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變人│蓋文/RK900] 睜眼之後（4/1完結）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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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案子結案後，一起去聽地下樂團吧！我能弄到兩張票。」將後續交給前來支援的警察處理，蓋文一邊開車一邊跟坐在副駕駛的仿生人說，「歌曲都是樂團自己寫的，保證你沒聽過。」

「理由？」RK900一如往常地問。

「當作慶功？」已經習慣這套的蓋文開始找答案，夠讓他瞞混過去就好的那種。

「那你還要獎勵嗎？」

「什麼？啊、當然還是要。」一時沒會意過來的蓋文想到對方是指什麼後，深怕自己本來的福利被收走，急忙地說，「那就這樣吧！去聽完演唱會後來我家。」

「好。」

「你答應了？」隨時做好被拒絕的心裡準備的蓋文有些意外。

「我沒有理由拒絕，我的確想聽你說的那個地下樂團的音樂。」

「那就這麼說定了！」蓋文愉快地把車停妥，得意地走進警局。

自從說開後，蓋文更理所當然地去詢問RK900的事，漸漸他終於摸清對方的喜好準則，他也終於能體會到先前同事說的猜看看RK900到底喜歡什麼，自己猜對的時候老實說是真的還滿有成就感的，就像解迷遊戲終於解開答案一樣直接乾脆。

「我確定了，你喜歡沒有答案的東西。」蓋文宣佈。

「請趕快工作，李德警官。」將手放在電腦鍵盤上的RK900，向坐在他座位隔壁的人說。

「需要創意而且沒有固定答案的那種，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更好，例如唱歌創作之類的。」蓋文很自豪他找到的答案，「你告訴我有沒有答對我才要工作。」

RK900轉頭看向欠揍的幼稚鬼，頭上的顯示燈轉著平穩的藍光，蓋文不敢肯定對方沒有在思考是否要讓他閉嘴，物理上的那種。

「我喜歡有趣的。」RK900終於開口，「沒有既定答案、無法預測的事物我覺得很有趣，所以是的，你說的沒錯，我喜歡。」

「果然，難怪你要玩什麼畫畫還是攝影的，還要人即席寫出來的曲子。」想到對方抽屜裡的那張寫有音符的紙條，蓋文滿意地點點頭。

「那很有趣，人類的創意是既定程式無法辦到的。」RK900說，「我已經回答了，請趕快工作吧。」

「是是是，我這就開始。」蓋文心甘情願地開始寫他的結案報告。

「我說。」在遠處看完全程的漢克偏過頭去跟他的搭檔說話，「你覺得蓋文那混帳有沒有發覺現在是換他自己纏著人家不放？呵，當初他可是死命想甩開對方呢。」

「我想李德警官應該沒有發覺。」康納回答，「這樣算是好事吧。」

「至少現在蓋文安靜很多，這對我們就是好事，哪天900嫌煩再告訴我一聲，我非常樂意幫忙他把那傢伙弄掉。」

「放心吧，漢克，如果900嫌煩，我相信他有足夠的本事可以弄掉他。」康納微笑。

「……等等，我不是說幫忙收屍那種喔。」想到對方什麼能耐以及仿生人的幽默度，漢克急忙叮嚀。

「不會發生的。」康納說，「況且以埋屍這點，他自己也能辦到所以不用擔心。」

「還真是越講越擔心啊！」漢克乾笑了一下，隨後他聳聳肩，「算了，都那混帳小子的命。」

事實證明，蓋文的命很平安，不僅如此還真的得到一天白天去聽演唱會（破案慶功）然後晚上回家上床（結案獎勵）聽起來很像約會的行程，儘管兩人都沒有意識到這點。

「……你找個時間把老二裝回去吧！」回到住家房間，看著對方一如往常制式化地脫光衣服後，蓋文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把思考許久的事說出來，「看要花多少錢，我出。」

「為什麼？」RK900問。

「就、」因為想要讓你爽但連最簡單的摸老二都辦不到實在很難幹爽你。蓋文不敢說出真心話，只能吱吱嗚嗚地說出次要理由，「當初要你拿掉是我不對，所以就想說，你還是裝回來吧。」

「我拒絕。」RK900即答。

「但你這樣沒有老二耶？」

「又用不到，何必浪費時間。」

「沒老二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仿生人，我沒有陽具崇拜情節。」

「那啥鬼？」蓋文傻眼。

「就是，我不需要。」

但我想你有啊！蓋文很想大吼但他不敢。

「無論如何都不行嗎？」蓋文洩氣地問，「當作補償或是和好之類的也不能嗎？畢竟，其實也算是我的錯啦……。」

「如果是警長提出的要求，我可以考慮一下。」RK900回答。

「啊？警長？拜託我哪來的臉告訴……。」蓋文突然愣了一下，他看了對方因為面無表情所以總是令人以為很認真的臉，再考量對方詭異的邏輯與用詞之後，他有個大膽的猜測。

是只有講警長這個詞，而沒有說傑弗瑞這個名字，那麼也就是說，重點是警長這個職位，而不是哪個特定的人，所以這代表，如果是他當上警長就可以？

「等等，你的意思是。」蓋文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要我當上……。」

RK900聳聳肩，蓋文不確定對方到底是表達他沒這麼說還是無所謂或又是你加油囉，這想法太過大膽讓蓋文不敢再細想下去。

「你們人類如此在意陰莖實在無法理解。」RK900坐在床上說。

「你們仿生人這麼不在意老二才奇怪。」

「要進來嗎？」RK900張開雙腿，露出已經開始溼潤的後穴。

「你一定要這麼直接嗎？」蓋文嫌棄地說，但他完全無法拒絕對方的邀請。

「我知道了。」腦內已經有多次蓋文與他的性交紀錄的RK900點點頭，「你的這個反應叫作矯情。」

「……你還是閉嘴吧，不，應該說我還是讓你閉嘴吧！」

他果然最討厭毫無情趣的破塑膠了。蓋文憤恨地吻上去。

TBC

蓋文瞪著手機裡的一封訊息，冒起的青筋似乎能捏暴手機。

若說蓋文覺得RK900最令他欣慰的地方是什麼，那就是他講的話RK900從來都不會忘記，會一字不差地通通記住，這次對方也徹底記住蓋文曾經對他說「不來的話記得提前跟我講」這件事。

但是，記住歸記住，對方會如何反應，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例如這次的提前跟蓋文說，那個提前是距離上班時間的前一秒，精準完美的59分59秒，通知他要去支援耶利哥所以不會來，最後還貼心地特別註明「按你要求我提前講了」並附上一個讓蓋文怎麼看怎氣的笑臉。

「這破塑膠他媽的絕對是故意的吧！」蓋文終於忍不住摔手機了。

而相較蓋文如此的憤怒，在遠方的主始者卻是笑了起來。

「真難得看到你的笑容。」馬庫斯再次將開會用的正裝整理好，「是發生什麼好事嗎？」

馬庫斯身為仿生人代表，外出開會時自然需要保鏢跟隨，否則出事對人類與仿生人都不好交待，而保鏢也為了避嫌不能隨意聘請人類保全，於是這工作就落到專門作戰用的RK900身上，由他來擔任馬庫斯這段外出時間的隨護，此時兩人就是為此待在主辦方為他們準備的旅館房間裡，等待開會時間到來。

面對馬庫斯的提問RK900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著馬庫斯伸手、退下皮膚層，馬庫斯困惑地伸手同意了這次的資料分享，這個資料是一個監視器畫面，裡面的人拿著手機像是嚇到般從椅子上跳下來站著，停頓一會後揮手把手機摔到桌上，隨後反應到自己做了什麼事地匆忙地把手機撿起來反覆檢查手機是否有被摔壞，接著抱著手臂像是氣憤的動物般在原地來回走動，最後他回到位置上，深吸好幾口氣，開始打起回訊的字，但訊息打了又刪掉來來回回好幾次，從長篇大論、情緒抱怨到最終定版以最簡短地寫「好，什麼時候回來？」這幾個字發了出去。

看完影片的馬庫斯默默抽回手，他認出那是底特律警局的畫面，而那個人正是與RK900共事的警探。

「很有趣吧。」RK900說。

看著RK900，那一瞬間馬庫斯想到以前卡爾分享可愛動物耍笨影片給他看的模樣。

「……的確很生動。」無法理解樂趣在哪又不想潑人冷水的馬庫斯，貼心地選擇了一個中性不失禮的回應，隨後他皺起眉，「等等，那是底特律警局的監視器吧！你駭進去了？這是不行的吧！」

「抱歉。」RK900說，「因為我能辦到，我就做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馬庫斯看得出對方的道歉並不怎麼真心誠意，但他也無法苛責對方，畢竟對方並非像其他仿生人那樣只是普通網路，而是連線至軍用衛星，真的是只要對方想、就能辦到，無法抓到一般連線與違法駭入之差別也是情有可原，或者說，對方能克制去做他本來就做得到的事情只是為了想看這個無傷大雅的小畫面而已，已經是很萬幸的事了。

「算了，我知道你自有分寸。」對同胞向來抱持最大信任度的馬庫斯友好地笑了笑，「影片裡的那位是你的搭檔吧！他怎麼了？」

「不是搭檔。」RK900搖頭，「他說他不需要搭檔，所以不是搭檔，我們只是同事。」

「噢。」馬庫斯有些意外，他記得先前康納才跟他提過那位人類不僅不再討厭RK900，還開始有點喜歡他，難道是誤會了？

「我在規定上班時間前一秒向他報告我今日起的暫離，那是他看了訊息的反應之影像紀錄。」

「前一秒才說？」馬庫斯驚訝，「我記得很久之前就跟你約好這件事，怎麼不在確定好就跟他說？」

「為什麼？」RK900反問，「雖然李德警官曾經要求我要提前向他報告我的行程，但他前一秒知道跟他前62天知道是一樣的，提前跟他報告並不會對任何事有幫助、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你要這麼說也是，但可能會擔心之類的吧。」馬庫斯有點意外又不太意外，對方的思路的確在某個地方異於其他覺醒仿生人。

「為什麼？他才該擔心自己吧！」RK900不解。

「不是擔心的話，那你覺得他為什麼要你提前跟他說？」

「因為他想掌控所有事情。」RK900眨眨眼，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缺乏控制欲的滿足。」

「控制欲？」換馬庫斯不懂了。

「他喜歡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上，讓自己顯得什麼都知道維持他的優越感，不只是我的行程，就連我的機身狀況他也要掌握。」

馬庫斯皺眉，他怎麼覺得不應該是這樣，至少從影片裡對方的反應來看，根據他對情感上的理解，應該不會是這樣。

「與其說擔心，應該說……他在意你？」馬庫斯試探地問，他覺得那位人類很明顯就是很在意RK900，即便被RK900故意在前一秒才說他之後不在，對方生氣是很生氣卻耐著性子不把情緒反應在訊息上，而是簡單地詢問他哪時候回來，若不是面對在意的人，或者說喜歡的人，是不會有這樣的反應吧！

「在意什麼？」RK900困惑。

「我只是猜而意，聽說你們關係變好了，那位警官也不再討厭你，所以才這麼想，你才是跟他共事的人，應該會比我更知道吧！」馬庫斯高深莫測地說，試圖讓對方自己想清楚。

而RK900的確想了，他頭上的顯示燈穩定地轉動後說：「各種紀錄確實顯示李德警官會藉由掌控獲得優越感，他只是對我脫離他的掌控而產生極大反應。」

「你真的覺得是這樣？」還能這樣解讀？馬庫斯覺得自己開了眼界，這怎麼聽都覺得應該是表示關心吧！

「是的。」根據他的觀察，RK900毫不猶豫地肯定。

「好吧。」馬庫斯默默為那位警探的一廂情願默哀了一下，「只要你不討厭就好，就怕你什麼都不講，你可不要一聲不吭就把人弄死，我可沒打算要掀起戰爭。」

「我知道你想要走和平路線，我不會的。」RK900點點頭，「但我也要再次向你表明，無論你作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你決定開戰的話，我隨時都可以作戰。」

「謝謝，但你這句話可別讓諾絲聽到，我怕她會愛上你。」馬庫斯知道對方是認真的，也是很認真表達願意遵守他的和平狀態，他感激地開起玩笑。

RK900沒有回以笑容，他只是平靜地點頭意示，在馬庫斯低頭熟練地處理自己外套上的皺摺時，RK900看向旅館的窗外，外面是高樓層眺望的都市美景，和煦的天氣、熱鬧的街道、徐行的車輛、時不時飛過的小鳥與掛著笑容的行人們，充滿著城市。

這是個和平的世界。

「……當我睜眼之後。」RK900緩緩開口，他很少主動談論自己的想法，這罕見的行為立刻吸引馬庫斯的注意。

他不曾看過那面，也不知道打破那面牆的感覺，他啟動以來，就是沒有牆壁的無邊無際。

「我看到的是空曠的無邊無際，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去任何地方。」

空曠得可以去到任何地方，只要他想。

「所以我為自己設了一面牆。」

只要他想。

「在我還沒覺得牆內生活無趣之前，我不想打破它。」他看向仿生人首領，微微地勾起嘴角，「別擔心，即使是底特律警局裡多數人認為最惹人厭的人類，也無法讓我產生想打破的念頭，很穩固。」

「你設了牆壁？」馬庫斯意外，他都只有聽過仿生人打破牆，沒聽過還有主動築牆的。

「是的，牆壁。」RK900像是安心的倚靠，又像是寧靜的看守，注視著只有他看得見的那面牆，他伸出手，彷彿面前有一面牆擋著。

一面只有自己看得見，只有自己能打破的牆。

他想起街上的野貓、路旁的落葉碎屑、建築物裡傳來的笑聲與談話、歡樂吵鬧的人類樂團、只有月亮與星星的夜空、清晨、海洋，以及對著他發的簡訊大罵跳腳反應極大卻又只敢簡短詢問哪時候回來的蓋文。

「名為和平的牆壁。」

有著各樣還尚未探索的事、有著不可理喻的人類，那一切都很有趣，他喜歡有趣，在那面牆內，他從不覺得無聊。

這是個和平的世界。

「……那我還真希望你永遠都不會覺得生活無趣。」理解對方的意思的馬庫斯微笑，「不，應該說請你務必一直對這個世界保持興趣吧！」

RK900沒有立刻答應，不過馬庫斯能理解，仿生人不會遺忘，只要承諾就是承諾，RK900不會違反承諾，即使過了一百年它依然是承諾，所以他無法輕易答應，因為他無法預知未來。

但他可以確定一點。

「大概50年內不會吧！」RK900說，「只要他沒有因重大疾病而死的話。」

「他？」

「開會時間要到了。」RK900再次確認身上的槍枝後，先一步去確認門外的安全。

看時間的確要到了，馬庫斯也不好再追問什麼，他立刻跟上前，當他踏出步伐時突然想起先前RK900的反應。

『很有趣吧。』

RK900在看那位警探的反應時說的話，沒有多餘的評語，就只有一句有趣。

或許對方並非一廂情願。

「是否會打破和平全看一位人類啊……。」馬庫斯笑了起來，「這就有點誇張了是吧。」

「你說什麼？」RK900問著身後他這次任務需要保護的對象。

「不，沒什麼。」馬庫斯再次理一理自己的衣領，將情感方面的猜測放置一邊，提起精神面對今日的會議，「我們走吧。」

『我確實不討厭他，但我也無法定義何謂喜歡他，不過。』

終於結束隨護任務的RK900在準點時踏入底特律警局，以前都會姍姍來遲的蓋文此時卻早就坐在位置上，發現RK900來的時候他立刻把腳從桌上放下，一副生氣的模樣，卻又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按下了情緒，摸摸鼻子，舉起手但又覺得很彆扭地放回去，最後乾脆就什麼也沒做地只是單純向RK900說聲嗨。

『我喜歡有趣的。』

「早安，李德警官。」

RK900一如往常平靜地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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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必須先向原本預設這故事最後兩人會互相告白變成一對戀人的人道歉XD"（事到如今也太慢啦！），但還是HE！只是蓋文要花一輩子證明XD

當初我會寫這篇，很大的原因是在知道有蓋文跟900這CP之後，好奇我心中的這兩人會怎麼走下去變成一對，於是動筆寫了這篇，最後的結局也是出乎我預料之外相當平靜，但我覺得這樣的關係正好適合他們，因此就不想強求去扭成狹義上的愛情CP在一起了，就這麼順順地，讓他們有了個適合的結束（開始？），畢竟900跟本來目標就是攻略漢克的康納不同，能讓兩個極端值湊在一起，能如此日常平靜我覺得就是最適合的結局了

這篇連載了一年多，感謝一路陪伴的各位與閱讀這篇的你們，謝謝你的支持與鼓勵（以及很抱歉在這個論壇我更新得斷斷續續），希望這篇能帶給你些許樂趣，再次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