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rkle(轟出勝)21
21F當綠谷引子與丈夫結婚,並生下她的孩子時,就發誓要成為一名最棒的母親!只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引子懷著出久的時候,就不怎麼好受。她孕期身體弱,有幾次差點滑胎,就連丈夫也心疼的幾乎看不下去,和她商討著放棄這孩子,調養好後再懷一次。因為孩子就算生下來,身體也可能不健康,但是引子捨不得,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肚子的小寶寶。
某次在綠谷引子暗自垂淚時,隔壁家的爆豪太太帶著補品、牽著兒子來找她。爆豪光己是個嗓門大、九年前還能挺著肚子追小偷的剽悍的女性,她的堅強和毅力令引子寬慰不少。
此時,長得和光己如出一轍,快九歲的兒子走到引子的肚子前,伸手摸了摸,惡狠狠的說:「廢物你振作點!別老給引子阿姨惹麻煩!」
「混小子!哪有罵小寶寶廢物的!和引子阿姨道歉!」爆豪光己一拳掄在兒子頭上,隨後充滿歉意的對引子笑笑,「抱歉呀!我家臭勝己就是學不會說好聽話,但他其實挺擔心妳的,昨天晚上還吵著要來看看。」
「我哪有!」爆豪勝己大聲反駁。
引子笑著:「勝己君,謝謝你呀!」剛才勝己雖是那樣說話,但摸著她肚子的力道卻很溫柔。
「我……」小男孩支吾一下,傲嬌的撇過頭,「引子阿姨把他生下來吧!老子以後會罩他,不會讓他被別人欺負。」
感受到來自他人的送暖,引子笑中含淚:「以後麻煩勝己君照顧他了。」
從那次以後,引子的胎象就穩定很多。八、九歲的勝己君,也常常替母親爆豪光己送東西,小男孩是第一次接觸到還未出生的嬰兒,對大腹便便的引子很是好奇。引子也常拉著他的手,讓年紀小小的男孩感受在自己肚子活動的孩子。
爆豪勝己雖然早慧,但是在引子面前表現倒很天真,總是拍著胸膛保證:「引子阿姨!我長大後會保護這個小子,妳不用擔心!」
引子也總是笑著:「那往後就麻煩勝己君了。」
懷胎期滿,終於誕下一名男孩。雖然健康狀況比預想的好很多,然而之後做「個性」檢查時,卻還是發現了缺憾。
——她的孩子在這個超人般的社會,是個稀少的「無個性」,又是個體質在三性中最為脆弱的Omega,綠谷出久夢想的英雄之路,遠比他人遙遠、艱辛。
好不容易兒子憑藉著努力、上天眷顧終於萌發了個性,考上夢寐以求的雄英高中,她又因為丈夫病逝、家中突然欠下大筆債務,無法支持兒子的夢想……
她知道出久有多想讀雄英,她知道出久如果放棄學業會有多難過。她是個糟糕的母親,她沒辦法保護、照顧好自己的兒子。
二十六歲的爆豪勝己,彷彿是來兌現小時候不成熟的承諾,他主動提出保護、照顧她的兒子。
讓一個成年的Alpha照顧還沒到法定成年的Omega,引子見識再淺,也知道這背後代表什麼涵義。她本想婉拒,但是看到出久眼中明顯對鄰家哥哥的依戀,她放任了一次。
放棄自己為人母的責任,把兒子「賣」給她覺得值得信賴的人。把出久交給勝己的那天,她居然可恥的鬆了口氣:「太好了,我能暫時拋開母親的義務……」
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給嚇了一跳,引子對出久愧疚更甚。即使自己在出久眼中看到他對爆豪的迷戀又有什麼用?A與O的綁定不是過家家,小孩子的癡戀不能成為他終身的依靠。
還好,出久倒楣了那麼久,總算迎來的他的幸運。收留出久的Alpha青年,沒有辜負小時候的保證:「我會好好保護他的。」
安穩的居所、安心讀書的地方,連吃喝都更寵著。爆豪勝己能給綠谷出久的庇護,比她這個母親能給的還要多。
那名青年,還在她的病床前收起所有年少得志的傲氣與自滿,深深鞠躬:「引子阿姨,我知道現在說還太早,但是請把De……出久交給我。我喜歡那小子,我會保護他。」
她有什麼資格拒絕?她只是一個把Omega兒子賣給Alpha的自私母親,出久的未來她已經無從置喙,她只能點點頭,啞著聲音說:「勝己君,請你好好對出久。拜託了。」
「不是的,綠谷阿姨。」緩緩開口,轟輕輕搖搖頭,「您不是糟糕的母親,是這個世界對當母親的太不友善。」
他碰了碰左臉的傷疤,不禁想起這陣子相處,綠谷出久經常很溫柔的摸他左半張臉,好像在撫慰這曾經飽受厭惡、傷痛的另一半。
引子有點訝異:「焦凍英雄?」
「暫且放下使命緩口氣,並不是錯誤。」轟焦凍說,「我不覺得您是把出久賣給爆豪。您只是在當下,選擇讓出久有更好的路,您是位好母親。」
那雙有些妖美的異色雙眸認真盯著引子,轟焦凍繼續說:「綠谷阿姨,出久現在有更好的選擇。明天、未來、之後的每個日子,我能給他的更多。您現在可能無法相信我,但我會證明給您看。」
第二天,他有個預訂任務,不得不先離開城市,到其他地方先完成任務,等轟有空閒時,已經很晚了,他發現自己的訊息一直都沒得到回應。
第三天,轟很確定切島和上鳴已經結束任務回來了,當然——他也從上鳴口中得知,爆豪勝己回來了。
聽到轟劈頭就問綠谷,上鳴不禁起了疑竇:「轟?你找綠谷做什麼?」
「我有話要問他,可以把電話給綠谷嗎?」轟快速的問。
搔了搔頭,上鳴答道:「可是綠谷不在事務所啊——他感冒了,前兩天就被爆豪帶回家休養。」
「綠谷回去了?好,我知道了。」掛掉電話,轟焦凍忘了道謝,驅車直奔爆豪勝己的住處。
他當然知道這樣很莽撞,但是爆豪回歸外加綠谷失去音訊,只能讓他往相當糟糕的地方去想。
——等轟焦凍到達時,他的情敵已經好整以暇的等著他了。
不會吧……掰指頭算了下轟和綠谷年齡差距,上鳴乾笑了幾聲。又想起深究起來,爆豪的年紀比轟又長了快一歲。
「算了,大十歲也不是多誇張的數字。」上鳴咕噥,待爆豪接起電話時,倒也不含糊,「爆豪嗎?直接和你說個事兒,轟往你家衝去了,不過不是找你,是衝著綠谷去的。」
之前聽切島說爆豪收留個Omega鄰居小弟在家時,上鳴就懷疑他們的領頭老大想搞未成年黃色了,只是他沒證據。
爆豪那頭沉默一下,「啊,知道了。」聲音有點暗啞,似乎剛睡醒,但細聽有一絲肉食動物吃飽後的饜足尾音。
爆豪勝己光裸著身子,背肌與手臂有彷彿被小貓撓出的道道紅痕,身旁還有同樣一絲不掛,只捲著毯子睡著的Omega男孩。
他們經歷了一段降伏與反抗的過程,最後誰都沒討得好處。
當時率先發難的是爆豪勝己,趁著綠谷出久反應不過時,一口咬了對方後頸上的腺體,他的本意是讓Omega少年乖順下來,任他擺佈。
綠谷也確實在一聲尖叫,輕微掙扎後軟了下來,哆嗦著被摟進懷中讓Alpha又親又捏。被熟悉Alpha打上臨時標記的感覺實在難耐,Omega少年也感受到Alpha強烈的渴求,他把臉埋在男人懷中嗚嗚咽咽,又不解又驚懼又難受的要命,但理智還在。在被騰空抱起,扔到事務所休息室的床鋪後,綠谷終於抓到空檔,摸到藏在枕頭下的防標記項圈迅速給自己戴上。
他沒能力反抗爆豪,也抗拒不了爆豪的信息素,但是殘餘的理智能讓他做最後的抗爭——他不要不明不白的就被標記!
發現綠谷拒絕自己的完全標記,直接觸怒了佔有慾爆棚的Alpha,他咆哮著,扯爛少年的衣服,制伏綠谷的四肢,用力咬著項圈。那凶狠勁讓綠谷膽戰心驚,深怕防標記環保護不了自己。
幸好那個防標記項圈是雄英訂製發給Omega學生的,本來就設計得易戴難解,只要Omega本人沒那個心,是絕對解不開的。
自尊受損的Alpha開始折磨身下不聽話的Omega,他摁著綠谷的腰和腿,粗黑駭人的性器一挺到底,抵著生殖腔不斷研磨,硬是從狹小的肉縫中擠進去,雞卵大小的龜頭和一小截莖身插著柔嫩的地方摩擦。
雖然被信息素薰到顫慄酥麻,但畢竟還沒真正動情,體內潤滑不夠,加上爆豪的生理發育過於傲人,綠谷又痛又酸,不論怎麼哭叫都沒用,他被壓制在床上頂弄,洩慾與佔有的感覺之濃烈,像是被一頭飢餓的狼抓住不斷吞食,沒有半點交心可言。
他們之間又是這樣……
爆豪在綠谷體內成結,但沒有被咬住腺體持續注入信息素,不可能達成完全標記。綠谷的肩膀只能代替腺體,被Alpha咬出滲血的傷口。
綠谷幾乎是痛暈了過去,爆豪的唇才碰上他的唇,纏綿又深情的舔弄。
一次憤怒的佔有還不夠,情慾的懲罰還在持續。綠谷被半囚禁在家中,手機被爆豪炸爛了,只要Alpha想要,他隨時會被按在床上、沙發甚至地毯,抓起雙腿,性器頂進已然濕潤的肉穴,一次次的操幹、痛快的射在他體內。
Omega少年極度茫然,他幾乎不曉得發生什麼事。他的「前男友」理應拋棄了他,卻又在回來後氣他,一次又一次試圖標記他。
被炙熱的體溫覆蓋、硝化肝油氣味的汗液如雨滴到他身上時,矛盾的感受著恐懼與安心並存,痛苦與快感交織。腳踝被握住拖到男人身下,被侵犯時眼前的畫面一晃一晃,所見染成模糊的艷色。爆豪的信息素像是酒一般,不斷讓他進入微醺,身體敏感放大無數倍。
「為什麼……」綠谷細聲呢喃。他隱隱約約要捕捉到什麼了,卻不斷被慾海沖刷,阻撓他的思維。
爆豪的憤怒和絕望毫無由來,他不說、綠谷也死倔到底,寧可被欲望鞭笞也不願意解開防標記環。
講白話些,他是去示威的——
他的確打算完全標記綠谷出久了事,奈何廢久的性子卻比他想的還要強,居然趁隙戴上防標記圈,這讓他理智被怒火與浴火瞬間燒個精光——
如果當時廢久有那麼倔強,廢久你會在陰陽臉那兒交出了初夜?在老子這兒頑固的像個小石子,在轟焦凍那兒就軟了什麼都依著他?
初中三年級的爆豪勝己正準備考雄英,淤泥事件還沒發生,他正不可一世,雖然厭煩,但和那個老愛年著自己的小學一年級的小廢物關係勉強還行。
小廢久跑來找他玩,最後還流著口水趴在他床上睡著了。他一臉嫌棄的想下樓拿條毛巾給小鬼擦擦,正好聽到有人在與自己的爸爸說話,正好就是那個小廢物的父親,綠谷久。
他是準備來接年幼的兒子回家,但兩個大人不忍心吵醒睡著的小孩,就乾脆先在客廳喝點飲料聊起天來。
「……引子一直很自責,出久是無個性這回事。如果這筆投資成功開發,也可以讓出久試試用新開發藥物,刺激出潛在個性。」
「這樣真的好嗎?讓小孩吃藥什麼的……」爆豪勝當時問道。
「如果他不願意,我當然不會勉強我兒子。出久這麼想當英雄,我們也對他很抱歉。為了補償那孩子,當父親總要試試——出久IQ測驗表現不錯,又是潛在的低敏感Omega,其實是適合職業英雄的。」
爆豪勝想了想,「Omega職英啊……通常還是有Alpha伴侶吧?啊,像沃特豪斯夫婦?雖然是地方英雄,但是很有名的AO組合。」
「因為他們是難得的命運之番啊!」綠谷久笑著,「這倒讓我想到,之前裝備投資案,我和安德瓦有過一面之緣。他好像急著替他小兒子找命運之番,當時劈頭就和我說:『聽說你兒子是Omega?分化後把他帶來和焦凍匹配一下。』可把我嚇了一跳!不過聽說他逢人就這麼找,大概問過也忘了。」
「命運之番這回事,安德瓦這麼積極也不見得找不到啊……」
爆豪勝己拿了毛巾上樓,搖醒抱著他枕頭睡覺的小廢物。小孩頂著一頭亂髮,朝他展露傻呼呼的笑臉:「小勝哥哥早……」
「早屁!都傍晚,你爸回來了。」毛巾在那張臉隨便抹兩下,初中少年用力捏著小學生肉呼呼的臉頰,「蠢死了!你這種白癡當不了安德瓦的兒媳吧!」
「嗚嗚——痛!」小綠谷掙扎逃出戲弄,他沒睡飽,意識不太清楚,輕輕揪著爆豪的手指傻笑,「喜歡歐爾麥特!再來是小勝哥哥……不要安德瓦……」
「噁心死了啊!小廢物!誰要你喜歡啊!」
爆豪身上酷似煙硝的信息素濃的轟焦凍直皺眉,但也瞬間在那股腥苦的氣味中,分辨出一絲熟悉的甘甜。
「出久呢?」威脅似的低吼,轟焦凍也不客氣放出嗆鼻的信息素氣味。
爆豪挑釁的挑眉,「廢久在哪裡關你什麼事?」
「當然是我的事!他是我的命運之番,我現在就要帶他離開。」轟焦凍冷然,「你不可以囚禁他!」
「命運之番、命運之番的!吵死人了!想保障命運之番權益也是要講究基本法,你證明不拿出來,老子標記廢久也無所謂。」
轟焦凍瞪大眼,「你標記了出久?」
爆豪勝己笑了一聲:「你說呢?」
一拳猛然揮上爆豪的左臉,把他打得踉蹌幾步。他扶著桌子穩住重心,呸出嘴中的血腥。立刻也一拳回敬轟的左臉,令他整個人都差點撞上門框。
扶著門,轟焦凍吐出一口血水,緩了口氣。這次兩人都不甘示弱,互相揪住對方的衣領扭打起來。
房子彷彿遭受六級地震,頃刻間慘不忍睹——
聽到聲音,兩名Alpha終於終止扭打,惡狠狠的互相把對方推開。
綠谷不可置信的望著兩人,還想在說什麼,卻在吸一口氣後,頭一暈,燥熱與麻癢瞬間侵蝕他的力氣,讓他腿軟跌坐在地。
「廢久!」
「出久!」
「你們、別過來!」
兩股強烈的Alpha信息素侵占了綠谷的四肢百骸。他之前假性發情後沒做很好的處理,加上近期長時間接受高濃度Alpha信息素……
他在兩名Alpha面前,提早進入發情期了。
Sparkle(轟出勝)22
22F即使開口阻止了爆豪勝己與轟焦凍的靠近,不一會兒綠谷出久還是被全身的燥熱侵蝕,倒在地上朝兩名Alpha伸出雙手。
他想要和眼前人求救,想要有人能救救他——
兩腿間的穴口空虛的收縮著,流出欲求不滿的潤滑液,他下意識的想夾緊雙腿,卻摩擦到更熾熱的肌膚。
那不是他的!那是、那是——
「小勝、小勝——」
有什麼物體貫穿了他的身體,填滿他的空虛。帶著煙硝氣息,有點苦澀但又是最熟悉的味道……他好想好想,分辨出這是什麼味道。
所有的氣味充斥在他的鼻腔中,有清香的雪松,還有那股醇厚的酒香……
「焦、凍君……」
他的思緒空白,還意識不到現在的情況。迷迷糊糊的想著現在轟焦凍怎麼出現在自己眼前,還是上下顛倒的……
「出久……」
轟焦凍隱忍的悲慟被忽略了,綠谷下意識的想伸手摸摸他的臉,卻在想抬手的那刻,全身受到的衝擊瞬時反饋給了神經。頓時叫了一聲:「嗯啊——」
「你倒是把老子忘個乾淨和那半邊混蛋濃情密意啊!」
爆豪瞇著眼,手抓著綠谷雙腿,在上面掐出一道道指痕。他看起來憤怒又失望,在他眼中看來,被自己頂得失聲浪叫的少年,卻是淚眼汪汪的緊抓著轟焦凍的手臂,臉頰的雀斑不時擦過陰陽臉跨下那根高高聳立,爆豪看一眼都覺得噁心欲嘔的性器。
明明是被自己幹,卻是望著另一名男人——感受到自己情感被玩弄,爆豪抽插的動作更是毫不留情,引得綠谷尖叫、渾身痙攣不已。
少年嗚嗚哭著,汗濕的雙腿努力蹭著爆豪精壯的腰身,希望能討點憐惜,但他不知道一切示好不過是徒勞,對於正沉浸在無能狂怒的Alpha眼中,Omega所有動作彷彿都只是亟欲擺脫侵犯的妥協。
所有的行為都是反抗,綠谷出久不屬於爆豪勝己。不管相見得多晚,那個跟在他屁股後的小男孩、靦腆望著他的少年命中注定另有他人。
「我……嗯啊——」
「出久……」轟焦凍臉上沒有太多情緒浮動,甚至似乎很有餘裕的替綠谷擦去臉上的淚痕和呻吟時唇角流出的晶亮涎液,手指一下一下的勾著他的防標記項圈,「深呼吸,別憋氣。」
他一貫的溫柔讓綠谷卸下心防,Omega少年忍不住張口喊道:「救、我……」Omega被快感逼得太甚,但體內又還有沒完全褪去的發情期熱意,被粗長的性器一次次的挺入生殖腔研磨,已經不知道是歡愉還是痛苦。
Omega少年只想找人求救,下意識抓住了溫柔的命運之番,卻沒想到若是轟焦凍能「救他」,就不會是這種情況。
他衝上前抱住綠谷,第一反應不是把綠谷帶離開,而是張口就想標記懷中的Omega少年,卻立刻被防標記環給阻擋。
「出久!打開它!」轟急切的吼道,卻沒注意到還維持一絲理智的綠谷推著他喃喃的喊著不要。
之後爆豪一把將他扯開,綠谷落到了另一名Alpha手中。就當轟怒吼著想搶奪回來時,綠谷已經受不了高濃度Alpha信息素的刺激,徹底淪陷情慾——誰都好,他的全身燥熱以及不安需要Alpha的撫慰。
少年懵懵懂懂的想去親爆豪,被扯走後又想往轟的懷中蹭。他們三人僵持一小段時間,最後兩名心高氣傲的Alpha屈服於本能
他們誰都無法獨享,打起來更無意義只會兩敗俱傷。刻在Alpha原始野性的本能讓他們屈從,共享了在自己面前發情的Omega少年。
——所以,綠谷出久和轟焦凍求救一點用也沒有。
即使是命運之番,他也無法逃避自己是後來者的自卑,他錯過綠谷出久太多,深深看著自己的命運之番愛著其他人。如果不是爆豪那邊出了岔子,他是絕無機會進駐綠谷的心中……綠谷在逃避被丟棄的失落,所以才在幾天前選擇投入自己的懷抱。
轟焦凍自然都知道,他也不怪綠谷拿自己逃避,但不可否認的是,即使他對自己命運之番的地位在胸有成竹,他即使有天生的優勢也會有一半搶不走的心。
轟焦凍也有不可名狀的嫉妒,為什麼任性妄為的爆豪能受綠谷青睞?為什麼爆豪有恃無恐?
他好喜歡命運之番看向自己的碧綠雙眼,瑩瑩有神、有著活力與朝氣,又充滿溫和包容。和綠谷度過的時光快樂又短暫,想要那雙眼睛永遠看著自己,又害怕爆豪一出現,綠谷就會移開視線……
這一切一切的茫然與鬱悶填塞住心口,然後在今天忍不住宣洩出來——讓眼前望著自己的Omega少年,好好撫慰惶惑不安的心。
嘴巴被炙熱帶著濃重腥氣的性器給堵住,少年的求饒不被受理。綠絨絨的腦袋被摁著,第一次被迫吞Alpha長得最可怕的器官吞吐,眼前命運之番的話語溫柔又殘忍:「別吐出來,舔它。」
毫無拒絕空間,轟的性器頂到他的喉嚨,但依然還有一截吞不下去。綠谷屏息正慌亂著,身後的爆豪又冷笑一聲,下身的侵犯變得更加厲害。
綠谷嗚咽一聲,呻吟被堵在嘴內發不出來,又被轟按著腦袋,承受著上下兩方的入侵。轟的性器磨刮著他的唇舌,抽動的力道實在稱不上溫柔,爆豪又深埋在他體內惡意頂著他的孕囊,想來肯定又會在裡頭成結射精。他不能求救,求救也毫無用處。身體承受著肏弄、舌也毫無章法的舔弄著另一根陰莖。
Omega少年一次服侍兩名成年Alpha的模樣香豔又可憐,折磨延續了好一陣子,在綠谷覺得自己快暈過去時,轟終於喘息著頂著綠谷的喉頭噴發,綠谷沒機會將精液吐出來,乾咳著將白濁全數吞入;爆豪也毫不意外的,性器前端惡意磨著已經紅腫的孕囊,在生殖腔內成結射精。
以為折磨終於結束,綠鼓摀著小腹蜷縮起來。剛才又是吞精又是內射,讓他有種肚子被脹得滿滿,隨時都可能懷孕的錯覺。
「以為這樣就結束?」
聽到爆豪的聲音,綠谷忍不住一抖,哆哆嗦嗦的開口:「小勝、求求你……」
將人一把拉了過來,抓住下巴抬起臉,爆豪一臉嫌惡的擦過綠谷嘴角的白濁,冷笑:「這個時候你該求你的命運之番了。」
「幫我生個孩子不好嗎?出久。」轟的右手掌有點冰冷,在綠谷的背脊流連忘返, 接著俯下身,以虔誠的姿態在綠谷的肩膀、後背都烙下一吻,這是他慣常的溫柔,卻不是放過的訊號。事實上,綠谷發情期不自覺散發的信息素對他影響太深,在三人之中他是最不可控的那位,被香草的甜味薰得頭暈腦脹,他的佔有慾比爆豪來更甚。渴望與委屈交織在一起,燃燒出一片慾火,最後掐住少年的腰,將不知何時再度勃起的性器緩緩頂入紅腫的後穴。
低低哀鳴一聲,綠谷反射性的抓住爆豪的手臂,啞著聲音開口:「不、不……」
「不要那個陰陽臉?」
「出久討厭我嗎?」
綠谷下意識的搖搖頭,後穴被轟深深頂了一下,激得他仰起頭發出呻吟。淚光朦朧中,他看到爆豪勝己冷峻的臉龐。他想伸手摸摸爆豪的臉,卻抬不起手,被轟侵犯得只能無力趴在爆豪的大腿上呻吟啜泣。
「小勝、哥哥……」少年的聲音已經哭啞了,喉嚨灼燒,被摩擦、射精過的地方還在作痛,但依然小小聲的喚著爆豪的暱稱。
綠谷出久小時候都是這樣喊他,是到快上中學時,才不喊哥哥,靦腆的改口「小勝」,但是一旦受了委屈,彷彿又變回那個總是喜歡黏在他屁股後的小男孩,昔日最幼稚的稱呼總會回來。
好像這麼做,那個偉岸的大哥哥再怎麼不耐煩,都會轉過身保護他、教他怎麼解決問題。
「為什麼現在才求老子?」爆豪的語氣似乎有些微妙,不像方才那樣冷硬,但他依然固執的將綠谷的頭摁到了跨下,「舔硬它。」
綠谷的身體被撞擊一聳一聳的,嘴唇輕輕摩擦到另一名Alpha紫黑半硬的巨物,他嗅得到不同於轟的雄性麝味,還有更厚重的信息素氣味。恍惚之中,綠谷忽然明白為什麼轟焦凍才是自己的命運之番,爆豪勝己的味道對自己來說,確實是過於沉重了些……
哪怕現在爆豪做了和轟一樣的事,將男性最粗俗的部分捅到他的喉嚨,但轟帶來的不舒服只是粗魯和罔顧意願;爆豪多的是更濃厚的氣息。兩個情感好時,會覺得爆豪身上的氣息有著安全感,但處在針鋒相對時,那股苦味會壓得綠谷喘不過氣。
但是他又好想知道小勝的氣味——不是咖啡,也不是辣椒,可能是某一種酒?他對酒的了解並不多,不會知道……
一邊幫人口交一邊承受後穴的入侵是件非常累的事,即使是經驗老道的妓女都很難捱住,何況只是個高中生Omega,第一次他是靠著灼燒身體的發情期亢奮感才能挺過,第二次被交換再來一輪,他的處境更顯被動,幾乎要累得昏過去。但是幾番真的想昏,不是被爆豪捏了臉,就是轟故意加大深埋他體內的力道,狠狠的戳著他的生殖腔,像是不滿他的恍神。
不得不說,轟焦凍身為他的生理最高匹配者,有著不容小覷的影響力。原本綠谷已經覺得身體麻木了,卻在轟挺入抽插下再度情動。後穴開始氾濫,迎合著轟的動作一縮一放。就連被情慾薰暖的雪松味信息素,對他來說也是好聞的,連帶著影響後頸的腺體也隱隱發痛。
「出久把防標記圈打開好嗎?」
連誘哄都是那麼動聽……原本稍微冷下的情慾,又因為轟焦凍的話語開始動情、發燙。綠谷甚至不自覺的伸手摸上防標記圈,想將其扯下。
這樣也好啊,讓焦凍君標記,之後他就不用再茫然自己的感情歸依了,也不會再受情熱折磨。因為是溫柔的焦凍君、是命運之番,他會很幸福吧——
身體一冷,綠谷出久拉回了一絲理智,他的雙眼望著震驚而絕望的看著眼前的爆豪勝己。
——小勝怎麼知道的?
麻木的挪動唇舌,綠谷感到酸澀的眼中又犯出淚水——又是這樣,小勝好像什麼都很清楚,卻什麼都不說。
小勝從沒說過怎麼知道自己上網「賣身」;分手也是,為什麼而分也是一聲不吭;還有回來後彷彿是想復合的舉動,還是他只是單純對於轟君的介入吃醋?以及他怎麼突然知道自己與歐爾麥特的關聯?這些從小勝都沒對他坦白過,自己只能像個傻傻的寵物,被拋棄了都不知道……
三人的淫亂場景持續很長的一段時間,當轟已經卡在他的生殖腔成結,而爆豪插入口中的陰莖也脹大有射精前兆時,綠谷不禁再度摀住自己的肚子,閉眼準備承受。
「出久,嫁給我陪我一輩子好不好?」將慾望噴薄在生殖腔內,轟焦凍也即想咬一口眼前的Omega抒發自己想標記的慾望,但他卻選擇執起綠谷一隻手,親吻他的掌心。
綠谷眼眶中的淚還沒掉下,正想回應命運之番的言語時,爆豪忽然從他口中退出,白濁射在他臉上。
「廢久,老子沒拋棄過你。」這是爆豪第一次用比較溫柔的語氣對他說話。
已經累到不行的綠谷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就已經昏睡過去
爆豪不準轟焦凍靠近其他地方,轟也沒興致去觀看別人家裡的生活痕跡。他唯一想做的,只有把累昏的Omega抱在懷中好好哄著,但綠谷才剛經歷一場荒唐的性事,轟焦凍陷入自我厭惡中。他感情上想進臥房陪伴綠谷,理智上又斥責自己逼迫了對方做許多違背意願的事,沒資格見綠谷。
理性與感性的拉扯之間,讓轟焦凍選擇蹲坐綠谷的門口前,活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爆豪相當看不慣轟焦凍這種扭捏的心態,經過綠谷房門口時,看到轟一臉失魂落魄的蹲在那裏就煩,好幾次都考慮一腳把人踢下樓。
比起轟,爆豪雖然在事後也厭惡過自己的失控,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快速抱起昏迷的綠谷進浴室清理、上過藥後,用毯子將小Omega裹起,放回臥房。
說是失控,然而爆豪全程理智在線,他清楚記得每一處細節,也記得自己的憤怒與無力,還有廢久那淚汪汪的無助神情。
轟焦凍那種表露無遺的糾結與失落,爆豪始終學不來。他習慣把心事深藏,用憤怒和不耐掩蓋,對綠谷出久也是這樣。
曾幾何時,他對年紀小小的鄰家男孩只是有較多眷顧,死死的把一點點悸動埋藏心中。埋著埋著,那點悸動就在心中發芽、紮根,到最後他發現想拔只會連同心臟扯掉,再也拔不起。
事已至此,他才開始調整心態,學著接受自己的戀情,試著把自己遠離許久的那名男孩拉回身邊。
有很長的時間,爆豪勝己和綠谷出久都是在逢年過節互看幾眼,冷冷點頭的關係。重新搭建關係的契機,是在一次追查人口販賣的的行動中看到綠谷出久的名字,人口販子旗下掌控幾個賣淫的網路不奇怪,網路的管控也很鬆散,隨便誰都可以登錄,中介人只要從中介紹,抽取幾成費用即可。他看到一堆名單,不乏要錢的初中生、高中生,但是綠谷這種乖乖牌學生的名字在上面,著實讓他一驚,下意識私自扣押了綠谷的名單不讓警察發現。接著,他找了個理由放假回家,打聽到綠谷家的現狀,又直接找上綠谷出久本人,摁著他和自己簽了「賣身」合約。
爆豪腦袋清楚自己的戀情,但自傲的性格又讓他難以承認動情。Sugar Daddy變成了很好的藉口,有空讓他調整步伐重新面對,也能提高相處時間,舒緩長久信息素缺乏的不適。
如果不是轟焦凍這個變數闖進來——
那種不要命、完全罔顧年紀、經驗、社會眼光差距,彷彿是飛蛾撲火,
轟焦凍與綠谷出久更像是同性質的人——這是爆豪勝己不得不承認的事,他很早就看出來了。盡管轟焦凍高中時表現得再冷情,都掩蓋不掉那種和綠谷出久一般,坦率得近乎天真的氣質。
那是爆豪勝己永遠學不來,甚至不知該說是羨慕還是厭惡的氣質。
拎著一瓶水上樓時,蹲在門口的轟焦凍冷不防來了這一句。
爆豪不耐:「啊?你發什麼瘋?」
「出久的心總是有一半在你身上,我搶也搶不走。」
轟焦凍著手調查過自己的命運之番,知道綠谷出久的父親曾經也是安德瓦事務所眾多投資者之一。以前安德瓦老喜歡讓轟焦凍接觸大大小小投資者家中的Omega孩子,轟焦凍對此非常反感,經常性缺席宴會成了對父親的反抗。但如果他沒有缺席某場聚會,或是在高一的體育祭後沒拒接安德瓦叫他過去的電話,轟焦凍能提早看到小小的、還未分化的綠髮男孩。
如果是聚會碰到,小出久可能還不太會說話,自己摀著嘴用閃閃發光的雙眼看著安德瓦,但可能視線很快就因為十二歲的焦凍哥哥而轉移。他還沒分化,什麼都聞不出來,但轟焦凍立刻能辨別出綠谷出久的不同;若是在高一那年相遇,轟焦凍也立刻能知道,要他不要輸給爆豪,在場邊大叫加油的孩子是對他最特殊的存在。那麼是不是他就可以早早和綠谷相處,不需要到了就業年齡,還耗費心思糾結於自己的能力?
如果早點……再早一些,他可以和綠谷多多認識彼此,是不是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階段?
轟斷然拒絕:「我不可能放你單獨和出久在一起。」
爆豪冷笑:「那你糾結個屁?老子看你也不打算放過廢久。不過我要重申,那小鬼是我的。」
轟焦凍不滿的皺起眉,「這句話不是你該說的。」
「你想說你才是命運之番?是,老子承認這點他媽的誰也無法改變!但是廢久從小就喜歡我了,這點你這『命中注定』怎麼也改不了。」
「你——」轟焦凍張了張口,而後嘆了口氣,「你該對他好一點。」
「沒看過你這麼蠢的教情敵怎麼做。」爆豪瞇起眼,「還是你瞧不起老子,覺得爭不過你?」
「隨你怎麼想,我會這樣說是因為我擔心出久。」轟的眼神有點冷淡,「他對你感情太深,我怕他受傷。」
「廢久可不是處處要受保護的屁孩了。」
「他的內心還是個孩子、法定年齡也是孩子!」轟焦凍反駁,「何況即使不是孩子,他也需要被溫柔對待。」
爆豪睨了過去,「你在說你把廢久當個孩子?陰陽臉你有幫孩子開苞、做愛的癖好?」
這下子轟焦凍啞口無言,爆豪勝己不把綠谷出久當小孩看,那一切所作所為孩能理解,但自己說著綠谷是個孩子,做出的事卻沒比爆豪好多少。
他們之間尷尬的沉默一會兒,直到綠谷房裡傳出一聲碰撞。兩名Alpha趕緊起身進房。
房內的Omega可能是睡一睡忽然滾下床,揣著小毛毯不知所措的左右張望,看到有人進來下意識的想伸出手,看起來還迷迷糊糊的。
「出久。」忍不住喊了一聲,轟焦凍過去抱住綠谷,讓他坐到自己腿上,「對不起這樣對你,還不舒服嗎?」
「轟君?」發現抱住自己的是誰,綠谷像回憶起轟的粗暴,瑟縮了下,但當雪松香氣的信息素散發出來,還是被柔和的氣息以及溫柔和的語氣給安撫。小男孩語氣抽噎著埋怨,「轟君是大笨蛋……」
「對不起,我真的是個笨蛋。」轟焦凍低下頭,「這麼對你的我是個壞人,我不該被嫉妒蒙蔽!我——」
「你們膩歪夠了沒?」爆豪勝己冷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返回廚房拿了個歐爾麥特笑臉的杯子又回來。
無視轟焦凍有點冷的眼神,他伸手探了探綠谷的額間,抬起綠谷的下巴,用指腹用力抹了抹他的淚痕,最後指尖停留在唇上乾燥的皮。
「小勝……」
「多大的人了,口渴也不會說?」將馬克杯粗魯的塞過去,爆豪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接下杯子,綠谷聞到一陣酸酸甜甜的味道,是蘋果的味道。杯子裡面是爆豪榨的蘋果汁。不是小時候熟悉的品牌,卻也是小時候熟悉的味道。
在轟焦凍失魂落魄的坐在綠谷的房門口前懺悔時,爆豪始終表現得殊無反省之意,來來去去把被自己打壞的家具簡單整理一遍,然後又進廚房忙了一陣。
廢久哭那麼久、身上冒水那麼多,醒來肯定又渴又餓,他不弄點東西,難道要餓死這個小廢物不成?
茫然的啜著杯內的飲料,綠谷迷迷糊糊的聞著周遭的味道,除了轟焦凍的雪松信息素在和緩他緊繃的神經,還有另外一股氣味……
有點神奇,和水果無關的味道。原本該和自己所熟悉的雪松氣味應該不搭的,但氣味交織,卻讓他滿腹委屈與憤怒奇妙的安靜下來。
「有弄吃的給你,知道了就下來吃飯。」
——這是他們之間吃得最尷尬的一場飯。
還在發情期的綠谷腦袋依然混沌,沒辦法很好思考,也離不開Alpha的信息素撫慰,尤其轟焦凍在身邊,他就顯得更黏人些。
沒有命運之番的信息素做安定,綠谷就會顯得很惶惑不安。發情期的Omega極度依賴與他歡好過的Alpha,綠谷屬於性需求度低的人,一次的做愛讓他生理需求很快穩定下來,現在的需要是心靈上的撫慰憐愛。轟焦凍與他最高契合度的親密,立刻顯現出來。
哪怕是去吃飯,綠谷理智上知道自己應該離開轟焦凍的,甚至在爆豪的瞪視下,他更不該緊緊抱住轟,但是生理機能令他覺得稍微遠離轟的信息素就渾身難受。哪怕轟抱著他下了樓,綠谷還是忍不住緊緊依偎在命定Alpha身上。
「出久,你得吃點東西。」摸著綠谷的頭髮,轟語氣溫和,「剛才讓你受了傷,還消耗不少體力,你需要補充營養。」
「嗯——我知道……」他被轟放下來,赤足踏到地面的那刻像是怕冷的縮了一下,雙腿還因為痠軟有點顫抖,轟焦凍不得不再次把綠谷抱起。
「老子賞你口飯吃。」看出綠谷的問題,爆豪態度惡劣,但起碼是強忍著不適,讓轟焦凍能抱著綠谷去餐桌旁了,綠谷也因此在轟的陪伴下好好吃一頓飯。
是高熱量的白醬奶油燉飯,不得不說爆豪的料理功夫了得,在煩亂之中還是能煮出一份好吃又符合綠谷線下狀況需求的料理。
轟焦凍沒有什麼胃口,他更偏愛日式料理,也不太想吃爆豪「施捨」的食物,只是端過盤子,試了下溫度,將散發香氣的米飯餵給了靠著他懷裡的男孩。他不太會照顧人,笨手笨腳的,幾次還餵太大口,讓綠谷差點嗆到。
懷中的少年朝他弱弱一笑,腦袋靠在轟的肩上蹭了蹭,似乎不以為意。這讓轟深感愧疚,將湯匙交到綠谷的手中,「你還是自己來吧……我、太笨了。」
吞下口中的食物,綠谷小小聲的說:「轟君真的很呆……」
「在出久面前,我總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轟焦凍坦承,他抱著懷中的少年,調整了姿勢讓他能更好進食。
「其實,轟君不用想怎麼辦……」
緩緩嚼著口中的食物,蕈菇的香氣和白醬的甜濃讓人食指大動,加上雪松香氣縈繞本該讓人格外放鬆,但綠谷卻開始有些食不知味。
一切都還很混亂,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都還很僵。身體舒服些後,綠谷出久的腦袋開始清晰,忍不住拿眼偷瞧——
命運之番的線不是他能扯開的,或許他根本就不該因為一時的虛榮把綠谷化妝成女孩帶出去;或許他在簽下Sugar Daddy合約時,就該把綠谷養成自己床上的禁臠,不該讓轟焦凍有機會看到;甚至是,一開始還是小毛頭的自己就不該鼓勵引子阿姨把綠谷出久生下。這樣所有的一切都不會變成如此。局勢彷彿演變成他的必敗,但是要收手,爆豪勝己做不到。
十年後忽然要他放手,他怎麼能做到?
爆豪心煩意亂,讓另一個競爭對手侵門踏戶已經是踩到他的底線,沒把人打出來是他最大的容忍。
一般Omega發情期約三天,若他不願綠谷被轟帶走,那就只有忍受轟焦凍在自家內三天一途。
「我吃飽了。」打破沉寂的是綠谷微弱的聲音,他放下湯匙,忍著本能離開命運之番的懷抱,「我、不該這樣……」
「什麼意思?」
「我、我太差勁了……現在這樣就像是我玩弄了小勝和轟君的感情,但是我又覺得很生氣難過。我、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用力抹掉眼淚,綠谷深深吸口氣,「焦凍君的氣味是雪松、小勝的是……威士忌。」
兩位Alpha的神色瞬間有些微妙,爆豪勝己甚至帶著某種詢問的眼神,看了眼轟焦凍。
搖搖頭,轟面對疑問倒也直白,「臭的、很苦,有點像混帳老爸用過的某種菸牌,但也不像是菸味。」
「好了,癮君子可以閉嘴了!你也臭死了!」爆豪轉而瞪向綠谷,接著一把將他拉過來,在頸邊深深嗅了一口,「媽的!廢久你什麼味道?蘋果糖?健怡可樂?你最好別呼攏老子!」
「是甜菊。平常聞不出什麼味道,但是放在口中咀嚼會有甜味和一點青草香的植物。」轟焦凍忍不住糾正,「但出久不是吃的!麻煩你放開他!」
「這是老子和廢久之間的事情!滿身花椒味還帶魚腥氣的陰陽臉可以滾了!」
綠谷忍不住小聲糾正:「是雪松,而且小勝不是挺喜歡麻婆豆腐的花椒……」
「一個小鬼別和老子頂嘴!」爆豪抓緊了綠谷的手腕,「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全程都在耍老子?」
「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我聞到小勝的味道!我才沒有耍小勝!」綠谷用力甩開爆豪的手,因為情緒激動,還使用了1%的One For All,「我才是全程都被小勝耍的那個!不是要和我分手嗎——」
「我沒說過要分手!」爆豪吼了回去,發現自己在這時大聲有點不妥,只得耐著性子解釋,「是霍克斯自作主張,我一直在跟那傢伙合作。那次任務很危險,他判斷正在執行任務的我不適合與歐爾麥特的繼承人交往,所以擅自斷了我們的聯繫。」
綠谷的腦袋當機了兩秒,脫口問道:「和歐爾麥特有關?」
「老子很多任務都和歐爾麥特有關。」爆豪的聲音有著無限的驕傲,隨後卻又軟了點,「所以,我沒拋棄過你。」
「……那小勝為什麼不說?至少回來時和我解釋啊!」
「解釋什麼?你真想知道我和陰陽臉平常都在做什麼?歐爾麥特退休前做什麼,我們剛好分擔著做。」
轟皺眉開口:「爆豪!」
「怎麼?還怕廢久知道?」爆豪瞪了回去,「別跟老子說你什麼也沒猜到。這小子,是歐爾麥特的繼承人!」
沉默幾秒,轟焦凍坦承:「我稍微預期得到。」從電視看過綠谷的表現後,除了感動,還有點懷疑綠谷的力量來源。著手調查綠谷身家過後,他大致確定這名少年與歐爾麥特有關。
只是不論綠谷出久和歐爾麥特有沒有關係,對轟焦凍來說都是難得的命運之番,這點不會改變,所以他沒有繼續下去。
綠谷這次震驚的無以復加,「你們……都知道我是……」
「假裝不知道而已。」爆豪冷笑,「老子一次搶救資料的任務,無意中翻到你的檔案,才知道你瞞了老子那麼多事。」
「抱歉出久,我只是覺得這是私事不該問……」
「是問了怕破壞現狀?歐爾麥特的繼承人、英雄焦凍的命運之番,廢久這身價在敵聯合眼中可是無限。陰陽臉那老爸會採取什麼動作,叫白癡臉那過度用電的腦子去想都能想到。」爆豪抓住綠谷,將他拉入懷裡並在耳邊悄聲道,「你和陰陽臉在一起就只能當籠中鳥。你以為和他在一起能當英雄?」
「我不會去破壞出久當英雄的路!我也正試圖脫離安德瓦!」轟焦凍反駁,「爆豪勝己,別太武斷了!」
「你要脫離他要多久?老子知道你在保須市有大樓,你的資本額預估是比我強上三、五倍,但是人脈呢?除了英格尼姆,你所有人脈都來自安德瓦。一個事務所不是說開就開,你籌畫再久沒行動就是沒屁用。」爆豪冷冷的說,「現在行動起來,或許搞個三年,你可以試試和安德瓦公然鬧翻後再去接觸投資者,老子保證沒一個人肯理你,甚至安德瓦再籌個分部去保須市就能壓死你。」
轟焦凍抿嘴不語,雖然他有想到資金與地理位置的問題,但他確實沒想過經營後的人脈,略一清算,唯一能幫他的只有八百萬,但八百萬也不是能全方位幫助他的人。
八百萬在加入他的團隊後,他就清楚知道她的未來去路,那位能幹的大小姐,再過幾年也會照著他們家族的傳統結婚去。
爆豪勝己殘酷的下了結論:「你保護不了廢久。」
「我不需要保護!」綠谷打斷了僵持,他突然感覺身體有點搖搖欲墜,「我做我想做的,轟君和小勝也是……我、不會屈從安德瓦先生的。轟君至始至終都不該考慮我……」
他踉蹌一下,爆豪趕忙伸手去接。發現綠谷身體又開始發熱,進入第二波發情,臉頰開始泛出不正常的潮紅。
「小勝……」綠谷深深吸氣,「小勝聞得到我的味道嗎?」
爆豪的神色有點複雜,但還是搖搖頭,「沒,你在老子鼻子裡,還比較像加太多香料的蘋果汁。」
「但是我想起小勝是什麼味道了。雪莉桶的威士忌……爸爸以前帶我去釀酒廠玩過,橡木桶還有酒的味道和小勝一模一樣——」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爆豪放開綠谷,看著轟焦凍過來將綠谷擁入懷裡,「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聞得到,但你最後的選擇是陰陽臉吧!」
掙開了轟的擁抱,綠谷知道自己現在必須保持清醒到最後,他有話必須說完,轟的信息素會立刻讓自己淪陷。
「或是你想選擇爆豪?」轟的語氣一如既往,但透著濃濃的失落。
「我只能問一次這個混帳問題……因為我知道如果我選了小勝,以後一定會後悔,但是選了焦凍君,現在會非常後悔——」
爆豪低吼:「什麼鬼!」他被影響的程度雖然沒有轟來的高,但聞到心上人的信息素,還是一樣本能蠢蠢欲動,巴不得立刻壓倒這個發抖的少年。
「如果這樣不行,那我誰都不要!」在兩名Alpha面前解開了防標記環,綠谷閉著眼忍著羞恥,用力拉了他們一下。
Sugar pie(轟出勝)24
24F2. 26歲職英A轟+26歲職英A勝X16歲學生O久
3. 命運之番設定有
4. 我爆了字數,下章完結才對
5. 總之,最近發生很多事,但我依然想寫我喜歡的,就這樣
Sugar pie(轟出勝)24
當綠谷出久再次醒來時,他身處醫院。脖子上的標記隱隱作痛,渾身像是被大卡車來回輾壓過,沉重又痠痛,幾乎無法出力。現在身旁沒有兩名Alpha,而是哭腫眼的母親。
「媽媽……」啞着聲音,怯怯地喊,他不太敢看母親的臉。綠谷引子會在這裡,應該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隱瞞了什麼,最後決定了什麼。
知道兒子無大礙,引子將水遞給他,輕聲說:「答應媽媽,不要再做危險的事好嗎?」
「我……」
「答應媽媽,出久。」
「對不起……」綠谷忍不住哭出來,「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次我也不會、不會再做讓您擔心的事……」
綠谷出久用袖子用力抹了抹眼,傾身抱住自己的母親,「媽媽對不起,總是在讓您擔心……」
回抱住兒子,引子忍不住啜泣:「是我不好,讓你這孩子一個人面對。」
母子倆抱一起哭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平復情緒。引子讓兒子先喝點水,順便也弄了些簡單的東西給他補充營養。
綠谷出久問了才知道,自己已經躺了三天,這三天不斷發著高燒,一副差點回不來的樣子。
想一次讓兩名Alpha標記還是太危險了,除卻Alpha本能上的競爭很容易弄傷Omega之外,超量的信息素注入身體會影起身體的排斥反應,Omega必須忍受兩股不一樣的信息素在體內橫衝直撞,爭奪標記融合的權力,必須等三方信息素穩定下來,在Omega體內漸趨平衡,才可能達成所謂的「雙重標記」。
「出久,你喜歡的是焦凍英雄嗎?」引子開口詢問時,綠谷出久正摸到脖子上的紗布,大大一塊貼住腺體,遮蓋住上面的標記和牙印,「那孩子是真的專情,在這幾天都是他在床邊待著照顧你……所以——」
綠谷出久抬起頭,茫然應道:「所以?」
引子摸著他的臉,輕聲說:「不喜歡的話,就在養好身體後把勝己君的標記切除吧,這樣等到成年,腺體也修復完全,再讓焦凍英雄標記也不用太擔心。」
綠谷出久呆了呆,「我身上……只有一個標記嗎?」
「傻孩子,很少有人的身體能被雙重標記。」引子擔心的搖搖頭,「要不……媽媽去和勝己君說吧?」
「不!我不要做標記切除手術!」綠谷出久陡然抬高了音量,他的手摁在脖子的紗布上,像是在守護什麼,「除非小勝不要……我……」
房門外一陣吵雜,不等綠谷母子反應過來,門碰一聲被推開,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
「小勝!」
「勝己君?」
爆豪勝己看著有點慘,臉上除了幾天前被轟焦凍毆打的傷痕還沒好全,眼角、下巴又多了個淡淡的瘀青,也不知道是誰打的。但這名男人依然挺直著背脊,眼神掃過在病床上不知所措的綠谷出久,很快走向綠谷引子,立刻在她面前雙膝跪下,「引子阿姨,我知道我錯了件錯事——」
「勝、勝己君?」
此時,不知道何時回國,原本正追打著兒子的爆豪光己也終於氣喘吁吁的追到病房門口,看到兒子跪在綠谷引子面前,很快收了張牙舞爪之色,把那句「臭小子」硬生生吞了回去,蹙眉看著眼前的景象。
爆豪勝己深吸一口氣:「我還是那句話,請把綠谷出久交給我照顧。我知道這段日子我照顧得不好,但要我放掉這個小子我辦不到。」
引子顯然思緒大亂,慌亂喊著:「勝己君、你先起來……」
爆豪勝己跪下時不含糊,聽到要他站起也很乾脆,起身後卻也馬上以九十度鞠躬面對著引子。
綠谷引子嘆了口氣:「其實在你和我說要幫他付雄英學費時,我就想過,唯一能幫助、接受出久的,或許只有你了。」她頓了頓,「但是,我們有了不可抗力。這一切,不是我能再幫出久決定的。」
爆豪勝己直起身,腥紅的雙眼看向綠谷出久。他默不吭聲,沒有主導事情走向的想法,就只是等著綠谷出久給他一個答案。
幾乎毫不猶豫,綠谷出久伸出手,他急著想抓住眼前彷彿隨時都能瀟灑離開,獨留自己的男人,一個重心不穩從床沿滑下。爆豪勝己眼疾手快,迅速踏前接住險些摔下床的綠谷出久,將他托住穩在胸前。
「答案呢?啞了?」或許是顧忌綠谷身體還不好,或許是不敢在綠谷引子面前對綠谷出久太粗暴,爆豪勝己只用指節輕輕叩了叩胸前綠色的腦袋,沒像平時那樣用力敲下去。
綠谷沒有說話,他用力把臉埋在Alpha健壯的胸肌中,雙手幾乎是使了吃奶的力量,緊緊抱住爆豪的腰。
站在門口的爆豪光己稍微舒展眉頭,她上前去拍了拍六神無主的綠谷引子,輕聲說:「給他們點空間,那小子不敢亂來了。我和轟冷小姐都有事情要和妳討論討論。」
等爆豪光己把綠谷引子帶出病房,爆豪勝己才擰了綠谷出久的手,「抱到什麼時候?」
綠谷悻悻然放開手,別過頭自己爬回床上,顯然鬧上了脾氣。他的情緒至始至終就沒被爆豪很好安撫過,想到自己只被爆豪標記後,更覺得委屈。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悶悶喊道:「我要焦凍君……」
「在老子面前還敢提那陰陽臉?」爆豪哼了一聲,拿起蘋果和水果刀削起果皮,「那傢伙去和安德瓦鬧革命,估計沒幾天就能來找你了。」
這下子綠谷擔憂起來,他緊張的抬起頭,「焦凍君會不會受傷?」
「他要真那麼弱就別回來了。」爆豪打斷了關於轟焦凍的話題,「你現在該想的不是這件事。」
綠谷茫然地眨眨眼,「什麼?」
削好蘋果的爆豪端著碗上床,很不客氣的要綠谷往旁挪點位置給他。狹小的病床擠兩個人還是太困難了,他就把綠谷圈在懷裡,將手中切好的蘋果一辦塞進Omega少年的嘴中。
綠谷嚼著蘋果,稍微別開臉,看得出他還是有氣。他承認自己有些受虐體質,即便有氣,爆豪這樣摟著他、餵他吃蘋果,還是讓綠谷很難叫對方滾開一邊去。
「我們的合約,老子撕掉了。」
綠谷驚恐抬眼,對上爆豪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嘴唇無聲開合幾下,又被塞了塊蘋果進嘴中。
「那什麼蠢臉?老子都標記你了,那紙破合約還需要?」爆豪稍稍偏過臉,似乎有那麼點不敢對上綠谷的視線,「是、時候要處理我們的關係了。」
綠谷愣了愣,他看著爆豪依然表情不變,但藏在金髮下的耳根子居然悄悄紅了起來,雪莉酒的信息素聞起來愈發醇厚,不再像以往那樣嗆鼻。
大膽的再將臉埋入爆豪的胸膛,綠谷用悶悶的聲音問:「怎麼處理?」
溫暖的大掌蓋住綠谷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搔著髮絲。爆豪說道:「你進醫院時,我和陰陽臉去見過歐爾麥特。」
綠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早有預料的爆豪打了他一下,要他閉嘴繼續聽下去。他當然知道綠谷的不安和惶惑,於是用力的把人摟在懷中,要他好好的把事情始末聽完。
回到事情發生的那天——
當綠谷出久解下防標記環後,Alpha幾乎是瞬間喪失理智,他們沒聽清綠谷說了些什麼,就在Omega的腺體各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還不打緊,Alpha的理智更快被清甜的信息素俘虜,他們沒給Omega任何喘口氣適應過量信息素的時間,就立刻就進入了他的身體,拿綠谷出久的身體發洩最原始的獸慾與洶湧的愛意。
爆豪勝己和轟焦凍在這時罕見的達成某種惡劣的共識,他們瓜分少年的身體,向餓狼般舔舐啃咬綠谷的肌膚,搶奪少年香甜的唇舌,深埋在生殖腔的兩根可怖性器將平坦的肚皮頂出一個小包,連綿不斷的粗暴抽插令Omega少年哭喊不已,直至暈厥。
等他們回過理智發覺時,才注意到綠谷發起高燒,身體耐不住過量的訊息素更耐不住粗魯的性愛,經不起折騰的少年已然氣若游絲。
爆豪迅速把綠谷裹起來,又拿了冰袋做應急處理,抱著綠谷坐進轟焦凍的車內,一路狂飆到醫院。
把綠谷出久交給可信任的醫生處理後,轟焦凍立刻警覺到有記者跟著他的車,把他從爆豪勝己家中進出到帶著綠谷就醫的畫面都拍下來了。
還好爆豪將綠谷遮得足夠嚴實,不會有人知道被他們帶出來送進醫院的人就是什麼身份。但焦凍英雄進入爆心地家中數小時,屋內還發生過爭執扭打的聲音,以及他們臉上帶傷這些,都足夠炒一個月的新聞了。
「要有心理準備,爆豪。」轟焦凍當時淡淡的提醒著。
到了隔天,關於爆心的與焦凍的各種新聞鋪天蓋地而來,一會兒說他們有私仇、一會兒說他們私鬥濫傷無辜,又一會兒說他們相愛相殺,幾則揣測他們有AA愛情的小道消息都把爆豪勝己雷的夠嗆。
最貼近現實的八卦新聞,則是揣測有「狐狸精」不知好歹綠了他倆,導致兩名英雄大打出手——的確是最接近真相了,雖然之間的糾葛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把鍋推給一名應對情感方法粗糙,但底子沒對不起其他人的未成年男孩,也實在不太公平。
轟焦凍原應該應付那些媒體的,但是他擺明綠谷出久不醒,他就不離開醫院一步,告知爆豪會有騷動後,就打了電話給八百萬,要她全權處理,當場把八百萬給氣哭出來。
爆豪勝己沒像轟焦凍那樣一心一意就要守在綠谷的床邊。他對媒體是噁心歸噁心,但不會放著不管。何況不只媒體,這件事不能瞞住綠谷引子,於是他先發聲明稿闢謠外,又主動告知引子這件事,也把綠谷的事情秘密通報給歐爾麥特,當然也把自己的父母從國外給叫了回來。
等爆豪把該聯絡的人聯絡完畢,一直守在綠谷附近的轟焦凍,突然喊他過去,平靜中難掩失落:「綠谷燒退了,也確認被Alpha標記了。只有一個標記。」
「是老子的?」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爆豪用了肯定語氣。他人生不曾輸過,慘勝也是勝利,他終究搶到對綠谷出久的主導權。
結果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爆豪勝己表情漸趨不爽,轟焦凍的消沉也褪去不少。
「如果是我標記了出久,歐爾麥特恐怕會困擾吧?」轟焦凍問道。
爆豪勝己咬牙切齒:「混帳!你故意的?」
搖搖頭,轟焦凍答道:「我沒忍住本能,尤其出久對我的吸引力比什麼都高——但是『這樣做對他是不是好事?』的想法讓我在標記時猶豫了下。」
比爆豪勝己擁有更高匹配度的轟焦凍,本該成為真正勝利的那個,因為那點猶豫,在標記上他敗給了更勇往直前的情敵。
完全標記,是A與O對彼此忠貞的體現,然而身為命運之番,轟焦凍擁有更彈性的空間。即使不標記,他對命定的Omega依舊有足夠的誘惑力,綠谷逃不開他的「勾引」,他也會持續被綠谷吸引。
「出久是歐爾麥特的繼承人,那以後會需要我們。」轟焦凍說,隔著玻璃,眼神溫柔的望著病房內沉睡的少年,「命定、綁定,我們都逃不掉。」
焦凍與爆心地新聞本該炒一個月,卻短短兩天後立刻被另一則新聞以更高的聲量、壓倒性的注目給蓋了過去——歐爾麥特復出。
僅僅一則歐爾麥特復出,並會在下學期重新擔任雄英約聘教師的新聞,就解決了公關需要花無數心力去處理的各種消息。
歐爾麥特也在綠谷昏迷的第三天來到醫院,在爆豪與轟的口中,問出事情的始末。沒有責備、沒有怪罪,歐爾麥特細心的聽完他們的陳述,途中也只震驚於年輕人的大膽奔放,被嚇得咳出幾口血。
「英雄的道路上,踽踽獨行可是行不通的!抱歉,我太晚介紹綠谷少年給你們認識、綠谷少年提起時我沒關心過這個問題,才會發生這種憾事。」歐爾麥特拍了拍爆豪與轟的肩,「但他是我的繼承人,我也不能任你們欺負綠谷少年。」
歐爾麥特交代了很多,最後讓爆豪勝己與轟焦凍分別回去處理事務和守著綠谷出久,留下一籃水果後,在綠谷甦醒的幾個小時前離開。
——爆豪勝己的敘述,到這邊停下。
綠谷不禁緊張了起來,他一方面有愧歐爾麥特對他的信任與栽培,另一方面又擔心爆豪與轟會受到什麼懲罰。
「歐爾麥特……說了什麼?」揪著爆豪身上的衣服,他感到爆豪摟著自己的雙臂又收緊一圈,內心的不安來到最高點。
「歐爾麥特要你這學期搬離我家,住進雄英的宿舍。」爆豪勝己繼續說,「還有Ground Zero的打工也要辭,正常的資遣費老子會算給你。歐爾麥特說我們之間得冷一冷,這倒也不壞——」
「小勝!」綠谷打斷,「我們還能見面嗎?」
低頭看著懷中的少年良久,爆豪說道:「開學後,老子有任務要做,不會再去見你。」
「我明明被小勝標記了……」用力推開爆豪的懷抱,綠谷盲目的摸索自己的鞋子想要下床,「我要找焦凍君,還有標記去除手術……」
「白癡!把話聽完!還敢在老子面前提那陰陽臉!」一把扯住綠谷,爆豪用力的把他拉回來摁在床上,捏著他的臉吼道,「三個月而已!學校放假了老子可以大發慈悲讓你滾回來!平常要真想老子想得要死可以電話!但是不准打擾老子工作!聽到了沒!」
綠谷眨了眨眼,拍掉爆豪的手,委屈的質問:「那小勝想我的時候呢?」
放開對綠谷的壓制,爆豪勝己轉過身背對著他,哼道:「不會有那種時候。」
盯著金髮下以燒得發紅的耳朵,綠谷直起身,輕輕靠在爆豪的後背,「我會振作起來……有機會校外實習,可以去小勝那邊嗎?」
「老子不收廢物。」
「我知道,所以我會努力。不管是為了成為最棒的英雄,還是要當真正能配得上小勝的Omega……我會努力,不依靠小勝的幫助。」綠谷輕輕開口,「這整個學期,還有這些日子……謝謝小勝指教。」
彷彿是不屑的哼聲從Alpha的鼻腔傳出,沉默一會兒,爆豪再開口的聲音低沉了些:「每個晚上七點半,稍微有點空。如果不能打會提前和你說。敢亂打或是晚打,擾亂老子作息就炸死你。」
他們都心知肚明,歐爾麥特要他們分開三個月不是為了要拆散他們。已經完全標記的AO,很容易在情濃時懷上孩子。綠谷才十六歲,還在讀書、還背負著成為接班人的壓力,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種時候懷孕,為了讓才剛真正意義結合的兩人冷靜下來,分開一陣子有其必要。
歐爾麥特說的是開學後暫不相見,綠谷住院這期間,也是綠谷出久和爆豪勝己短暫可以獨處的時間了。
吃完醫院送來的晚餐後,綠谷幫爆豪臉上的傷口上藥。那上面除了轟焦凍揍的幾拳,剩下的傷痕全是爆豪光己打的。她雖然幾番說過要綠谷出久當自己兒子以後的伴侶,卻沒料到是在這種情況下令綠谷出久被標記。她知道兒子自律的性格,卻是第一次知道兒子的失控,氣得她恨不得揍斷這臭小子幾根肋骨,但事已至此,綠谷出久顯然願意原諒爆豪勝己、願意被標記,她也知道多管無益,警告要爆豪勝己拿出大人的樣子後,同意爆豪勝己在今晚留在醫院,單獨陪伴綠谷出久。綠谷引子之前被爆豪光己帶去和轟冷說了些話,似乎明瞭自己孩子的決定,她擔心歸擔心,還是決定尊重孩子的選擇。
對於這兩名已經互相綁定的AO,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獨處的第一夜。爆豪勝己當然不會再有踰矩之舉,大多的時候他還是克制的,綠谷被他標記還是帶給爆豪很大的安全感,只要少年乖巧的依偎在他懷中,就能感到滿足。
綠谷出久才剛醒,還需要休息。爆豪勝己也睡得早,督促綠谷早點上床睡覺。爆豪不打算去躺醫院提供的行軍床,他在綠谷蜷曲在病床時,掀開被子鑽進去,將自己的小Omega擁在懷中。
他們之間幾次擁在一起睡過,卻是第一次讓身心都那麼靠近。爆豪不急著叫綠谷閉眼睡覺,也沒什麼睡意,只是將人摟在懷中躺著,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綠谷柔軟的髮絲,感受軟毛拂過掌心略為的搔癢感。
「小勝,晚安。」
「嗯。」心不在焉的應了聲,爆豪低頭看著閉眼窩在自己懷中,還略略蹙眉的綠谷,忍不住像是自語的問了聲,「老子帶給你很多痛苦?」
「是啊,因為小勝從沒讓我明白你的心。」綠谷沒有張開眼睛,聲音低低的回,「但我沒辦法,我就是喜歡小勝。」
爆豪勝己頓了頓,最後調整了讓綠谷好睡的姿勢,手指撫平了他的眉心,「啊,老子也一樣。」
Sweety(轟出勝)25
25F醫生說要他信息素恢復穩定就只能靠休息,逼得綠谷住院的時間除了吃和睡,就只能看爆豪幫他帶來的書。
爆豪高中時的課本還留著,雖然已經是十年前的版本了,但上面筆記整理有條不紊,綠谷也樂著把爆豪的筆記研讀一遍當作開學預習。如果想運動,就叫爆豪陪他拉拉筋。
爆豪嘴巴嫌棄著綠谷事多,但對於自家Omega的要求還是一一滿足。這兩天他幾乎陪在綠谷身邊,片刻不離,陪伴的時間比引子還多。兩人沒有過多的言語,但在綠谷倦了累了時,男人都會伸出手臂將他攬入懷中,讓信息素還不穩定的Omega能舒服的伏在Alpha胸膛,嗅著淡淡的酒香休息睡覺。
生理相性本就匹配,加上綠谷鄰近發情期的那陣子沒攝取抑止劑,又接受爆豪太多信息素,讓他身體激素發生變化,變得能聞清爆豪的味道。
如果不提轟焦凍那近乎暴力、一聞即知的百分之百匹率,如果不是剛好綠谷又碰到那紅線彼端的命運之番……爆豪勝己是綠谷出久未來最佳伴侶。
雄英有幾年是採取強制住宿的規定,後來敵聯合由歐爾麥特瓦解,也就取消規定,變成提供給外地學子的學生宿舍。
一人一室的空間,在高中宿舍中也算是極為豪華。綠谷對所有安排沒有怨言,對致電溫柔慰問的歐爾麥特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鑒於綠谷家中金錢問題,班導相澤消太也在綠谷搬入宿舍後,把他叫去導師室,給了他一份助學金與獎學金的申請資料。
「你的成績申請全額獎學金不是問題。」相澤讓綠谷自己一一清點,「助學金部分,學校有工讀名額,以及住宿打掃的工作足夠供給你食宿生活費。」
感動的把資料抱在胸口,不用再依靠爆豪金援讓他寬心不少,綠谷低頭謝道:「謝謝相澤老師!」
「歐爾麥特沒說,還真沒想到你問題多成這樣。果然是問題兒童——」相澤眼睛一瞪,「以後碰到問題要找老師!聽到了沒有!」
「是!」
「啊……不是這學期,大概等你們二年級。」相澤檢查過綠谷的申請資料,心不在焉的答道,「我累了,會有更好的人來當你們班導。」
「難道是歐爾麥特?」
「怎麼可能!」相澤揮手趕人,「沒事就快離開了!」
被趕出教職員辦公室,綠谷慢慢的走在校園的走廊。窗外的陽光,以及明亮的校園,讓他有充實的安心感。
校園生活要重新回歸他的日常,和同學朋友間的學習打鬧才會是常態。小勝……綠谷摸了摸藏在領子下的標記。
——小勝,會暫時遠離他的日常。
雪松,不合現在節氣。確實剛才有人停留在這附近好一陣子……是綠谷出久有一陣子都沒再聞到的雪松氣息。
「轟君?」他忍不住呼喚,腳自動跑了起來,他不知道要往哪裡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就只是在教學樓漫無目的尋找。
「轟君?」他打開能打開的教室門,或是將臉貼著窗戶,對著空無一人的教室呼喚,「焦凍君?」
教學樓空蕩蕩的只有綠谷出久一人,只有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樓上教職員室偶爾隱隱傳來的說話聲和午夜老師的大笑聲。
慢悠悠的踏向回程,綠谷經過大門深鎖的圖書室時,原本深鎖的門忽然拉開,不等綠谷回頭,孰悉的香氣已然席捲他的感官——
「不是找我嗎?」背後傳來熟悉的溫度,一雙手臂從後伸過,將他牢牢攬住。雪松氣息,以及乾淨清冷的味道,將綠谷包裹在其中。
「轟君!你怎麼會在這裡?」又驚又喜的偏過頭,臉頰被對方迅速啄了一下。
「我幫相澤在圖書室印資料,剛才聽到你的聲音……結果不等我回應,出久就要離開了嗎?」
轟焦凍稍稍放鬆環著綠谷出久的手臂,讓他能轉過身面向自己。意外出現在雄英的轟焦凍很不一樣,柔軟的白領襯衫和休閒牛仔褲,優雅而輕便。
綠谷就沒看過誰能把平平無奇的白襯衫牛仔褲穿得這麼高貴——美中不足的是,轟焦凍帶著微笑的俊顏還有著不少傷口。被瀏海蓋住的額角還貼著OK繃,眼角下的瘀青還沒散掉,下巴也還有未痊癒的擦傷。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轟的臉,綠谷有些緊張:「小勝打的傷口嗎?你們怎麼都往對方臉上招呼啊——」
握住綠谷撫在臉上的手,轟焦凍搖搖頭,「他打的已經差不多了。這是……我揍了安德瓦,當然也被他揍了。」
「為什麼啊!」綠谷原本已經很大的眼睛,被他瞪得更大了。
轟焦凍牽起他的手,帶綠谷進了圖書室。印表機上有複印好的紙張,轟焦凍略為檢查一翻後,再把第二批要複印的資料放到放上去進行印刷。
「我要獨立出去,他不願意,所以我們私下打了一架。」轟焦凍說得不以為然,「雖然付了些代價,我還是自由了。」
「那轟君現在……」
「我不用受他管控,雖然與安德瓦分道揚鑣還是會帶來一些利益糾紛,但是我現在愛做什麼都可以不受到管束——」執起綠谷出久一隻手,轟焦凍單膝跪下,「所以綠谷,嫁給我吧!」
「等等等等——」綠谷驚叫起來,迅速抽回手慌張的不知道該如何擺放,最後只能抱住自己的臉,弱弱的抵抗,「我、我……這個、現在……」
面帶淺笑的站起身,轟焦凍將慌亂的男孩擁入懷中,「可惜現在還不行。因為綠谷是我的學生。」
仰起臉,綠谷面露驚訝,「轟君是……轟君來當老師?」
「現在還只是副班導,除了要幫助相澤和歐爾麥特處理班級問題,還要學習很多事務,要等下個學期才會轉正。」轟微笑,將唇湊近綠谷臉龐,「不過,我很期待看到綠谷喊我『焦凍』老師。」
他原想在綠谷唇上偷個香,不料下一秒親到的不是綠谷柔軟的唇,而是他帶著傷疤的手背。
摀著自己的嘴,綠谷表情帶點委屈又帶點批判意味,「既然是老師,就不該性騷擾學生,轟老師。」
轟瞬間露出像是被小狗拋棄的可憐神情,但還是在綠谷的手背「啾」的親了一下,直起身將綠谷摟在懷中,「不是上課時間就不算,我依舊是綠谷的Alpha。」
綠谷的身體震了一下,悶聲應道:「但我是小勝的Omega……」
「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你是我和爆豪的……」撫著綠谷的髮,轟焦凍聲音輕柔,「即使是被爆豪標記了,我依舊分辨得出你信息素的本源。我會被出久吸引,出久也會注視著我,我們是命運之番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
「那我想知道……焦凍君為什麼放棄標記我?」環著轟的腰,綠谷悶聲悶氣,甚至覺得眼角有點濕,「小勝什麼都沒和我說……我住院那幾天,還有從小勝加搬出來後……都沒看到焦凍君,我以為是、是……」
轟打斷了綠谷的哽噎:「我沒有要放棄你的意思!但是現在的我不適合標記你,如果有事情處理不好,我不可以讓你跟著沉淪。」深吸一口氣,「我和安德瓦還在債務清算,保須市的事務所還在初期打理階段,由八百萬代理。至於我來雄英做老師……相澤說讓他提早退休,他可以做事務所的顧問。」
綠谷小小聲的回應:「我就是相澤老師班上的……我們班雖然有飯田君那樣非常守規矩的人,但其實整體不太好帶,老師不在容易亂哄哄的。雖然大家都是好人,但是偶爾會喜歡鑽點小漏洞,有時候我也會忍不住跟著一起……」
「明白了,那我會非常嚴格的對你們。」轟焦凍認真的點點頭,「就連對綠谷同學也不例外,就算是命運之番,我也照罵不誤。」
雖然有點好奇轟焦凍教訓起學生會是什麼樣的光景,但綠谷出久並不想以身試法,他退開懷抱,擦了擦眼角的水漬,笑著說:「請多多指教!轟老師。」
他的思緒混亂了很長的時刻,開車帶著綠谷和爆豪衝到醫院後,才回過神後知後覺察覺被記者跟蹤了。只是當下的轟焦凍,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唯一的心思只想要命運之番好起來。
綠谷檢查治療完送進單人病房後,轟焦凍就死黏在床邊,只希望綠谷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自己。就連醫生過來宣判只有一個人標記成功,轟焦凍也是第一個知道的,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綠谷的氣味從清甜的香草變成了甜酒,轟焦凍比誰都還明白自己的失敗。當他看著綠谷緊閉雙眼的容顏,輕輕撫過他有點毛躁的髮時,又徹底了解自己是有多無法自拔。
媒體傳出的風波多大他不是不曉得,八百萬在電話另一頭急到快昏過去的哭音也不是沒聽到,但是轟選擇放棄一切只為了守在床邊,寸步不離。所有的一切,都是爆豪勝己出面承擔。
轟焦凍吁了口氣,奇妙的發現自己不需要菸也能保持腦袋運作——他不是將綠谷「綁定」的Alpha,卻對綠谷沒有任何的抗拒力。轟焦凍不知道是不是每對命運之番都這樣,但他知道自己身陷其中又不想逃開。
尚未成熟的Omega被耽溺情感的Alpha拖著不會幸福,至少在他們彼此都成熟之前,相互綁定只會沉淪……
爆豪勝己的存在破壞了命運之番相互吸引的「感性」,同他深愛著綠谷出久,但爆豪的「理性」會牽制綠谷的行動,綠谷被牽制又會產生連鎖效應牽制轟焦凍,他們彼此間達成了奇妙又危險的平衡。
轟焦凍花了一夜想通,又花了幾個小時接受現實。等到轟冷、歐爾麥特以及綠谷引子到達醫院,轟焦凍都能分別在他們面前平靜說出自己思考後的結果。
——瘋狂又只能相互妥協、牽制的三人關係。
爆豪勝己表情難看至極,彷彿像下一秒就要衝上來將他揍一頓,但最後他同意了轟焦凍的計畫。
轟冷對兒子的決定猶自不解,她三番兩次的追問著:「焦凍!你真的決定這麼做嗎?」
「是的,母親。我想得很清楚了。」轟深深吸一口氣,「憑現在的我,感情基礎不夠也不夠能力扶持他成長。我們的羈絆沒有斷,我也不打算離去,我想……至少陪著他成長。」
綠谷引子在旁邊默默聽著,最後點點頭,說道:「出久清醒後,我也會在等他的答案。我……只要出久都好,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之後轟焦凍和綠谷引子一起在醫院等著綠谷醒來,中途只有聽聞歐爾麥特到來,偕同爆豪過去。
歐爾麥特比以前瘦弱了不少,他們都知道這是與All For One一役後衰弱的。大英雄沒有責怪他們怎麼傷害了他的繼承人,拍著他們的肩膀嘆著:「抱歉,當時我沒重視這件事……當時我給綠谷少年買手機給他用時,他已經在求救了。我沒想到這一層也沒關心他和你們。抱歉……」
轟焦凍和爆豪勝己稍微交換了錯愕的眼色,終於明白綠谷後來手上常用且珍惜的手機不是來自對方的禮物。
歐爾麥特除了被他們的決策嚇得咳血,並沒有展現他的反對,但對此制定了規則——
一是到出道成職業英雄踏入正軌前,不可以讓綠谷出久懷孕;初標記最容易情動,爆豪勝己身為標記方的Alpha理應有一個學期時間不見Omega,冷下彼此的腦袋。相對應的,歐爾麥特表明願意指派幾件爆豪很早就想參與的高知名、高技巧任務給Ground Zero事務所。
二是轟焦凍如果不願意離開綠谷出久的生活圈,那首要目標為和安德瓦算清帳面合約,恢復獨身行動後進入雄英當教師。相澤消太早有退休之意,只是受歐爾麥特委託看好「One For All傳人」,遲遲無法如願。轟焦凍可以去頂替這個缺,但進入雄英任職,英雄活動減少,TOP排名也勢必會往下掉。
最後則是,讓綠谷出久有自由活動的時間。綠谷家的債務已經還清差不多了,綠谷本人可以憑優秀的成績申請全額獎學金,也可以在校內打工住宿自給自足。身為學生不該再被情感困擾,要有喘口氣的時間,多點屬於學生的娛樂。即便是進入雄英當教師轟焦凍也不能打擾,兩人相處也定要在九點前分開。
對此,爆豪與轟都在無意見,他們同意了歐爾麥特的條件。轟在確認綠谷快清醒後,就匆匆離開去處理所有事宜。直到開學前,才和綠谷相見。
「綠谷同學?你在這裡啊!」迎面走來和綠谷打招呼的是一名短髮的少女,她一手在按手機,一手拎了個行李箱,似乎前往宿舍的路上。
「耳郎同學!剛到學校?」綠谷揮了揮手,「我今天開始搬到宿舍了。」
「原來你也開始住學校了。我昨天和我爸媽從搖滾音樂餐會回來,今天才搬進來。」耳郎抬頭,「我還有看到Ground Zero的電光雷霆,有夠輕浮的人!」
「上、呃……電光雷霆嗎?他怎麼了需要我轉達嗎?」綠谷搔搔臉,「不過我從Ground Zero辭職了,他如果惹妳不愉快可能要請……」
「這倒不是,只是他——」耳郎頓住,然後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退到綠谷身後的幾步的轟焦凍。
轟焦凍朝她點了點頭,「有什麼需要單獨和綠谷談嗎?」
「不!沒什麼重要的,晚點再說也無所謂!」耳郎用力搖了搖頭,接著確認似的問道,「請問您是焦凍英雄?」
「我是。」轟焦凍解答了耳郎的疑惑,「這學期我會在雄英任職。」
少女低低的驚呼毫不意外。焦凍英雄並未公開離開安德瓦事務所之後的路何去何從,加上歐爾麥特復出的風頭正盛,也就暫且沒有媒體關注焦凍英雄。
聊了一下後,和耳郎暫且告別。綠谷追上了先行的轟焦凍,這次轟沒有主動來牽他的手,只走在離他三步左右的右前方。
想起耳郎響香看到轟焦凍的反應,綠谷預計明天一定有大批學生不止耳郎的驚訝,可能還會造成女學生之間的小暴動。不過……
快步上前,綠谷悄悄的勾住了轟焦凍空出的手。
——這個人,是他的。
「嗯,走吧。」
薰風習習,夏天即將結束的校園,依舊帶著大自然的甜香。
燈是暗的,冷冷清清,更遑論有人在桌上擺上邁向不怎麼樣,味道勉強可以,但吃起來是熱的飯菜。
廢久已經搬出去一個禮拜了。當時少年收拾完行李後,爆豪還把對方壓在玄關狠狠親了一頓。他們分別的依依不捨,廢久還抱著他的腰賴了很久,一直問可不可以打電話。但現在一週過去,綠谷出久一通電話都沒有來過!
看向手機的時間,晚上七點,還是毫無動靜。爆豪勝己多次想直接打去罵人了,但轉念一想,要是被那個廢物誤認為自己想念那個廢物怎麼辦?
這個不行——
懷著怒氣,爆豪進廚房爆炒了艷紅的麻婆豆腐,給自己弄了碗辣透頂的麻婆豆腐蓋飯,就連豆皮味噌湯都撒上了辣椒。
如果是平常,綠谷出久看到紅通通一碗,一定嚇出一身汗,然後彆扭又倔強的說:「別吃太辣……傷喉嚨……」
現在沒人會管他這個了,他愛吃多辣就吃多辣!
端著碗,到電腦前,爆豪打算邊吃飯邊花點時間處理事務所文件,卻在打開電腦時,看到陰陽臉跳出的視訊邀請——
面露嫌惡之色,爆豪勝己覺得胃翻滾了下。他原本想切掉置之不理,卻在左思右想後,選擇接受視訊,打算一打開鏡頭就把可恨的傢伙劈頭蓋臉一頓罵。
點開接受鍵,爆豪勝己正想罵人,但「陰陽臉你——」這幾個字才蹦出來,看到的卻不是轟焦凍,而是一名有著綠色捲髮,臉上帶著雀斑的少年。
「小勝?我沒遲到吧?剛好七點半了!」Omega男孩的笑容柔軟的像剛煎好的雞蛋捲,甜的那種。
爆豪繃著臉一會兒,才冷哼:「現在才知道給老子視訊?」話才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了,這種語氣活像是妒夫一般。只是話出口沒辦法收回,爆豪只能繼續繃著臉。
還好綠谷並沒有聽出他語氣的不對,只是有點慌張的搖搖手,「抱歉小勝!最近太忙了!歐爾麥特又為我特製了訓練菜單,練到最後都超過時間,而且……」
「怎麼樣,綠谷?電腦可以用吧?」綠谷出久的話還沒說完,轟焦凍已經走了過來,盤腿坐在綠谷旁邊,硬是擠入鏡頭。
爆豪勝己忍不住破口大罵:「陰陽臉你瞎插什麼嘴!在這邊晃什麼?給老子滾一邊去!」
轟焦凍莫名其妙的瞥了眼鏡頭,「電腦是我的。」
綠谷趕忙說:「我訓練完來不及回宿舍打電話給小勝!是轟君帶電腦借我的,小勝別那麼兇嘛……」
爆豪觀察了下,綠谷和轟焦凍都穿著輕便的運動服,脖子都掛一條毛巾,從背景來看確實是雄英的體育館,後頭還有寥寥幾名訓練的師生來去。
「有屁快放。」稍微別過頭不想看那兩人並肩而坐,爆豪沒好氣的說。
「小勝還是好兇……」綠谷無奈的笑了笑,「我只是……想念小勝,還有好想和小勝說,前兩天爆心地在九州救援任務在電視上看到,真的是帥呆了!」
「小意思而已。」
「我想也是,畢竟小勝那麼強,我還要好久才能追上去。」綠谷的表情稍微擔心了些,「小勝才剛回來吧?不要累壞了。」
爆豪挑眉,「這點小事還不礙事。要說的就這樣?」
「我……」綠谷語拙,又深知不能找轟焦凍求救,不然爆豪可能會被自己又惹出怒氣,最後思考半晌,只能弱弱的伸出手,似乎想與對方相貼。
爆豪皺了皺眉:「幹什麼?」
「我……其實好想碰碰小勝。」綠谷輕聲,「還有聊更長的時間……」
沉默三秒,爆豪勝己也把手張貼上,「別露出哭鼻子的樣子,醜死了!最近比較閒,七點到十二點……愛打不打隨你。」
他們隔著螢幕,掌心貼著掌心。明明不該感受到,但此時此刻,卻覺得他們的溫度傳遞到身心。
綠谷用力眨了眨眼,讓眼睛不要湧出想哭泣的酸澀感,笑著:「那我天天打給小勝……還有——我愛你。」
「啊……」手掌蓋住鏡頭,爆豪別過頭抹了下眼睛,「老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