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織女星,看到南方的星雲嗎?那就是很有名的天琴座環狀星雲哦!」
夏令營的旁述小姐以開朗的聲調說著、手足舞蹈的指向天空,參加者們都馬上跟著她的指示尋找著她所說的行星狀星雲。
「看見了!一織,快來看!很美哦!」三月興奮的把天文望遠鏡前的位置讓開,向剛升上國小三年級的一織招了招手。
向來對星星興趣甚深的一織,卻只是有點消沉似的看了看望遠鏡,搖了搖頭。
「……怎麼了?」三月不解的偏了偏頭。「不喜歡?」
「……不是的。」尚幼的一織很是聰明,卻缺乏了同齡孩子應有的那份天真爛漫。「不是的……很漂亮。只是、M57……也就是天琴座環狀星雲的中心恆星,早在5500多年前已經死去了。」
三月茫然地貶了貶眼。他沒想過還是小學生的一織.會知道這麼多。
「星雲在恆星數十億年的生命裡,只會存在數萬年左右……那是它最美的垂死掙扎。」
1.
「七瀨陸是『怪物』啊。」閉上眼睛,和泉一織不知是第幾次反芻那時九条鷹匡露出扭曲的笑容,向他說出的這句話。
一開始他並不明白九条鷹匡這句話的真意,直到他在舞台上看見哭泣的七瀨陸。
他鼻頭一酸,有一瞬差點就忍不住跟著哭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視線調向觀眾。然後發現了那個異樣至極的光景——台下二萬人的觀眾,用著與七瀨陸相同的、虛弱的表情,哭泣著。
他那一下就明白了。
他所支撐著的這顆紅色的明星,是會吞噬人心的怪物。
比如說,人們看見小孩子或者小動物開心的笑著,也會覺得很可愛、很討喜吧?
但是比起這種善意的訊息,受傷的動物、正在哭泣的小孩,更能抓住人們的共鳴。
七瀨陸讓觀眾有共鳴、讓觀眾願意為了看他的笑容拼盡全力實現他的願望。
他卻如此的純粹、毫無自覺。
對和泉一織來說,七瀨陸是世界上最閃耀的星星。
舞台上的他總是閃閃發亮。他的聲音如同天籟。他的一舉一動、牽動著觀眾們和一織的思緒。
── 「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閃耀的明星。」
那是和泉一織向七瀨陸承諾過的事。
就算是『怪物』也好,和泉一織發誓,他絕對、絕對不會放棄七瀨陸。
── 直至星星墜落的那一刻,紅色星星的殘影、仍是深深的烙印在追逐著星星的少年的眼底。
01.
「陸……?」
最先察覺到異樣的是三月。
RESTART POiNTER的前奏響起,陸的歌聲卻沒有隨著前奏出現。
陸不可置信的撫著自己的喉嚨,慌亂的看向了一織。
一織心裡一沉,用力的嚥了下口水。
工作人員把音樂切掉,又再一次倒數起來,重新播起了音樂。
陸張開了嘴,造出了像是在使勁高喊的動作。
可是會場裡沒有一個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2.
「雖然七瀨先生患有哮喘病,但經過詳細檢查後,聲帶等等的發聲器官都沒有問題。」年過半百的主治醫生搔了搔臉,語帶無奈。所有檢查都做過了,卻仍未能抓住主要的病因。「這種情況下,我會推斷是心因性的問題。不過我並不是專門醫生,可能要請你們也找一下那方面的專家比較好。」
「心因性……?」小鳥遊紡不安的問道,瞥了一眼醫生手中的報告。「可以請您詳細一點說明嗎?」
「壓力可以是造成患者失聲的一個主要因素,就是俗稱的『心因性失聲症』。我知道身為偶像,要有足夠的休息是很奢侈的事……」醫生面有難色的頓了頓。「可是要是迫得太緊也是會出問題的。畢竟他的身體狀況並不能說是絕佳……」
紡自責的低下了頭,咬住了唇。
「……這完全是我的過失,經理人。」一織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動聲色地拿過了她手上的厚重文件。「感謝您的意見,醫生。IDOLiSH7的日程編排近來是由我負責,我會多加注意的。」
「我並沒有怪責你們的意思。」醫生苦笑了一下。「畢竟我看著陸君……七瀨先生這麼久了,知道他是凡事都會用盡全力的孩子。把他迫得太緊的人,是他自己也說不定。目前能做的是去尋問專家的意見、找出他的病因再加以治療。和泉先生、小鳥遊小姐,請不要過份自責。有那樣好的隊友和經理人,我也為七瀨先生感到高興。」
「心因性失聲症」。
他在搜尋器鍵入了關鍵字,沒花多久,就跳出了六萬件以上的結果。
「失聲症(Aphonia)。主因多是由於壓力、或傷心之類的心因性因素,導致患者無法順利的發出聲音。」
一織把手機隨手塞回褲袋裡,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累極的閉上了眼睛。
3.
「在這裡睡會著涼的。」
不自覺的在長椅上睡著了的一織,被誰用力地拍了兩下。
一織揉了揉因睡姿不佳而發疼的肩膀,睜開了眼睛。
── 是九条天。
雖說TRIGGER幾乎是被迫半引退的,天卻沒在臉上露出過陰霾的表情──至少一織看到的地方都沒有。
「……你好。」一織有點心虛的別過了臉,低聲打了招呼。
天察覺了他為難的表情,皺了皺眉,把視線從一織身上移向了病房。「不進去?」
一織低下了頭不作聲。
「那隨你的便。」天只是聳了聳肩。「別讓他看見你這張表情,真難看。」
「不需要你來管。」
「不是還有回嘴的精神嘛。」天倒是笑了一笑,這才拉開了病房的門。
「……陸。」天輕喚,坐在床上的陸馬上轉過臉來,瞪大了圓圓的眼睛。
── 沒有戴著可怕的氧氣罩。
天暗自安下心來。
天走近了陸,坐到他床邊的椅子上。
「──問我為什麼在這裡?」天笑問,陸則是對於能輕易解讀自己的心聲的天感到吃驚。
「我是你的天にぃ啊。」……雖然也許已經失去了這個自稱的資格也說不定。
察覺到天臉上閃過的一絲低落,陸用力的搖了搖頭,拉起了他的手開懷地笑了。瞬即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在床邊的櫃子裡翻找著。
「這個?」天從床邊的櫃裡掏出了小型白板和筆,遞給了陸。
『為什麼天にぃ會知道???!!』
「噗、太多問號跟驚嘆號了吧。因為,我們是雙子嘛。」
「才不是啦,是陸特別好懂。」
『這是在取笑我嗎?』
「是在稱讚你啊。」
陸沒有接受這個答案,只是不滿地鼓起了腮幫。
「你又在勉強自己了吧?」
『沒有!天にぃ才是?』
「我沒有事哦。」天揉了揉陸的紅髮。「也許前路不好走,但我、樂跟龍都一定會沒事的。」
『我會一直支持天にぃ的!你可是我的對手。』
天看著自己的雙子弟弟,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陸,對不起。」
『為什麼?』
「我們的工作,都轉給你們了吧。我從姉鷺さん那邊聽說了,你們都很忙。
『不是天にぃ的錯!』
「是和泉一織安排你們的工作的吧?我去跟他說一下讓他不要──」
聽見一織的名字,陸卻反應過大似地,整個身子也跳了一下。
「……發生了什麼事?」
陸握緊了手中的筆,用力的搖了搖頭。
『我讓他失望了嗎?』
天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壞。
「發生了什麼事嗎?!七瀬さん他──」一織站了起來,緊張地拉住了天的衣袖。
「你那麼關心他的話,何不自己進去看他?」天蹦起了臉,語氣冷淡。
「……」一織垂下了眼睛,只是緊握了拳頭。
「欸?」
「你對七瀨陸失望了嗎?」
「……怎會……」
「那就不要讓他不安啊!」
鮮少看見這樣發怒的天。護士站裡的護士這次都不敢再伸出頭張望了,大家都馬上當作沒聽見似的,繼續做著自己的工作。
4.
跟陸吵架的那天,也是個能清晰看見夏季銀河的夜晚。
「一織根本什麼都沒弄明白吧!」
「七瀨さん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我可是比你年長!」
「那就多展示一點年上者卻有的樣子吧?」
明知道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成這樣實在沒需要,卻還是無法控制一生起氣來就口不擇言的自己。
「……一織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明知道對方只是一時意氣,一織還是忍不住心裡一沉。
「你真的是除了歌聲以外一無可取的人。」
──說過頭了。
一織馬上便後悔了。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撥出去的水一樣,無法收回。
陸愣了一下沒有作聲,正當一織想要道歉時,陸卻別過了臉。
「那樣一無可取的人是你們的Center真是不好意思。」
「七瀨さん……!」
「砰!」
該追上去道歉嗎?但是說了那樣的話的自己,該怎樣跟他道歉才對?
「いおりん、說得太過了哦。」一織和陸吵架本來就是天天都會上演的戲碼、大家早已見怪不怪;可是剛剛的狠話實在讓在場的另外兩人都不禁插話。
「……對不起。」
「一織くん,你該對陸くん道歉而不是我們。」
「……我明白了。」
「那個,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把我的書借給你……」壯五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如何與思春期的孩子相處》,惹得環發出了不滿的抱怨聲,旋即壯五又想起一織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陸的房間傳來咳嗽的聲音。
環放下了漫畫書,用下巴點了點廚房的方向。「ナギっち買了蜂蜜回來哦。」
一織點了點頭,走到了廚房泡了蜂蜜水,捧到了陸的房門前。
陸喝了兩口壯五給他端來的蜂蜜水,又躺回床上。
── 「你真的是除了歌聲以外一無可取的人」。
明知道一織只是一時氣在頭上的。
明知道一織不是這樣想的。
他希望一織不是這樣想的。
他開始擔心一織是不是這樣想。
他急著想要唱得更好,因為一織說過「我喜歡七瀬さん的歌聲」。
可是越急卻越是抓不住要領。
他好害怕。
好害怕要是真的有那麼一天他不能再唱了,和泉一織是不是就不會再在他身邊了。
上天卻像是聽不到他的願望似的,奪走了他的聲音。
陸把臉埋進了枕頭裡,咳嗽總算是停了下來。
5.
「主音突然失聲了那件事?」
「到底是──」
談話聲隨著一織拉開教室的門戛然而止。在眾人的注目禮下,一織和環只是一言不發的走到位子上坐了下來。眾人又再次竊竊私語起來。
「四葉同學!」幾個同班女同學馬上圍住了環的課桌。「怎麼回事了?」
「失聲症……?什麼的。りっくん只是心因──」
「四葉さん!」一織提高了聲音,阻止了要說下去的好友。「現階段能提供的資訊就是從報導上都能看見的資料,請各位諒解。」
「和泉同學,陸君到底是什麼病!?」帶頭的女孩子情緒激動的說著。他記得她確實是陸的粉絲。
「請恕我無可奉告。」
「那何時才能復歸?」
「請恕我無可奉告。」
「他現在有在好好休養嗎?」
「請恕我無可奉告。」
「我當然希望他好起來!」一織站了起來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沒見過他如此暴怒的同學們都嚇得呆住了,頓時鴉雀無聲。「比起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他好起來!」
「いおりん!」環拉住了一織的手臂,輕聲地對著差點哭了的女同學說了一句「對不起」。「いおりん、小賣部。我餓了。」
「……」像是被掏空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一織只是無力點了點頭。
「冷靜下來了?」環咬著紙包飲料的吸管,鈄眼看向一織。
「……別邊咬著吸管邊說話,太沒禮貌了。」一織在腳邊放下了早已喝完的果汁。
授課時間,天台上理所當然的只有他們兩人。人生第一次繞課了。
「嗯,是平常的いおりん。」環把飲料也隨手放到一邊,索性躺了下來。「今天也去醫院?」
「會去的。今天你跟逢坂さん還有工作吧?不用特意過去的。」
「我跟そーちゃん七點就拍完,給你買晚飯。」
「……謝謝。」
「いおりん,後悔嗎?」
「……」
「我,不是也讓そーちゃん倒下過嗎?」環瞇起了跟晴天一樣的藍瞳,淡淡的說著。「那時真的超後悔,拼命努力補救。そーちゃん也原諒了我……所以跟りっくん好好說的話,他一定會懂的。」
環的語序亂七八槽,可是的確是以他的方式,努力鼓勵著一織。
「我跟他說兩句就會吵起來。明明自己並不是這樣想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第二回事。明明自己想說的話並不是這些。我想跟他好好道歉……」
「不行了……我們去看醫生!」環突然跳了起來,緊張的抓住了一織的雙肩。
「哈?」
「那個教科書般的傲嬌竟然……」
「你好煩!!」
6.
「啊啦,一織?」和泉太太從fonte chocolat的櫃台後探出頭來,意外的看著突然來訪的兒子。「不是說下個禮拜才要回來幫忙嗎?」
「媽媽,可以借一下店裡的廚房嗎?我盡量不會妨礙店裡的。」
「當然沒問題!」一織的母親把兒子拉進了廚房。「要做甜甜圈嗎?」
「欸?為什麼會知道呢?」
「我在想一織就是要給陸君做甜點才過來的呢。」母親笑得溫柔,一邊著丈夫站到店面,一邊為兒子打點甜甜圈的材料。「陸君現在的情況怎樣了?」
「……身體並沒有太礙,但仍未能發出聲音。」一織接過了母親遞來的麵粉,輕聲道謝。
「那孩子,會不會有點自責呢……」母親曾跟來過幫忙的陸見過面,自然也很是擔心。「那麼溫柔的孩子。」
「那個人只是個兄控而已啊。」
「呵呵,一織不是也很喜歡三月哥哥嗎?」
「媽媽!」
「希望陸君吃了一織做的甜甜圈會打起精神來呢。」
「……我能做的事情,也只有這些了。」
「一織,發生了什麼事嗎?」本來小兒子就總是皺著一張臉,不過今天卻比平時更加眉頭深鎖,些微的表情改變可逃不過母親的眼睛。「跟陸君吵架了嗎?」
俐落地把雞蛋和砂糖拌勻的一織,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對他說了很過份的話。」
「……這樣嗎。」母親的眼神也不是怪責,只是擔憂。
「他的病,可能也跟我有關係。我明明想要讓他幸福的。」
「一織真的是陸君的頭號粉絲呢。」
「……」一織滿臉通紅,粗魯地把麵粉跟牛奶加到麵團裡面。母親看著眼裡只是偷笑。
「所以,把甜甜圈做好再跟陸君好好道歉哦!對了,要嘗試做貓咪形狀的嗎?」
「貓咪……?」
「嗯!先把甜甜圈的基礎做好,再放上杏仁或是葵花籽當成耳朵。再沾上巧克力醬就可以囉。」
「我試一下。」事不宜遲,把麵團放到了甜甜圈模具裡面,轉身就開始融化白巧克力的工序。
幫著一織小心翼翼的把做好的甜甜圈放到紙盒裡,母親細心的還繫好了紅色的緞帶。
「我自己來也可以的。」一織一臉不好意思。「抱歉,在店裡還沒打烊的時候讓媽媽幫忙了。」
「快去吧!陸君等著呢。」
7.
「一織くん!」壯五從醫院的長椅上站了起來,手裡還提著給他外帶的便當。「我還在想是不是跟你錯過了呢。」
「……對不起,還讓兩位在這裡等我。」幾乎是跑著過來的一織,上氣不接下氣。只顧著做甜甜圈了,壓根兒忘了環說過錄影結束後會跟壯五過來的話。
「沒關係,我們進去看過陸くん了。」壯五苦笑著看向已經在長椅上睡著了的環。「那我們先回去了哦?」
「如果可以的話,請把這個也帶回去宿舍可以嗎?」一織把另一份給團員做好的甜甜圈遞給了壯五。「逢坂さん的那份我沒有放很多巧克力,應該不會太甜的。」
「……原來是去做甜甜圈了嗎?」壯五接過,打開來看到是甜甜圈。注意到一織手上提著的另一個小盒子,他會心一笑。「陸くん一定會很開心的!」
「我才不是為了他故意去做的……」
「呵呵。我知道了。」壯五也沒追問下去,搖了搖身旁睡得正香的環,半拉半扯總算是把他拉起來了。
目送著壯五跟環離開的背影,一織深呼吸了一口氣。
陸住院以後,一織跟他見面的次數,五根指頭都數得完。
他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面對陸。
心臟瘋狂跳動讓他幾乎有點暈眩。他咬了咬牙,敲響了門,拉開了病房的房門。
坐在床上正在讀書的陸,顯然對來人的身份嚇了一跳,嘴巴張得老大。
「你吃過飯了?」一織故作鎮定,開口問道。只不過放在一旁的餐盤早已透露房間的主人已經用餐完畢。
陸點了點頭。兩人之間又一陣尷尬的沉默。
一織走到了陸的病榻旁,扭捏的亮出了甜甜圈的盒子。
「我媽讓我帶了甜甜圈來。」
陸雙眼閃閃發亮的接過,急不及待的打開盒子。
是貓咪造型的甜甜圈。
每一個貓咪甜甜圈的表情都有點不同。這隻的表情看起來很愛睏,那隻倒是笑得很溫柔,另外一隻還畫了眼鏡。
陸眨了眨眼,才意識到這七個甜甜圈畫著IDOLiSH7眾人的表情。
他拿起了白板。『是一織做的嗎?』
「……只是回去幫忙時有多了出來的材料而已。」
『好可愛啊!都不捨得吃了!』
「你不吃的話我就拿走了。」
陸馬上抱緊了盒子,使勁搖頭。看著一織也沒有搶走盒子的意思,他才鬆了一口氣。
掂起了其中一個甜甜圈,他笑得開懷。
『這是一織嗎?』
「對不起呢這麼可愛一點都不像我對吧!」
『我明明什麼都還沒說!』
又吵起來了,一織有點懊惱。他明明來不是為了吵架的。可是也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陸沒有注意到一織的煩惱,徑自吃起甜甜圈來。先拿起了三月貓造型的甜甜圈,每咬一口都是幸福的表情。
……真是可愛的人呢。不對、不是要說這種事。
『一織怎麼在那邊偷笑起來了……』
「專心吃你的甜甜圈。拿過甜甜圈的手別碰筆了。」
『謝謝你!很好吃。』
「喜歡就好了。」
盒子裡只剩下一織跟陸的甜甜圈了。陸卻停下了動作。
「有什麼事嗎?」
陸用顫抖著的手,在白板上寫上:『對不起』。
「為什麼?」一織輕問。
『給你們添麻煩了……』
一織心頭一緊,搖了搖頭。
『失望了嗎?』
「……怎會……」
『對不起』
『像我這種人是你們的CENTER』
「七瀬さん!」一織伸手按住了陸拿著筆的、還顫抖著的手。「真的,很對不起。我一次也沒有覺得你不適合當我們的CENTER。一次也沒有。」
「雖然偶爾有些地方不可靠,可是有七瀬さん才有現在的IDOLiSH7。我說過了,我喜歡你的歌聲。但是,就算你不能唱了,我也喜歡你。」
陸愣住了,大眼睛就這樣眨了眨。
「……啊。」一口氣講完才驚覺自己說了多不得了的話。一織抱住了頭,緩緩的後退,轉身就想走。「我、呃、」
「等等!!!!」
聲音把兩人都嚇了好大一跳。明明是發出聲音的本人,陸卻比一織更驚訝。
「欸?」
「七瀬さん、聲音……」
「欸、欸欸!?」
「已經沒事了嗎!?」
「這個不重要!一織剛剛、你說、喜歡……?」
「怎樣不重要了?你的聲音不是回來了嗎?」
「一織果然只是喜歡我的聲音吧……」
「啊你這個人真是……!」
和泉一織抓著七瀨陸的雙肩,一字一句。
「聽好了,我喜歡你的聲音也喜歡你本人。這樣夠清楚了嗎?」
「啊、嗯……」
「所以你在這裡好好待著,我去叫護士。」
「哦……」
在IDOLiSH7的成員趕到時,看見的分別是滿臉通紅蹲在病房門外的參謀少年,跟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發著呆的CENTER。
回到宿舍後他們的關係好像有比以前變得好了──只是當大家都想著「啊這下有寧靜的d1日子過了」的時候,兩人又為了無聊的小事吵起嘴來。
「一織果然說喜歡我都是騙人的吧?」
「哈?你這人怎麼就老愛提那件事?」
「看吧果然!」
「……不是不喜歡。」
「嗯?你再說一次?我聽不見!」
「你這個人真是!!」
吵架的內容倒是出了點微妙的變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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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TALK
初次見面,我是憂海。感謝您把拙文看到最後。
還是這裡的新人,如有做得不足的地方,還請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