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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師│忘羨] 遊雲記趣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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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結構主義寫手Jinginin的出道作,首發於2019年5月的Lofter平台忘羨產文活動「觀鏡」中。

「觀鏡」活動的文章要求限制如下:

主題:奶嘰與四葉草精羨

必備劇情條件:

  1. 奶嘰覺得羨需要受教育故帶四葉羨去聽學,結果羨聽叔父的講課聽到枯萎。
  2. 奶嘰被羨撩得不高興會拔羨的葉子,羨抱住頭說「小郎君住手啊啊啊」。葉子被拔會道行倒退不能說話,且第四片葉就像藍家抹額一樣只有心上人能碰。
  3. 羨騎兔子。
  4. 羨不要澆水,要喝酒。
活動記錄及其他文章可搜尋標籤「觀鏡」,或活動主頁「那個四片葉的小嗲精」。
奶嘰幸運草.png

遊雲記趣

  雲深不知處,距離蘭室不遠處有一方濕地,也許是雲深的秀水青山籠絡了天地靈氣,也或許是此地一汪如明鏡的潭凝聚了日月精華,這裡的生物多樣性相當豐富。

  「……也太過豐富了。」藍忘機在和一個剛從潭邊濕漉漉地上岸、約他兩隻手掌併起來大的奇妙生物四目相對時,忍不住這麼想。

  奇妙生物自稱姓魏,字無羨,真身是濕地潭邊一片野生苜蓿族群中,一株變異的四葉草。不過他還只是個年輕的小精怪,化出的人形只有年幼的孩童可見,藍忘機看到他的頭頂靠後、高馬尾束起的髮根處,還留有無法完全收起來的四片心形綠葉,像個巨大的髮飾。

  「四片葉子的苜蓿很稀有的!只有我們才有修練化人的機會。」雖然化出的人形小了點。

  「名字?你可以叫我魏嬰,不過所有豆科植物小時候都叫做嬰【1】,你家膳房裡的豌豆幼苗不就叫做豌豆嬰?」……所以個體應該是用姓氏來區分了。

  小小的四葉草精魏無羨被小小的藍忘機雙手捧著,在潭邊淘淘不絕地一問一答,不,應該說一問十答──雙方的話語量明顯不對等,藍忘機提出一問,魏無羨能回上近十句。

  ***

  五歲的藍忘機【2】還不必照表操課地到蘭室聽學,但藍啟仁身為長輩及導師愛徒心切,希望及早教育,因此在過午蘭室散學後,他安排藍忘機一人到蘭室聽書、背經、習字,一個時辰後再由藍曦臣或照顧起居的褓母接回靜室。

  蘭室的講桌後方有一個落地的壁龕,龕位裡每隔幾日就會換上新的植栽盆景,有時是黃灿萱草,有時是青碧松柏,隨著時節更替。藍忘機在學習疲勞的時候會抬頭看著壁龕裡的花草植物、聞著淡淡幽香,稍許便能感到心曠神怡。而他也知道:布置在蘭室壁龕的植物雖然不具完整根系,但受到格外細緻的照顧,從未見到它們枯一片葉子、落一片花瓣。

  藍忘機覺得:或許魏無羨也該來這裡,不僅能讓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四葉草本株受到照護,四葉草本精也能……好好受教。

  「藍湛!你幹嘛呢?」

  一天午後,藍忘機帶著一個三吋大的陶盆和一把小鐵鍬來到濕地,將連帶苜蓿魏無羨本株在內的一抔土盛了起來。化人的小精怪魏無羨站在藍忘機肩膀上,全程看著藍忘機小心翼翼地作業。

  「藍湛,你這是看我的葉子長得漂亮,想帶回家去養、金屋藏嬌嗎?」

  「你……!」

  藍忘機吃了癟,卻找不到任何能反擊的詞彙,憋得耳根子通紅,憤憤然將手中的鐵鍬一把插進土裡,一手伸向盆裡的魏無羨本株揪住他的一片綠葉,指尖掐住這片可憐的葉子緩緩往外拉,好似這樣就能拽住他的臉頰一般。

  眼看頭頂嫩葉就要不保,小精怪魏無羨急得在藍忘機肩頭又又叫:「別別別!藍湛!小郎君饒命!快鬆手!我錯了還不行嗎?」

  「……」藍忘機頓了一下,看他似乎真的急了。

  「真的!我知錯了,藍湛你大人有大量,鬆手別扯了!你看你這麼大我又這麼小,再用點力我的葉子就被你拽下來了。我道行還淺,第四片葉子可是我的命根子,萬一沒了這修為可就廢了,到時連人形都化不出,還有誰陪你說話?」

  聽及此,原本欲鬆手的藍忘機立即又將那片葉攥回手裡。

  「啊!!!好好好我不說話了!藍湛你快別拔了!!」

  ***

  藍啟仁覺得這日聽學的門生有些古怪。

  原本聽講時個個正襟危坐的門生們,今日明顯心不在焉。不僅眼神飄移,竟還隱隱從下方座席傳出了私語,再一看,講桌下那一道道目光似乎全不約而同地盯著他……的身後。

  「定神!」

  叩了叩講桌拉回那紛紛走了神的心緒,藍啟仁不動聲色地回過身,想瞧瞧究竟是什麼使得今日門生在聽學時如此躁動。然而,年過而立的藍啟仁自然是瞧不出什麼端倪,不僅沒瞧見置於壁龕中的重瓣梔子花盆景旁,那隱約搖曳的一小盆苜蓿,更瞧不見此刻正在他身後動手動腳、作妖作死的小精怪魏無羨。

  此時的藍忘機感覺不太好。

  昨日他將魏無羨從濕地掘出,移植到了蘭室,本想讓他與各家門生一同聽學、好好受教,卻怎麼也沒料想到會演變成眼下這般局面。

  今日他提前來到蘭室外等候上午聽學的門生散學,透過鏤窗略可窺見室內情景,本以為在講學先生讀經的浸染下,對魏無羨的道行提升及性情陶冶上能有所助益,不料這株一刻也靜不下的四葉草精早已聽得頭昏腦脹,在百無聊賴、昏昏欲睡了幾輪之後,竟對講桌邊的先生伸出了魔爪。

  半日下來,聽學門生的心沒少分;藍啟仁的鬍子、衣角沒少被一股神祕外力撩起;全程可見的藍忘機冷汗沒少掉,而始作俑者魏無羨則是根本沒將課業聽進半分。

  「為何不好好聽學?」

  課業結束,先生離去,藍忘機接著步入蘭室找到趴在講桌上打滾的魏無羨,而後者側過頭瞥了他一眼:「……你們家課很好聽嗎?」

  「對你修為有益。」藍忘機正色道。

  聽見藍忘機的回應魏無羨不依了,立即擺出一副慘兮兮的模樣捧心道:「藍湛呀我的小郎君,我可是野草啊!你把我帶到這無……法集取到天地日月精華的地方聽你們家先生念催眠咒,我的修為有沒有長進先不說,沒被無聊死已經很不錯了。」

  「……」藍忘機對他只掩飾一半的真心話不置可否。

  「沒有騙你!不信你仔細看看,看我是不是面色發黃了?」

  還真的黃了,但黃的並不是人形小精怪魏無羨的臉,而是那陶盆裡的小小四葉草。瞧見些許捲曲泛黃的小葉──而這也是藍忘機第一次見到有植物在蘭室中枯黃──這才信了他的邪,看來若再將魏無羨留在蘭室,不論對誰都是有害無益的。

  ***

  藍忘機手捧盛著四葉草的小陶盆走出蘭室。

  魏無羨蔫了吧唧地趴在藍忘機肩上被帶出了蘭室。

  「藍湛啊……」

  「小郎君?」

  「我說……藍小哥哥,你要帶我去哪兒呀?」

  「回潭邊。」一路沉默的藍忘機總算開了口。

  「不行!帶我去哪兒都可以,就是不能種回潭邊!」蔫了一路的魏無羨此刻突然蹦了起來。

  「為何?」藍忘機不解。

  「我已經被你碰過第四片葉子了!染上了你的味道,再回去的話我會被排擠的!」

  被觸碰第四片葉子的影響他上回分明不是這麼說的,藍忘機感到狐疑,但也無從確認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在魏無羨的百般央求下,藍忘機最後沒再將他帶回原生的濕地,而是移到了自己住所的院落中。

  ***

  這日清晨不大太平,藍忘機是被院中的一陣騷動驚醒的。此時屋外天色還矇著一層清淺的灰,遠處天邊剛露出了點魚肚白。

  聽見嘈雜,藍忘機揉了揉略帶惺忪的眼起身,稍微正了衣襟、繫上抹額推門而出,映入眼前的景象看得他一愣──一隻原本養在靜室外不遠處草地上的兔子出現在了他的小院,而前一天被他帶回來的魏無羨正騎在兔子頭頂上,隨著兔子蹬腿跳一下便慘叫一聲。

  藍忘機須臾便回過神,上前去將正在院中蹦跳的兔子一把抱起,魏無羨見了他如獲大赦,立刻從兔子頭頂順著藍忘機的手臂一路爬上肩頭,再揪著抹額尾巴攀上頭頂。一心想保命的魏無羨沒瞧見:抹額被扯住的一瞬,藍忘機皺了下眉頭。

  「不可欺負兔子。」藍忘機撫了撫手裡的白色毛團對魏無羨道。

  「我欺負牠?分明是牠在欺負我,打我本株的主意!要是你晚來一步,我可就要被牠給吃啦!」

  魏無羨心有餘悸地扒在藍忘機頭頂喘著大氣,見藍忘機懷中的兔子直起身來往肩上攀又驚叫了起來:「啊──牠要上來了!藍藍藍湛你快快把他給弄走!!」

  見他是真的怕到腿軟,藍忘機便將兔子帶回原本豢養的草地放了,並欲將魏無羨放回陶盆旁。驚魂未定的魏無羨在察覺他的意圖後,抓緊他的頭髮又是一陣哀號:「藍湛你別放手!帶我走!快把我帶回你屋裡去!」

  他說什麼也不肯鬆手,無奈之下,藍忘機只好先將魏無羨連盆帶精地捧回靜室安置。

  魏無羨的本株被藍忘機擺到桌上,人卻不願從藍忘機身上下來。他趴在藍忘機的肩上蔫蔫地說:「藍湛,我口渴。」

  藍忘機看了看眼前的陶盆,才想起兩天來還未給魏無羨澆過水,鬧騰了兩日的四葉草又比昨日枯黃了些許。

  「我取點水。」說完便取過桌上的壺往茶杯裡倒了點水。

  「藍湛,你是不是從來沒養過植物啊?」魏無羨在他肩上一手撐著腦袋。

  「何出此言?」藍忘機手裡握著茶杯,聽見魏無羨的話,此刻澆也不是,不澆也不是。

  「跟你說啊,我們這種小草光澆水是沒有用的。」

  「你要如何?」

  「當然是用酒啦!你家有沒有酒呀?」

  「家訓有云,雲深不知處禁酒。」近日剛習了藍氏家訓的孩童正色道。

  「小郎君啊……你看我都這樣了,到底草命重要還是家規重要!再說了,我又不是藍家的人,守你家家規做什麼!」

  「不可……」

  「快啊!藍湛你別人煎草命,再拖下去我要枯了……快去給我拿點,越香我長得越好!」

  似是把自己說得饞了,魏無羨一面嘖嘴一面催促藍忘機去給他取酒。藍忘機心裡無奈,卻還是按他的話去膳房取了點料理酒回來。

  藍忘機很快發現這株植栽不是那麼好伺候,好在他也很快就有了辦法。

  ***

  「母親,湛有一事相求。」

  今日的會面,藍忘機捧著三吋的苜蓿小盆來到龍膽小築,在藍曦臣的鼓勵下將這株弱小的植栽交給了藍夫人。藍夫人也不多問原委,立即就接過了小盆。

  龍膽小築是一處前院種了滿地龍膽的靜僻居所,應該也是最適合魏無羨停留的地方了──布置蘭室壁龕的盆景都是出自藍夫人之手,而換下來的盆景也會再被送回這裡照料,因此龍膽小築的院落中除了龍膽外,也放置了其他各色植栽──這點鮮少有子弟知曉,但藍忘機是明白的。

  「這兒的確是個好地方啊,藍湛。」看著盛裝自己本株的小盆被藍夫人放在窗櫺前,魏無羨坐在藍忘機肩頭晃盪著兩條腿說道。

  「母親看不見你,你可在此處安居。」

  「我會想你的,藍湛。」魏無羨身子一歪,靠上藍忘機頸側。

  「……嗯。」藍忘機第一次聽見這般露骨的表白,無可避免地紅了耳朵,抿嘴想了下又說:「我每月都會過來。」

  他現在不可否認,或許當初的確是懷著私心把魏無羨鏟起帶走的。五歲的小孩兒一個人住在靜室裡,確實有些太大、太空、太寂寞了。

  「你可要趁早多來看我呀,待你長大就看不見我了,」魏無羨頓了下,「到時我可會捉弄你的。」

  「好。」這次藍忘機沒有猶豫就答道。

  「好什麼?看我?還是捉弄你?」

  「看你。」

  這時道行尚淺的小精怪魏無羨還不知道:其實藍忘機一輩子都能看見他。他的第四片葉子不僅不能掉,還只能被命定之人觸碰,而藍忘機一開始就破了這個戒。

  魏無羨從此就在龍膽小築安居樂業,多半的時間他在小築的院落和其他植物插科打諢,並且隨著小精怪的修為長進,他能離開本株行動的範圍越來越大。夜間他回到小築中看著藍夫人寫信、讀書、聽風、賞月,但這位夫人的體能每況愈下,不足一年的時日便長辭於世。

  ***

  後來,藍忘機每月依舊至少有一天來到龍膽小築,靜靜地坐在屋外的廊檐下,有時一坐就是一整天,仔細聽著院落裡的所有風吹草動,偶爾他還能聽到四葉草精聒噪的調笑聲。

  再後來,雲深不知處遭遇了一場劫難,家園幾經修復,藍忘機因而忙於家族事務,來到龍膽小築的時間變少,然而他還是發現那個輕浮、放肆的笑聲不見了。

  至於他在龍膽小築和一個與他身量相仿,相貌豐神俊朗,迎人笑臉有些似曾相識的青年相遇,那又是再再後來的事了。

──

註:

  1. 其實所有生物幼體都能叫做嬰,不過這句話是道行尚淺的小精怪憑著有限的知識所說,so。
  2. 藍忘機的字很早就取好了,可能是出生就有那麼早。這是私設。

──

結局其實是魏無羨很怕藍忘機長大後看不見自己,帶著本株修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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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asu@uid_18983

噗,如果讓羡在蘭室再多聼學幾天,恐怕藍啟仁鬍子也要不保XD

  • 可能會被拽禿XDD
  • 好可愛啊啊這設定 敘述也俏皮又甜,而且有種恰到好處的分寸,真的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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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緩@uid_14669

四葉草魏無羨太可愛了吧!!我也想要想養一隻嗚嗚嗚(被萌哭

小藍湛和小小魏嬰的互動也好有愛!!

謝謝太太寫出這麼有趣的故事

  • 謝謝XD
  • 謝謝XD 補上了一張當時應援活動的小嘰小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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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sugargtea@uid_23947

小魏嬰這麼小就想喝酒!天性啊天性!

而且這麼小就這麼喜歡小藍二了好可愛唷~~

希望能看到他們長大的後續!

  • 他們長大的後續腦著腦著……就變成另一篇的大綱了!希望有機會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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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se@uid_24015

啊,那麼小就給藍夫人照顧了

這是不是算童養媳!!! (不是

  •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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