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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宇善]恋について(11章完結)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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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宇善]恋について[R18] (11章完結)

1F

01.

「善逸、分手吧。」

「欸?欸?」

手中的糰子就這樣掉落在地,金髮少年呆看沾土的點心,許久後,才抬頭看坐在身邊的男人。

宇髓天元,那毫無死角、就算少了手臂缺了眼睛,也依舊閃閃發亮的男人,用著讓自己害怕的銳利眼神瞪著自己,而剛剛的話,比起他的眼神更讓人感到恐懼,善逸聽到自己的心跳飛快、男人的心跳卻緩慢的像睡去,腦中飛快的想著剛剛他話語中的意思,不過幾個字,自己應該懂、卻無法理解。

腦中努力的想著男人說出這句話的前因後果,是自己又犯蠢讓他終於受夠了?還是在路邊和女性搭訕讓他生氣了?還是剛剛和店裡的服務生多聊兩句讓天神大人不爽了?

也許是太震驚了,反而什麼話或尖叫聲都發不出來,呆看著男人批散在肩上的頭髮、斜戴在眼邊、閃閃發亮的裝飾,還有布料花紋級美的和服、織繡紋路美麗的腰帶,頭亂哄哄的、心跳好吵、一切都莫名到毫無頭緒。

是幾週的不見,在混亂的任務結束後,善逸好不容易有了個人時間,在開心的到胡蝶屋和好友見面、結束療傷後,才想到必須要通知男人自己平安。

寫好信、請麻雀將信寄出後,善逸收到回信,見面的地點和過去一樣,是路邊的點心舖。

男人曾經用帶著笑的嗓音說,因為自己喜歡甜食,所以為了嘉獎出任務的努力,當然選到賣好吃點心的地方約會,當時自己聽他說話覺得彆扭,畢竟眼前的男人、宇髓天元對自己來說很難摸清、不好懂,外加他的寵溺和喜歡的情緒,來的太過猛烈、讓自己難以招架。

說到這裡,交往這件事好像是宇髓大神決定的,善逸忘記是哪一次,大概是結束討伐上弦任務後的幾個禮拜,在胡蝶屋遇到來檢查身體的前音柱時,基於禮貌和之前一起面對上弦的交情,兩人多說了幾句話,後來演變成被帶去吃飯、逛街,在收到男人送給自己、新丈量的和服時,聽他口氣肯定的說。

「來交往吧、善逸。」

「哈啊?嘿欸????」

「交往,你不會沒和人交往過吧?」

「誰沒有!?」

記得自己當時反應比較大,和服店內的人還因此嚇了一跳,而宇髓天元絲毫不在意自己扯破喉嚨的尖叫和各種混亂,抓著自己的手,就往大街走去。

當時的自己只有哭和哀嚎,根本不理解男人在說什麼啊自己男的!哇哇叫唉唉叫半天,在被拉到附近神社的境內,善逸還陷入情緒崩潰時,被男人緊抱住。

「我說交往就交往,聽好了,我宇髓大人已經決定了,你乖乖接受就好。」

「我才不要!這是什麼任務嗎?啊!你不會根你三個老婆吵架吧你這個混蛋!不要把人抓進你的家庭紛爭啊啊啊啊快放手嚇死人了──」

「喂、你是不能安靜一點嗎?」

男人的聲音不如以往的張狂、善逸在聽到他略帶嘆息的口吻後,終於冷靜一點,在好不容易可以吸口氣止住淚水後,才被宇髓放開手。

「就這樣說定了,你以後有任務都要通知我、結束任務也要告訴我,有事沒事就寫封信過來,有時間就約見面。」

「等一下、我沒有答應、不要隨便決定──」

「你放棄掙扎吧。」宇髓看著縮著脖子,一臉不知所措的善逸,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低下頭,用半嘲諷的口吻在他耳邊說道,「我可是會將自己想要的東西、用盡手段搶奪過來的男人,你就老實乖巧的、成為我第四個老婆吧、我妻善逸。」

「不、我才不要、話說你是男生吧?還有三個老婆──我也是男的、你你你、腦袋壞掉了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白癡。」哼笑著,伸手捏住他紅通通的耳朵,宇髓輕咬他的耳垂,聽到他發出像小動物般的抽泣聲。「善逸、善逸、善逸──」

先不說宇髓天元在能力上、就算少了眼睛和手、也比自己高上許多,當下的自己,根本逃不了、也無法違抗,

但之後為什麼真的乖乖的屈服,不但認真的寫信給他,還抱著忐忑的心情、跟他見了好幾次面?

而就這樣快習慣他的存在,甚至在多次見面後,好像莫名接受宇髓天元是在交往對象時,自己為什麼就被甩了?

最可怕的是,為什麼會覺得難過?

「你就沒別的話說嗎?還有、那是什麼醜臉,你哭起來啊、真的很醜。」

「嗚──不、我沒有、哈、反正我本來就知道、宇髓先生只是因為好玩退休想打發時間──不、呵、我只是攝取唐分太多、啊啊、真好、你終於不會煩我了、你知道寫信很麻煩嗎?我最討厭寫字了、還有、我本來就比較喜歡女孩子,軟軟香香的女孩子都可愛、嗯、呵、真可惜糰子很好吃被浪費了,啊、其實啊、如果要分手指要寫信給我就好、那個、反正見面很麻煩啊、嗯、我懂了。」

「我可不是想聽這些。」伸出手,卻被閃開了,宇髓看善逸低下頭,全身都在發抖。

啊啊、原本是想聽聽孩子說些生氣的話、最好可以聽到自己想聽的真心。

宇髓天元轉頭要店家新準備一份點心,看身邊的善逸依舊壓抑的雙手緊抱著腿,頭埋在雙腿間,像要保護自己一樣,他不時發出奇怪的笑聲、斷斷續續的說著話,看地上都是眼淚落下後的痕跡,無奈的,宇髓站起身,到善逸跟前、蹲下身。

「白癡、我騙你的。」將比自己小上許多的身軀圈在懷裡,就聽他發出咦?哈啊?的細碎聲音。「想開個玩笑卻看你哭成這樣,唉、都笑不出來了。」

「可以不要把這種是當玩笑嗎?一點都不好笑──」

啊、懷中的顫抖停了。

宇髓想著自己正在所有人都看得見的地方,做著一點都不帥氣的動作,甚至把孩子弄哭了。

但關於交往啊、其實多少有些微妙的情緒。

應該說、從喜歡上我妻善逸開始,一切都有那麼些不協調的怪異感。

像永遠連不成線的譜面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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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宇髓天元清楚自己是個嚴重的享樂主義者。

也許是讓人想吐的原生家庭造成的反動,在拋下讓人痛恨的人生和掙扎後,才發現,世界原來很大,而且有數不清的快樂。

讓人瘋狂的娛樂、美到令人愛不釋手的珍玩、女人、繁華讓人大開眼界的城市,那段剛征脫束縛、接近荒唐的幾年中,該抱的女人、享受的山珍海味、所有貴族大爺的樂事、甚至毒品毒藥等等,反正身為忍者的自己,不需要為金錢感到擔憂,散盡錢財後、再去偷就好。

雖然三個老婆都接受自己的荒誕,但直到遇見主公前,自己只能用失控兩個字形容,不過呢,果然啊、甜美的果實、還是用自己的雙手摘下、用自己的能力換取入口才會香,在加入鬼殺隊後,一方面將放蕩的生活回歸嚴謹、一方面,收斂下對事物的渴望及征服欲求,在埋頭於殺鬼的工作中,逐漸感受到過去讓自己痛恨的忍者訓練、對肉體的鞭撻操練,是有意義的。

能多爭取一些人的生存、最後換得幸福,在看著鬼的屍首逐漸消失時,宇髓天元想著,那些幸福之類的東西,對自己來說大概有些遙遠。

並不是不滿意現在的生活,三個老婆完美的讓人無法挑剔,有了屬於自己的歸屬,有結交不少好友的鬼殺隊,那是戰友和家人、重要的人環繞的美好生活,既然如此,自己還想要什麼?

「哈啊──」心中的微妙不協調,在失去手臂和眼睛、不得不從鬼殺隊退下後逐漸浮起,醒來,摸摸睡在身邊的老婆,宇髓帶了武器,披上羽織,打算去散散心、或找哪個熟人聊聊天。

如果煉獄在、那就有酒伴了,內心想著那傢伙不在真的很討厭,只好去找不死川了,快步掠過樹林,在來到城鎮時,又想起家中的藥物用的差不多了,還是先到胡蝶屋好了。

順便問問三個小鬼還好嗎?

忍不住笑了,宇髓來到胡蝶屋,雖然沒收到伊之助和炭治郎醒來的消息,但至少,還有善逸,那個孩子比自己想像可靠許多,在老婆的嘴裡,是個有正義感、且能力突出的原石。

和上弦對戰時,自己隨口說了他們是自己的繼子,可以的話,的確想把他們磨到發亮,好填補自己不得不退休的空缺。

上次聽胡蝶說,他還在恢復訓練,按照直覺,宇髓走到胡蝶屋後頭的庭院,果然看到善逸的身影,少年穿著隊服、正站在做為修練場的院子裡。

並沒有其他人,也是,隊士之間的交集並不多,多數的人都有自己的門派,訓練這件事,除了基礎的呼吸訓練外,刀法等戰鬥訓練,幾乎都不會群體進行。

隱蔽住氣息、宇髓天元想著自己並沒有好好看過我妻善逸的呼吸,就當作是訓練前的參考好了。

少年個頭不大,但揮刀的力度和速度非常好,不愧是前鳴柱的徒弟,安靜的看刀鋒劃過空氣揚起的顫慄,以及擺動身體、反覆揮刀的背影,比起他說話和過動的形象,握住刀的他,輕易讓人感受到氣氛的異變。

那沒藏住的殺氣、和人如同刀尖的銳利感,讓宇髓天元打了冷顫,抓住失去的手臂,力度、速度、每一腳步踏下、輕巧的迴身、除了黃色羽織因為擺動發出的衣料磨擦聲,少年流暢的在修練場中製造了一個無法介入的個人空間。

是理當讓人震耳欲聾的雷鳴、卻也安靜無聲的讓人屏息,宇髓想起了年少前枯燥又致命的磨練,那每每讓骨頭感到疼痛、每根神經緊繃的燃燒感、以及肌肉的疼痛和四肢擺動時、讓人打從心底感到憤怒的燥動,善意營造出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雖然聽他說一點都不想加入鬼殺隊、哭著說會沒命,但他揮刀的每一刻,都致命又強大的,那微妙的殺肅,和哭鼻子、發著抖的形象,宇髓天元往懷中摸出苦無,在腦中沒多加思考下,往善逸的揮刀軌跡衝進去。

鏘!

「哇啊!!!宇髓先生?你你你還好嗎?」

「嘖、果然這幾天發懶了。」雖然擋下他的刀路,手臂卻被劃傷,宇髓天元哼笑出聲,將苦無收回懷裡,「喲、善逸,這幾天還活得好好的嘛。」

「是、是的,你今天來胡蝶屋要做什麼?呃、炭治郎和伊之助都還沒醒──」

「我是來檢查身體、檢查身體。」揮揮失去的手臂,明顯看到善逸低下頭避開,「順便來看看我的繼子,有沒有乖乖的聽話,或者正在偷懶──」

「繼子?誰?」

「你、炭治郎、伊之助,我說了,你們是我的繼子。」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乖乖聽老子的話,我可要好好鍛鍊你。」

「等一下我有爺爺師傅了──」

「我可認識你們家老頭子,會寫信和他說一聲的,他一定不介意多一點人折磨你。」啊啊、和剛剛完全不同,宇髓在心底嘖了幾聲,剛剛是詐欺吧?

「怎麼這樣啊!?」善逸原本就被男人衝過來的動作嚇呆,看到他和服被自己劃破、又受傷已經接近崩潰,又聽男人說起關於繼子的話題,腦中一片混亂、只要和這個人說話,自己就完全不知所措。「反正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炭治郎他們比較有趣你訓練他們啦,我就、就當我不存在──」

「我妻善逸,你冷靜下來。」看他眼淚都要噴出來了,宇髓想著自己真的不應該找罪受,靠近揮著手慌亂的少年,宇髓伸手抓住他的耳朵、輕輕捏著,「和我說話不需要這麼失控,冷靜下來。」

「不──」

「冷靜、善逸。」伸出另一隻手臂,雖然無法做什麼動作,但稍微將他耳朵堵起來,「專心聽我的聲音,吸氣、冷靜。」

「──好、我、我努力。」

善逸聽見非常平穩的呼吸聲、心跳聲、還有溫熱的手、貼在自己臉邊,眨眼看著男人低下頭,非常認真的盯著自己,一下子,心跳加速、慌亂的情緒消失了。

男人血色的眸子雖然在陽光下略顯妖異,傳達出的卻是毫無輕率的安穩,呆看著宇髓天元,那柔軟的白髮絲被風揚起、毫無瑕疵,就算失去眼睛和手、也依舊如見面時張狂、穩定、讓人羨慕忌妒恨的完美男人。

「冷靜了嗎?我想和你好好說話,善逸。」看他完全安靜下來,眼睛輕眨著,可以聽見他心跳也穩定許多,宇髓放開手。「等胡蝶檢察完,去哪裡吃飯吧?」原本想喝酒的,反正也沒寄信給不死川,就下次吧。

「我知道了。」

雖然冷靜許多,善逸卻聽見自己血液流竄的聲音,並不是心跳加速到窒息的恐懼和慌亂,而是另一種,無法理解的鳴動。

看宇髓天元自顧自的往診療室去,善逸緩慢撿起掉在地上的刀刃,吸口氣,將刀收回鞘內。

被抓住了、被困住了、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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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所以說、想吃什麼啊?」

「我不知道、都可以。」善逸口氣虛弱的看男人走在路上、毫無意外的引起不少女性的側目,上次在花街也是,男人在世間標準、或殺鬼標準,都是完美無缺的。

「那我就自己選啦、啊、果然還是要吃海鮮、海鮮。」

走進常光顧的店鋪,裡頭的位子都客滿了,宇髓抓著店主聊了幾句,很快的就拿到包廂。

是看起來裝潢高級的店面,善逸下意識看了身上的羽織、還有略髒的衣擺,裡頭的客人身上的和服都是上好的織品,自己根本格格不入──

「喂、別發呆啊?」轉頭抓住在鬧哄哄的店裡有些不知所措的善逸,和店主一起往店內走去。

「今天就不拿酒了,看有什麼好菜吧?如果有新鮮的魚,那就更感謝了。」一面和老闆聊天,宇髓側頭注意在自己身後半步的善逸,看他抬手摀著耳朵,臉上的表情半警戒、又有些焦慮,好吧、畢竟是孩子,而且敏感。

宇髓天元並不知道怎麼照顧小孩,所以在鬼殺隊內、也沒嘗試收過繼子,雖然眼前也不是幼兒,但也不是成人,看善逸坐下後縮在角落,頭微低手不時抓著身上的羽織,想著自己老婆會怎麼處理呢?抓抓頭,有些摸不著頭緒。

「你身體看樣子恢復的不錯。」總之從這方面著手應該可以吧?自己好歹是柱和上級,看善逸點點頭,模糊的說了一句還可以。

「過幾天應該就可以接任務了吧?」

「嗯。」一想到殺鬼就緊張,善逸發出單音,就算已經可以獨當一面、至少不會扯後腿了,但如果遇上像上弦那樣的對手,自己大概只能死了。

「嗯、很不錯。」學煉獄說話,宇髓想可以應付小鬼後輩的人大概只有他了,「啊、食物上來了、吃吧。」

總之尷尬透了,宇髓天元大神心裡想,想要和小鬼打好關係也太難了吧?

只能悶頭吃飯、再看看找誰求救好了,心中想著,看善逸拿起筷子,將端上來的魚分盤。

至少規矩是有的,看善逸將分好的食物推到自己眼前,小聲說句我開動了,拿筷子吃飯的樣子不糟,也滿有規矩的,宇髓心中又嘆口氣,轉頭看著牆上的畫,將食物送進嘴裡,想著這天的魚也夠鮮美的。

並不是用醬料蓋住魚腥味的料理手法,而是單單蒸煮後、點上一點香料的作法,這幾天天氣好才抓得到這樣肥美的魚吧?愉快的想著至少吃了好東西,宇髓轉頭看善逸,發現他好像也滿開心的。

雖然是個頭髮亂翹、時常哭鼻子的小鬼,但也會露出好看的表情嘛、宇髓看他嘴角上揚、眼睛明亮許多,好像很開心的、又小心的,一小口一小口品嚐魚的鮮美。

突然放心了,宇髓想,在店主又上了幾道菜後,還是要他拿了一小壺酒、並替善逸叫了高級的玉露,看他臉頰微紅,好像對眼前的食物很滿意的樣子,終於,宇髓笑出聲。

「欸?」

「哈哈哈哈哈──」

善逸聽到宇髓天元的笑聲,被嚇了一跳,猛抬頭看他、卻看他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呃?」並不懂他的行為動作、和笑的開心的樣子,善逸想著、好吧就這樣乖乖被摸好了,畢竟桌上的料理都很好吃。

雖然坐在上好的店內、吃著高級料理這件事讓自己感覺到抬不起頭的自卑,但眼前的人,至少長相、穿著、身形、談吐,完全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閃閃發亮的人讓人畏懼、也羨慕。

「哈、唉、抱歉,我只是覺得你、嗯,很可愛。」看善逸聽完話臉都紅了,宇髓想自己是真心的,所以說出來也無所謂,「你根本不需要覺得在這樣的店裡吃飯有壓力,你可是跟宇髓大人來,而且,就是吃飯、錢又不是付不起,不要輕易看輕自己。」

一面說話,善逸的臉除了更紅之外、眼角還多了點眼淚,宇髓想照顧小孩真的很麻煩,但就看到笑容這點,自己倒願意多找點麻煩,為了看看他更多的笑臉。

所以在吃完飯,付完錢後,宇髓抓著聽到金額一臉驚訝的善逸離開,愉快的說接下來、就去買衣服吧?

「買衣服?等一下、我沒錢、而且餐費──如果我之後有拿到錢會慢慢還你──」

「你今天跟我出來,錢當然算在我頭上,而且你是我的繼子,把你打扮的人模人樣、讓你吃飽是我的責任吧?給我錢什麼的、是看不起我嗎?」

故意說話嚴肅了點,就聽善逸拼命搖頭說沒有,宇髓哼笑著說那就都聽大爺的,你就乖乖接受吧。

善逸看宇髓看過來時、眼神和笑容都多了幾分柔和,心跳也是、說話的聲調也是,但被抓著走的自己就這樣乖乖接受嗎?不、不應該這樣的,爺爺說過付出和收穫應該是對等的,自己並沒有讓前音柱感到驕傲的才能、更不用說上一場戰役自己根本幫不上什麼忙,看看他失去的手和眼睛,雖然隱約確定自己已經盡了所有的力,但不行啊、不行,兩個好友都還在昏迷,只有自己沒事。

「我妻善逸。」可以感覺善逸的沮喪、那垮下來的臉和快哭的發抖樣子,讓人想捏捏他的臉,而宇髓也毫不客氣的捏住他的臉頰、用力拉扯。「和宇髓大神一起出門讓你這麼不開心嗎?喂、可別又發出吵得要死的哭聲啊──」

「我只是──」如果說自己沒用、男人一定會反駁,善逸嚥下想說出口的沮喪,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嘴巴微張、想著不能大哭,但眼淚根本忍不住。

自己就是個哭包、還有讓別人寄予太多期待的沒用廢物,為什麼這麼多人會期待自己做出什麼──

「唉,果然是愛哭鬼。」還是笑的樣子比較適合他,放開手,抹去他的眼淚,看善逸抽著鼻子,哽咽的說我本來就是愛哭鬼,宇髓用手在他臉頰兩邊抹來抹去,看他眼淚沒停的意思。

啊啊啊、真是──

並沒有想太多、張嘴咬了善逸的鼻子,聽他發出慘叫,往後退兩步、但眼淚一下停了。

「我說了,我想和你好好說話,善逸。」

「為什麼要咬鼻子──」

「眼淚不是停了嗎?」抓抓頭,好吧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貼近一點、做點出其不意的行為嚇嚇他。

其實原本是想用吻的。

宇髓看善逸摀著鼻子,臉紅到耳根去了,嘆口氣,再次抓緊他的手。

話說想親吻這個小鬼是怎麼回事?來到和服店,宇髓一面看著新進的布料、一面將布料往善逸身上比劃,金髮的他不適合淺色、太過於鮮豔的顏色也不適合孩子,和店主討論後,宇髓勉強找了並不那麼喜歡的深褐色、又拉了塊深紅色系的布料。

「宇髓先生、那個,反正我也穿不到。」不小心聽見價格,善逸尷尬的小聲抱怨,就聽他又笑了,說下次帶你吃飯,你就穿著吧,雖然自卑這件事不靠衣著改變,但至少,你不會一直抓著羽織。

小動作被看穿了,善逸呆看宇髓在身邊堆起的布料,看男人越笑越開心、興致高昂的盯著自己的身體上下看著,啊、就這個吧,這個顏色很好。

宇髓看善逸接過布料,呆看著上頭的織紋和光澤,看他一臉想拒絕,要店主替他丈量尺寸,看他完全無法反抗的將尺寸量好,在臉皺成一團不知所措的同時,就聽店主問,這位是宇髓先生的孩子嗎?

「哈哈哈我才不會生出這個笨兒子。」宇髓看善逸摀住臉、好像想找個地方躲藏,愉快的和店主笑著問什麼時後可以拿到衣服,在看他回頭計算布的價格和所需的時間時,又伸手抓抓善逸的頭髮。

幾天下來的煩燥、不愉快、以及退下工作後的失落,被善逸這樣起起落落的情緒一亂,好像好上許多了。

宇髓是完全順著心中的想法、也可以說是一時興起,在感覺善逸身體發抖,好像要崩潰不知道是哭還是生氣的同時,開口。

「來交往吧、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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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為什麼會開口交往呢?宇髓天元事後也覺得不可思議,當時的自己理所當然的說了、也不管善逸的抗議逼他接受,但在送他回胡蝶屋,回家的路上,才發覺自己說了、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先不說回家還要和三個老婆坦承自己幹了傻事,和男性交往這件事,自己過去從來沒想過,雖然曾經基於好奇嚐過幾次男色,但畢竟是歡場上的逢場作戲,結束之後,也沒留下多少印象。

而且呢、交往的對象還是我妻善逸,那個讓自己微微頭痛的小鬼。

個性稱不上有趣、臉也稱不上可愛、還負面到讓人不可置信,宇髓皺著眉,好喔、也許自己該改改隨興致行動的老毛病,過去也被唸過不少次了,但這個習性就是很難改。

並不是尋開心或開玩笑,這是宇髓目前唯一能確定的,總之,和善逸交往的事就且戰且走,反正自己最近無聊。

然後過了兩三天,宇髓看見了一隻小麻雀,在自家門前徘徊。

「那是?」

看麻雀小小的身軀腳下帶著信,才想到善逸的送信鳥是麻雀,伸手輕抓住努力拍翅膀的小鳥,宇髓看他腳下的信有些厚實,對小小鳥來說,負擔滿重的。

攤開信,一面要須磨替鳥準背水和食物,宇髓看到上頭是有點歪斜的字,收到任務了,幾天後要出門,伊之助好像恢復意識了,忍小姐要我問宇髓先生什麼時後會來,這類的文字前後沒什麼連貫,完全看得出寫的人腦中一團亂的將想到的東西寫下。

光看字、就可以想到他說話的口吻、還有聒噪又吵的說話速度,宇髓忍不住笑了,拿起信又看了幾次,幾張信紙裡的內容根本沒什麼重點,但可以感覺寫的人很努力的將紙填滿、寫完後、又再寫下一張。

說不定他寫的時候也是一面哇哇叫,猜想著,宇髓站起身,找了紙張和筆,要雛鶴替自己磨好墨後,想著要回什麼內容。

總之寫點會讓善逸生氣、或情緒激動的話好了,先回寫了這幾天就去胡蝶屋,如果來得及就看看你彆腳的刀法吧,之後是寫上笨蛋善逸、畫了個愛哭鬼的臉、又帥氣的簽上名字,宇髓滿意的看著紙張上亂七八糟的回信,希望他看到會生氣。

「天元大人心情真的很好呢,是因為善逸嗎?」雛鶴看看男人將信折好,走到正在鳥架上休息的麻雀跟前,替他綁好信後,讓麻雀站在斷臂上,宇髓輕柔的撫摸小小鳥身上的羽毛。

「是啊、自從殺死上弦後,就沒這麼開心了。」並沒有特別隱瞞,宇髓想自己三個妻子聽了自己和善逸交往,都沒什麼反應,「話說,明天我打算去胡蝶屋一趟,有需要什麼嗎?」

「沒有,只要天元大人別玩過頭,別欺負人就好。」

「哈啊、我盡量。」

也許真的被雛鶴說中了,讓麻雀離開後,宇髓發現自己很認真的想著明天看到善逸,該說些什麼、該帶他去哪裡、想著他會露出什麼表情,以及生氣或哭泣的樣子──

而就如同自己想的,善逸在看見自己時,先是慌張又吃驚的轉頭想跑、被自己抓住後,又帶著哭腔說為什麼你會出現。

緊緊將他扣在懷裡,宇髓口氣悠哉的說,來替你餞行啊,畢竟會一段時間不見,說不定會想你呢。

這樣說的同時,善逸突然停止發抖掙扎,乖乖的在自己懷中動也不動了。

那有點可愛的行為、反應,還有自己內心膨脹的愉快,嗯,大概是真的想將眼前的孩子據為己有,放開他的身體,宇髓改捏捏他的臉,看他微紅的臉還有氣悶的表情,啊啊、真的、很可愛呢。

「嗚、喂!」看宇髓笑著貼過來,善逸想著跟本逃不了,閉上眼睛的同時,感覺臉頰被輕吻。

「善逸,再去哪邊約會、如何?」

「我、我才不要──」

「那就走吧。」

善逸抬頭看那張好看到讓人心動的臉,還有伸過來、緊抓住自己的手,啊、還有心跳。

那不帶一絲雜質和玩笑的聲音,讓自己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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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善逸承認在交往這件事上,已經逐漸放棄思考,思考為什麼會持續和宇髓天元這個大神見面、交往、聽他說話、看他微笑、接受他的寵溺、還有溫暖的大手。

內心也覺得,他是自己的伴侶。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奇怪到不行,先說外頭有這麼多可以挑選的對象,那些軟綿綿、充滿香氣、讓人心神嚮往的女孩這麼多,和宇髓天元交往,怎麼說都是最奇怪的選擇。

從以前,自己就想和一個理想的女孩、組織家庭、生幾個孩子,過上平凡的生活,加入鬼殺隊殺鬼、一直遇到生命危險、又莫名其妙的和比自己年長的男性交往,而且完全不是理想的對象,善逸想著,比自己個子小一些、聲音好聽、需要自己保護的女性,才是理想伴侶不是?

但拒絕不了。

「善逸。」

「哈啊?」也許陽光有些溫暖,不小心在宇髓身邊睡著了,善逸慌張的張開眼睛,看男人低頭看著自己,好看的臉上是開懷的笑。

「呵。」這天天氣很好,既然是好天氣就別往城裡去了,完全是隨性的靈機一動,看到善逸的臉時,就決定往山裡跑。

是過去修練時上下無數次的山,拉著善逸往山上去,看他沒走多久、就呼吸不穩的喘著、滿臉通紅的樣子,宇髓壓抑不下內心對他的欺負,突然用盡全力往前衝、就聽山裡滿是善逸的哀嚎和生氣慘叫。

就算這樣,他還是努力跟上了,來到山頂的神社,參拜後,宇髓拿出準備的水和食物,兩人在山景視野良好的地方坐下,一面乘涼一面填飽肚子,原本善逸還滿口抱怨,但也許消耗太多體力,看他頭一晃一晃的,就往自己身上靠過來。

讓他睡了一小段時間,宇髓聽他呼吸平緩、手中還抓著剛剛遞給他的水杯,看著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內心沸騰的情緒都安靜下來了。

可以的話,讓他多睡一會兒,不時低頭看他的臉,但發現他嘴巴微張、開始流口水後,宇髓還是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幹、幹嘛啊?」太鬆懈了!善逸抹了抹臉,發現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連忙從懷裡拿出手帕擦臉,尷尬的想,是因為這天真的太累了,風景又很好風又很舒服溫暖,才不是因為宇髓天元的心跳聲和說話聲很催眠、很好睡──

「哈哈、抱歉,任務很辛苦嗎?」就算他在信裡提到任務的內容,也想聽他說,伸手摸摸他的臉,手指滑過他的眼下。

「還、還好,只是想說、不要打擾藤之家的人太久所以、趕了點路。」因為宇髓時常逼近自己,善逸也逐漸習慣這樣的近距離,很快回應他的問話,趕路什麼、絕對不是因為腦袋裡一直想著宇髓的原故,也不是因為想看到他,所以硬是提早一天回來。

「喔、是因為他們哪裡怠慢你嗎?還是說一起出任務的有拖後腿的白癡?」看善逸的信多了,知道他雖然滿努力的,但在團隊裡一直被邊緣化,不過這點宇髓很懂,如果和一直吵不停的人同隊,其他人大概也不知所措。

「不、大家都很好、呃,而且我有幫上忙喔,那個、還有被道謝呢,嗯、我只是因為想家了,對、誰會想要離鬼那麼近啊!」

「是喔。」

如果是實力夠強大的人、性格扭曲或行為亂七八糟這類的事、根本不用在意,畢竟柱裡的人都很奇怪、行為作風也讓人難以苟同,但如果因為性格關係無法合作,那殺鬼這件事、大概無法進行下去。

但排除柱,鬼殺隊畢竟是個程度實力混雜的團體,隊員的能力和契合決定成敗,像善逸這樣比較適合獨來獨往的人,在出團體任務時,會容易被忽視。

但就算如此,累積一定的功勳、之後會有更多單人出任務的機會,只要給他機會,這個孩子有多強大、那些看不明白的人、就會理解了。

看善逸揮刀就知道,雖然矮小纖瘦、但他可以輕鬆揮出明快俐落的刀法,那是有才能、又累積相當程度的訓練才做得到的,但就個性問題呢,像不能面對世間和自我,總是緊閉著雙眼。

不過現在在自己眼前的,是不同過去會閃躲或怯懦的善逸,那看著自己很直率的雙眼中,有自己的影子,有放鬆的情緒、有許多說不清楚的情感,也許是信任、也許是喜歡。

如果是喜歡就好。

「我想吻你。」

「咦?」

因為太近了,宇髓說完話後就吻了,但並不急燥的、只是輕輕在他唇間、緩慢的貼上、又拉開點距離。

「看你臉紅的──」不過是輕輕的碰觸,怎麼臉就和椿花一樣紅?宇髓開心的捧著他的臉,看他眼睛還是大張著、好像因為親吻整個僵住,「吶、善逸,這不會是你的初吻吧?」

「不、怎麼可能、咦?不是不是不是──」

「那就是了,哼、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的東西,知道嗎?」是被自己說中了吧?看善逸一下就慌了,嘴裡擠不出什麼話,但連眼淚都快從眼角滑出來了,看他好像想掙脫什麼,但臉被自己抓著,身體只能彆扭的動幾下。

宇髓再一次覺得和他在一起時,好像所有的煩惱都不見了,那純粹的、讓自己笑出來的快樂,還有看他因為掙脫不了,乾脆往自己懷裡貼近、那努力將紅到不行的臉藏起來的樣子,雖然理解他在鬧彆扭、但、真的、真的、好可愛、好可愛。

將他抱進懷裡,宇髓想著、也許因為善逸單純的讓人很輕易的找到快樂,所以想將他放在身邊,那完全藏不住的情緒、要就開心的笑要就盡情哭的模樣,光看著,就輕易得到救贖。

善逸不知道心跳為什麼這麼快,不就是親吻嗎、自己在腦裡想過無數次和女孩親吻、那應該是柔軟香甜的經驗、會讓心情開心到最高點的寶貴初次,就這樣被宇髓奪走了。

就算是那麼輕的接觸,也可以感覺唇上男人印吻的力度、還有隨之而來的溫暖鼻息,他身上好聞的香氣、略粗糙滑過唇下引起的騷動,親吻後、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還有心跳聲。

宇髓天元的心跳聲一直很平緩,也許是知道自己耳朵敏銳、或身為前忍者的習慣,所以善逸很難從他身體發出的聲音知道什麼,最多就從說話口氣吧,但宇髓說起話來情緒起起伏伏,一下很誇張的情緒高昂、一下又各種怪異的起伏參雜,總之習慣以聲音辨認情緒的自己,多數時候都拙於理解他真正的想法。

但偶爾的幾次,宇髓都給自己很好聽的聲音,那從來沒聽過、專屬於自己的砰砰聲響,有點甜蜜?有點難理解?但那是好聽的聲音、讓心情平靜下來的和緩音調、像是一首編寫優美的曲子──

「善逸,再吻一次如何?」

加上男人好聽的聲音,善逸感覺頭好熱、心跳好快,只能抬起頭,看那帶著好看顏色的眼睛、認真的看過來,在好近的距離之中,善逸閉上眼,感覺他的溫度又落在嘴唇上,這次、好久、好久。

是帶著一點磨蹭、一點輕咬、在不能理解貼這麼長時,聽到男人好聽的哼笑,手在自己下巴滑著、讓自己鬆開嘴。

溫度進到嘴裡時,先是有些不理解的反抗、但在感覺他呼吸中帶起急促、勾著自己的舌尖、那輕易亂了呼吸、挑起口腔內的顫抖、下巴被捏著,並沒給自己多少躲避的意思,那親吻非常長、除了讓腦中缺氧外、連所有的感官都被男人侵占,只有親吻的感覺、嘴裡的味道、體溫、香氣。

「善逸。」

還有、那接近甜膩寵溺的說話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善逸呆看著他笑得美好的嘴角弧度,腦子亂哄哄的、所有的反應、都因為這樣折磨的長吻,壞死了。

只有眼淚。

宇髓看善逸微張著嘴,眼淚不斷的落下,苦笑著摸摸他的臉,說句抱歉啊。

一直是被自己拉著跑的,可以感覺他努力跟上自己的腳步,但怎麼說,情感上,和自己相同嗎?

就算是天元大神,還是有些沒把喔。

宇髓再次將他抱緊,善逸、善逸、善逸,在他耳邊反覆叫著。

也喜歡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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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善逸也給宇髓先生寫信嗎?」炭治郎看好友抓著筆、一臉苦思的模樣,「那等一下可以一起寄出呢。」

「哈啊?啊?我才沒有寫信給那個傢伙!誰會想寫信給一個受歡迎的美男子混蛋!」

「是嗎?可是宇髓先生偶爾會在回信中提到你喔,像傷口復原之類的。」

「不、不會吧?炭治郎,你說!他寫了什麼?不會寫我們交、交交交往的事吧?」

「咦?」炭治郎看著善逸臉漲紅的樣子,很快理解,「原來如此,難怪宇髓先生的回信都會提到善逸呢,交往啊、嗯嗯嗯,宇髓先生是很棒的對象呢,恭喜你啊善逸。」

「不、不、等一下,我怎麼自己說了,不對!炭治郎你聽好,是他自己說要交往的、也是他說要約會的、我只是、沒辦法拒絕所以、啊啊啊我在說什麼──」

「善逸。」炭治郎很認真的聽善逸崩潰的話語,點點頭,「所以你是被強迫的,這樣不行呢!如果不喜歡宇髓先生,要和他說明白喔。」

「我又不是不喜歡、不對,我怎麼會喜歡他、等一下,炭治郎你害我頭好痛啊!!!」抱著頭,前一刻已經為了寫信給宇髓煩惱到頭痛了,沒想到炭治郎的話又讓頭更痛了。

「善逸,需要我幫你和忍小姐拿一些藥嗎?」

「不、啊啊啊、炭治郎!」

「嗯?」看善逸衝到身邊,抓住手,炭治郎看他快哭出來了。

「可以、請你聽我說嗎?關於宇髓先生。」

「是、可以啊。」伸手摸摸善逸的頭,炭治郎對他露出如平常時安穩的笑臉。

兩人做在廊邊,炭治郎看善逸先抱著頭嘴裡碎念了一段,在終於冷靜下來後,才轉頭看向自己。

「關於宇髓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我不是討厭他、但是、我沒想過要和男性交往、而且,和他在一起我就會覺得一無是處,你也知道,那傢伙有多有自信、多閃耀、多受女孩子歡迎,為什麼──我不懂他為什麼會說要交往。」

「宇髓先生有說嗎?」

「他就、那個樣子,就是宇髓天元大神那付討厭鬼的嘴臉,啊、偶爾他會笑的很開心、而且心跳的聲音、很好聽──不對、我到底在說什麼──」

「善逸。」炭治郎抓住善逸的手,其實呢,從剛剛和善逸說起宇髓先生,就可以聞到他身上傳來一股特殊的味道。「你要看清楚內心的想法、沒關係的,就算聲音很雜亂,一定有那一個聲音,是在你心裡一直迴響的。」

雖然自己沒有善意的好聽覺,但自己知道纏繞在善逸身上的味道、是什麼意思,淡淡甜甜的、但之間有點苦澀、又黏膩的味道,那是無數次、在遇見帶著牽絆、充滿愛情的陌生男女,身上會散發出的味道。

「而且無論怎麼樣,我都在你身邊喔,加油。」

「炭治郎!!!」

抱緊總是有著好聽聲音的好友,善逸想著自己在炭治郎身邊,真的、很輕易就冷靜下來了。

但宇髓先生是完全相反的,在冷靜下來的同時、心跳的聲音卻越顯雜亂,那讓自己無法控制的強烈噪音,一下就將自己的腦袋、攪得一團亂。

親吻也是,對、那是初吻、初吻之後,緊接而來是那麼黏膩的深吻、為什麼他在親吻之後還可以那麼冷靜,那渾身上下大人的餘裕感,也讓人不知所措。

聲音不會騙人的、但如果真的被騙呢?

自己聽過無數次、宇髓先生身上的聲音被擠壓到平緩的讀不出情緒,那就算滿臉的笑、卻聽不出笑的當下,善逸都感覺到強烈的畏懼。

如果我喜歡上你、但一切都是謊言呢?

光想、心臟就好痛。

「乖、善逸。」炭治郎注意到懷中的好友哭了,那不穩定的氣味、啊啊、那的確是、想得到牽絆、卻無法如願、帶了點笨拙的味道,摸摸他的頭、又摟緊他的身體,聽他帶著哀號的哭聲,不過呢,這些味道,自己是不能說出口的。

「啊啊、炭治郎、抱歉,請放開他。」

「宇髓先生?」

「善逸,過來。」

在收到任務結束的通知後,宇髓有些耐不住情緒的來到胡蝶屋,卻看見炭治郎緊抱著緊縮著身體、正在號哭的善逸。

第一時間是生氣的、但又馬上覺得這樣的怒氣毫無意義,在冷靜下來的第二時間,宇髓開口。

「咦?宇髓先生──」正想著為什麼會聽到刺耳的雜聲,卻又馬上聽到熟悉的聲音,宇髓的聲音不如過去冷靜平淡,多了些不愉快的聲響。「宇髓先生?」轉頭看去,又看他略皺眉、情緒表露在臉上,那帶著尖銳、不愉快的聲音,讓善逸畏懼的縮了身子。

「過來、善逸。」

宇髓壓下直接抓住他的衝動,看著還帶著淚水的清澄雙眼,看他臉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耳朵紅紅的,伸出手。

善逸看著那粗厚的手掌、那不只一次、撫摸自己臉、安慰自己情緒的大手,懸在空中等待著。

想抓住嗎?善逸?

手緊握著,在僵持一陣後,善逸緩慢的、伸出還緊握成拳的手。

宇髓緊抓住他的手後、將他扯進懷裡,聽懷中的人發出哇啊的喊聲,緊抱住他,對於他伸出手的舉動,內心是開心的。

「又在哭什麼呢?愛哭鬼?」低頭在他耳邊問道,聽善逸吸著鼻子,模糊的湊不出幾個字,只有緊貼在自己胸口,微微搖晃頭腦。

炭治郎站起身,對宇髓點了點頭後,轉身回房。

宇髓先生、和善逸身上,有著類似的氣味呢。

那是因為相同、所以非常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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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每一次、每一刻、看見你時,內心的喜歡、就會不斷膨脹。

看善逸眼睛哭得紅紅的,宇髓低下頭輕吻他的額頭,聽善逸吸著鼻子,臉微微紅。

其實想說些抱怨的話,比如有沒有和宇髓大人交往的自覺呢?就算和炭治郎很好,也不能那樣親暱的摟抱,但想想善逸都伸出手了,自己不能要求太多了。

總覺得想要的太多、善逸又會縮回去,微微皺眉,要隱忍這些情緒很不像自己,應該不在乎他的想法、直接說出來的。

「宇髓先生?」又是那一股搖晃不定的聲音,善逸看著眼前幾縷白髮,伸手抓緊他的衣服,抬頭看向和自己十分靠近的男人。

「嗯?幹嘛?一臉不安的樣子。」笑著捏捏他的臉頰,宇髓想著自己的情緒還是沒瞞過他的耳朵,再次親吻他的額頭,手撥弄他的前髮,「剛剛在哭什麼?說來聽聽?」

「不、我只是──」想到炭治郎和自己談的事,善逸看著那赭紅的單眼,很認真的看著自己。

「我想想、有什麼讓你沮喪的事?還是覺得能力不足?」一手撫摸他的臉、缺臂的殘肢輕靠在他耳邊,宇髓貼著他的額頭,這個腦袋裡、滿是負面的情緒,到底要怎麼把他們趕跑?

「不、不是──」宇髓比自己高大許多的身形,在和自己貼近時幾乎可以將自己包住遮蓋,鼻子聞到的是他身上的淡香、貼近可感受的、是他的體溫,身體被他圈在懷中的範圍,在被這樣照顧呵護的情況下,自己絕對不會想起過去那些讓人想哭的事。「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多喜歡宇髓先生──」

要喜歡到什麼程度、才是所謂的交往呢?要多喜歡、才是宇髓先生口中的喜歡?為什麼喜歡呢?只是接受了宇髓先生溫柔、就喜歡上他了嗎?那是情侶間的喜歡嗎?還是說、只是因為宇髓先生夠強大、讓自己羨慕景仰,所以就不需要想太多、只要接受溫柔就好?

善逸的話非常凌亂,但也讓宇髓發現,原來、過去的自己想的太少了。

「原來善逸這麼喜歡我嗎?」他的喜歡、比自己想的還多,忍不住內心的愉悅,宇髓用力抱住善逸,聽他嘴裡發出嗚哇的哀嚎聲、又再次陷入語言混亂的狀態,撫摸他的背、感覺他好像快崩潰的在懷中發抖,那眉毛皺著、很努力的想說清楚什麼的善逸,說出口的話、是自己想好好珍惜、也感到開心的情話。「本大爺讓你很傷腦筋吧?畢竟,我可是華麗麗的大神啊。」

「不、我只是搞不清楚──」

「善逸,你就承認吧、你喜歡我。」感覺他要又要逃了,宇髓乾脆將善逸抱起,將他整個人緊錮在懷裡,「你喜歡我、善逸──」

「我喜歡、宇髓先生?」那讓思考一下斷線的溫柔聲音、還有他在耳邊說話、揚起的騷撓,善逸想著快死了、呼吸好困難、頭好痛,心臟也好痛。「我喜歡、宇髓先生──」

「嗯、我也喜歡你。」

好像從來沒說過那兩個字,宇髓自己說完,都感覺到心臟重重的跳了一下。

那是自己絕對不會聽漏的跳聲,善逸先是聽到宇髓先生話中的情緒、就算努立佯裝大人的餘裕,但說話音調中的顫抖、心跳的聲響、是不會騙人的。

原來、那個總是高高在上、在自己身邊老是用了不起口吻講話的大人,也會有這樣的心跳聲。

「呵、呵呵呵──」

「你笑什麼啊、小鬼?」

「我只是、好像聽到宇髓先生真的聲音了──」

「你這傢伙就是耳朵敏銳麻煩。」宇髓大神覺得困窘,自己戴牢的面具,在這個孩子面前總會剝落,而為了保持交往中的餘裕和自尊,自己可以花了很大的力氣壓制聲音了。「啊啊啊、算了、就讓你聽吧。」

將善逸的頭壓在胸口,身為元忍者、又是年紀大上許多的大人,要將真心赤裸裸的貪在小鬼面前,還真的有些不甘願。

但能換得懷中小鬼臉越來越紅、甚至眼淚簌簌落下卻笑開的表情,好像也有點價值了。

是沒聽過的聲響、重重的心跳聲、略高昂的呼吸力度、纏繞著微甜情緒的美好旋律、沒有一點刺耳、呼快忽慢、像在跳舞、像在歌唱、那擺動的不協調高低、和自己的心跳聲混在一起,是接近的、是一樣混亂沒規律的、但又很美的。

好喜歡這樣的聲音──

善逸伸出手,那是自己第一次想主動做點什麼,宇髓先生可是、在說了交往之後,陪在自己身邊、聽自己抱怨哭泣的人,也許偶爾太嚴厲了,但總是尖銳不失溫柔的引導自己。

想傳達些什麼,但笨拙的、只能拉住男人的頭髮、往宇髓的下巴撞過去、有些痛的、但是自己主動的第一個吻。

「喂喂喂、你真的是──」被善逸的行為、和接下來慌張的伸手撫摸自己的下巴,頻頻道歉的笨拙樣子逗笑了,「太笨了!我妻善逸!」

「嘿欸?」

「算了,我來教你吧。」

那是藏都沒藏的、直接的黏膩慾望。

善逸想將耳朵摀起來、第一次希望、沒聽懂太多。

  • 「善逸,需要我幫你和忍小姐拿一些藥嗎?」炭治郎你也太欠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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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被帶到男人家中,那是在交往後、自己第一次拜訪,但很意外的、宇髓先生的三個老婆都不在,只留下要去泡溫泉、要男人和善逸隨意的字樣。

看著上頭的字,善逸臉都紅了起來、看向苦笑的宇髓,聽他喃喃說真是的、這麼會挑時間啊、我本來還想要給小鬼一點退路的──

「宇髓先生?」

「善逸。」將手中的信放下,宇髓看他眼睛還紅紅的,想著,又要把他弄哭了。

「嗚、嗯、等一下、等一下、宇髓先生──」手被緊抓著來到房間、在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同時被壓倒在床鋪上,慌張想掙扎、但體格上的差異讓自己毫無辦法。「嗚嗯──」

來不及思考抗議、嘴就被封住了,在心跳和熱度飆高的同時,呼吸和意識卻越來越稀薄。

是狂暴的聲響、讓自己快窒息的侵入、毫無空隙、無法逃脫、嘴裡被翻攪著、衣服被揉捏拉扯著、雙腳被打開、連吞嚥和意識、手腳都無法動彈、那不如平時帶著餘裕的碰觸,帶著點殘暴、還有更多壓抑過後的瘋狂感。

只有親吻時翻攪的水聲、不時的嗚咽、無法吞吐的痛苦、還有男人鼻息的嘆息,一次一次、在缺氧和呼吸間、善逸聽見自己喘息的音調、那根本不是平時自己會發出的聲音。

害羞、羞恥,被吻到睜不開眼睛,口腔在發抖、那強烈渴望被更深入的吮吻、被舔過的所有地方都在發燙,連帶著腿間的慾望、也隨著親吻被挑起。

理解慾望、也知道男人的渴望是什麼,但這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是全面失控的、是沒有任何步驟或可以喘息的──

「喂、善逸──」看他眉頭都皺在一起了,宇髓才稍微給善逸一點時間喘息,看他眼淚一直掉,張著嘴、失去語言能力的喘息、那雙靈活的眼睛,空洞的看著自己。

太急躁了嗎?宇髓這樣想沒幾秒,卻看他的手抬起,在自己臉頰邊撫摸著、破碎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宇髓先生──

這孩子根本是毒藥。

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只有單一隻手、卻很靈巧的扯開的衣帶、那手掌貼在胸口,帶著慾望的往自己腹部下滑、啊、啊、善逸聽到自己心中的叫喊,卻只能抓住他的肩膀,身體被緊錮在男人的身體和疊席之間,並沒有退路,那貼過來的親吻帶著壓迫,在慾望被他抓住的同時、嘴唇被啃咬著、被拉扯著、那侵入口腔的舔拭,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感覺肩膀微涼、感覺男人的手掌握著慾望、雖然腦子已經熱到無法正常運轉,但是、胸口好熱、腹部好熱、下巴好痠──

完全是被動的被愛撫,低頭啃咬他的頸部、聽善逸開始發出啊聲、在留下足夠的印記後,咬過他胸口每一吋肌膚、帶著玩性咬住他的乳首,聽他帶著哭音說我又不是食物,宇髓笑出聲。

「善逸、我是在取悅你、又不是把你當食物。」好可愛、好可愛,宇髓想著自己一頭熱的、對著這扁平的身材發情,「你只要乖乖的發出好聽的呻吟就好。」

掌心的慾望稚嫩卻誠實,前一刻還在聽他生氣抱怨、後一刻就聽他叫自己不要用力、好奇怪、好痛苦、和我自己做完全不一樣。

善逸想著自己以前以為和體驗過的自慰可不是這樣、不會有高熱的體溫緊貼、不會有男人的聲音在耳邊細語、不會有靈巧的套弄、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高潮的瞬間、是完全空白和緊繃。

「嘛、你果然很嫩呢。」有點意外懷中的善逸已經射了,宇髓笑著看他嗚嗚的哭著,因為情慾發紅的肌膚抖著、那帶著不甘心和對慾望的陌生反應。

「我又沒和誰、誰和宇髓先生一樣經驗、經驗豐富──」善逸想著眼前笑的開心的男人並不是自己獨有的、也是,男人可是宇髓天元,他可以選擇、而且不缺,「反正我只是個小鬼──」

「是啊、而且是我唯一的善逸。」感覺到他的彆扭,宇髓低頭輕吻他的嘴唇,但手並沒有停下、撫摸他的大腿根部、並往他的身後撫摸。「善逸──」

「等一下、你在摸哪裡、嗚──」男人的手在臀間撫摸著,那是和器官被抓住的感覺完全不同、善逸想逃離他的手指往身體深入、但卻被側身壓制,「啊、啊、宇髓先生的手指──」

感覺到身體被撐開、那異樣的感覺讓人想吐,善逸聽宇髓在耳邊說是呢、因為我想和善逸做到最後,你就、把身體交給我吧?

「我不知道、啊、好奇怪、宇髓先生──」

「善逸、乖、你只要感覺就好。」

「哈啊、啊、不要、手指不要再進去了、好奇怪、好奇怪──」如果只是疼痛還可以忍耐,善逸感覺到奇怪的騷癢感、那被男人的手指磨蹭過的地方,會讓身體無法控制的發抖。「宇髓先生、啊、哈啊──」

「你的身體也太敏感了吧?善逸。」看他身體縮著、但包覆自己手指的內壁也緊縮著,那輕易接納自己手指、不斷蠢動的身體、宇髓一下臉也紅了,該死的根本不給大人退路,「你這個情色小鬼!」

「嗚啊、什麼?不要、不要再加手指、不、不要聲音──」在被擴張的同時,可以聽見自己身體發出了渴求的聲音、和腦中的羞恥不同,自己下半身的半勃和男人插入的孔洞、正在歡迎他的進入,「不要、哈啊、哈啊啊啊──好奇怪──啊──」

除了手指外,還可以感覺到宇髓的慾望正貼在腳邊、隨著自己身體扭動磨蹭著,就算隔著布料,也可以感覺男人的慾望高昂。

就算是自己這樣一無是處的身體、毫無情趣反應可言的哀嚎,也可以讓宇髓先生興奮嗎?

在感覺男人手指拔出,善逸突然緊抓住宇髓的肩膀。

「宇髓先生、我還可以、還可以的──」

「一下不要一下又要的、你真是──」無語的看善逸滿是眼淚的雙眼突然認真的看過來,看樣子他真的是愛慘自己了。

舔了舔嘴角,宇髓抓了一旁的香油,愉快的對一臉緊張的善逸大笑。

「放心吧、我打算要好好折磨你。」

做好覺悟吧、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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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半跪在宇髓身上、溫順的張開雙腿,善逸無法忽視體內的愛撫、以及瀰漫在空氣中、讓自己羞恥到沸騰的聲響。

吞嚥的聲音、呼吸的聲音、男人喘息間的嘶啞聲、黏膩的聲音、自己的呻吟、挪動肢體發出的細微聲響、連被碰觸時、肌膚與肌膚貼近的磨蹭,都在自己腦中迴盪著。

要死了、要死了,手掛在宇髓肩膀上,體內的熱度和手指摩擦過的每一吋、都讓人顫抖不已,勃起慾望貼在男人胸前的磨蹭,無法停止腰部的擺動,啊啊、好痛苦、好熱、好想要──

「宇髓先生、哈、我、哈啊──」想要什麼呢?腦袋裡朦朦朧朧的、說不出什麼完整的句子,只感覺身體不斷的想抓住什麼、想停下無止盡的折磨、想要更多、更多──

如果主動吻宇髓先生、會得到更多嗎?抓住他的白髮、善逸渴望的張嘴、聽到男人笑的開心、給了自己想要的熱度。

連親吻的聲音都羞恥到想堵住耳朵。

宇髓看善逸抬起手摀住耳朵,那張因為親吻和情慾滿是汗水、淚水、唾液的臉上不時渙散的笑,還有看著自己,那極盡誘惑的朦朧表情。

那雙總是透著無暇感的雙眼只剩下慾望,就算他不說、也可以從他的身體款擺感覺到他的渴求,那主動的將雙腿張更開、並完全攏絡自己手指的身體,精液、腸液、還有在親吻後、順著他嘴角流下的唾液,宇髓先生、宇髓先生、想要、還想要──

「你想要什麼、要說清楚呢,善逸。」

「我不知道、宇髓先生、好熱、不然、再吻我、哈啊──」

第一次親吻時是青澀的、一次次的吻後、善逸已經學會勾住自己舌尖、回應挑逗、就算有點笨拙,但自己卻被他弄的、更加的焦躁。

想直接進到他體內,想將他壓倒、直接操幹,但善逸是個初嚐禁果的少年,兩人體格差異讓宇髓不得不隱忍,是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孩子、渴望在他身上尋求安慰的自己,至少、不要讓他受傷──

「啊、嗚啊啊啊、還不夠、不夠──」善逸快瘋了、身體裡好熱、嘴裡好熱,抓著頭髮痛哭,不對、還想要、對了、對了!

「喂小鬼,你這是──」慾望突然被他的手抓住,那力道讓自己吃痛,「你這傢伙一點經驗都沒、搞什麼──」已經忍的很辛苦了,看善逸用著快壞掉的破碎語言說想要這個,該死的、這個青春期的小鬼也太情色了吧?

「嘿嘿、宇髓先生、也勃起了,吶、不要手指、我想要這個──」男人是怎麼摩擦自己的慾望?努力想著男人的手如何掌握自己的性器,善逸抓住硬挺的器官、並努力想要扯開男人的腰帶。

「啊啊啊啊你這個、變態小鬼!」將他壓回床鋪,宇髓已經忍到頭都痛了,青筋爆露瞪著滿臉通紅、像喝醉的少年,「真是的你把我的忍耐都毀了!我妻善逸,等一下你哭著求饒,我也不管你了!」

應該要冷靜一點,卻因為喜歡上小鬼變得焦躁,應該要帶領他、卻被牽著鼻子走,應該要對他溫柔、但善逸總是激起自己的虐心,想看他哭泣的樣子、想看他慌張的模樣,就算他哭號哀叫的時候很吵、但很可愛。

善逸看宇髓將腰帶鬆開、男人腿間的慾望就這樣赤裸的在自己眼前,還沒來得及多想、男人握住自己的慾望和他的、就這樣貼著磨擦。

「欸、嗚、不要、好奇怪──哈啊、哈──」兩人尺寸的落差和摩擦挑起的又是另一種感覺,善逸想著剛被手指插入的地方好空虛、但腹部的積壓著的慾望卻得到解放,來不及多想、射精的感覺讓身體抽搐著,無法控制的、身體想捲曲著逃避慾望,但男人猛然壓住自己的大腿,沒給自己躲去高潮的衝擊,張著嘴,無法呼吸,善逸看自己的精液飛濺在男人腹部,就看略帶煩燥不耐的宇髓,冷哼著瞪著自己。

「你射幾次了、也太淫亂了吧?」

光是這樣還不夠,可以看見善逸的下半身抽動著,連帶著自己放鬆的入口,也顫抖著、像要迎接自己。

果然呢、還是無法溫柔。

「啊、啊、哈啊──」喉嚨都痛了、光呼吸都可以感覺到肺部的抽痛,善逸看男人的慾望貼在自己雙臀間,雖然不知道男人之間的情交是什麼方法,但是眼前是宇髓先生──

那進到體內的疼痛、以及炙熱的滾燙,讓善逸無法呼吸。

「喂、善逸──」身下的孩子好像一下氣絕了,搖晃他的身體,讓陰莖更進到他的身體,看他的眼淚從眼角滑下,頭歪斜在一旁,張著嘴,好像快窒息似的,低頭親吻他、感覺他還是努力的想迎接自己的柔軟,但身體,完全抗拒著。

「嗚嗚嗚──好痛──宇髓先生──」

「就和你說了吧、小鬼──」

「可是,我好高興──宇髓先生在我的身體裡,嗚嗚──好痛──」接近撕裂的疼痛伴隨著愉快,那是很錯亂的感覺,被親吻著、男人的吻像在安慰自己,「啊──好奇怪、宇髓先生──」

那帶著哭腔的哀嚎轉微喘息也不過一瞬間,宇髓聽善逸的聲音在發抖,那無處不是敏感的孩子,就這樣張著腿,吞吐著自己的慾望,那生澀的肉體迎合著自己的動作,一下子咬緊自己、完全不想鬆開。

「善逸、真是──」頭也熱了起來,抓著他的腿,該死的就這樣被小鬼牽著鼻子走、該死的竟然覺得被拖著走也步錯,該死的想要更多、該死的──

這樣緊緊交合著、交融的熱度,讓自己想著不要分開吧、就這樣下去吧、好喜歡、喜歡你。

「善逸、放鬆一點──」

「我沒辦法、哈啊、宇髓先生、啊、喜歡、好喜歡──」

沸騰的熱度和浸染全身的情慾,善逸無法思考的被插入、被擺動身子,趴下、迎合男人的慾望、臀肉被緊捏、身體不斷承受進入和慾望引起的高熱。

空氣中只剩下喘息。

宇髓看著善逸因為情慾粉嫩的肌色,張口咬住他的肩膀,聽他哭著喘息、不要、還要、好痛、好爽。

天元──

真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汗水不斷滴落,那輕易失控的情緒、還有因為他喊出自己名字,內心膨脹起的慾望,自己也有因為情感狼狽的時候呢、真是太不像話了。

緊抱住他的身體,不讓彼此有一絲空隙,宇髓喘息著,壓迫著比自己瘦小許多的身體、將慾望一次次的發洩在他體內,那沸騰的溫度、高熱的喘息、還有他呻吟的誘人音調──

完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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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朦朦朧朧的、做了個夢。

宇髓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雙眼直盯著漣漪,那模糊的臉上、有著撐起的笑容。

情緒這種東西、不要表現在臉上,你是偉大家係裡的一份子,扼殺情緒、只為了這身血脈和手中的刀刃而活就好。

感到開心和生氣、哭或笑,這類情緒不過是累贅,所謂個人、理念、想法、夢、都是不實際也不存在的東西。

只要專注在鍛鍊身體就好、鍛鍊技術就好、如果不幸死了,也不過是因為你缺乏活著的價值,原本就該被淘汰。

那些哭泣的手足、弱小的孩子,被生下來就是種懲罰嗎?如果怯懦、害怕、退縮都不該存在,那、嬰孩為何要哭泣、為何渴求食物?

那些模糊看不清臉的手足、甚至自己殺死的無辜之人,曾經哀嚎著要活下去、因為疲倦流淚、掙扎著、值到生命最後一刻,也想要得到一絲可能活下去的救贖。

我也想要那樣的救贖呢,能夠笑能夠哭能夠表露軟弱的救贖。

最後掛在臉上的、不過是種自我欺騙。

就算進到鬼殺隊、開始拯救誰了、到後來,還是無法擺脫臉上的笑,因為自己很強、所以就必須要繼續笑著、繼續撐下去。

直到死亡為止,也許都不能理解眼淚的價值,也無法體會到、為了求生本能掙扎的可貴。

所以、真的很羨慕你呢──

「──宇髓先生?」

善逸被非常用力到快無法呼吸的擁抱驚醒,張開眼睛,發覺身體落在溫暖的懷抱裡、那比自己體格大上許多的男人,好像做著不安的夢、手非常用力的、將自己往懷中壓。

男人的臉就這樣靠的好近、但好糾結,善逸開口叫出名字,自己從來沒看過男人露出痛苦的表情,就算在上弦的戰役結束後,看著他截斷的手腕、失去眼睛的傷疤、大面積的大小傷痕、那些未結痂滲出血的傷口、在換藥時卻沒讓他皺眉、甚至沒有任何聲音上的改變。

自己大哭、但又覺得很蠢,比自己傷重的人只是冷淡面對殘缺疼痛,甚至伊之助和炭治郎都還在昏迷,自己活著、還可以稱得上最幸運的,卻還是無法停止淚水、啊啊、好軟弱啊、對不起、什麼都做不到。

也許自己就是這樣沒用的人、根本不該在鬼殺隊,就在懷著這樣的情緒時,就看已經恢復行動、看似活蹦亂跳的宇髓來到身邊,猖狂的男人直視著自己、很認真的和自己對談、甚至安撫下自己的情緒。

就算沒辦法聽清楚他的情緒、但光是他說話的音調、還有看著自己,竟然透露一絲柔和的眼神,讓自己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價值、那麼一點用處。

「宇髓先生?」身體被緊抱到呼吸困難,但善逸還是試著要叫醒男人,「天亮了、該起床了──」

「哼嗯──哈啊──」

可以聽見他帶著痛苦的呻吟、還有跳快的心跳,那不是熟睡的人該有的心跳,善逸不知道該怎麼辦,又叫了好幾次後,乾脆放棄出聲,張開嘴。

「啊、好痛──善逸你搞什麼──」

鼻尖傳來疼痛感,掙脫下夢境張開眼,看那雙金色的眸子貼近自己,就聽他嘿嘿兩聲,說你之前也咬過我的、就當還以顏色。

「哈啊?」一下子夢境和現實亂成一團,宇髓想到昨天將善逸帶回家、將他折磨到早上後,自己也累了就睡了。「你是笨蛋嗎?」

「可是、宇髓先生叫都叫不醒啊,我看你、很辛苦的樣子──」越說越小聲,善逸想,也許是自己誤會了,畢竟眼前可是那個宇髓大神,也許他是在夢境中帥氣的殺鬼,而不是自己猜想的惡夢。

「哼,我看你才辛苦吧。」宇髓看善逸一下聲音縮了肩膀也縮了起來,伸手抓抓他的頭髮,「啊啊、算了,我還真要感謝你。」

「什麼?」

「沒什麼。」撐起身,看善逸抬起頭看了過來,宇髓哼笑著,「還起得了身嗎?」

「啊、嗯,欸?」原本慌張的想坐起身,善逸才發現身體完全不聽使喚,無論是手、還是腰,都好痛好痠,完全沒力氣,「咦?」

「乖乖躺著吧。」看他努力掙扎、身體只能微微挪動的樣子,宇髓笑著又摸摸他的頭,「我去拿點水來、還有吃的。」

「嗚啊啊啊啊──」直到這一刻,善逸才想到兩人昨天做了什麼,看他笑得異常開心的樣子走出門,伸手抓緊棉被,該死的該死的昨天是怎麼回是好痛啊好不舒服、好害羞──「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你也反應太慢了。」到廚房拿了水和飯糰,宇髓看善逸整個人縮成一團,又哭又哀嚎的,但昨天在懷中的他、不但情色、甚至還無意識的一直誘惑人。「要喝水嗎?」

「嗚嗚、要。」感覺男人的手隔著棉被撫摸,停下崩潰,小小聲的回答。

看善逸拉開被子,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宇髓抓著杯子喝口水,低頭吻過去。

「嗚、嗯──不要──」嘴裡是冰涼的水、和勾起昨晚溫度的親吻,善逸努力嚥下水,看拉開點距離的男人笑的開心,又喝了口水。「我自己喝就好。」

看善逸要躲,但自己可沒想讓他閃開,宇髓愉快的吻上去,感覺善逸從掙扎到無力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可以聽到他發出情色的哼聲、一下,讓自己好不容易平撫的慾望燒了起來。

「宇髓先生、手、不要摸了,不要了,嗚──」男人的手往衣襟裡探入,被撫摸的地方都有點刺痛,善逸無助的在親吻的空隙抗逸,身體真的又痛又酸的、如果像昨天一樣、一定死掉的。

「如果不要、為什麼是這種表情呢?」在將他的衣服扯開後,宇髓看到他身上的咬痕、以及無數的吻痕,好吧、以第一次來說,自己還是克制一點,但懷中的善逸雖然拼命拒絕,但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如果真的要拒絕,臉上就不應該是沉溺親吻的朦朧表情。

「哈啊?」搞不清楚男人在說什麼,善逸呆看著宇髓臉上的苦笑,雖然搞不懂他在說什麼、但至少撫摸身體的手停下來了。「我的臉就是長這樣啊?」

「唉、哈哈。」伸手捏他的臉頰,宇髓想,也許哪一天應該找面鏡子,讓他好好看臉上的表情、究竟是怎樣的滿是誘惑。

是兩人相性很好、還是染上情慾色彩的善逸,就是這付德性呢?如果他對人發情就是這個樣子,自己得好好注意他身邊的人,以免他被誰拐走──

聽善逸又發出生氣的哼聲,要自己別捏臉,將他抱進懷裡,宇髓想著,只有自己會喜歡這個笨拙又醜的小鬼吧。

不知道宇髓腦中的想法,善逸依靠在男人的懷裡,雖然現在好痛好酸,但緊抱的感覺、和他在一起的感覺,還是讓內心感到開心的。

啊啊、是跟這樣美好完美的男人一起,雖然想過無數次、和喜歡的人一起、分享體溫、親吻,那被自己勾勒無數次的戀情,真的實現後,才發覺、比想像中的好上數百數千倍。

但可以的話,想和宇髓先生在一起久一點、就算代價是被他耍得團團轉、渾身又痛又酸,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太貪心呢?

宇髓看善逸自己貼過來親吻,傻眼的看他笑出聲音,自己的理智、微薄的替他人著想、還有一點點的忍耐,就這樣被他的吻敲碎了。

「啊啊啊啊啊──」

「哇啊幹嘛突然叫這麼大聲!」

「還不是你害的、小鬼!」宇髓捏住善逸的下巴,想著不給他一點教訓,還以為可以這樣玩弄大人嗎?「等一下不管你哭、還是求饒、我都不會放手的。」

想想他躺在床上、被自己折磨到哭泣的樣子,更深入他的體內,聽他的喘息和呻吟融化成魅惑的佐料,宇髓聽善逸微弱的抗議,算了,反正自己就是一頭熱、愛死這個人了。

既然可以讓宇髓天元大神愛到神魂顛倒,你就乖乖的承受被愛的代價吧。

善逸在之後足足兩天都動不了,極度狼狽的接受宇髓和回到家的三位女性照料,聽三個女孩圍在床邊,和宇髓愉快聊著溫泉、又和自己說、下次善逸和我們一起去吧。

不、如果和宇髓混在一起,自己一定會死。

不知道該哀號還是開心,看宇髓天元在床邊哈哈大笑,那輕易震動耳膜、美好的聲音讓人無法真的開口拒絕,眼淚只能往肚子裡吞。

自己一定是太貪心、被愛情之神懲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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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KARI@uid_13094

11.

善逸握緊刀刃,看著眼前的鬼,那讓人感到不安的聲音、氣息,還有因為對發強大不住發抖的身子、啊啊、忍耐、忍耐。

已經逃跑無數次了、躲避無數次了,但想到任務前,男人伸手撫摸頭髮、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為了讓他放心,善逸將所有可以用來安慰的詞彙說出口,並努力笑著。

我可是宇髓天元的繼子,不會讓你丟臉的。

笨蛋,誰在乎那張臉皮。

就算總是張狂的笑著、總是帶著強大穩重的聲音,也有充滿不穩定的震動,那比自己高許多的身子低下、看著自己、並將雙手打開、像要將自己擁抱。

但並沒有進一步抱緊的動作,男人只是在很近的距離,用著很搖晃的聲音,善逸──

活著回來。

「不行不行、哈哈哈、都想哭了。」

努力停下回憶,早就知道自己先抱過去了,但是太害羞了、一旁還有其他的隊員,大家都看著前音柱,因為男人是強大、帥氣的。

是用那樣溫柔的表情,對自己笑。

「反正我就是、一點用都沒有。」已經變成自己的口癖了,就算逐漸的,內心也慢慢的穩定下來、多少能肯定稱讚自己了。

但是還不夠呢。盯著眼前的鬼,自己從沒有什麼遠大的目標或理想,甚至連是否要在鬼殺隊棲身、都有些許的不確定。

但是、至少自己遇到可以一起笑的人、一起感到痛苦的人,還有、迎接自己回家的人。

「雷之呼吸──」回去一定要好好擁抱宇髓先生,絕對不能讓他發出那樣擔心的聲音呢。

***

遠雷讓宇髓張開眼睛,看著眼前桌上的硫磺和木炭,這天想著要做些備用的火藥,沒想到動動手就在窗邊睡下了。

晚上很難睡好,最近一直這樣。

打了哈欠,站起身,睡不好的原因其實多少知道,因為善逸呢、正在有些遙遠的地方出任務,而這次派出的隊士規模,可以想見那個鬼的強大。

過去的自己從沒想過等待是多折磨的事,應該說、和善逸交往後,感受到的情緒變多了。

又聽到雷聲,大概是要下雨了吧,瞇著眼看天色越來越沉,站起身將門窗關好,和雛鶴在庭院將衣服收回房裡,雨就下了下來。

三個女孩擠在一起折起衣物,並挑起磨損破洞的衣服縫補,宇髓坐在一旁、拿了本書看著,歪頭看了一眼須磨手中的和服,那是自己買給善逸的東西。

折在一旁的還有他的羽織、襪子和襦袢,挪動身體到衣服堆旁,宇髓將黃色羽織蓋在腿上,緩慢的撫摸著。

三個女孩看宇髓的沉默,將衣服收拾好後,說句要去準備晚餐了,起身離去。

是非常愚蠢的焦慮,善逸絕對沒問題的,就算面對上弦,他也不會輸的,宇髓想著他比起初見時更成熟的刀法、呼吸,以及張開眼面對眼前事物的銳利目光,是很美的顏色、帶了點青澀但逐漸成熟的光芒。

心懸在那裡,如果還可以站在他身邊就好,宇髓很清楚,不似以往靈活的身體、以及缺少和眼睛及手臂的情況,貿然上戰場,不過是累贅。

原來也有覺得自己不行的那一天呢,閉著眼睛,想著善逸在自己眼前、咬著牙揮刀的樣子,那汗如雨下,卻在結束後露出開心笑臉、想要自己稱讚的期待,想摸摸他的頭、說他很棒,但宇髓很少這樣說,只是笑著說、你還差太遠了、笨蛋。

不知道他所在的地方、下雨了嗎?

站起身,宇髓手裡還抓著洗乾淨的羽織,往門邊走去,外頭的雨非常大,視線模模糊糊的,如果善逸淋濕了,大概會一邊抱怨一邊說沮喪的話吧,那個時不時就將軟弱掛在嘴邊、但也非常可靠的孩子,究竟、究竟──

雨中突然有什麼飛了過來,宇髓伸出手,看小麻雀狼狽的抖著身子,發出小聲的叫聲。

「啊啊、啾太郎。」笑了,宇髓連忙將他帶回屋裡,拿了毛巾蓋在他身上,「雨這麼大、辛苦了。」

小鳥啾啾叫了幾聲,宇髓注意到他沒有帶任何訊息,替他將身體擦乾後,忍不住抓抓他的小身子,想著是不是因為大雨,訊息丟了。

但應該不會的,這孩子一直很能幹,也很中心的待在善逸身邊──不會是善逸出事了?

「喂、孩子,善逸還好嗎?」戳戳小鳥的臉,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心中的焦慮和慌張,善逸總是哭著將這類情緒發洩出來,那自己呢?要哭嗎?要生氣嗎?還是、就這樣不顧一切衝出去?「善逸──」

「宇髓先生?」

就算澎沱大雨遮蓋住許多聲音,宇髓還是聽見熟悉的呼喚聲,那是絕對不會聽錯的說話聲、啊、怎麼辦、想抱住他、想抱緊他──

善逸想著要趕快回到男人身邊,沒到胡蝶屋、任務回報也交給其他人,喘著氣、一路趕回那個家,在天空逐漸變天時,想著要再快一點、快一點,但最後還是在雨中,狼狽的前進。

但沒關係的,就算渾身濕透、覺得冷,只要回到那個溫暖的居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身體逐漸麻痺、手腳也有點不聽使喚,在看到遠處的屋子時,原本在懷中躲雨的麻雀,奮力拍翅、比自己先一步往宇髓宅院去。

「宇髓先生──」啊、真想像他這麼快呢,渾身都在滴水,善逸有些羨慕的想,走到宅院前的石板路上,就看男人飛快的從屋子裡跑出來,沒來得及反應,身體被緊抱住。「宇髓先生?」

「白癡啊!這麼大的雨!」

「啊哈哈、是臨時下雨啊,附近也沒地方躲嘛。」

「善逸。」

「啊、宇髓先生連鞋子都沒穿呢,你也滿笨的──」

「閉嘴啊你這個傻瓜!」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平安的,麻雀不過比他快一步、而且,他應該沒事。

抱緊善逸的身體,可以感覺他渾身濕透的顫抖著,而自己也是,雨就這樣落在身上,將一切弄得狼狽、也一併沖掉內心的不安穩。

「宇髓先生?這樣會感冒的。」男人的長髮都濕了、好看的衣服都濕了、自己反正渾身髒兮兮的、加上雨水也沒差,善逸抓著男人的背,小聲的說,「啊、我回來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低頭看善逸抬起頭,帶著笑的看過來,明明渾身都濕了、卻還是笑的這麼開心嗎?

眼眶有點熱,宇髓看善逸嘻嘻的笑著,雙手緊環住自己的腰,嘴裡說著好想這樣抱緊宇髓先生,好開心。

真是太蠢了。

低下身將他抱進懷裡,宇髓想著自己的失態絕對不能被他發現,反正現在下雨,就算一點淚水、一下就會隨著雨水被沖去。

而自己內心的陰霾,也隨著這個孩子消失了。

「須磨、幫我一下、先燒個熱水,善逸回來了。」將他抱回屋內,宇髓一面叫著老婆幫忙,一面將善逸身上的衣服脫掉、並將剛剛拿在手裡的羽織,暫時性的罩在他身上。

善逸安靜的被擦乾頭髮、被脫去衣服,其實呢,剛剛自己聽的好清楚,宇髓先生很擔心、很緊張、很想念。

被這樣的情緒擁抱著、被這樣的聲音環繞,真的、很幸福。

拿了丟在一旁的毛巾,也替宇髓擦去頭髮上的雨水,善逸看他好看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嘴裡繼續唸著自己在大雨中趕路的愚蠢,渾身都濕了、一直在發抖、多愛惜自己一點好嗎?

「──你還笑、還笑啊?」

佯裝著生氣,卻看善逸依舊笑著,知道他根本沉浸在回來的喜悅,只好放棄的伸手捏他的鼻子,卻聽他笑得更開心了。

糟糕、被這樣的笑感染,自己也想笑了。

宇髓只好堵住他的嘴,直到他發出害羞的抽噎為止,絕對不要停下親吻。

直到自己可以恢復平靜、不被他攪亂情緒為止。

但因為喜歡上了、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

也許還要摸索許多、也許還有更多奇怪的情緒和衝動打亂自己的內心,但、喜歡上他真的太好了。

善逸瞇著眼睛看著男人帶笑的親吻自己,啊啊、喜歡上宇髓先生、真好。

(完)

  • 超甜的!!! 看得心好暖喔~
  • 好甜啊!! +2
  • 好好看,好甜啊
  • 嗚嗚嗚嗚、他們就應該是這樣的~ 啾太郎也好努力喔!
  • 作者是天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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