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距離嘗試 [R18](3/19,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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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電話鈴聲、印表機吐出一張張紙張的聲音,在忙碌一天即將結束之前,所有人都顯得有些疲憊和心不在焉,除了方九思。
他面頰緋紅,異樣地有精神,面帶微笑與接連不斷來詢問的同事說話。
有著亞麻色波浪長髮的女人蹬著高跟鞋,回報方九思說:「方秘書,美商那邊還沒把資料傳來。」
雖然到了快下班的時間,方九思的眼睛還是閃閃發亮,他甜蜜地笑了起來,向對方說:「那麻煩你去催一下他們好嗎?林董希望今天能把資料拿到手,非常感謝你,美女。」
女人被方九思的臉和好聽話打動,被迷惑般應下困難的任務,去打電話和美商要資料。等女人離開,剛才等在一旁的瘦高個男人急急忙忙的來找他抱怨。
「德國那邊在問樣品有沒有用塑膠牛奶箱包裝過再寄出,但是我們沒用它包裝,現在要怎麼辦?」
「先擬一封道歉信寄給他們,有需要可以找公關部幫忙。」方九思說完,安慰對方說:「別擔心,商品一定能夠平安無事寄達。」
瘦高個找到對象訴苦,抱怨就停不下來了,「希望真的沒事,我知道董事長很重視這次參展,我們也努力了很久,要是出了任何差錯也沒辦法彌補,我可不想被炒魷魚,你說董事長怎麼想的?他會不會——」
方九思先把重心放在左腳,再把重心換到右腳,除了抵著身體敏感點的G點按摩器,他下半身不著片縷,性器與西裝褲厚重的布料跟褲口冰涼的金屬拉鍊磨擦,兩者都刺激著他,使得他的褲襠隆起,他用文件夾擋著下半身,維持完美的微笑,一邊慶幸眼前這傢伙夠遲鈍。
不過要是前端流出的液體濡濕淺色的西裝布料就麻煩了。
對方仍然滔滔不絕地說:「我們一直都不會用塑膠牛奶箱包裝,只有放到紙箱內包好就寄了,昨天也直接寄快遞,我也不希望說只用紙箱包惹展方還有林董生氣——」
「方秘書,林董找你。」董事長助理小姐來傳話。
太好了,終於有人來解救他了。
「謝謝你,我馬上過去。」方九思對來傳話的助理小姐展露迷人的微笑,接著他拍拍瘦高個男人的肩膀安慰他說:「別太擔心了,不會有事的。」
「嗯,你先去忙吧,方秘書。」男人舒展了眉頭,讓方九思去找上司。
「好的,那我就先去找董事長了。」方九思說。
靠著文件夾角度巧妙地遮掩著,方九思大大方方地走進董事長辦公室,但林董,也是方九思的大學死黨林學珉瞄一眼某人的下半身就知道不對,黑著臉對跟進來的助理小姐說:「你先出去。」
助理小姐莫名被兇,慌張地離開。
林學珉高聲補了一句,「把門關上!」
當助理闔上隔音性質良好的門後,林學珉就發飆了,「克制兩個字你已經忘記怎麼寫了吧?」
方九思靠坐在董事長辦公室內的黑色皮沙發椅上,慵懶地支著臉問:「你要我現在寫給你看嗎?」
「等你在泌尿科住院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去探望你。」
方九思一點也不怕林學珉的威脅,這傢伙只是嘴硬。
一坐直,方九思就感覺到被含在身體裡的G點按摩器被壓在敏感處,加上開著震動,他閉上眼睛,享受電流般一波波洗刷他身體的快感。
「才沒有這麼容易爛……嗯……好爽……」
林學珉轉過臉,一點也不想看他這種道德淪喪的傢伙。
「我要扣你薪水!不要在這裡浪給我看!我跟我同性別的男人一點興趣也沒有。」
林學珉一直想不通明明方九思工作能力很強,人際關係還有各個方面也都沒什麼問題,但這種糟糕性癖和惡趣味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
「哈啊啊……我知道啊……我昨天還幫你開支票給你情婦……」
「那是女朋友不是情婦!」林學珉氣急敗壞地威脅他說:「還有我絕對不會借褲子給你換!」
「別擔心……呼……我不會在你的辦公室射出來。」
「那真是感謝你喔。」他沒好氣地說。
「嗯……浴室借我一下。」方九思說。
「自己去。」林學珉揮手趕人走。
方九思在好友浴室自虐般的沖了一場冷水澡。他的前端被陰莖環束縛著,好延遲射精,被冷水沖洗後可憐兮兮地軟了,重新縮回下身修剪整齊的毛髮叢之中。關掉水龍頭,他才關掉按摩器的電源開關,但仍然沒有把它拔出來,用毛巾擦乾身體,就直接再次把衣服穿上。
沒了玩具的影響,方九思恢復專業,準備為上司解決工作問題,「找我有什麼事?」
「你去那個諮詢師那裡看得怎麼樣了。」林學珉關心地問。
沒想到談的是私事,方九思立刻放鬆下來,直接坐到沙發上,回味冷冰冰的性治療師程秀實,「對方很有挑戰性呢。」
「我不是要你去幹翻他或者被他幹翻!你就不能治治你隨處發情的毛病嗎?」林學珉要被他氣死了。
「這我也沒辦法控制啊。」方九思一臉無辜地說。
發現林學珉又要發怒,方九思不再賣關子趕緊說:「上次還沒開始治療,我晚一點會去找他。」
也不知道林學珉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才替他找了一個治療師,還特意拜託別人幫他介紹,就希望程秀實願意接受治療方九思。方九思去過之後對程秀實感興趣,下手調查才知道程秀實很久不做性治療這個工作,現在只做普通的心理諮詢,或者為以前接洽過的病人繼續行為治療。如果不是林學珉到處拜託人、欠人家人情,方九思根本沒機會認識程秀實。
方九思思忖,看在好友一片好心的份上,還是收斂一點好了,別把林學珉氣瘋……
雖然方九思覺得讓林學珉給他發多一點薪水,讓他有錢每天雇一群人幹翻自己,比找什麼諮詢師有用多了。等等,說起來程秀實如果很能「幹」的話,應該可以用質量抵過數量?
唔,好想試試對方的味道如何。
「你給我認真一點治病。如果你哪一天馬上風死掉,我就不會去參加你的葬禮了。」林學珉說。
「喂喂,詛咒你的好朋友死掉是對的嗎?」方九思問。
「那你就給我乖乖的治病!」林學珉沒好氣地說。
「我考慮考慮。」方九思很沒誠意地回應。
「方、九、思!」他咬牙切齒地喊他。
「我知道啦,謝謝你了,學珉,我會乖乖看醫生。」方九思乖巧地回答。
「你可以不要這麼噁心的喊我嗎?」
「學珉的名字唸起來很好聽,為什麼要生氣。」
「滾!」林學珉怒指辦公室門說。
方九思順著他的意滾了,在關上門前,還探頭對氣呼呼的好友說:「別太擔心我。再見。」
「誰關心你!」
關上門都還能聽見林學珉大吼。
方九思不習慣被關心。
他也不需要關心,比起關心,他更需要更真切更直接的肌膚接觸,疼痛感或者性快感都好,只要順從生理的慾望就可以了。連思考都不必要,享受當下、享受歡愉……
每天最想做的就是被看得順眼的人抱,有時候甚至不用看得順眼,能幹就好。
方九思真誠的許願,希望程秀實非常能幹。
TBC
方九思不是故意的。
本來方九思約好晚上要去找程秀實看病,他也特別排出時間,推掉性愛派對和一些炮友的邀約,一整天只用玩具滿足自己,可以說非常的乖巧。
但是在下班途中被某個聲稱很愛他、愛到骨子裡的變態跟蹤狂綁到破舊民宅,壓在一張老舊木桌上強姦,最後強姦變合姦,也不在方九思的預料之中。
他其實有些苦惱,因為變態跟蹤狂勃起之後也只是嘟O好香腸,做起來非常不滿足,比用手指玩弄自己更沒感覺,他連假叫床都有點沒勁,但是那人拿在手裡的刀讓他不得不維持好表演技巧。
跟蹤狂臉都埋在口罩裡,解開風衣裡面什麼都沒穿,肥胖的肚腩不時碰觸到方九思的大腿,不過那油膩惡心的觸感反而讓他興奮了起來。
「啊⋯⋯不行⋯⋯」方九思想催促對方賣力,於是高高提高音量,捏著嗓子喊,「要壞掉了⋯⋯」
程秀實效率很高,拿著萬用鑰匙打開舊公寓,找到方九思的時候,變態恰好射出不明液體,發出滿足的喟嘆。
與之相對的,是方九思不滿足的嘆息,他嘆完氣,頭一偏就看到雙手插在黑色風衣口袋,靜靜看著他和變態的程秀實,被旁觀的刺激讓他瞬間興奮起來,臉頰酡紅,「你來了啊。」
「你遲到了。」程秀實說。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變態跟蹤狂慌張地站直,他舉起本來就拿在手裡的刀故作兇惡地揮舞,「再往前一步就殺了、殺了你!」
「你可以試試看。」程秀實向前一步,氣勢凌人逼得變態先後退一步。
但變態跟蹤狂立刻惱羞成怒,腳一蹬舉著刀就衝向程秀實,嘴裡還發出胡亂地呼喝聲給自己增添氣勢。
程秀實身體一側,避開了撲來的人,手握著他拿刀的手肘一折,那人發出淒厲的哀嚎,但程秀實充耳不聞,更進一步把他撂倒在地,用膝蓋壓制著對方。
方九思盤坐起來,他下半身赤裸著,上半身是破裂的襯衫,以這樣的姿態對程秀實精彩的表現熱情鼓掌。
「厲害!你是不是練過?」方九思問。
程秀實沒理他,他想抽出變態的風衣腰帶束縛對方的雙手,扯了幾下卻發現腰帶縫在衣服上,只好抽下自己的皮帶,把人的手綁起來。
程秀實看方九思還坐在那兒沒動,皺起眉頭看他,「去洗一洗。」
「好啊,我找找這裡的浴室在哪裡。」方九思跳下桌子,走了兩步腳步一頓,回頭找他商量,「雖然我不是很介意去警察局,但是一想到去那裡就會有很多麻煩就覺得累,你還是不要報警吧?好不好?」
他表情冷淡,站起來從膝蓋壓制改成用皮鞋踩著變態的後背,做完才回答方九思,「我不會報警。」
方九思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被他皮鞋閃亮的光澤吸引,恨不得換上自己被程秀實踩在腳下,
「那好,我洗澡很快,等我三分鐘。」
浴室很舊,甚至只有一塊洗衣肥皂,但方九思沒有多做猶豫,直接用那塊洗衣肥皂把全身上下洗乾淨,發澀繃緊的皮膚讓他確定自己清潔確實,這讓方九思感到愉悅。他拋掉嘟O好香腸的記憶,一邊專注地想像前來救他的程秀實會接著把他壓在這間舊公寓的某處做愛,一邊自慰。
雖然平時很少能單靠前方發洩,但是想像力是無窮的,這座舊公寓的情境、剛才發生的強姦和正等在外面的程秀實都讓他感到無比興奮,他少有地靠著用手自慰性器射精,射在浴室壁磚上的液體讓他用蓮蓬頭沖洗乾淨。
方九思赤裸地踏出浴室,他找到一條毛巾,但沒有圍在下半身,反而拿著擦頭髮,「我好了。」
「你超過三分鐘。」程秀實以陳述事實的語氣冷淡地說。
「我做了一些額外的小娛樂,如果可以三分鐘完成,那我不只需要你的治療,還需要去看醫生。」方九思嘻皮笑臉地回答他,「對了,他怎麼了——」方九思匪夷所思地看著已經昏迷過去的變態,對方的臉上還糊著眼淚鼻涕。
那人的下半身被衣架——他能確定是衣架是因為地上就丟著一支——抽出一條一條紅腫的痕跡,那莫名小巧的香腸顯然也被擊中,關鍵位置的疼痛恐怕是他昏迷過去的原因。
「活著。」程秀實回答。
「噢。」方九思注意變態的慘狀,產生了一絲同情。
他沒想到程秀實下手挺狠,或者說他沒想到程秀實會對變態下手,畢竟程秀實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過來找他還順便拯救他已經是額外的服務了,沒想到他還願意把對方狠狠修理一頓。
「接下來怎麼辦?我沒衣服穿。」方九思坦盪地問。
他渾身赤裸,西裝外套早就消失不見,西裝褲被劃破褲檔,襯衫被撕碎,實在沒有可以蔽體的衣物了。
程秀實脫下風衣沉默地遞給方九思,他乾脆套上風衣,肉豆蔻、生薑、鼠尾草和沉香木的香水一下環繞他,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隱隱有自己被程秀實懷抱的感覺,在扣上釦子的時候說:「我送乾洗之後再還你。」
「不用了。」程秀實說。
那這件風衣就不送洗了,方九思覺得風衣上的味道可以夠他玩上一整天。
跟在程秀實的身後下樓,程秀實的車就停在樓下,那是一輛黑色的SUV,亮得彷彿能夠反射的黑色烤漆讓人感覺到主人對車子的照顧,也讓方九思對他潔癖更加了解。
方九思主動做到駕駛座上,程秀實沒有反對,發動汽車上路。
原本方九思以為要去程秀實那裡開始第一次的治療,感覺很沒勁又無聊,有今天的意外事件,總覺得不管程秀實怎麼處置他,都沒有剛才驚心動魄。過了一會兒,方九思發現這是往自己家的路上開,忍不住問:「現在是要去我家?」
「送你回家。」
「那治療——」
「下次再約。」
方九思一聽不用治療了,立刻變得活潑起來,笑盈盈地邀請程秀實,「那要不要到我家坐坐?」
坐坐之後再上個床,就更完美了。
TBC
「不。」
就算程秀實拒絕了邀請,他也不在意,繼續和程秀實說話,「來呀,為什麼不來?反正你本來要幫我治療,待會也沒有別的事要做不是嗎?」
程秀實專注路況,不打算再回答他的邀請。
「作為治療師,看到我剛才的遭遇,你不打算跟我回家安慰安慰我嗎?」方九思說。
「你不需要安慰。」程秀實平鋪直述地說。
方九思眨巴著眼睛,半真半假地抱怨,「一般人遇到這種事,都會難過很久,我也不例外啊。」
但是方九思難過的點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只是難過那個變態給他的體驗太差,他的慾望沒有得到紓解,反而因為剛才特殊的情境使得他心癢難耐。
視線下移,他偷偷看向程秀實的褲襠,想像裡面火熱的性器捅進身體裡,他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你如果會難過的話,就沒有必要找我治療。」程秀實說。
他說得對。方九思惋惜地想,還是沒辦法騙到他出手幫忙緩解自己的慾望真是太可惜了,冰山禁慾系的人光是存在,就吸引人想要去征服他。
車子很快開到他家樓下,方九思下車之後,朝他拋了一個飛吻,故作曖昧地說:「那我們下次再約啊?」
「可以。」說完程秀實看方九思還不願意關上車門,只好彎腰過來親自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然後毫不留戀地揚長而去。
站在原地的方九思攏了攏身上的風衣,舔舔自己的嘴唇,扭著腰踩著貓步上樓回家。
方九思的家佈置得很溫馨,不像想像中的都會菁英白領,房子只有黑白兩色,他有鋪著蕾絲、法式鄉村風的布藝沙發,茶几上有一組向日葵圖案的茶壺和茶具。餐桌放著一疊手工蕾絲隔熱墊,中央還放著一束粉色的不凋花。光看佈置,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女孩子的住處,還特別心靈手巧。
事實上蕾絲隔熱墊是方九思勾的,他以前就喜歡手工藝,只是最近幾年貪玩,沒有什麼時間碰。
黑色風衣被他珍惜地放在沙發上,他到浴室放了一缸熱水,踏進熱呼呼的熱水,就有身心被洗滌乾淨的感覺。不過他沒有好好地泡在浴缸裡不動,而是跨出浴缸,從洗手台底下的櫃子找出他那一箱防水的玩具和一罐潤滑液,他一腳踩在浴缸邊緣,就著潤滑把G點按摩器送進體內,被填滿的感覺總算讓他躁動的心被安撫下來。
雖說是標榜靜音的玩具,但是他的耳朵很好,還能聽見那一絲細微的嗡嗡聲,等他坐進水裡,聲音才被水隔絕開來。
他端坐著,平常地泡在熱水裡,沒有觀眾或對手的時候,他寧願省些力氣,不裝出歡愉的聲音和表情,恰到好處的刺激已經可以讓他以平常心對待,只偶而從鼻腔發出甜膩的哼聲。
性愛已經是他的一部分,他打開手機,點開兩個男人的愛情動作片,色情聲響在浴室裡迴盪,他享受地閉上眼睛,彷彿在音樂廳享受交響樂團盛大的表演一樣慎重傾聽。
泡得皮膚通紅,方九思才離開浴室,套上浴袍,從廚房的冰箱裡拿出啤酒打開,灌下一大口冰涼帶啤酒花苦香的啤酒,爽快地夾緊臀部吐氣。
還在他身體裡的玩具盡責地工作著,手機播放的影片已經到了尾聲,他的性器半勃,還沒有射精的慾望,但他非常舒服。
他回顧自己的一天,唯一可惜的就是程秀實再度看見他的裸體,卻還是無動於衷,他唯一的收穫就只有那件風衣。
想起風衣,他趕快去拿起那件被冷落的風衣,坐在沙發上,頭臉埋進風衣裡深深嗅聞,衣服上的香水味讓他一下子就感受到程秀實。
啊,想到程秀實就忍不住興奮起來,他蜷起腳趾,原本已經稍微填平的慾望再次變空,彷彿憑空多了一個深淵,他渴望程秀實的愛撫,但他只能依靠想像,貪婪的嗅聞風衣,自己握住性器自慰。
「程秀實……啊……秀哥……」
他難耐的呼喚對方的名字,突然真心實意地期待治療,因為那是可以再次見到程秀實的時間。
方九思對自己的慾望非常了解,先用拇指不斷摩挲敏感的頂端,再用指甲狠狠刺激頂端的小孔。
G點按摩器還嗡嗡地響著,前後刺激,加上彷彿被程秀實環繞的香水氣息,他的身體敏感地顫動著,額頭頂在沙發上支撐自己。
「秀哥幹我……嗯……」
他的額頭上浮現汗珠,喘息著、親暱地呼喊著程秀實的名字,最後繃緊背脊,射出白濁的液體。
「呼……」
茶几底下有一包衛生紙,他意興闌珊抽出幾張衛生紙,擦掉手上的精液,丟進小小的垃圾桶裡,空虛感更加猛烈地席捲而來。
***
隔天一早還要上班,他才到辦公室,就被林學珉叫進辦公室問治療的狀況。
「你的病治得怎麼樣?醫生說了什麼?」林學珉非常關心。
方九思若有所思,「你提醒我下次可以叫他一聲。啊,醫生,我裡面有點癢……」
「再亂叫我就扣你薪水!」林學珉憤怒地拍桌,努力重振老闆的威嚴,「那個人怎麼還沒治好你?」
「因為他還沒治啊。」方九思聳肩,把昨天發生的事跟林學珉說。
林學珉說不出話,雖然平時嫌棄方九思私生活混亂遲早會被反噬,但真正發生這種事的時候,他想安慰方九思,卻找不到適合的話語。
「你……」林學珉欲言又止,「下次治療約什麼時候?」
「想安慰我就幫我加薪。」方九思開玩笑。
「想都別想。」他立刻否決這個提議。
「那好吧。別擔心,下次治療之後一定告訴你感想。」方九思保證說。
他非常期待下次和程秀實見面,昨晚睡前他已經發了簡訊預約下次治療的時間,就等他的回覆。
「不用告訴我感想!我不想知道!」林學珉吼完,彆扭地補充說:「只要你記得好好看病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去忙。」他揮揮手準備回去工作。
「別敷衍我知道嗎!」
「怎麼會敷衍你,你是我老闆欸!」方九思假作恭敬行了一個花俏地鞠躬,才關門離開。
TBC
方秘書的人緣不錯,看他從林董的辦公室走出來,離門最近的女職員就抓了一把巧克力和他打招呼,「早安,方秘書,要吃點甜的嗎?心情會變好哦!」
「謝謝。」方九思伸出手掌,手差點兜不住對方給他的所有巧克力,「哇,給我這麼多沒關係嗎?」
「沒關係,吃點甜的補充能量,才能好好工作嘛。」女職員說。
將滿手巧克力放進口袋,方九思回到座位上工作。作為董事長秘書,他的座位其實也離林學珉的辦公室很近,今日他少有的選擇簡單的肛栓塞在穴口,沒有震動功能,感受有些平淡,不過投入工作之後,欲求不滿的感受可以暫時被拋在腦後。
昨日發生的意外對他的心情沒有太大的觸動,方九思照常工作,又進了一趟辦公室和林學珉報告今日和明日的會議安排還有晚上要和廠商吃飯,說完他又回到座位上繼續檢視電子信箱,回覆信件或把工作分配給其他職員。遇上屬下來抱怨工作,就安慰對方幾句,照常保持和同事們圓滑的社交。
直到女職員問起,「方秘書,你喜歡那個巧克力嗎?」他才感覺到肚子有點餓,好像不小心錯過了午餐。
掏出口袋的巧克力填肚子,甜蜜柔滑的牛奶巧克力果然有安撫人心的效果,這種高級巧克力就是不一樣,他想起某一次買來吃的大屌造型巧克力,一點都不好吃,不過塞在身體裡,用體溫融化之後,握著大屌巧克力的蛋蛋抽插倒有一番意趣。
想起那次有趣的經驗,方九思又撥開巧克力錫紙,吃了一顆巧克力。
也許他可以買一盒高級一點的手工夾心巧克力送給程秀實當回禮,巧克力觸發了他的靈感,他傳訊息問程秀實說:「你喜歡吃巧克力嗎?」
幾次掏出手機查看通訊軟體,訊息過了很久還是未讀,不過方九思已經趁著工作的閒暇查了好幾家手工巧克力的資訊,他屬意一款酒心巧克力,想訂了一盒自己吃。
剛才分給他巧克力的女職員看到他電腦的螢幕畫面,很興奮地問:「方秘書也喜歡這一家的巧克力嗎?我們可以團購送到公司來!」
被團購兩個字吸引,周圍的公司職員都圍過來問要買什麼。
順其自然成為團購主揪的方秘書統計完預定的商品,打電話店家去問團購優惠,順利說服店家要到贈品,大家一陣歡呼,感謝完萬能的方秘書,才回去繼續工作。
聽到歡呼聲走出辦公室的林董知道自己錯過團購有點不開心,不過看到方九思的心情不錯,林學珉想自己應該暫時不用擔心這個寂寞的笨單學弟。
被排擠的林董回到辦公室,想起過去可愛的方九思,心裡有些惆悵。
剛剛認識方九思的時候,乍看之下是個清秀可愛的大學學弟,上選修課一起做分組報告的時候積極主動,明明應該人緣不錯,林學珉卻發現他和班上同學互動不多。有點愛管閒事的林學長主動邀請方九思一起吃飯、打球、看電影,幾次之後,方九思主動邀請好心的林學長和他一起去夜店。
一向生活規律十點上床睡覺的林學珉沒去過夜店,第一次去被電音和群魔亂舞的舞池嚇了一跳,大概表現得太明顯,下一次方九思換了一個有歌手駐唱的安靜酒吧,上次喝了長島冰茶差點醉到回不去宿舍的林學長點了低度數的啤酒,和學弟喝酒談心的時候發現,中途一直有人送酒過來給學弟喝。
方九思來者不拒,拿著酒杯和幾個朋友打過招呼,很快又回來陪林學珉。
林學珉好奇,主動問說:「學弟,你在這裡認識很多朋友欸,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夜店咖嗎?」
「哦,沒有啦。他們是我炮友。」方九思抿唇不好意思地笑。
炮友友友——
但是剛才那些人都男的⋯⋯所以學弟是同性戀?
不只是同性戀,還是玩咖⋯⋯
看不出來。好厲害。所以學弟其實不是沒朋友、不對,學弟是有很多炮友,但炮友不一定是朋友啊!
思緒亂成一團的林學珉被方九思問:「學長其實不想和同性戀交朋友吧。」
「不是!」害怕被誤會的林學長一急之下,用出乎意料的大聲量說:「我只是不想當你炮友!」
酒吧突然一靜,接著從方九思開始,方九思的炮友和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一時場面其樂融融。林學珉糗到想要直接衝出酒吧。
方九思笑完,「學長真是一個好人。」
雖然不想要好人卡,但不想當炮友也不想當男朋友,只想跟學弟當朋友的林學珉硬著頭皮接下這張好人卡。
「謝謝。」
方九思又抱著肚子笑了好半响。
從那次之後,林學珉真正成為方九思的朋友,不只一起吃飯、打球、看電影,學弟還會不時和他分享一些腥羶色的八卦,還有手作小禮物,從蕾絲杯墊到手工圍巾,偶而還有小餅乾和烤蘋果派。
林學珉比較喜歡禮物,不喜歡八卦,可是接受禮物不聽八卦好像不太好,所以林學長被迫聽方九思炮友A到Z的尺寸、性癖、做愛時間長短⋯⋯
他是真的不是很想知道。
這時候方九思雖然很會玩,但約炮基本都還是一對一的關係,林學珉看到保險套打折會買來送給方九思當禮物,要他小心衛生安全⋯⋯
雖然方九思收到禮物的表情很奇怪,之後還又很沒禮貌的哈哈大笑,問他到底在想什麼,但林學珉是真的喜歡方九思,想當他的好朋友和好學長。他希望方九思過得快樂開心。
但是讓一個人開心很難。
他被迫見證方九思開始約複數以上的炮友、參加性愛派對,甚至親自去派對裡撈過嗑藥玩過頭的方九思,被迫見過學弟的裸體,幫學弟買內褲買到記住對方的尺寸,方九思好像沉溺性愛,越沉越深,深到好像要墜落深淵一樣。
有一次,林學珉終於忍不住問:「方九思,你為什麼不找一個男朋友定下來?」
方九思好像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沒有馬上給林學珉回答。林學珉以為他不回答了,有一天兩個人出去喝酒,方九思突然說:「可能我不相信交男朋友會對生活有什麼特別好的地方吧?」
常常幫女朋友付錢買包包的林學珉,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交女朋友,可是他有女朋友。
林學珉想了半天,才慎重地回答這個問題,「像我有女朋友,就覺得被女朋友需要和重視的感覺很好,還有不自覺想要關心她,也是很棒的事。」
「⋯⋯因為學長是一個好人啊。」方九思說。
因為林學珉是一個好人,才懂得愛與關懷,這樣的感情彌足珍貴。方九思知道林學珉把自己當成朋友,他也願意回報這樣珍貴的友情。
可惜他想要的不僅是友情而已。
TBC
正攻是秀哥啊不要站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