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年上
#架空現代
#些微綑綁有
陪葉行止出道的第一個狗奴是跟他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圈裡頭公開的秘密。
被黑色眼帶蒙住了上半部臉孔充滿神秘感,嘴角同葉行止有幾分相似。葉行止扯動繩子將他吊在半空中,眼帶鬆脫了一點又得以露出半張面容,莫名的寧靜,像是在羊水裡頭臥著的嬰兒,哪怕葉行止一個失誤就能摔的頭破血流,他依然安寧的闔上雙眼,彷彿只是睡了個覺。
「你是變態吧,連狗奴都要整的跟自己一樣。」
「那是老子的弟弟。」老舊的錄相畫質並不好,但無損攝影師與剪輯聯手將氣氛營造的莊嚴神聖。葉行止吐出一口濃烈的雪茄煙圈,隨手把酒杯放到隨行的狗奴頭上,後者剛好奇的抬了一半的頭又被葉行止的酒杯壓了下去。
「那個項目當時正好缺人,所以我頂上了。」
而年輕人總帶著那股一甘情願滿腔熱血的衝動,沒有多想就接下了項目的葉行止拿著大賣場隨手抓過放在購物車裡的麻繩在葉遊的身上比劃,後者托著腮拿起筆埋首在他準備用來申請入學的作品集裡,眼角瞥見了葉行止的動作,抿嘴往裡頭縮了一下。
「你想家暴?」
葉行止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親弟弟,由於室內悶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校服襯衫,裸露在外的肌膚白晰通透,稍微給點壓力就會留下紅痕滿足施虐慾,看著很適合被綁的樣子。
「你讓我綁一下唄?」
「你是變態吧。」
葉遊從紙張上的跑車設計圖上移開視線,淺灰色的眸子映著葉行止半認真的模樣,他推開了寫滿設計理念又被無情塗抹掉的紙張,稿紙隨著他的動作被電風扇吹落在地上,葉行止彎下身子拿起紙張掃了一眼。
「看來你絲毫不擔心你的雅思成績。」
「不,相反的,我擔心死了。」葉遊挪動身子正對著葉行止面無表情的說。
「甜心,我下週就得登台,T先生的Play party就在那時候。而我沒有一個奴隸能陪我完成表演。」葉行止雙手合十衝著葉遊眨了眨眼,他摟著葉遊並肆無忌憚的將大半部分體重壓在對方身上,對方看似羼弱卻牢牢的支撐起葉行止的身型。
葉遊遲疑的上下打量那捆未經處理的麻繩,拿出手機搜尋了幾個關鍵字,「秋季開放申請入學,如果發生了表演事故會讓我失去入學機會嗎?」
「當然了甜心。」葉行止捏著葉遊的下顎強迫對方與他對視,這動作讓他平添幾分壓迫感,他斂起表情嚴肅的對葉遊說,「這或許會讓你摔的頭破血流。」
「你可以信任我。」他豎起食指信誓旦旦的對自己的弟弟保證,「我向天堂的父母親們發誓,不會讓你摔壞腦袋的。但保險一點,要是毀容了我願意免費幫你整回來……至少等我成為一名專業的整容師,我發誓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葉行止,你熬夜了幾天?」葉遊掃了對方眼下深深的黑眼圈,輕輕使力掙脫葉行止本就沒放多少力道的手,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扯起輕薄的涼被披在身上防止葉行止一時腦抽直接上手綁他,「或許你該休息一下。」
「哦……兩天?或許是三天?四天?我不確定。」葉行止將葉遊散落一地的稿紙整理好,隨手拿著一把雜誌壓在桌上,他挑起了姣好的眉型,「怎麼突然關心你英俊帥氣的哥哥了?」
「我的意思是,夢裡什麼都有。」
葉遊朝他扯出了一個假笑。
葉行止滑著手機看著社群網站一張又一張的綑綁圖,他艱難的依照那些教學嘗試想要自己捆起自己,並且強行壓下湧上的不適感。他身側的葉遊埋首於IELTS的題庫,歸功於葉行止的字體範本,他同樣也寫得一手漂亮的花體字,然後葉遊頭也不抬且不怎麼誠懇的關心了一句。
「臨時抱佛腳。而你的保護人居然沒有把你列為拒絕往來。」
「只要我拿出好的成果,他沒有理由拒絕我參加這次的Play party。」對方終於搭理自己,葉行止眼前一亮伸手揉了揉葉遊柔順的黑髮,他將處理過後的麻繩在葉遊身上比劃,「你終於打算幫我了嗎?我保證我盡量不弄傷你。」
葉遊沉默的轉過頭來打量了一下向來在課業上是優等生的葉行止,他瞇著眼搶過對方手上的那捆麻繩,一字一頓緩緩地以他們的母語說,「葉行止,你真陌生。」
現在想來葉行止的入圈順理成章且樸實無華,沒有過多的戲劇性可供著墨。唯一造就這種局面的可能,大抵是從接觸了那位ATM奴開始--四十好幾的成功商業人士,與入了那場Munch而產生了好奇的葉行止。
「他想養成一個屬於自己的Dom。」
與葉遊如出一轍的墨色眼睛,倒是看的挺通透。
「不懂。」葉遊伸手虛扶了一下險些被繩子絆倒的葉行止,深深嘆了口氣,葉行止想做的事情他總會全力支持,就像葉行止曾想為了他放棄學業一樣。
他們的關係是相互依賴,伴生一樣的存在。
「綁我吧。」他妥協的伸出雙手。
那就像是天降大禮,於是還沒反應過來的葉行止一愣,呆在了原地。
「你不會要我跟那些狗一樣說話吧?」與他眉眼間有幾分相似的少年不屑的扯起一邊嘴角,趾高氣揚的又把雙手手腕往對方眼前一湊,他挑起眉像是獲得他的首肯將會是多大的殊榮:「請綁我?」
「有你這樣說話的嗎?」葉行止失笑出了聲。
少年的皮膚很白,深色的繩子捆在他的身上多了一種禁欲的美感,葉行止不是熟手,但也連夜惡補了許多理論知識,至少在對方穿著衣服時不會露出一丁半點的勒痕。
葉遊的筋骨很軟,葉行止總怕自己的技術不夠好勒疼對方而對方不自知,或者因為一個疏忽出了差錯導致伴隨一生的問題,但葉遊自己似乎完全不在意,他順服的被葉行止吊在半空中,只能依靠著葉行止的身體給予支撐,他能感受到葉行止似乎比起他這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更加束手束腳。
「聽說這種事情最好有經驗豐富的人在旁邊看著練。」他眨了眨眼,墨黑色的杏眼水光潤澤,由下往上看的時候總帶著一股無辜韻味,像是奔跑到一半禁不住回頭看向獵食者的小鹿。
「你也知道是聽說了。」葉行止撕開黑色靜電膠帶,葉遊嘴角從容不迫的弧度讓他感受到了冒犯,他將膠帶貼在葉遊的嘴上沒好氣的開口:「現在你知道了,網調有風險,現實多約砲。」
他拍了拍對方的臉頰,滿意的笑了一下拿起手機調出拍照模式。
「唔!」聽到快門聲的葉遊皺起了眉發出一個音節示意對方,他沒有調動肌肉想掙脫繩索,只是睜眼瞪向葉行止。
「交個作業,別緊張。」他轉過手機讓對方確認照片沒有拍到任何會洩漏身份的部分,葉遊這才重新闔上雙眼任由對方發送給保護人。
他又換了幾個樣式,實驗了幾個自創的繩結才在到達極限以前把葉遊放下來。
「什麼感覺?」他伸手想要替對方揉開那些注定會成為淤青的痕跡,被對方沒好臉色的拍開拒絕。
「別肉麻了,我自己來,你去把藥拿給我實際些。」葉遊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確認一切身體機能在完好的範圍。
「接著。」他將早已準備好的藥膏扔在葉遊的腳邊。
「身體很累,但這裡……」葉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少年的黑髮被汗液浸失貼在了臉頰旁,他扯著袖子擦了一下鼻頭的汗水,然後偏著頭朝葉行止笑的明豔動人,「挺輕鬆的。」
足以勾起施虐慾望的笑,像朵豔麗奪目的花靜靜綻開在群芳之中,無聲卻高傲的爭豔,葉行止差點就硬了,想起對方是自己的弟弟又馬上遏制住了所有想法,他表情難看的偏過視線揉亂了對方的頭髮。

葉行止迅速的掌握了這項技巧並融會貫通,甚至改良了那些教學的樣式,理應很快的不需要葉遊作為練習對象。然而第一次是毛遂自薦,第二次則順理成章,於是接下來就成了日常間曖昧過頭的兄弟打鬧,直至葉行止闖出了那麼一丁半點的名頭還維持著默契的綑綁實驗關係。
而他們誰也不敢戳破自己的那點病態心理。
那是平凡不過的週末下午,他隔著繩子伏在葉遊身上,時而傾聽繩子摩擦在衣服上的聲音,時而讓葉遊親吻熟悉那些將要綑綁的繩子,繩結在唇齒間被津液溽濕,葉遊緊繃著的肌肉在對方的撫摸下放鬆。
於是葉遊很快的什麼也聽不見了,除了葉行止的聲音。
最後,葉遊正對窗戶張著M字腿,雙手緊縛在身後,有些羞恥的姿勢令他的雙頰迅速攀上了熱度,葉行止拿著黑色布條將他的雙眼給蒙上,接著撕掉貼在葉遊嘴上的黑色靜電膠帶。
說來奇怪,一片漆黑的世界裡,他卻能清晰感受到葉行止的存在。
「你是變態吧。」聽到了手機快門聲的葉遊反射性的循著聲音來源調整了他的臉部肌肉與角度,他得確保每一個鏡頭下的他是完美的,「還是這也是預演的一環?」
「那不是怕你害羞嗎。」突如其來的喉嚨乾澀,葉行止尷尬的輕咳了一聲,他看向映著他們兩人身影的透明落地窗外,若是有人站在他們的家門口稍微抬頭就能看見他們。
「說真的,挺放鬆的。不怎麼痛,還挺有安全感。」像是擁抱。
驚愕的表情在葉行止的臉上浮現,他從未如此慶幸因一時興起將葉遊雙眼蒙住的這個決定。他的弟弟嘴角噙著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剛從膠帶下解放而乾裂的唇。
「葉行止?你還在嗎?」葉遊提高了聲音,被剝奪視覺令他的其他感官放大,葉行止過久沒有說話令他思維忍不住發散,他甚至能夠聽清窗外街上行駛而過的汽車引擎聲由遠至近,他忍不住的想往室內縮一縮,但可惡的繩結卻卡在了他的關節制住了他的所有動作,他的掙脫動作幅度稍微大了些就被葉行止抓住,總算確認葉行止還在身邊的他開口抱怨:「你不能把我的視覺剝奪後什麼也不做。」
然後他迎來了對方懲罰意味的拍打,不太疼,倒是更像羞辱意味。
那些繩結卡的地方有些過線,擦過了葉遊更加隱密的私處,葉遊從小就是誠實的孩子,他向來能夠坦然享受快感,他甚至忍不住輕哼出了聲,但仍沒有說出他們約定過的安全詞。
這樣不對。葉行止皺起眉,或許他打從一開始就做錯了,以致於後來步步錯,滿盤皆錯。
葉遊是毒。
他總能成功勾起一個Dom的征服慾。
「行了,現在你能說話也是我給你的權力,而我想剝奪什麼就剝奪什麼。」葉行止沒好氣的說著,又伸手加故了幾個繩結,改動了一部份,他扯著繩子將葉遊的臀部拉高,就像坐在一把透明的椅子上。
「……遵命。」面對過份強硬的話語,他卻突如其來的服從,察覺到自己失口說了什麼的葉遊肢體僵硬了一瞬,接著用力的大幅度掙脫。早已在對方語落便察覺到不對的葉行止拿著瑞士刀迅速的割開對方身上比較要緊的繩子,避免那些繩子纏繞在葉遊身上將他的弟弟勒死。
他將葉遊從糾結的繩子堆裡抱起,摟入懷中溫柔的安撫。
「沒事的、沒事的。」
「現在你知道我也是個變態了。」葉遊顫抖著身子靠在葉行止的身上,長時間的束縛使他的身體麻木無力,連抬手摘下蒙眼黑布的簡單動作都做不到。
那樣很好,給兩人留點尊嚴。
「享受痛楚不是變態。」葉行止順了順葉遊及肩的長髮。
「那你會成為我的Dom嗎?我感覺我只能相信你。」
靠在他身上的少年有些不易察覺的虛弱,葉行止拍了拍對方的背,安撫意味的,他的身上帶了些淡淡的煙味,縈繞在他們兩人之間。葉遊眨了眨眼,若無其事的想著葉行止的煙癮從他們兩個第一次踩線就加大了不少,而他討厭對方口腔裡的煙味,所以對方最好早點戒了。
「我們是兄弟。」
他聽到自己殘酷的對葉遊說:「那樣不對。」
所以葉遊順水推舟走的頭也不回。
還是葉行止親手送走的。
葉遊靠在葉行止的懷裡拿著手機瀏覽論壇的私信,葉行止垂眸的掃了一眼對方的聯絡人,是他聽過的名字,人品名聲不錯,於是總算是似笑非笑的開了金口:「網調多詐騙,現實多約砲。」
「我喜歡這個叫K的。」葉遊歪了歪頭,「不行嗎?」
「哪種喜歡?」他煩躁的打開煙盒,往嘴裡塞了根煙,手機裡傳來了他新收來的sub這週末有空的消息,他用力戳著手機螢幕答覆對方。
「想被他綁,想被他打的那種。」向來沒有膽子看葉行止的手機,葉遊舔了舔唇回應對方的問題,「他的聲音可真好聽。」
「只有綁而已?」
「你說白菜不能被拱。」少年瞇著眼笑,從對方襯衫口袋裡摸出打火機,主動替對方點上煙。
「沒錯,他想幹你就甩了他。」葉行止打了個響指,「千萬別動真感情。」
「誰會那麼蠢,在這種圈子裡找真心。」葉遊打了個哈欠,柔若無骨的靠在對方的身上半闔著眼,蹭起的袖子露出了半截帶著麻繩印子的痕跡。
葉行止斜睨了對方一眼,心道那是你不懂。
誰能抗拒從身到心完全征服初生之犢的快感。
陪葉行止出道的第一個狗奴是跟他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圈裡頭公開的秘密。
佐野叼著雪茄,他的狗跪在他的腳邊被扯著項圈直起身,掏出打火機替佐野點上了煙。狗兒的年紀看上去並不大,令葉行止嗤笑出聲,想起自己以前也總有人這麼幫他點過煙,但遠遠沒有曾靠在他懷裡的少年做的行雲流水,他們是伴生一樣的存在,從同一個子宮前後出生的,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想要什麼。
佐野想了想,拿起耳機帶在自家狗兒的耳朵上,耳機裡播放著重金屬音樂,主唱以黑嗓嘶吼著。見到狗兒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內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又抬手捂住了對方祖母綠寶石一般的眼睛,然後他這才開口:「最後,你跟vino怎麼了?」
「甩了K那傢伙後,vino躲回了我們的故鄉順便追逐夢想,那裡太遠了,我的手勾不著。」他翻了個白眼。
「後來呢?」宴會的主人Celso輕啜了一口酒,被八卦給吸引了注意的側過頭,他的狗兒同樣跪在他的腳邊,跟著好奇的抬頭到一半卻被Celso甩了一巴掌,嚴厲的斥責,那不是該他們聽的話題,於是他的狗兒也得到了副正放著重金屬音樂的耳機。
「從身到心,甚至完完整整的靈魂,都奉獻給了他的主人。」葉行止乾巴巴的說,「我真沒想過你們那麼八卦。」
「你跟他……」黑髮青年饒有興味的噙著笑,他是聚會當中唯一身旁沒有狗兒跪著的人,使他顯的有些單薄,但他的氣場卻在週身隔出了一圈不大不小的無人區。
「我曾惡毒的想折斷他的翅膀,逼迫他放棄。」葉行止打了個手勢掐住黑髮青年的話頭,一群Dom整齊劃一望著他時總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那些骯髒的慾望無所遁形,於是他索性一股腦將醜陋的內裡從皮囊裡掏出來攤開在陽光底下,「但那些繩子不該是阻礙,傷痕和疼痛應該成為豐滿他羽翼的材料。」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葉遊交出身體控制權的那個下午,少年平靜的看著他伸出雙手,眼裡呈滿信任,任何事物的變質向來是不可逆的,而後他們瘋長的慾念像是冉冉上昇的白煙填塞了房間,於是葉行止染上了煙癮。
那是絕對的佔有,與全然的交予。
「……我們曾經擁有過彼此。」
那總歸是條不歸路,盡頭架了座斷頭臺,而他眼睜睜的推著自己的弟弟踏上了單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