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基majin@uid_23662

先生,您掉了一隻流浪狗,請查收(一)[R]

艾斯基majin@uid_23662

  文案:

  我曾是一條狗,我有一個主人。

  後來,他不要我了。

  正文不正經,不要被文案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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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基majin@uid_23662

  1.

  

  愛是什麼?

  在昏昏欲睡的課堂上,我盯著桌上充滿著自己塗鴉的課本,忍不住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台上的老師正講到函數,兩條有些歪扭的線條在黑板上你追我跑,可惜碰不到一起,永遠都沒有交集的一天。

  於是我悟得了答案。

  愛是一道無解題。

  我從來沒想過,數學課能夠讓我理解如此艱澀難懂的人生大問,於是我決定以後數學課都拿來進行腦內的十萬個為什麼。

  但很可惜的是,那天之後,我再沒有上過數學課。

  

  X

  

  台北的天氣很陰,連日下雨,氣象預報的主播眉間似乎都郁著一股山雨欲來之氣,讓人早上醒來都被刺激得腦袋清醒了不少。

  我提著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舉步維艱地上了公寓的樓梯。這棟公寓看起來十分有危樓的氣息,牆壁處處斑駁剝落不說,建在外牆的樓梯每踩一步,都隨著我的動作搖晃了一陣──我不禁懷疑,要是我在這多跳個幾下,搞不好隔天就能直接上社會新聞,原地墜樓慢走不送。

  ...這麼一想,頓時全身起了一陣惡寒。我從來沒發現我有懼高症。

  不能細想,太可怕了。

  說實話,能夠租上這裡還得歸功於我難得爆棚的運氣。做人得知足,我深諳這句話的真理之所在,調整心態幾乎不費幾個時間。無視腳下的虛浮搖晃,我三步併作兩步地快速上了樓。

  掏出房東前幾日剛給的鑰匙開了門,這屋子的配置我也看過了,一室一廳外加一個小了點但衛浴設備齊全的浴室,就差沒有廚房,一個月只要五千多,這在大台北地區可以說是撿到寶了。雖然距離捷運站有點距離,但由於我不是通勤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我那台陪著我南征北討的卡打車可以幫我克服難關。

  還有就是網路──我拿出手機,兩格Wi-Fi,嗯,正常運作中。

  我才剛準備放下手機,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手機頓時震動得像是三級地震。看了眼通訊人,我接了起來。

  「喂,公公,有事?」

  「說了多少次別叫我公公!小心我真的閹了你喔!」對面的聲音暴跳如雷,「聽說你又搬家了?」

  「嗯。」我看了眼牆上滿是污痕的時鐘,打定主意等等要將整個房間好好清理一番,「本來那邊遇到了點...麻煩。」

  「嘖,就你事情多。怎麼樣,需要哥哥幫忙嗎?」

  宮銜堂這貧嘴的個性真得改改,也就能騙騙初次見面的人,時間久了自然會現出原形;難怪現在死活找不到男朋友。

  「這事就不麻煩公公了,我自己有辦法。」我說,「掛了。」

  耳邊頓時清淨許多。

  

  我跟宮銜堂會認識,還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說出來空氣會充斥著快活氣氛的那種。

  時序倒回一年前,那時我剛從季慎行那離開,買了一張貴得要死的高鐵票,孤身一人跑到台北。那段時間我到處兼差打工,勉勉強強湊齊了前幾個月的租金和生活費,剛鬆了一口氣、難得早睡的晚上,我就做了個春夢,醒來時褲子都是憋了太久才釋放的精液。

  夢裡的另一個主角是季慎行,在一片朦朧模糊之間,我只感受得到他的體溫和身體,以及肢體交錯撞擊間湊近耳邊的低語和喘息。醒來後的我望著明顯濕掉的褲子呆了一陣,才默默走到狹小的廁所裡頭,用洗褲子來開啟新的一天。

  我可以發誓,我絕對沒有想念季慎行。我想念的只是他的雞巴。

  有句話怎麼講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呃,我不敢代表全體男性,但單就我個人而言,這句話挺準的。

  於是我當天晚上跑去了幾個區之外的有名Gay吧。

  而我是在那裡遇見的宮銜堂。

  他的長相不錯,在一片燈紅酒綠之下挺出挑,鼻樑上掛著無框眼鏡,頭髮抓到上面,露出一片乾淨的額頭。眼睛看著人的時候溫柔如水,個子跟我差不多,不像季慎行比我高半顆頭那麼大的差距,但就外觀上來看,也是個難得一見的天菜級。估計他看我也覺得不錯,我倆心領神會,在一些人羨慕幽怨的眼光當中,雙雙出了門,奔向不遠處的賓館開房。

  「你叫什麼?」在解扣子的間隙,我問。

  「宮銜堂。你呢?」

  「景一。」

  估計是被季慎行操久了,我一碰到床就自動躺下成預備姿勢。然而我視線所及之處一片空蕩蕩,疑惑轉頭,這才看見宮銜堂也用疑惑的表情看著我。

  我倆躺得整整齊齊,相視無言。

  「......」

  「......」

  「你......」

  「不會你也......」

  我倆同時艱澀的開口,同時轉過頭去,同時發出了崩潰的呻吟。

  搞了半天,原來是姊妹。

  「為什麼!」他聽起來很恨鐵不成鋼,「明明名字裡有個一,為什麼你要暴殄天物來當零?!」

  「你的姓還是宮呢,你怎麼就不是攻!?」我也很崩潰,「我還以為你是個年上腹黑菁英攻咧!」

  「怪我囉?我還想要個年下養成系小狼狗來攻我欸!」

  我倆吵了半天吵不出個結果來,看了眼放在床頭的電子時鐘,才九點,該幹的事沒幹成,所以現在要幹嘛?

  「要不...退房?」我提議,反正再待下去也是個吵,不如早早放兩人自由。

  「錢你出嗎?」他面無表情。

  「你還缺這點錢?」我驚奇道。

  「小屁孩,要不然你以為老子的錢是哪裡來的?聖誕老公公送來的嗎?」他很不屑,「人要感恩惜福,浪費是可恥的。」

  「那我們現在要幹嘛?總不可能真的提槍上陣吧?」我光想到那個畫面就一陣雞皮疙瘩上來。

  他的表情顯然也被我剛剛說的話給噁心到了,鐵青著臉,「小屁孩不要滿腦子黃色廢料!老子要看世界盃!」

  「喔。」

  我們兩個又跑到附近的超商,買了一聽台啤和幾包零食,結帳時看著櫃檯旁邊的杜蕾斯,雙雙嘆了口氣。

  回程途中,他恍惚道,「這跟我想像中的美好夜晚不一樣。」

  「也跟我想的不一樣。」我附和道。「我的年上菁英攻沒有了,只剩下宅男大叔受。」

  「呵,我還想要個年下小狼狗攻呢,現在倒好,只有一個幼稚屁孩受陪我開房看世界盃。」

  我們再次幽幽嘆了口氣。

  世事無常。

  那天我們看了一晚上的球賽,就算喝醉了也誰都沒有壓人的想法,於是最後我倆各自歪倒在沙發上,隔天醒來時衣衫依舊沒有傳說中酒後亂性的痕跡,這下我們終於確定了對方是個純零。

  我們遺憾地交換了聯絡方式。

  「也是一起看過球賽的關係了,好歹也有點交情。」他翻了我Line的個簽,只有幾個表情符號,「狗、蛇、章魚還有烏龜?你打火星文啊?」

  「不瞞您說,那是我的性癖。」我面無表情地說,「你的又怎麼說?一隻老鷹?」

  「我渴望一隻大鵰來攻佔我。」宮銜堂一本正經。

  ......這人估計腦子有洞。

  經歷了如此波折的約炮體驗,我一時間沒有再興起想要找人過夜的念頭,要是再找到一個腦子有洞的姊妹,那可就太悲慘了。

  

  時序回到現在。

  我掛了宮銜堂的電話後,將手機關了機,看著上面縱橫交錯的裂痕愣了一會,這才將其放下,找出掃把畚箕等等用具,著手開始清理。

  這一弄,就是一下午。

  面對整齊乾淨的租屋處,我內心的成就感十分巨大,開心地想要在客廳裡跳踢踏舞。

  遺憾的是我沒學過踢踏舞,於是我改用唱歌的方式,唱出我內心的喜悅之情。

  結果隔壁房鄰居過來砸門。

  我悻悻停下演唱,那人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真是不懂欣賞的傢伙。

  此時我才會想起季慎行,那傢伙欣賞藝術的水準真是我所見過的人裡最高的一個。他會在我唱完歌之後拍拍手,心情好還會順便親我一下,心情更好點便會直接把我扔到床上,身體力行讓我再繼續安可。

  ......有點可惜。

  我拿出包裡的筆電,插上電源,再接上繪圖板,打開了繪圖軟體,準備清掉搬家幾日下累積的稿件。

  可惜歸可惜,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季慎行又不要我了,我總不能巴巴地扯著他的衣角要他收留我,再說這種方法在他最初收留我的時候已經用過一次了。聖鬥士可是不會中同樣的招數兩次,更何況是季慎行這種說一不二、雷厲風行鐵面心腸的人。

  所以我很知趣地滾了。

  ...雖然現在周圍還是有點小麻煩。但我好歹在他身邊待了三年,這種級別的麻煩來一個揍一個,來兩個還可以湊一雙,沒有問題的。

  

  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小麻煩」當中,還包含了季慎行。

  等我知道時,我非常後悔,後悔到想再跑一次路。

  可惜我說過的,同樣的招數對聖鬥士沒用,同理可套在季慎行身上。

  我又想起了當初那段被當狗操的日子。

  ......竟然有點期待。

  我果真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我唾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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