繃的神經並沒有因為溫度適中的熱水而緩和下來,氤氳的熱氣夾帶著花瓣的香氣,似乎帶出一些他不懂的東西;他不敢看一旁的花信風,只好低著頭,很努力地搓洗著自己身上的污垢。
冷劍白狐很快地把自己打理乾淨後,藉口去點菜,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
……徒弟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呢?花信風瞇了瞇眼。
※
當冷劍白狐回到房間,發現花信風正悠哉地坐在陽台欣賞街景。
從陽台往下看,是星星點點的燈火,隨著人們的移動,像是河川一樣流淌著。
那些「燈河」匯集的地點是一座巨大的營火,而周圍影影綽綽,應該是那些跳著舞的人們吧?花信風沒有和他講解這裡的習俗,所以冷劍白狐也不是很清楚這個祭典主要是在慶祝什麼?
外頭祭典的喧囂離得遠,聽不真切,反而襯托出兩人之間是多麼地安靜。
剛到蹈天橋時,冷劍白狐不太習慣沈默寡言的師父和毫無生機的寒冷,而如今他已經能夠從這份寂靜當中體悟出天人合一的境界,反而很享受這種待在一起,卻不說話的感覺。
但今天的沉默卻帶來令人如坐針氈的焦躁是怎麼回事?
「客官,您點的菜來了。」店小二敲門的聲音打斷了冷劍白狐惴惴不安的思緒,他連忙開門接過,而花信風回頭看了一眼:「小二,再來兩壺最好的酒。」
「好咧!」
……忘記點酒了,冷劍白狐暗自懺悔。
他端著菜,放在花信風面前的桌上,然後坐在距離花信風一個小臂的距離,替他佈菜。
坐在陽台一邊賞景一邊用餐是個很新奇的體驗,但師尊為什麼要離自己這麼近!冷劍白狐刻意空出來的距離一下就被花信風給縮短了。
這張擺在陽台的椅子,與其說是椅子,倒不如說是臥榻,花信風只要稍微一挪,就幾乎是貼著冷劍白狐的大腿坐。
雖然平常兩人也是這樣肩並肩的坐在一起讀書,但那是寧靜且愜意的氣氛;而今晚的花信風散發出的氣息讓冷劍白狐十分緊張:他有種被緊盯著的感覺,心臟忍不住砰砰亂跳,可是師尊明明就沒有在看他啊?
冷劍白狐不懂自己內心既緊張又焦躁……似乎還帶著點喜悅的感覺是什麼,只好悶著頭吃飯。
「細嚼慢嚥。」花信風敲了敲冷劍白狐的頭,冷劍白狐嚇得嗆到,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花信風譴責的看了他一眼,替他揉著胸口,冷劍白狐紅著臉道謝。
此時,店小二又送酒來,化解了冷劍白狐的困窘。
他替自己和花信風都斟了一杯,然後一邊小口地啜飲著這略為辛辣的酒,一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街上的人們手牽著手,開心地跳著舞,縱使不明白他們為了什麼而高興,冷劍白狐也跟著染上了那份喜悅。他看著自己的掌心,回想白天時師尊牽著他觸感……突然很想再碰碰師尊的手,可是突然牽師尊很奇怪吧?冷劍白狐偷偷瞄了花信風一眼,發現他竟然在打瞌睡!是喝醉了嗎?
冷劍白狐觀察了好一陣子,確認花信風的鼻息深沈,才大著膽子,輕輕地握住了花信風的手。
觸碰到花信風的瞬間,冷劍白狐想起今天在市集兩人共吃一串糖葫蘆的情景,臉不禁紅了起來。他用另一隻手遮住自己的臉,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如此高興。只是牽手的話,好像還不夠……冷劍白狐又挪了挪,在不吵醒花信風的程度下,抱著他的手臂,並把頭靠在花信風的肩上。
師尊身上香香的。
師尊整天在花房裡忙碌著,身上沾染了花草的香氣,即使沒穿衣服,還是有股好聞的香味,尤其是師尊抱著他睡的時候,那股香味更加明顯。
冷劍白狐深吸了口氣,讓屬於師尊特有的香味充盈著自己的鼻腔,身體因為這香味而興奮地顫慄起來;冷劍白狐情不自禁地把臉埋在花信風的肩窩,貪婪的呼吸著。
或許是因為在就寢時比較容易聞到師尊身上香味的關係,冷劍白狐現在聞到花信風身上的香味就覺得像是有人溫柔地拍著他的背,哄著他睡覺一樣。
「嗯……」冷劍白狐發出慵懶的鼻音,昏昏欲睡,又把臉往花信風身上蹭了蹭,那隻拍著他背的手改成撫摸著他的頭髮……等等?真的有人在碰他?
想到這裡,冷劍白狐整個嚇醒,連忙抬起頭,發現花信風的眼睛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一樣熠熠生輝,哪裡有半點醉意!
難道自己剛才的癡態都被師尊盡收眼底了嗎!冷劍白狐慌張地放開花信風的手臂,急著想跑,但他才剛起身,就被花信風按倒在臥榻上。
「唔!」
「就這樣?」自從上次「教學」之後,兩人就沒有親密關係了,花信風不曉得冷劍白狐為什麼又在躲他?他知道自己逼得太緊的話只會給冷劍白狐壓力,所以他很有耐心地等;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冷劍白狐主動渴求他的觸碰,但等他真的伸出手了,冷劍白狐卻又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想逃跑……徒弟到底想怎麼做呢?花信風不懂。
「哎?」冷劍白狐微醺的腦袋跟不上花信風的思維,也看不懂師尊那深沈的眼眸所代表的含意,只能眨眨眼睛,困惑地看著花信風。
「你不碰我嗎?」花信風主動解開衣襟,拉著冷劍白狐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師尊那即使在雪地裡也非常溫暖的胸膛,在春寒料峭的夜裡顯得格外燙手,砰砰,砰砰,花信風毫無防備的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冷劍白狐面前,這份坦誠砸得冷劍白狐混亂了起來。
他忍不住想縮手,可是花信風抓著他不放,強制冷劍白狐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冷劍白狐急了:「你、你、你!」他已經顧不上用尊稱了,發力起身,像是掩蓋自己的羞赧一樣,揪著花信風的衣襟,手忙腳亂的遮住他暴露的胸膛:「不能這樣。」
「為什麼?」花信風握住冷劍白狐即將要繫上衣帶的手,冷劍白狐愣住,停頓了好一會兒想不出理由,惱羞成怒的掙扎:「反正就是不行!」
徒弟喝醉之後這牛脾氣到底是……花信風感到有些頭疼。
「那我能碰你嗎?」冷劍白狐又是一愣,他遲緩的眨著眼睛,沒有動作。
就在花信風以為他要睡著的時候,冷劍白狐終於點了點頭,接著開始脫衣服。
「……」所以只要命令他,徒弟就會隨便脫衣服嗎?花信風很生氣。他阻止冷劍白狐的動作,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往房間內走。
「咦?」冷劍白狐搞不清狀況,師尊不是想碰自己嗎?那為什麼不讓他脫衣服?他呆呆地被放到床上,看到花信風放下帷幔,才感受到危機:又是這種眼神!冷劍白狐覺得寒毛直豎,他本能的想逃,卻因為花信風坐在他的小腿上而逃不了。
「徒兒。」花信風出聲喊他,冷劍白狐緊繃的神經突然一鬆:是師尊,他不會傷害自己。
「嗯?」冷劍白狐停止掙扎,發出一個鼻音回應,恢復到反應遲鈍的狀態——花信風同一個問題要問三次他才能理解:「……隨便脫衣服?那是、那是……師尊!」冷劍白狐有點生氣:「我才沒有!」
冷劍白狐氣得臉鼓起的樣子好可愛!花信風伸手戳了戳冷劍白狐的臉頰,他撇過頭去,不理花信風;接著不曉得是因為喝醉了想睡,還是打算完全不理睬花信風,衣服被剝光了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
「唔!」頸邊傳來溼潤微痛的觸感,冷劍白狐縮了縮,眼珠轉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在頸邊那黑白交雜的毛球是什麼:「師尊……你幹嘛……」冷劍白狐不曉得自己慵懶又鉤人的尾音展現出驚人的媚態,花信風頓了頓,埋頭繼續在冷劍白狐的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啾!」他親吻著冷劍白狐的耳垂,頸子,以及鎖骨,留下斑斑點點的吻痕。這個笨徒弟!竟然對女孩子示好!花信風越想越生氣,除了吻之外,還咬了冷劍白狐的頸子,但咬下去的瞬間他又怕弄痛了冷劍白狐,便伸出舌頭舔了舔。
「癢……」冷劍白狐扭動著想把花信風推開,然而睏意加上酒醉的笨拙使得他看起來更像是愛撫著花信風的背,掙扎的雙腿像是邀請一樣夾著花信風的腰磨蹭,下半身一直羞於見人的部位也昂然挺立,述說著主人的興奮。
不同於冷劍白狐長年練劍而顯得粗糙的手掌,他乳頭是嬌嫩的粉紅色。花信風每次看到都要花一番力氣才能抑制自己想蹂躪冷劍白狐胸口的欲望,而今晚……不需要忍了。
花信風將冷劍白狐的乳頭含在嘴裡玩弄,冷劍白狐被這陌生的感覺激得拱起了背,他想阻止花信風,卻又因為酥麻的快感失了力氣。
「嗯啊……師尊……」左邊有酥麻的感覺,右邊卻沒有,冷劍白狐下意識的愛撫著自己,花信風停下動作,舔著嘴唇,欣賞著冷劍白狐這陷入情慾當中淫靡的模樣。
冷劍白狐揉著自己的乳頭,陶醉在這種酥麻的快感當中,只是越揉越覺得哪裡不太對……?他睜開眼,發現花信風正挑眉看著他,丟臉的模樣又被師尊看光了嗎!冷劍白狐嗚咽了一聲,抓起一旁的棉被將臉擋了起來。
「徒兒,」花信風拍了拍棉被,卻讓冷劍白狐連腳都縮進棉被裡,「把棉被拿開。」真是容易害羞的小子!花信風好像理解了為什麼每次想親熱的時候,徒弟總是逃跑,而且還一直要他穿衣服……這傢伙難道以為平常自己在色誘他嗎?嗯……雖然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但仔細回想起來,好像也不是沒有?
花信風鑽進棉被當中,無視冷劍白狐的掙扎,強勢的在他身上繼續剛才的動作——在冷劍白狐身上留下吻痕。徒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有對象的人,那麼就由自己來告訴他。
花信風親吻的部位越來越下面,最後一口含住了冷劍白狐熾熱如鐵的部位。
「唔!」下體被溼潤溫暖的東西給包覆著,從所未有的感覺讓冷劍白狐瞪大了眼,那是什麼?他掀開棉被一看,發現師尊那俊美的臉正埋首在自己胯間舔弄!
「師、師尊……!」冷劍白狐聲音都變了,他連忙想後退,可是花信風卻在這時候將他整個吞入,並且大力一吸!
「啊!」冷劍白狐的力氣隨著花信風的動作而消失,他無助地用腳跟蹭著花信風的背,又怕自己踢傷花信風而不敢用力掙扎,「師尊……嗯呼……」用手碰就算了,用嘴實在是……
「啾、咕嗯……嗯?」花信風含著冷劍白狐的男根,發出疑問的聲音,來自喉嚨的震動更加刺激了冷劍白狐,他腦袋一片空白,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花信風沒得到回應,便繼續吞吐著冷劍白狐的欲望。
師尊柔軟的嘴唇正包裹著自己的龜頭,感覺竟是如此的美好,接吻時帶著芳香的舌頭靈活地搔弄著馬眼,帶來無上的快感,而他那寬大的手掌正摩挲著自己的大腿內側,激起肌膚陣陣顫慄,冷劍白狐舒服到連腳趾都蜷曲了……
「哈啊、嗯、嗚……」底下的囊袋被花信風輕啄著,些許酥麻帶著疼痛的感覺使冷劍白狐回過神來:怎麼能讓師尊做這種事!他既羞又恥地想克制自己愉悅的哼聲,然而身體卻忍不住隨著花信風吞吐的頻率而扭動。
「嗚!師尊……別、嗯啊……我要……!」冷劍白狐快到了,他連忙坐起身,想推開花信風,「咕嗚!」花信風一口氣吞到最底,狹窄的喉頭壓迫著冷劍白狐敏感的龜頭,他受不了這種刺激,抱著花信風的頭低吼,將精液全數射進花信風的嘴裡。
高潮的餘韻讓冷劍白狐維持著同樣的動作好一會兒,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花信風正在咳嗽。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怎麼能……!他慌張的想離開床舖,拿水讓花信風漱口。
「嘖。」徒弟又想跑了,花信風輕而易舉的將冷劍白狐放倒,又將臉埋在他的胯間舔弄。
花信風舌尖邪惡的滑過會陰,直達後庭。高潮過後的冷劍白狐很敏感,後庭一被柔軟溼潤的舌頭觸碰,全身就軟了,他強忍著快感,焦躁的掙扎著:「師尊不要……」
「你不喜歡?」明明舒服得射精了不是嗎?花信風停下動作,發現冷劍白狐竟然紅了眼眶,「不能讓師尊做這種事,應該是我……」在書上有看過,冷劍白狐不曉得要怎麼做,但經過剛才的「教導」之後,他想他應該學會了。
他紅著臉,爬向花信風:「師尊……可以嗎?」
徒弟眼神閃亮的盯著自己的男根,請求許可,花信風覺得自己的心跳亂得快要生病了,他好不容易才維持聲音平穩:「你過來。」
「嗯?」冷劍白狐按照花信風的指示,趴在他的大腿上。
眼前就是師尊雄偉的陰莖,呼吸之間都是師尊的味道,冷劍白狐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自己能做得好嗎?他輕輕吻著上頭的青筋,花信風的呼吸一滯,一邊拿出油膏,一邊教導冷劍白狐:「舔它。」
冷劍白狐怯怯地用舌尖搔刮過凹槽的部位,得到花信風舒適的嘆息,冷劍白狐得到鼓勵,學著花信風的模樣,用嘴唇包覆住前端,並盡可能地吞入。
「咳、咳咳……咳咳!」喉頭受到刺激,冷劍白狐反射性的咳嗽,他淚眼汪汪的想繼續嘗試,花信風卻輕輕推著他的額頭阻止他:「用舔的就可以了。」
「……對不起。」自己讓師尊失望了。冷劍白狐加倍賣力的舔弄吸吮著花信風的男根,不用花信風出口指導,他就發現只要刺激到對的部位,馬眼就會冒出好吃的液體,他很快的掌握了花信風喜歡的地方,口手並用的刺激著。
「咕嗚?」後庭被抹上了油膏,冷劍白狐下意識的縮了縮,花信風很有耐心的揉著穴口,等冷劍白狐的眼神逐漸朦朧之後,才試探性的探入一根手指。
「嗯……」冷劍白狐從鼻子發出嘆息,花信風用眼神詢問,冷劍白狐害羞的搖搖頭:「不會痛。」
冷劍白狐知道花信風要做什麼,他並不會感到反感,甚至……還有點期待。那被完全佔有的滿足與心安,或許就是最近他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冷劍白狐的呼吸隨著花信風手指抽插的頻率而加重,後庭也逐漸適應這樣的動作而發出令人害臊的水聲;冷劍白狐得了趣,已經發洩過一次的下體再度抬起頭來,彰顯著他的亢奮。
花信風加到第三根手指之後,冷劍白狐受不了了,他想要更大、更燙的東西來填滿他空虛的身體。
他握著花信風的男根,渴求的望著他:「師、師尊,我、我……」到底該怎麼說?冷劍白狐還沒想好,花信風玩味的看著他,也不引導冷劍白狐,只是重複著用手指抽插著那已經軟化的小穴,還時不時的按壓著冷劍白狐的弱點,逼得他呻吟出來。
上次到底是怎麼做的?喝得太醉了記不清,是……坐上去嗎?冷劍白狐起身,舔著嘴唇,將花信風的陰莖對準自己的小穴,緩慢地坐了下去。
「嗚……」巨大又充盈,且帶著微微撕裂的感覺喚回了冷劍白狐的記憶,他抱著花信風的肩胛骨,不敢亂動,他努力調節凌亂的呼吸,花信風一邊愛撫著他的背,一邊在他耳邊柔聲說道:「做得好,乖孩子。」
「……」明明是稱讚的話語,為什麼聽起來讓人如此羞恥呢?背脊被師尊寬大的手掌愛撫引起的顫慄轉移了後庭緊繃的感覺,讓師尊擁入懷中疼愛的心安就像是泡在熱水裡面一樣舒適,兩人結合的部位傳來陣陣麻癢,冷劍白狐忍不住扭了扭。
「嗯哼……」一扭就會有強烈的快感沿著尾椎直達腦門,上次好像也是這樣?冷劍白狐不曉得自己的動作對不對,眨著眼睛看著花信風,「啾!」花信風的回答是一個吻。
全身上下都被師尊佔據的悸動讓冷劍白狐心中洋溢著溫暖,他飢渴的索求著花信風的吻,兩人舌唇激烈地交纏著,黏膩的水聲與肉體的拍擊聲迴盪在房內,冷劍白狐覺得很羞恥,可是他又無法抑制自己想靠近花信風的心。
「師尊……嗯啊、師尊……」花信風瘦勁卻有力的腰不斷地往上頂,冷劍白狐被頂得失了神,差點往後倒,他下意識的收緊了手腳,不讓自己離開花信風的懷抱。
「唔!」冷劍白狐這一夾,差點讓花信風繳械,他本來想嘗試其他姿勢的,但徒弟這麼黏人,看來是沒辦法了呢?花信風溫柔的笑了,他輕輕地將冷劍白狐放在床上,避免他身體過度緊繃。
他用雙手鉤著冷劍白狐的膝窩,下半身全力衝刺著。
進入的當下還略顯緊繃的穴口,隨著抽插的動作而逐漸軟化,分泌出興奮的體液,使兩人結合的動作更加順暢;粗壯的男根將甬道內每一吋嫩肉都蹂躪了一番,穴口因為這樣的操幹,變成妖豔的紅色,主動配合著花信風的動作而收縮著,引導他往更深的地方去。
「呼啊、嗯……師尊、好舒服……」冷劍白狐的硬挺一下一下的戳著花信風的腹部,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覺讓冷劍白狐想伸手去套弄,但花信風阻止了他:「徒兒乖,再忍一下。」他喜歡看冷劍白狐沉浸在性慾中的模樣,他不想這麼快讓他到。
「嗯……師尊……」冷劍白狐得不到他要的快感,呻吟中微微帶著鼻音,這讓花信風又大了一圈,他直攻冷劍白狐最脆弱的地方,頂得他眼冒金星,然後親吻著冷劍白狐的耳垂,低聲詢問道:「喜歡嗎?」
「喜、喜歡……」花信風的聲音像是迷藥一樣誘導著冷劍白狐,等他說出喜歡這兩個字之後,他猛地回過神來,羞得撇過頭去,無論花信風怎麼逗他都沒回應。
「啪、啪、啪……」飽滿的囊袋拍擊在臀上的聲音在夜裡聽起來格外響亮,冷劍白狐為了逃避花信風炙熱的視線才轉頭,卻因此發現通往陽台的門是開的!也就是說……他跟師尊的聲音都傳出去了嗎?他自欺欺人的遮著臉,不願去想到底多少人聽見了他們的聲音。
「冷劍白狐。」師尊很少直呼自己的名字,冷劍白狐下意識的回頭看著花信風,然後就沉淪在那深邃的眼眸當中了。
花信風和冷劍白狐深情的互望著,也不知道是誰先靠近,兩人的唇終於觸碰在一起,帶來能安撫彼此的吻。「啾!嗯……嘖、哈……」
冷劍白狐從鼻腔發出的愉悅呻吟取悅了花信風,他加快抽插的速度,最後咬著冷劍白狐的肩,一聲低吼,將精華全數注入冷劍白狐的體內。
一股又一股的熱流衝擊著敏感的內壁,再加上肩上傳來的疼痛,冷劍白狐猛地一縮,也跟著達到了高潮。
「嗯、呼、呼、呼……」冷劍白狐眼神無法對焦,他像是害怕失去花信風一般,收緊了手臂,不讓花信風離開。
高潮後的溫存很美好,但徒弟這麼容易害羞,不幫他清乾淨的話他明早肯定又要鬧脾氣了。
「徒兒乖,鬆手,我去叫人準備浴桶。」休息了一會兒,花信風拍了拍冷劍白狐,可是他固執地不肯放開:「不要……」語畢,冷劍白狐把臉埋在花信風的肩窩當中,就這麼睡著了。
「呵。」花信風草草替兩人擦了擦,很期待明早冷劍白狐的表情。
※
又是一個讓人震驚的早晨——後庭黏膩的感覺讓冷劍白狐驚醒。
昨晚冷劍白狐有記憶,不像上次那樣模糊,他知道自己和花信風做了什麼,然而他就是羞得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徒兒醒了?」花信風好整以暇的泡在浴桶裡,看著床上裹著棉被縮成一團的冷劍白狐。
「……」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現在離開棉被就直接和師尊坦裎相見了,可是不離開的話……後庭那黏膩的東西還是得處理啊!冷劍白狐天人交戰了一番,最後決定用最快的速度跳進浴桶裡,然後等師尊離開了再出來。
他偷偷地從棉被裡探出頭來,確認浴桶的位置之後一鼓作氣的拋開棉被,三步併兩步的跳進去。
「嘩啦!」熱水濺了花信風一臉,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冷劍白狐,冷劍白狐忍著酸痛,盡可能地將自己縮在水裡。
碰到水之後全身刺痛,冷劍白狐定睛一瞧:他發現自己身上遍布著紅點,甚至還有齒痕!他震驚地看著泡在隔壁浴桶的花信風,花信風挑眉回望:「怎麼了?」
「沒、沒事。」冷劍白狐竟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採花賊奪了初夜的小姑娘一樣羞恥……呸!什麼小姑娘?師尊也不是採花賊!冷劍白狐不曉得怎麼處理這種又羞又惱的情緒,只好悶著頭擦洗著身子。
「裡面洗了嗎?」一個離水的聲音,花信風離開浴桶,濕淋淋的朝著冷劍白狐的浴桶而來,這氣勢……!冷劍白狐不曉得他在問什麼,下意識慌張地回答:「洗、洗了!」
「哦?」徒弟怎麼可能知道清潔方式?花信風跨入冷劍白狐的浴桶當中,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狹小的浴桶當中,雙腿光溜溜的互蹭著,冷劍白狐想逃,可是手臂被花信風扣著:「為師幫你看看。」
「什……嗚!」師尊竟然在搓洗自己那隱密的部位!還把手指放進去!「師尊!我自己、我自己……」
「你我關係非同一般,不用客氣。」害羞的徒弟很可愛,可是害羞過頭會讓人有點困擾。花信風說完這句話,發現冷劍白狐居然呆住,口中還唸唸有詞:「關係……非同一般?」
都到這份上了,難道徒弟還不懂嗎!花信風生氣地捏了捏冷劍白狐的臀部,質問他:「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冷劍白狐無辜的回望,吐出一個花信風不甚滿意的答案:「呃……師、徒……?」
「還有呢?」花信風瞇起眼睛,冷劍白狐下意識的覺得危險,可是他想不到其他答案了,只好膽怯地搖搖頭:「不知道……」
花信風伸手捏著冷劍白狐的鼻子:「你以為我是這樣風流的人嗎?」這句話背後的含意……冷劍白狐愣住,臉上「騰」地一下紅了,花信風不再逼他,離開浴桶,讓他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
「師尊。」冷劍白狐將自己收拾乾淨,羞怯地站在花信風旁邊服侍,花信風用筷子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要他坐下用餐。冷劍白狐全程紅著耳根,低頭猛吃,花信風敲了敲他的頭:「細嚼慢嚥。學不會的話我就餵你吃。」
「噗咳咳!」冷劍白狐嗆到。話說開之後,他不想理解師尊看到自己細嚼慢嚥時,眼神當中的失望到底是什麼意思!
祭典的第二天,街上遊客少了許多,但花信風還是牽著冷劍白狐的手,兩人親暱的在開滿桃花的街頭信步閒逛。
師尊身上的暖意透過手掌,一點一點的沁入心脾,冷劍白狐沒想到自己旖旎的心思竟然會有得到結果的一天,他覺得全身像是浸了蜂蜜一般,甜滋滋的。
他悄悄地抬頭看著花信風的側臉,心中的喜悅像是桃花一樣綻放,不禁遮著嘴,掩飾自己控制不住的竊笑。
突然,一陣風吹過,漫天的桃花如同彩蝶一般飛舞,迷了眼,也迷了心。
「三月花開時,風名花信風。」
是啊,春天真的來了呢。
小段子-喝醉
4F冷劍白狐讀完書,正打算回房睡覺的時候,發現花信風不在房內。
這麼晚了師尊會在哪呢?冷劍白狐四處找了找,看到花信風躺在後院的廊下,衣襟敞開,一旁放著溫著酒的小火爐,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師尊這是……喝醉了?冷劍白狐搖搖頭,回房拿了薄毯,打算將花信風裹好再抱回房內,但喝醉的花信風似乎極其怕熱,毯子才蓋上一角,他就皺著眉將毯子丟開了。
「……」向來澄澈冷靜的眼眸染上了朦朧的醉意,花信風動作遲緩的坐起身,倚著廊下的柱子,花了好些時間才辨認出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冷劍白狐。
「師尊,回房歇息可好?」冷劍白狐怕冒犯了花信風,便先詢問,若師尊沒有反對,他再將師尊抱回屋內。
徒弟張開著雙臂,看似要擁抱,這麼大了還撒嬌……花信風輕笑了聲:「呵,真是拿你沒辦法。」
「……欸?」花信風瞬間勾起的嘴角迷惑了冷劍白狐,他一時沒有防備,被花信風一個用力,抱在懷中。
「師尊?」花信風心滿意足的用下巴蹭著冷劍白狐的頭頂,又有睡著的趨勢,冷劍白狐不太習慣這種跨坐在師尊身上的姿勢,那會讓他想歪……便不安份地扭了扭,想掙脫現在的窘境,但花信風拍了下冷劍白狐的大腿,制止他的動作:「噓……安靜看雪。」
「……」這是怎麼回事?冷劍白狐想不通為什麼自己要帶師尊回房,卻變成師徒二人抱在一起看雪的情境?花信風看似隨意圈住冷劍白狐的腰,但實際上精準地箝制住他的動作,只要他一動,就會被掐中麻筋,身體酥軟得不像話,只能貼著花信風的胸膛……連喝醉的師尊都制不住,冷劍白狐感到有點灰心。
花信風的吐息帶著陳年佳釀的芬芳,冷劍白狐不知道今晚師尊喝了什麼酒,只覺得帶著酒香的空氣醺得他雙頰酡紅,似乎也跟著醉了。
夜晚的蹈天橋比白天更加寂靜,除了雪之外,就剩下他們師徒二人了。
砰砰,砰砰,是花信風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寒冷的夜裡特別彰顯著存在,讓冷劍白狐在一片死寂的雪原當中找到了追尋的方向。
他下意識的將自己更貼近花信風,並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不放;花信風平穩深沈的呼吸安撫著冷劍白狐慌亂的心,使他也逐漸染上了睏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花信風倒抽一口氣,醒了過來。
身上壓著一個重量,他低頭一看:徒弟怎麼會趴在自己身上睡?看見丟在一旁的薄毯,再看看自己敞開的衣襟,花信風懂了:他不喜歡蓋著薄毯,所以徒弟只好用體溫來溫暖自己嗎?這種笨拙卻有效的舉動讓花信風覺得心中好像有股暖流經過,抑制不住嘴角揚起的弧度。
他拍醒冷劍白狐:「徒兒,回房睡,別睡在這裡。」
「……」師尊,是您先睡在這裡的啊!冷劍白狐張張嘴,最後沒說出口。他委屈地吞下這句抱怨,然後拍掉兩人身上的雪,想抱著花信風起身,但花信風不讓他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並朝他伸出手。
「師尊?」冷劍白狐擔憂地看著幾乎站不穩的花信風,握住他的手,豈料花信風手上一拉,用力過猛,再加上他酒醉腳步不穩,冷劍白狐看起來就像是把花信風撲倒一樣,兩人跌在一起,還打翻了一旁已經熄滅的小火爐,上頭的酒瓶滾落,裡頭裝著的醇厚酒液灑得一地,弄濕了兩人的衣裳。
「師尊,我帶您回房吧。」醉成這樣……師尊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唔。」怎麼沒辦法抱起徒弟?花信風感到很困惑。他收緊了手臂,確認冷劍白狐就在他懷裡;嗯,抱住了,然後又掙扎著要起身,還不忘護住冷劍白狐的後腦,防止兩人又跌倒。
「……師尊?」冷劍白狐很無奈——兩人面對面的抱在一起要怎麼走回房間?花信風抱著冷劍白狐不放,還往上提,試圖讓冷劍白狐的腳離地,冷劍白狐嘆了口氣,在腳尖快要離開地面的那瞬間運起了輕功,抱著花信風快速奔回房間。
花信風一回到房間就開始脫衣服,冷劍白狐早有準備,拿了新的一套中衣就要替他換上,但花信風不從,竟然運起內力,一掌拍向冷劍白狐。
冷劍白狐不敢怠慢,全神貫注的拆了花信風的這掌,一掌未畢,下一掌看似緩慢,實則猛烈地從刁鑽的角度拍來,就是要搶奪冷劍白狐手上的衣服。
冷劍白狐將衣服揣在懷中閃避,在房間內和花信風追逐,兩人拆了好幾招,冷劍白狐很快就發現花信風只攻不守,破綻大開,連忙找到空隙點了他的穴道,然後硬是幫他穿上衣服。
自己點穴的手法太差,不用一盞茶時間師尊就能行動自如了。冷劍白狐將衣帶打了死結,不讓花信風脫下來。
穿個衣服如此大動干戈……冷劍白狐氣息微亂地問道:「師尊,我打水給您擦臉?」
「……」花信風正用內力衝擊著穴道,沒有回應,冷劍白狐知道時間不多,便當作他已經同意,快步走向花房。
這麼寒冷的夜晚要燒水太慢,冷劍白狐在花房接了些用來灌溉的溫泉,然後走回房間。
……果然,花信風不但解開穴道,還把衣服撕了,光溜溜的坐在床邊等他。
罷了罷了,師尊想裸睡那就裸睡吧。冷劍白狐拾起那些衣服碎片,心想明天早點起來縫補。
冷劍白狐替花信風擦身之後自己也除下被酒浸濕的外袍,還沒讓花信風往內睡一點,就被他一把揪住,甩到床的內側。
師尊為何這麼堅持睡在外側呢?冷劍白狐支起身,確認花信風有蓋好棉被之後,也跟著躺下。
他和花信風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因為喝醉又裸睡的師尊散發著驚人的熱度,冷劍白狐不曉得心跳為什麼快了起來,是因為師尊漸漸靠近的臉嗎?
「唔!」嘴唇被花信風咬了一口,乳頭也被捏住了。冷劍白狐猛地一抖:師尊這是?花信風寬大的手掌探進了冷劍白狐的衣服內,摩挲著他的乳頭,引發陣陣顫慄。
「咕嗚……師、尊?」剛才跟花信風過了幾招,活動過後的身體禁不起這樣撩撥,一下就熱了起來;這種令人害羞又舒服的行為向來是自己仗著點醉意才敢大膽地配合師尊,像今天清醒的狀態之下還是頭一次,冷劍白狐感到有些手足無措——如果是一起看春宮圖「教學」的話不會摸到後面去啊!
胸口,側腹,接下來是臀部,敏感處被揉捏的帶來的酥麻讓冷劍白狐既羞又恥,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期待;他投入的親吻著花信風,卻發現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接著……竟然發出鼾聲,睡著了!
「……」冷劍白狐瞪大了眼,不能理解這是怎麼回事——師尊的手還在自己的褲子裡呢!就這樣睡著了?冷劍白狐愣了一會兒,想推開花信風出去洗把臉冷靜一下,卻又怕干擾了他的睡眠。
想離開卻無法離開的焦躁讓冷劍白狐莫名的憤怒:一開始就是自己誤解了嗎?師尊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那為什麼要這樣碰他?還是自己的思想太齷齪,這只是跟擁抱一樣的親暱舉動?就像是拍拍頭稱讚他那樣?
冷劍白狐感到很混亂,他氣惱地拿出花信風放在他褲子裡的手,將衣領整理好,背過身,額頭抵著冰冷的牆壁,背誦了好幾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這才勉強冷靜下來入睡。
※
太放縱了……昨夜心情好,多喝了一點,今天難得久違的宿醉頭痛。花信風嘆了口氣,運氣調息了會兒,將酒氣逼出,這才慢吞吞地離開床。
徒弟不知道在哪裡?花信風看了看準備在一旁的臉盆,水還是熱的,然後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有點不能適應——居然沒人伺候他洗漱更衣。
他摸摸鼻子,自己漱洗完找出衣服穿上,接著走到飯廳去。
一樣是不見人影,可是什麼都準備好了——早餐、解酒的酸梅湯。徒弟在躲他嗎?花信風微微皺眉。他想不起來昨天和徒弟賞雪完發生了什麼事,難道自己傷了徒弟嗎?花信風有些心急。
因為冷劍白狐肯定什麼也不會說,只會把情緒憋在心裡,這種時候他一定是做一些重複性很高的工作,例如砍柴或拔草。
花信風草草用完早餐之後到後山繞了繞,沒找到人,不是在砍柴……那花房呢?花信風剛回到住處,就聽到竹子爆裂的聲音,他一個起落,跳上屋頂,找尋聲音來源——是冷劍白狐在練劍。
他拿著金鱗蟒邪,一招一式都夾帶著不可言說的憤怒,與其說是在練劍,倒不如說是在砍圍籬,庭院的圍籬已經塌了一半,但冷劍白狐沒有停止,仍然在庭院中狂亂地舞著劍。
徒弟為什麼會這麼生氣?花信風仔細觀察冷劍白狐的動作:劍法靈動流暢,步伐輕盈如燕,然而消耗的內力比平常還要多了一倍……能掌控內力運用是對戰中很重要的一環,照冷劍白狐這種方式戰鬥,不到一刻鐘就會自己脫力敗下陣來。
花信風隨手從屋頂抓了一團雪,當成暗器一樣彈到冷劍白狐疏於防備的地方。
「呃!」小小的雪球被花信風擲出破空聲,冷劍白狐回劍想擋已然不及,手腕上一麻,金鱗蟒邪脫手飛了出去,冷劍白狐先是錯愕,接著才看到花信風坐在屋頂上望著他。
「師尊。」冷劍白狐知道自己的修煉方式不對,低著頭,不敢看花信風。
「去煮水,今天你來沏茶。」
冷劍白狐微微睜大眼,害怕花信風從茶中品出什麼——自己昨晚那齷齪思想肯定會汙了師尊上好的茶葉!
他沉心靜氣,一邊默念著佛經,一邊動作生疏的沏茶。
花信風出言指導他沏茶的動作,冷劍白狐用心記憶,最後,一杯試圖掩蓋思緒的茶泡好了。
「嗯?」甘甜的茶葉居然被徒弟泡出扎人的口感……徒弟在生氣?是因為自己嗎?花信風閉眼,仔細回想昨夜發生了什麼事?……不行,想不起來。
冷劍白狐怕燙,他握著茶盞吹了好幾下才小小地抿了一口。
……好難喝。平常都是師尊泡茶,喝習慣了,今天由他來泡果然不行啊!冷劍白狐放下茶盞,從房裡拿了那件被撕碎的衣服出來,默默地坐在一旁縫補。
「……」自己什麼時候把衣服撕成那樣了?花信風看冷劍白狐很努力地要把那些碎片拼起來的模樣,嘆了口氣,按住冷劍白狐穿針引線的手:「徒兒,算了。」
「……哦。」接觸到師尊溫熱的手掌居然會讓心跳漏了一拍,冷劍白狐臉上紅了紅,像是要把羞赧搓掉那樣搓著手,然後逃避似的往柴房的方向奔跑:「師尊,我出門砍竹子。」
躲成這樣,難道昨天自己強迫徒弟嗎?花信風皺眉沉思——他的酒品應該不至於這麼差,可是還是檢查一下冷劍白狐身上有沒有受傷比較好。
師徒二人心中各有所思,一個在重新建造圍籬,一個則是在花房忙碌,等兩人忙完,已經中午了。
是雞腿!今天是什麼日子?冷劍白狐有些訝異的看著很少出現在餐桌上的新鮮肉類——他們大部分吃醃製品。冷劍白狐充滿疑惑的看花信風,但花信風只是將雞腿夾給他,沒有說話。
冷劍白狐不敢獨占雞腿,他撕了一大塊下來,放進花信風的碗裡,花信風也沒有推卻。
兩人無話的吃完午餐後,花信風要冷劍白狐準備一套換洗衣物和乾糧。
要出門嗎?冷劍白狐不明所以,收拾完包袱,正準備帶一些常備藥品的時候,就被花信風阻止了:「不用。我們傍晚就回來。」所以要去哪裡呢?冷劍白狐好奇的跟著花信風走。
花信風似乎是怕冷劍白狐走丟,牽著他的手,一直往蹈天橋的後山走去。
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當中,只有師徒二人的腳印,冷劍白狐亦步亦趨的追隨著花信風,兩人踩在雪上的沙沙聲響不曉得為什麼讓冷劍白狐的心騷動了起來,他仰慕的看著花信風的背影,臉不自覺的紅了……這是他的師尊,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師尊。
蹈天橋的後山很大,冷劍白狐也沒完全走透過,這是他第一次走到這麼深入的地方,不禁擔心會不會有大型的猛獸出現。
穿越茂密的針葉林過後坡度陡然上升,植物也變少了,可以看到遠方有白煙從石縫中冒出來,空氣中也有淡淡的硫磺味。距離這麼遠,師尊到底是怎麼將溫泉引到住處去的呢?冷劍白狐想不通。
「徒兒,跟上。」花信風握著冷劍白狐的手,整個人有如大鵬展翅一般,足尖點地,踏著山壁向上而行,冷劍白狐沒料到花信風會突然運起輕功爬山,被花信風拽著跑了好幾步之後才跟上節奏……這是另類的輕功考驗嗎?
翻過那片山壁之後兩人站在山巔上,俯視著整座蹈天橋。
今日晴朗無雲,視野十分遼闊,從這裡可以看到兩人的住處和山底下的村落,壯觀的景色讓冷劍白狐一時說不出話來;比住處更加寒冷的風直接灌入肺中,讓冷劍白狐打了個冷顫,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被風吹跑了,他覺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被純淨的白雪刷洗了一次,像是醍醐灌頂那樣,靈台一片清明。
「走吧。」花信風帶著他繼續前進,冷劍白狐有些不捨的離開了那裡,跟著花信風繼續前進。
硫磺的味道越來越濃,冷劍白狐明白花信風要帶他來做什麼了,不禁東張西望,想看溫泉到底在哪裡?
兩人越過許多陡峭的山岩,走進一座山谷,再往更深處去,一間小木屋倏然出現在眼前。冷劍白狐訝異:難道這裡有住人?冷劍白狐正想上前拜訪,就見花信風毫不猶豫地直接推門而入,放下行囊,然後替換了裡頭存放的乾糧。
原來是師尊準備的小木屋呀。冷劍白狐放下戒心,協助花信風將環境整理一番,然後將附近一小池的溫泉打通,讓它往下游流去。
冷劍白狐擦了擦額上的汗,轉頭問花信風還有什麼要做的?就聽到「嘩啦」一聲,花信風挽起頭髮,泡在一個較大的池子裡對他招手:「徒兒,來。」
「……」和師尊一起泡溫泉嗎?冷劍白狐想到上次祭典的隔天早上,臉色漲紅,覺得自己應該要再去山巔上吹吹風,然而花信風殷切地盯著他,他也不好拒絕,更何況……替換衣物都準備好了,師尊是有備而來吧!
冷劍白狐扭捏地在花信風面前褪去衣物,覺得花信風的視線像是刀子一樣刮得他生疼,冷劍白狐背過身去,努力忽略花信風的注視,將兩人的衣服折好放在一旁,然後低著頭,不敢和花信風對上眼,小心翼翼的扶著池畔,跟著泡進去。
池子底部經過修整,並不扎人,在寒冷的環境裡泡在溫度適中的水裡,舒適得讓人想呻吟,冷劍白狐本來以為花信風會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但是沒有;兩人各佔據池子的一邊,悠哉地享受著山谷之間的一方小天地。
冰涼的雪花落進溫泉裡瞬間融化,上半身寒冷,下半身溫熱,冷熱交錯的感覺很新鮮;冷劍白狐泡了一會兒,發現這裡的水流似乎有某種規律?他試著依照水流的方向運轉自己的內息,竟覺通體舒暢……這口溫泉很不一般!冷劍白狐知道花信風專門帶他來這裡修煉,不敢怠慢,遂閉上眼,開始打坐。
徒弟沒有受傷,而且悟性非常高。花信風讚許的看著冷劍白狐,伸手從一旁的衣囊內拿出一顆丹藥:「徒兒。」
「……嗯?」冷劍白狐聽到叫喚,緩緩睜開眼,發現花信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貼到他面前,唇上一軟,口中被渡了一個又甜又辣,味道非常奇妙的東西,還沒察覺那是什麼,那東西就化為液體被他嚥下。
「……」冷劍白狐愣住:師尊用嘴餵他吃藥嗎?冷劍白狐的臉瞬間紅了起來,花信風餵完藥,又退回原本的位置,並出聲叮嚀:「繼續打坐。」
「哦。」冷劍白狐連忙壓下那些旖旎心思,讓內力運轉了兩個大周天,覺得自己好像對於武學又體悟了不少。
等冷劍白狐再度睜開眼,已經接近傍晚了,花信風準備了一碗冒著煙的藥,讓冷劍白狐喝下;本來以為會很燙,冷劍白狐還吹了兩口才喝,但入口的湯藥竟然是沁入心脾的涼爽,再加上剛才打坐的體悟,冷劍白狐只覺得整個人通體舒暢,精神百倍。
兩人在木屋休息了會兒,花信風帶著冷劍白狐從另一條路回去;冷劍白狐很用心地記憶路徑,心想之後或許可以自己一個人來?和師尊一起泡溫泉什麼的……實在太令人害羞了!
回到蹈天橋,用過晚飯,花信風拎著小火爐和酒瓶去後院賞雪了。
師尊昨天才醉倒,今天怎麼又喝酒?冷劍白狐不放心,跟著來到後院。
……徒弟為什麼一直盯著自己?花信風才架好小火爐,就發現冷劍白狐抱著胸,坐在火爐對面,一臉嚴肅地盯著他。
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徒弟那漸漸升起的怒意,下午帶他去散心白費了啊……花信風感到有些頭疼:冷劍白狐的個性跟自己越來越像,兩人相處久了就有默契,很多時候甚至可以一整天都沒對話,但有些時候不將心中所想好好地表達出來是無法理解的啊!
直接問他肯定不會說,花信風思索一會兒,決定先把徒弟灌醉再套話。
冷劍白狐的酒量非常之差,若讓他喝得太醉反而什麼都問不出來。花信風拿捏著他的酒量,倒了半杯溫好的酒給他。
「……」盯著師尊並不是討酒喝的意思啊!冷劍白狐抹臉。不過如果自己先把酒喝完,那師尊就沒酒喝了!雖然好像哪裡不太對,但目前能阻止花信風醉倒的方法就是跟他搶酒喝!
每次花信風都是倒半杯給冷劍白狐,大概在三杯半的時候冷劍白狐開始打酒嗝。花信風心中估量著冷劍白狐的精神狀況,覺得差不多可以問出口了:「徒兒,你為什麼在生氣?」
「……生氣?我在生氣嗎?」冷劍白狐思考開始變得遲鈍,他知道自己醉了,得趁著自己還站得穩的時候,讓師尊回房休息!
冷劍白狐奪走花信風手上的酒杯,一口喝乾,然後開始收拾小火爐和酒具。
花信風訝異的看著他的舉動,知道他的行為肯定和昨晚有關,可是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花信風真的想不起來。
冷劍白狐收拾妥當後,緩慢地走向花信風,要把他帶回房,而花信風趁他彎腰靠近之時握住他的肩膀,讓他跪坐在自己面前。
「冷劍白狐。」花信風神色凝重的看著他:「我昨晚傷了你嗎?」
「……」好近!壓抑了整天的騷動再度浮現,兩人的鼻尖漸漸靠近,相觸的那瞬間冷劍白狐回過神來,倒吸了口氣,驚覺自己的舉動不妥,連忙拉開距離;他偷偷瞅著花信風,看起來沒生氣,那……冷劍白狐已經忘了原先自己要做什麼,他現在只想親花信風!冷劍白狐小心翼翼地看著花信風的臉色問道:「師尊,我、我可以嗎?」
差點親上的感覺讓人心癢難耐,這是冷劍白狐第一次主動想吻他,昨晚……跟這個有關嗎?花信風瞇了瞇眼,想看他能夠做到什麼程度?便應允下來:「可以。」
冷劍白狐快速啄了花信風一口之後,害羞的把臉埋在花信風的頸窩,不讓他看見表情。
「嗚……」一旦聞到師尊身上的香味,冷劍白狐就有點不能控制自己,他發出挫敗的嗚咽,反覆用鼻子蹭著花信風的頸窩,無意義地抓著他的背,像是飢餓的小獸遇到一頭完整的鹿一樣,很想吃,可是卻不知道從哪裡下嘴,只能焦躁地舔著表面。
「徒兒,慢慢來,別急。」花信風拍著冷劍白狐的背,溫柔地鼓勵著他,然而這句話刺激到冷劍白狐,他氣呼呼地抬起頭來,瞪著花信風:「不行!不快點的話你又要睡著了!」
又?昨天自己竟然和徒弟親熱到一半睡著嗎?花信風對於自己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感到震驚,好像可以理解徒弟氣整天的原因了。
「……今晚不睡。」花信風摸摸鼻子,面對面將冷劍白狐抱起,要他用腳鉤著自己的腰,安慰似的給了他一個吻:「我們回房。」
「呼、呼、呼……」前端隨著走路的節奏,一下一下蹭著花信風結實的腹部,興奮的體液弄濕了前擺,冷劍白狐覺得自己的胯間一片黏膩;他知道不應該蹭著師尊洩慾,可是他實在無法控制自己本能的反應,只好難耐地抓著花信風的背,希望花信風快點將他放下來。
「碰!」花信風踢開房門,冷劍白狐嚇了一跳,花信風一邊摩挲著他的背,一邊低啞地安慰:「沒事,我們到了。」
「嗯?」冷劍白狐四處看了看,發現到了寢室,連忙掙扎著要自己走,然而花信風抱著他不放,還按著他的腰,使他的下體更加貼近,「嗚……」用勃起的陰莖頂著師尊什麼的,太羞恥了!冷劍白狐掙扎得更用力,花信風制不住,便鬆開他,然後像是示範那般,慢條斯理地脫起衣服來。
外袍,中衣,再來是髮帶,襪子……一件一件,花信風褪去了遮掩自己的布料,將昂然挺立的欲望暴露在冷劍白狐面前。
「……」冷劍白狐嚥了嚥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花信風胯下那雄偉的巨物,好像想起該怎麼做了,又不太確定步驟。
花信風坐在床邊,拍拍床舖,引導冷劍白狐:「徒兒,來。」
冷劍白狐吭哧著氣,也將自己脫個精光,接著跨坐到花信風身上,扶著男根,就要往下坐。
「……慢!」花信風趕緊托住冷劍白狐的臀部,避免他傷害自己,然後無奈的將冷劍白狐按在床上,頭痛地揉著額角:該說徒弟太笨還是太急色?
「嗚……」被推開的冷劍白狐發出不滿地低吼,擺脫花信風的箝制,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來表達憤怒,花信風伸手彈了冷劍白狐的額頭一下,責怪地看了他一眼:「該教你怎麼準備了。」每次都是由自己來準備,讓這個笨徒弟以為男子之間的性愛可以直接插入嗎?
冷劍白狐揉著額頭,委屈地看著花信風,不曉得他在說什麼。
「把這個抹到後庭去。」花信風拿出一盒香膏,遞給冷劍白狐,冷劍白狐看看香膏,再看看花信風,不能理解自己要做什麼。
花信風嘆了口氣:徒弟一旦醉了,整個反應就變得非常遲鈍,看來得手把手的教他了。
「徒兒,把手伸出來。」冷劍白狐乖乖地把兩手都舉到花信風面前,花信風握住他的右手中指,沾取了香膏,然後要他躺下,把腿打開。
「師尊……這……!」動作實在太羞恥,師尊還在他的腰下墊了一個枕頭,導致最私密的地方在師尊面前一覽無遺,冷劍白狐羞得用左手遮住自己的後庭,自欺欺人的閉上眼,逃避花信風那灼人的目光。
「手拿開。」花信風的聲音低了八度,冷劍白狐一抖,知道師尊生氣了,他內心掙扎了下,最後還是輸給花信風的威壓,怯怯地拿開掩蓋後庭的手,然後拉過棉被的一角,遮住自己的臉。
花信風握著冷劍白狐已沾取香膏的手,緩緩揉著他的後庭。
第一次這樣碰自己的後穴,冷劍白狐可以感覺到那裡是多麼敏感又細緻;自瀆的羞恥夾帶強烈的快感,讓冷劍白狐呼吸一下亂了套,滑膩又麻癢的感覺讓人十分焦躁,他不禁縮了縮;花信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握住他的手指,探入那緊閉的穴口當中。
「……嗚!」熟悉又陌生的充盈從尾椎傳來,冷劍白狐從來沒想到要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呼吸粗重得像是哮喘發作一樣;他丟開棉被,大口汲取著空氣,花信風握著他的手指抽插了幾下,強烈的摩擦感讓冷劍白狐想起兩人結合的快樂,羞得嗚咽一聲,夾著雙腿,側過身去,把臉埋在臂彎當中,不好意思看花信風。
「呼、呼、呼……師尊……」冷劍白狐無法停止這既羞恥又快樂的抽插,花信風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將香膏抹在穴口,讓冷劍白狐自行將香膏塗到體內。
「噗咕、噗咕……」不用花信風開口指導,冷劍白狐就因為不滿足而自己增加了插入的手指數量,原先羞澀的小穴也逐漸軟化,開始主動吸吮著手指,甚至還滲出蜜液。
「哈啊、哈啊……」後庭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追尋著更大更深的東西,冷劍白狐很焦躁:由於姿勢的關係,他只能淺淺地拓展著最外圍的部份,碰不到最深處那令人蝕骨銷魂的地方。
「師尊……」冷劍白狐淚眼汪汪的向花信風求助:「裡面、裡面也想要舒服……可是我碰不到……」
迷濛的眼神,溫軟的聲調,邀請的姿勢,溼潤的小穴……每一樣都在挑戰花信風忍耐的功力,他深呼吸幾次,壓下想橫衝直撞的欲望。
花信風手指也沾取了香膏,緩緩探入貪婪的小穴當中。
「啊!」修長的手指有如點穴一般精準地戳在敏感處上,冷劍白狐瞪大了眼,身體下意識的夾緊,不讓花信風離開;繃緊過後是強烈的快感襲來,冷劍白狐的身子軟了下去,他本能地抬高臀部,發出難耐的呻吟,花信風又按了兩下,然後要冷劍白狐也伸手,兩人的手指一起拓展著柔軟的甬道。
慢慢地,冷劍白狐知曉了獲取快樂的方法,他一手玩著後庭,一手握著自己興奮的肉棒,陶醉在自瀆的快感當中。
「嗯、嗯……師尊……師尊……」前後同時夾攻的感覺很舒服,但還是少了點什麼,冷劍白狐弄了一會兒,無法達到高潮,他暴躁的起身,卻發現花信風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看他自瀆,不禁羞紅了臉。
他害羞得想逃,可是燒灼全身的欲望找不到宣洩的出口,讓他不由自主的接近花信風。
「師尊……」是了,就是少了師尊身上香香的味道。冷劍白狐癡迷的將臉埋在花信風的頸窩當中,一邊套弄著前端,咕啾咕啾水聲響了好一陣,終於,冷劍白狐緊抓著花信風的背,射出濁白的液體。
「呼、呼、呼……」高潮過後的冷劍白狐腦袋昏昏沉沉,想就這麼睡過去,然而手掌傳來溼潤搔癢的舔舐,讓他驚醒:他剛才竟然抱著師尊自瀆嗎?冷劍白狐慌慌張張的下床,想拿帕子擦拭花信風被他弄髒的腹部;不過他還沒找到帕子,背上就被推了一把,將他推至窗台前。
「徒兒,你看,雪。」花信風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冷劍白狐呆呆地按照指示看向窗外——銀白的雪從漆黑的空中落下,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隱隱透出像是鬼火般的幽藍,為寂寥的雪景增添了一股神秘感……雪地的另一端,有什麼呢?
「嗚!」還沒等冷劍白狐想出答案,花信風就頂進了他的身體。熾熱又雄偉的男根填滿了每一吋飢渴難耐的肉壁,才剛剛射精的冷劍白狐受不了這樣強烈的刺激,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他連忙扶著窗台,維持平衡,花信風讚許地在他耳背親了一下:「很好。」
花信風從背後抱著冷劍白狐,手上溫柔的愛撫著冷劍白狐的胸口,下半身卻又深又狠的搗弄著那柔軟的小穴,花信風迷人又性感的哼聲伴隨著抽插的水聲,不斷地吹進冷劍白狐的耳中,讓他頭皮發麻。
「哈啊、師、師尊……嗚、……」迎面撲來的冷風提醒了冷劍白狐窗戶是開著的,也就是他的聲音可以傳出去,這讓冷劍白狐感到很羞恥,他想關窗,可是後庭一陣又一陣的快感讓他骨頭都酥了,剩餘的力氣都用來扭腰抬臀,讓花信風能夠幹到更深的地方,沒有餘力去關窗。
啪啪的肉體拍擊聲,黏膩又鉤人的呻吟,低沉又愉悅的哼聲,在這純白的世界裡抹上一片春色。
「嗯、嗚……哈啊……師尊……我、我……」花信風每一下都是撞在敏感處上,冷劍白狐被他幹得渾身發軟,站都站不住,適才塗進去的香膏被操到融化,冷劍白狐可以感覺到兩人交合的部位正緩緩流下液體,然後又被花信風推了回去;如此反覆之下,穴口被磨出一圈白泡,讓肉刃進出的動作顯得更加淫靡。
「唔!」花信風將自己深深埋在冷劍白狐體內,釋放出他的愉悅。一波又一波的熱液衝擊著冷劍白狐最脆弱的地方,他跟著一抖,也達到高潮。
「師尊……」冷劍白狐脫力地趴在窗台上,還是花信風在背後頂著他,他才沒有腿軟坐下去。
「啾!」回答他的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然後一陣失重感,冷劍白狐整個人被花信風用小孩撒尿的姿勢抱了起來!
「師尊!」冷劍白狐嚇得夾緊了身體,花信風吃痛,微微皺眉,他親吻著冷劍白狐的耳背安撫他:「沒事,我不會讓你摔下去。」
「碰碰,碰碰……」花信風沉穩的心跳透過他溫暖的肌膚一點一點的傳遞給冷劍白狐,冷劍白狐漸漸放鬆了身體,將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花信風步伐穩健的帶著冷劍白狐回到床上,幾乎是碰到棉被的那瞬間,冷劍白狐就鑽了進去,他也顧不得花信風的精液正從穴口奔湧而出,拉著棉被將自己裹成蠶繭,好掩蓋自己臉上的羞怯。
「徒兒,我說……今晚不睡的。」被窩被強硬的扯開,另一具光溜溜的身子也鑽了進來。
「什……」
師尊怎麼這麼快又……冷劍白狐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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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沒睡的結果就是睡了三天,冷劍白狐渾渾噩噩的享受著花信風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紓解欲望的代價太大了,以後還是別輕易對師尊發脾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