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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iSH7│63凪三月] Sakura kis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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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不要臉的超級遲到三月生賀。

其實只是想看很會撩的小王子和最會互寵的63,因此這篇文彼此遲到爆久的三月生賀文更傾向滿足自己遺憾(?)的63文,希望大家喜歡。

*內容會有不少櫻春樹,雖然他沒有一句台詞(???),慎。時間線在第四部完結後,大概是用刀撒糖而製成的糧(嗯?)

*大量櫻春樹的年少故事捏造有,櫻春樹的母親私設叫櫻敦子,慎入。

*文筆差請輕拍。

*雛菊的花與是深藏、純真無瑕的愛。

BGM建議:初戀rhythm(IDOLISH7 )→第十六章開頭動畫的鋼琴bgm→sakura message

以上ok?

Ready go!

***

和泉三月仍記得,小時候曾為了弟弟研讀過不少的童話故事,而裡面總少不了一位帥氣的王子。
王子擁有姣好的五官,而且大部分都是金髮碧眼。個性勇敢又善良愛民、深受百姓愛戴。童話裡總是有美好的結局,斬殺惡龍、披荊斬棘又永不放棄。
在一旁守護的騎士很帥氣,但不可否認的,每每在唸到王子手持長劍的英勇片段,三月眼底散發的光芒甚至比在旁專心聽講的一織更甚。

和泉三月曉得自己是再平凡不過的人,尤其在成長的過程,看著越發帥氣和聰明的弟弟就越是如此認定。
不過幻想無罪,到底還是王子更英姿薩爽些。彷彿自述完自己的經歷般,講完故事後的和泉三月總能從中得到滿足。然而在人生中的某天,曾幻想過無數遍的王子活生生地出現在面前時,自己就突然不想當王子了。

「MITSUKI。」
二月的東京寒冷依舊。宿舍內開著暖氣,三月仍下意識的蜷起身體,雙手環住腿而臉則有一下沒一下地蹭到膝蓋。
伴隨著溫潤的嗓音,三月被臉頰傳來的溫度喚回意識:「……啊,凪你回來啦。」揉著敢到乾澀的眼,三月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看看我顧著洗衣服都顧到睡著了,不會是要跟我們家那位一樣變成大叔了吧,哈哈哈!」
洗衣服只是藉口,等待眼前的人歸來才是真的。笑到一半時,三月在接收到對方深不見底的眼神後突然心虛了。
「OH……那真巧,」凪盯著對方的表情半晌,托住臉頰的手緩緩收回,「可以順便給MITSUKI看我今天買的東西了。」
「恩?是什麼?」
「這個。」
一束鮮豔的花朵亮晃晃的進入眼簾,三月同時看見凪似乎都能漾出水來的笑。少了平日的脫線,多了幾分總算符合「王子」的笑容。此刻醒著也能露出堪比在睡夢中完美的輪廓殺,而三月的心卻像被揪住似的隱隱發疼。

自從遇見凪後,自己變得不再嚮往帥氣英勇的王子。依然想成為帥氣的人,只是比起王子,三月更想當王子的專屬騎士。
「……真是的,凪要克制點啦,從一開始的可可娜模型,最近宿舍都快變成花房了!」
某些話不願戳破,三月最終選擇用歡快的語調掩蓋住險些快哭泣的情感。

最為珍視的人,於自己脆弱不堪時溫柔又不容拒絕的擁抱住自己的王子,那人心目中最重視的人在前陣子過世了。
在追思會時的身軀比誰都硬挺,優雅而從容地彈奏了無數首歌曲。打破無數想像、異常愛哭的王子,在演奏時沒留下一滴眼淚。

諾斯美亞的旅程讓自己意識到,自己終究是幸福的人。他不懂如何安慰失去至親之人的痛,當時只能任憑液體無止盡的從眼眶傾瀉而出。
似乎想連同凪的份一同流盡,在追思會之後的三月仍哭得厲害,在夜深人靜的旅館內鼻酸,隔天則笑開懷的出借胸膛讓對方擁抱。
成長的背後總會付出些許代價。就像比起顯露誇張的表情,凪開始買花往宿舍塞;回來後的凪越發的安靜,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時間並沒給更加爆紅的他們暫緩的餘地。

在數次趕完通告回房時,三月都在等待如往常飛撲而來的身軀及哭鬧式的撒嬌。然而最後迎接自己的卻是空蕩蕩的客廳,以及近乎每日一換的花。三月決定不在坐以待斃,只不過排練無數次的開頭總被扼殺在那雙蔚然如海的眼裡。

「可是MITSUKI不覺得這些雛菊很美嗎?」凪熟練的將花擺放好後脫下外套,與三月一同窩在沙發上,「雖然雛菊不是什麼名貴的花,但小巧可愛的模樣實在太令人憐愛了,沒忍住就買了。」
說完後親暱的摟住三月,凪把自己當大型犬般整個人都黏到三月身上,調整到一個舒適的角度後輕蹭著對方脖子露出的肌膚,「……而且最近大家都很忙,甚至很難一起碰面了。要是這些花能稍微減緩他們的寂寞就好了……OH!MITSUKI……」
「笨蛋!給你買!想買多少都買啦!」三月在凪話還未講完的時候緊摟住對方,又快氾濫而出的情緒令他感到無力。

為什麼現實中沒有可可娜手上的魔仗?為什麼人類沒有將情緒過給另一人的機制?這樣他就能把凪受到的一切傷痛都掃進自己身體裡了。
三月懊惱著無法替眼前的王子真正的分憂解勞,雖然說著要陪他一起面對,但能做的終歸太少。

「太好了……回來還能得到MITSUKI主動的擁抱。」
「說什麼啦,都說了要多少擁抱都可以的。」
「那我能許願抱著MITSUKI睡覺嗎?」
肩膀被頭髮掃過的地方刺癢,三月聽著耳邊近似呢喃的低語:「……真拿你沒辦法,勉強幾天出借還可以!」
「OH……MITSUKI這樣對我好,會讓我想獨佔你的!」
「等等等等,抱太緊了啦!」
「不管,MITSUKI是我的!」
三月笑著喊自己亦被摟著喘不過氣,但身體還是任由凪摟著自己晃動,而在對方孩子氣般的宣言中被壓倒在沙發椅扶手的一側,等到三月笑完再次睜開眼睛時,卻看見凪無比認真的神情。
「凪、凪……」
五官深邃但臉龐的稜角柔和雜揉成百看不厭的外貌,三月一向知道凪長得好看。但當這副好皮囊帶著飽含某些情緒的表情靠近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感到羞赧。

「……噓,MITSUKI先不要說話。」
緩緩地、一寸寸地靠近。凪的語氣極輕,半闔起眼,纖長的睫毛微眨,三月看著最抵抗不了的臉在眼前逐漸放大,自己忍不住將視線移開。
「等、等等……」
「不是說不要說話了嗎?沒想到MITSUKI是個擅長破壞情調的人呢……」壓制住一旁不安分的手,凪不容拒絕的語氣混著幾絲無可奈何的寵溺,「……不過這樣的MITSUKI也很喜歡。」

過於在乎的情緒累積到一個閾值,四周的氣氛瞬間轉變的曖昧。
「喜歡」兩字熨著三月的臉變得通紅,好似滾過喉結發出的笑聲更讓四肢僵硬到如同當機。
閉眼一片黑暗中感受氣息如同羽毛輕撫在額間的碎髮上,接著查覺到柔軟的觸感從額頭緩緩而下。
「好到讓我有了想獨佔的念頭,MITSUKI要負責呢……」手指摩娑著對方的,像要舒緩對方的緊張,凪的吻既輕又顯得小心翼翼,「今天先讓我吸收些能量吧。」

這是什麼?

腦袋無法思考。三月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在凪的吻落到鼻尖時,壓住感到心臟快迸出胸腔的躁動感緩緩睜開眼,「凪,你……」
「沒事的,MITSUKI,我真的沒事。」手掌游移到後腦勺的地方,原先摩娑指尖的手指轉而撫摸著柔軟的髮絲,「只要有MITSUKI陪著……有YAMATO、有大家在,我就別無所求了。」

帶著請求似的低喃,在唇離開鼻尖後,凪深深地看了眼對方緊皺間含著疑惑的臉龐,其中一隻手沿著軟嫩的唇線撫摸,嘆了一口氣後沒有繼續,輕柔的用自己的鼻尖去蹭著對方的鼻尖,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後拉開彼此的距離。
「MITSUKI。」
「……嗯?」
「再過兩個禮拜後的周末,能把空下來的時間給我嗎?」
「好啊……」
「恩,那就這麼約定好囉。」起身將對方一同拉起,凪開心的像孩子般笑了,「現在也晚了,三月快去睡吧。」
最後到了聲晚安後,凪又輕柔的在三月臉頰上印下一吻。

——『好到讓我有了想獨佔的念頭,MITSUKI要負責呢……』

異於平時帶著奇妙口音的日文,帶著磁性、一字一句緩慢卻堅定地打在心上的語句,帶著一點悲傷和幾絲隱忍的語氣盤踞著和泉三月的腦袋。
那一晚三月一夜無眠,卻也忘記自己是怎麼回到床上的。

曾想過要當一名犧牲奉獻的騎士,但沒想過會變成被王子壓在身上的騎士。
以往凪再怎麼與自己親密接觸也不曾超過這條線,不要說粉絲服務以外的吻,那個北歐小王子的本質是怎樣的人,三月還是了解的。他並不是會隨便跟人有過度肢體接觸的人。
似乎從得知對方的身分後就持續接受爆炸般的訊息量,自此以後與凪的互動似乎有所改變。
例如在二月十四號的情人節,凪看到手中與其餘成員並無二致的巧克力時會擺出失落的表情,出外景的時候會趁四下無人的時候偷牽起自己的手。
但彼此再也沒有如那天親暱異常的吻。
說不上是期待還是失落。不會感到排斥,卻還是對突如其來的改變感到無所適從。
最終直到周末那名金髮碧眼的王子來敲自己房門前,三月都在患得患失的狀態中度過。

偕同凪一起出門的時候沒有其餘成員走出房門和兩人道別。
他們將自己裹得嚴密並搭乘公共運輸抵達目的地。拿著通往青森的門票,三月看著凪手中捧的花束一路上也沒有多問。
窗外的景色一片雪白,凪全程沒講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駛向鄉下的景色,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微笑。車內開著暖氣但內心莫名的感到窒息的悶。中途三月替兩人叫了魷魚,用大肚暖爐烤著魷魚聽說是去往東北的鐵道裡難得的體驗。

「OH……MITSUKI的廚藝真的太wonderful了,突然覺得暖到現在直接脫下外套,直接去外面接受雪的親吻都沒問題的程度。」
「真的啊,那就好了……等等,那只是單純有暖氣的緣故吧喂!」

車廂瀰漫著香氣,凪在品嘗細心烹調過的烤魷魚後不吝讚美三月的廚藝,蔚藍色的眸總算在當時流露往常般閃閃發亮的模樣,三月嘴上吐槽對方的讚美詞彙,內心卻首次有了願意為眼前的笑容而做一輩子飯菜的想法。

後來下了電車又輾轉換了幾班公車,蜿蜒小徑走著走著倒沒有寒冷的感覺。畢竟再如何冷,都比不上在諾絲美亞那雪白的地、刺骨的冷風裡看著那雙總是晶亮的眼變得悲傷,並扭頭不看自己來的寒。

過於早起的緣故,兩人在繁複的換車過程中斷斷續續的補眠,凪全程牽著三月的手,而三月在感受著奇異的酥麻感後也逐漸回握過去。
蔚藍色的眼在接收到手心傳來的溫度時柔和的像一片汪洋。

單純如孩子般的笑容與皺著眉不發一語的臉在面前重疊,前陣子的曖昧就像隔了層紗般若有似無,三月盯著安穩沉睡的側顏,輕輕地加重了回握的力度並把身體向對方靠攏,閉起眼也跟著起睡了,當意識再度陷入朦朧時,臉上浮現出一抹心滿意足的表情。

「我們到了喔,MITSUKI。」
「唔嗯……到了嗎?」
嗓音在耳際響起,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時間。三月揉了揉惺忪睡眼,下車後先看到刺白的雪而瞇起眼,接下來再被冷空氣凍的清醒。

向來處於被照顧一方的凪看著對方睡迷糊的樣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但隨即便被三月用滾過的雪球回敬,嫩白的臉瞬間凍得通紅。
「MITSUKI,偷襲是不對的行為。」
「這種話應該是我說的吧?!」
和泉三月從收到車票到一路的打鬧,從來沒過問眼前的王子兩人去青森的原因,直到對方開口,三月才從一片雪白中努力辨識眼前的環境。
青森的空氣很好聞,四周的住家都屬於傳統的老式建築。未處於熱門景點的緣故,四周除了零星的當地人外彷彿就剩剛才彼此的嬉笑聲,寂靜的氛圍讓三月和凪不約而同的安靜了起來。

雪色的世界有另一種侘寂感,像從繁忙無法喘息的行程中覓得一絲喘息,三月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經歷過為數不少的分開和重聚,自己似乎變得膽小了起來。比方現在,正因為明瞭身旁的人還在,即便再冷的空氣也不會感到難受。
還在,真好。想著想著,三月就笑了起來。

凪看著眼前橘髮少年露出笑容的表情,眼睛也隨之彎起。再度拉過對方的手,直到走進一棟屋頂都被雪白覆蓋的屋子前,心照不宣的默契都靜謐地封塵在雪地上的足跡。
「……凪,這是?」
建築透露出著中規中矩的日式風味,而屋子前用木材刻成的「櫻」字門牌讓三月愣了一下,手不自覺纂緊讓凪也跟著停下腳步,下一秒安撫性質的摩娑與熱度便從手套傳至掌心。往常蔚藍如海的眸就像消融一切冰霜的溫暖,三月望著眼前一瞬也沒眨的神情後逐漸放軟原先僵硬的四肢,隨後便踏出步伐地跟上。

「來了。」
從打開的門裡先是出現細柔卻略顯蒼老的嗓音,接著在門板後出現了嬌小卻挺直的身影。

「初次見面,我是凪。不好意思叨擾了。」
「怎麼會呢,以前有從春樹那聽過你,我很高興你來了。」
迎面而來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奶奶,帶著皺紋的眼角噙著似曾相識的笑意,接過凪的擁抱和花束後,瞥到三月帶著些許無措的眼神後更是漾著溫柔,「二月底的這裡還很冷,兩位先請進吧。」
即便再沒心理準備,從兩人的簡短對話裡和泉三月也明白了自己被帶到哪裡。
原來,青森是櫻春樹的老家。

*

「路途遙遠應該都餓了吧?」老婆婆帶著濃厚的口音說道,「午餐都煮好了,等下洗手後就能吃啦。」
「啊、不好意思還讓您特地準備吃的,」似乎被某位淡紫髮的團員所感染,三月的口吻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對、對了,我好像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和泉三月……那什麼,我一直都很崇拜ZERO以及替他寫過無數好歌曲的櫻春樹先生!」
「……噗。」
「NA、凪在你笑什麼啦!」
「MITSUKI現在和見到偶像時的SOGO一模一樣呢。」
「哈?那還不是因為你——」
笨蛋凪,還不是你突然帶我來櫻春樹的家害的!感到窘迫的紅了臉,三月在查覺到失禮後硬生生把後半句給吞了進去。
「三月君你好啊。不用那麼拘謹也沒關係的,」看著兩人的互動,櫻春樹的母親跟著笑了,「海鮮放久就不好了,還是趕緊進來吃吧。」
親暱的稱呼與禮貌的態度像極印象中的他,大約也是這樣氣質的長輩才能教養出優雅又大氣的櫻春樹吧,三月想。

東北地區最有名的莫過於海鮮。暖桌上近乎擠滿的剌身拼盤和丼飯讓兩人驚嘆連連,而午飯也在凪誇大的語助詞及三月的白眼中開始。
櫻春樹的母親是位家教良好又健談的人,飯桌上也聽到很多關於那人年少時期的故事。

凪對於自己忙碌而先透過公司找上門的事表示抱歉,在聊天途中也不乏看見一位年邁母親眼裡濕潤卻帶著驕傲的神情。
敦子講述故事的嗓音緩慢而堅定。自家兒子創作的天賦是夫妻倆很早就察覺的,奈何曾為都是觀念傳統的鄰居與親戚,對於音樂的概念還停留在演歌階段,對流行樂甚至是櫻春樹房間貼滿五線譜與音符的紙完全無法理解。
若說春樹刻進骨子裡的浪漫是源自於母親,那櫻春樹的父親就是與之相反、極其嚴厲的典型日本父親。
國中時就懂得搋錢買了把吉他偷藏在音樂教室裡,待在家裡總能聽到對方敲打著指節哼著曲調的身影,直到某天血糖不足被發現是沒錢吃飯的原因後被父親狠狠地暴打一頓。

「小樹和他父親一樣是執拗的人,被罰跪了也只關心『那我可以繼續保有那把吉他嗎?』」講到此處的櫻敦子笑了,「當時他父親可是氣到差點要把田酒整瓶砸碎呢。我當時也是很生氣的,畢竟辛苦賺來要讓兒子吃飯的錢被花在一件看似很虛幻的事情上……但是啊,在我提醒酒的價格然後他爸臉憋到火紅的模樣又讓人生氣不起來呢。」
「咦?為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那個不懂風趣的男人總是惹我生氣,終於看到他在兒子面前吃鱉的樣子感到有趣吧?」
「……」
「……oh,真是奇妙的情趣呢。」
「呵呵,總之那次是第一次明白小樹對於吉他的執著。」

輕啜一口茶,春樹母親起身拾起不知何時就準備好的相本,翻開其中一頁到仍在吃著飯的兩人,「春樹他爸雖然總是粗聲粗氣的,但他從小身體就不好。也因為這個原因他從春樹一出生,最在乎的也是健康的問題,後來發現被音樂搞到身體虛弱當然很生氣。」
相片中,小男孩在七五三節中穿著和服的表情清秀,眉目間隱約有藝術家的氣息。櫻敦子的眼神像透過相片眺望某個更為遙遠的身影,頓時停止了話語,嘴唇微張又閉起,「當了作曲家的小樹快樂嗎?」
突然地問句讓凪和三月跟著停住吃飯的動作。
「恩,very happy呦。春樹最開心的就是彈著鋼琴作曲的時候了。」
「是嗎?」彷彿聽見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那就好……這樣也不枉他爸當初為小樹做出的選擇了。」

凪與三月再度面面相覷,對於其中的故事既想探究又怕冒犯,而眼前的老奶奶只垂下眼簾,語氣平穩的好似雲淡風輕:「那個男人要小樹滾出家裡,直到有成就以前都不許回來,即便生病或沒錢了也不准打電話回家。」
聽見三月倒吸口氣的聲音,櫻敦子反倒呵呵地笑,「聽起來很狠對吧?可是當小樹把東京的大學入學通知書丟在我們面前時,我們簡直震驚到說不出話呢。當時慌了又不曉得該怎麼辦,對於音樂和東京也什麼都不懂,可是最後被小樹多年來的堅持給打敗了。
他爸好幾晚都睡不著,我們連著好幾天也討論不出結果來。最後只明白身為東北男人就該有堅持到底的覺悟,想著要是這樣就能讓小樹嚇到退縮的話,那他的決心也不過如此。所以老頭子就這麼做了,而後來小樹再也沒跟他父親一起吃過一頓飯了。」
與櫻春樹的情況一樣,櫻春樹的父親最終死於疾病,死前的年紀與櫻春樹此時年紀也相差無幾。

「小樹直到現在都還不曉得,其實……那老頭早就準備好一筆錢,等著要是他兒子哪天真的不行了、向他示弱了,他就會跟以前一樣再打他一頓然後接他回家。」
然而櫻春樹的才華得以伸展,最終都是櫻春樹默默把錢匯給母親。那時正值ZERO氣勢大盛的時候,櫻春樹的父親在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後,仍沒通知不知身在哪國的兒子,只是在病床旁會用著自己不熟悉的音樂撥放器,聽音樂的時刻更浮現驕傲的表情。
這是櫻春樹的雙親給他的愛。

「那孩子,在死前有好好地完成他的夢想吧?」
在察覺凪的眼眶再度潰堤前,三月看著櫻敦子用斑駁的手指親柔地撫過手中一張張照片呢喃道,「生命是個很短暫的東西呢……要是留下遺憾離開,即便是死後也是會遭天譴的喔,畢竟太浪費了啊……你說對吧,孩子他爸?」
日本的櫻,是看似嬌弱實則充滿血氣傲骨的櫻。

後來凪與對方討論起關於櫻春樹在日本的葬禮事宜,但三月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瘦弱的身軀下帶著相同的風骨和從容,平和的笑容裡所蘊含的情感強烈衝擊著和泉三月,直到視線同樣變得模糊、忘記最後到底是怎麼離開的,他仍忘不了對方揉過自己頭髮和擁抱時的觸感。

使自己萌生出夢想的人,關於築夢的故事和搭起緣分的溫柔。出道至現在發生過的種種三月都挺過來了,不管起先的怯弱也好、不自信也罷。
和泉三月總被說是最熱情也最體貼、最會照顧人的大哥哥,單他更明白,他之所以能如此,其實也是建立於所接受到的善意裡。
親人的愛、成員們的愛、粉絲的愛及偶像的愛。他不是真的如此堅強,而是沐浴在足夠的愛以後,才能用相同的愛去愛人。
但這一切,擺在櫻春樹包容萬物般的溫柔氣質面前,擺在凪為了成員最終選擇離開皇室家庭的面前,擺在為了叔叔、更為了堅持夢想而毅然拋下家族企業的壯五面前,自己似乎比平凡人還要渺小。

離開後每踏出一步,心就像被迎面的寒風痛揍一拳般地悶痛,三月感受胸口傳來沉甸甸的感覺。
自從加入IDOLISH7後,所經歷和所看到的一切都讓自己心跳不已,從未想過的跌宕起伏已經讓心臟快被這份重量壓到過負荷了,他不敢想像曾經崇拜過的背影,在經歷更多卻仍雲淡風輕的笑容之下到底承包怎樣的情緒和過往。
得到的終究太多。除了快溢出來的感激外,三月突然地想起會在自己和弟弟的房間掛起IDOLISH7相關照片的家,強烈的鼻酸感又上來了。那是包容著最平凡的自己,做著最不平凡地夢的家。

「MITSUKI真是個愛哭鬼呢。」
踏回原先走過的路,同樣亮白的雪地突然變得非常不同,本想回嘴幾句的三月再看見對方的臉後反而笑了:「笨蛋,再說這句前倒先擦擦自己的臉啊,哈哈哈……嗚哇!」
「太狡猾了!」凪像個熊孩子般任性且不由分說的抱著三月,「我本來都想忍住不哭的,MITSUKI露出這樣的表情簡直犯規!」
「好好好,你等一下……喂,小心啊!」
三月被高大的身軀摟到快喘不過氣,然而糟糕的是雪積的比預想中的厚,兩人沒穿更專業的雪靴,加上濕潤的氣候導致一進一退的過程突然的重心不穩,三月眼看就要隨著凪壓下來的重量一同跌落到地。
「MITSUKI,小心!」
「NA——唔!」

一陣吃痛後緊接感受到的,是唇間傳來的溫暖,以及淚水帶來的鹹味。在兩人意識到眼下發生的情況後,四周像被按下靜音鍵般的悄然無聲。
無比熟悉的天空藍裡此刻盛裝了自己近到不行的倒影。千鈞一髮之際,凪一把拉過快倒下的三月,眼看快要倒下的瞬間更是為了減少躺地轉圈的可能而硬生生接收所有重量,凪用背承接所有的衝擊力,只不過在回神後卻發現彼此相互緊貼的唇。
腦袋在感受鼻尖傳來濃郁的香味和對方柔軟的唇後像當機般無法思考,四周分明一片寂靜,但三月的耳邊卻響著亂哄哄的聲音。

「抱歉……剛才太亂來了,MITSUKI有受傷嗎?」
深邃的五官,淺色的眉和過份好看的唇線,金色的髮不再整齊的散落著,隨著對方異常沉穩的語氣,一張一合的嘴扯動著黏附在嘴角的髮絲,少數在對方熟睡時衝擊著自己的臉在此刻更加完整的顯現,眼神裡深不見底的情緒簡直讓三月的心臟當場繳械投降。
所以總像孩子般喜歡吵鬧的你,不要在這種時刻就擺出王子的表情啊,太狡猾了,笨蛋。
四肢僵硬、像壞掉的心臟似乎正不規則的狂跳,三月一向負責節目臨時出現的危機善後,但唯獨這次,過往的豐富危機處理經驗都派不上用場。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泉三月完全拿六彌凪沒辦法呢?
話又說回來,自己就是徒有滿腔熱血的和泉三月而已,扣掉子團體的綁定身分,櫻春樹的家和故事,換做帶棗巳波或是壯五過來都比自己有意義多了。
凪的眼像一潭平靜卻深不見底的春水,清亮又迷人,三月艱困的將眼神緩緩移開。

「MITSUKI?」
「沒、沒事啦!」一手撐住地上,另一手抵住對方的胸膛,「在關心我之前你應該要先起來吧?凪你太重了!」
「NO。」
「啊?」
「為什麼我的心意MITSUKI總是不明白呢?」
「哈哈….哈哈哈……凪你怎麼啦?」笨拙的隔著外套拍了幾下對方的背,三月裝作自然地乾笑著,「乖,先起來好嗎?明天我們都還有通告,趕快回去,等回去——唔!」
「MITSUKI,你是不是一直都把我當未成年的小孩子看待?」
「可、可是……你本來就還未成年啊。」
「按照諾斯美亞的法律,我早就成年了。」
悶悶的嗓音參雜些許不甘心的語氣,凪向來不喜歡被當小孩子看待。將攀上背後的手握起並壓在地面,身高優勢將整個人都困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
「把我從孤單的泥濘裡拉出來,明明都把我的心給偷走卻又不負責。不覺得你這樣太奸詐了嗎?」
「凪,你每次講這種話的時候真的……超級惡趣味的,哈哈哈!」

「——安靜聽我說!」
手腕處傳來疼痛的感覺,不是擺脫不了箝制的力量,只是凪此時的表情與方才訴說的情話相反,眉毛似乎都要揪在一起。三月見過這名大男孩開懷大笑的模樣、痛哭的神情,就是沒看過帶著隱忍而痛苦的脆弱神態。

「兄長的關係,我從小就不信任所謂單純的情感。我學會看別人臉色、更懂得如何去指使別人,但是我不快樂。」
「凪……」
王子向來都不需要主動要求,優越的物質生活讓凪習慣別人主動將東西端到自己面前。櫻春樹是教會他如何正確去愛人的人,而和泉三月是讓他真正感受到被愛以及能放心倒在對方肩上的人。
「春樹讓我體會到溫暖,他就像櫻花溫暖但又短暫。明知道我需要他、擔心他,但他還是走了……那個人占據我心底很重要的位置,」嘴角勾起酸澀的弧度,凪把手輕柔地撫上三月的臉頰,「失去他的無助和脆弱,卻只想跟MITSUKI你完整得分享。」
全然信任,就是將自身原本的模樣顯示於對方面前而自己願意,甚至感到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凪喜歡櫻春樹也喜歡和泉三月,兩者對於他來說有著明確又曖昧的區別。對櫻春樹有依賴也曾有過偏執,只不過他像春天的一抹櫻色,平易近人也易隨風而逝,終究不屬於自己;然而三月是冬末融化殘雪的一道光,熨燙了冰霜還滲著絲絲餘熱。
率先發掘對方的優點是感到驕傲的,在子彈上膛仍衝前頭呼喚自己的剎那,無數的驕傲都盡數變成自私的獨佔,既希望世界都看見和泉三月的好,卻也不希望誰跟自己搶。

驕傲的王子在他面前可以卸下所有的裝備,不習慣的親暱接觸也不在乎,最私密的事也只願攤開給他看。

「我的喜歡都與阿爾卑斯山下的水那般清澈了,為什麼MITSUKI你都看不到呢?」

橙色如陽的眸子終於直勾勾地看向自己,凪回望的過程緊張到吞嚥著口水。
「先把我扶起來吧。」
「噢,好……」
突然又變成小孩子乖乖地將兩人從雪地裡拉起,三月被凍著的臉卻像被火燒過的火紅,凪看著他先湊上前幫自己拍掉身上的積雪,後來兩人的衣服都整理完畢後才開口:
「凪你啊……愛撒嬌又喜歡纏別人陪你做你想做的事,一直都覺得你不太會顧慮別人感受又自戀。連告白都不會看場合,剛才躺在地面上真的超冷的。」
「SO、SORRY……」
每多說一項缺點,凪就像被責難的大型犬將頭垂的更低。
「可是,」三月吸了口氣,踮起腳尖後像鼓起了勇氣捧起對方的臉,「凪也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最愛IDOLISH7的人,更是第一個發現我狀態不好的人。記得在諾斯美亞時我對你說過的嗎?」
凪聽完後附和地點頭。
那句「 I love you」他怎麼可能忘?只不過他更希望love是比朋友更加親暱的love。

「我真的很喜歡凪。」
「我認為MITSUKI說的喜歡跟我想的不一樣。」
「……是一樣的啦,笨蛋。」
三月原先是打算糊弄過去的,畢竟朋友間摟摟抱抱對於外國人來說不算陌生。然而凪絲毫沒有讓自己逃避的空間,三月看著對方專注的視線,語氣有些窘迫,「可是,凪你要不要再想清楚……這樣的我真的可以嗎?」

三月承認自己矛盾了。現在的他有足夠自信說出「我是IDOLISH7的和泉三月」,卻沒自信能夠當站在凪身邊的伴侶。王子太過耀眼也過於優秀,自己充其量就是支持王子的騎士或魔法使,宣示忠臣、盡可能去滿足王子的任何願望。
可以寵他,但他身邊應該是位條件比他更好、與他同等閃耀的人。

「為什麼不行?」伸手將對面的人一把摟過,凪噘起嘴,「你看,MITSUKI抱起來比其他人都舒服。」
「我怎麼感覺你像在挑抱枕……」
「恩,要這麼說的話也是,」先狀似困惑的點下頭,凪隨即將嘴唇貼在三月軟嫩的耳廓,嗓音放低一字一句緩緩地說道:「……畢竟,諾斯美亞人可是很重視床上時光呢,要挑,當然要挑觸感最好、最契合的……」
「——什、什麼啦!」
原來他是這樣的凪嗎?!急忙將雙手都用來摀住耳朵,三月不可置信的看著此時滿臉得意的小王子。

「Oops,睡覺抱個枕頭很舒服的,你剛才不是也說抱枕嗎?」忍不住笑了出來,凪的眼宛如盛著宇宙裡最閃耀的銀河,閃閃發亮外還有一抹三月沒見過的狡黠,「還是MITSUKI想成什麼了?」
這是什麼行走的殺人武器?三月調整著過於紊亂的呼吸,「你、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囉?」
「……開玩笑的。」再度摟緊對方,凪享受的用下巴蹭著三月的頭髮,細軟的觸感還瀰漫些許昨日使用過的洗髮精味道,「一直都很想跟MITSUKI來這裡。我也想再帶MITSUKI仔細地遊覽我的母國,你一定會喜歡冰屋住一晚的感覺;羅德尤爾是頭很有靈性的馬,牠很會看人、一定也會喜歡你的……我恨不得和MITSUKI你分享我的生活點滴,就像你完全融進我的生命裡一樣。」

自己是第一個發覺三月因為自卑而痛苦的人,也因此凪大概也猜出對方看似熱情無畏下的一份猶豫不決。
「MITSUKI你根本完全不懂你的價值。在我面對春樹的事都快要絕望的時候,是你告訴我既然視為寶物的東西就不必扔掉,Sakura Message的詞不論被蒙上多不堪的寓意也絲毫不會減損曲子的價值。
你還說過假如真的受傷了,你也會將它變回我的寶物。當時的MITSUKI超兇的,都不懂我當時多脆弱、多對我說安慰的話。但要是沒有你,我早就、我早就……」

相遇、相處,分離後再相遇。春樹說過的,明明這世界充滿了愛,但「愛人」這件事卻是極其難的一件事。
就如與春樹的相遇是那麼美好,但到頭來卻很痛苦;與IDOLISH7本應該是更萍水相逢的一件事,但他卻在這找回遺失的牽絆和真正的摯愛;如果春樹是情感的啟蒙老師,那三月就是澆灌他內心的暖陽。細心地熨著受傷的情緒,而六彌凪的整顆心就像向陽的植物,在沒意識到的時候早已攀附著光源生長。

「一位能撼動王子內心的人,怎麼會是普通人物?」

感受到禁錮自己的肩膀正在顫抖,堪稱性感的嗓音卻講著極為自戀的話,在捧人的同時還不忘帶上自己的身分,和泉三月瞬間不曉得是該哭、該笑,還是該狠狠地敲下眼前人的頭。
「——可惡,帥氣的話都被你說走了,這樣我很難接話欸!」最後還是往那頭燦亮刺眼的頭敲下,聽到那聲「Ouch」裡熟悉的腔調後破涕為笑:「一下浪漫、一下自戀又讓人想吐槽,你這個王子屬性太複雜了啦!」
「Oh,我比較希望你稱之為魅力——MITSUKI?」
時間正值觀光散客逐漸出現的時刻,凪看著三月的目光突然往四周瞧,稀稀落落的人趁著亮光當頭時在街道上走動,而他們現在的位置離要搭回東京的地鐵不遠。

「凪,我們先離開這吧。一直站這要是被人發現就不好了,」無比自然地牽起對方的手,三月的視線垂至地面,「至於剛才的事,等下回車上繼續……我也有想說的。」
不用回頭也能想像此刻戀人的臉會有多紅,即便還沒正式告白成功,凪仍對三月鼓勵性的回應感到雀躍。不由分說地回握住,僅只一字的單音飽含化不開的眷戀。
「恩。」
凪無比想快點回屬於他和三月與成員們所在的「家」。

體感溫度比剛來時再稍提高些,兩人於上車前又買了蘋果餡的銅鑼燒。路途上沒有再說多餘的話,雖然冷,但對於凪來說卻是再習慣不過的溫度,看著三月望向天空的眼神像著光,嘴角勾起愉快的小弧度、大口吸氣跟自己同樣享受的表情,凪突然覺得人生最幸福的頂峰似乎也不過如此。
不,他相信這只是幸福的開始,他會延續春樹教會自己的珍惜與緣,和自己心儀的人在這塊土地挖掘更多、更飽滿的愛情。
謝謝你,春樹。
除了感謝,凪覺得再也沒有更好的形容詞可以表達他對春樹的情感。

「您好,歡迎搭乘xx地鐵,感謝您的配合。」
東北的私鐵很快就會有站務人員前來幫忙剪票。兩人心照不宣選了最靠近車廂尾的位置,較偏僻的選位附近沒那麼多人,三月不安的摸著繫在勃頸的圍巾。
「MITSUKI不說些什麼嗎?」輕輕用肩膀點著對方的,凪的語氣有些期待。
「什、什麼啦!」窘迫又帶羞赧的回應,三月下一秒撞見凪猶如學生期待初戀回應的青澀感後,原先緊張的氣氛煙消雲散般的笑出來,「好啦,我要先說……剛才你的話我很感動。」
凪專注於自己的視線讓三月說話的同時飛快打開食物的包裝袋,「不過你也知道,我不像你那麼會說情話……呃,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說了喔?」
「恩,好。只要是MITSUKI說的,我都想聽。」
「我說你啊……」對於眼前把情話當喝水般自然的王子,三月簡直快無力吐槽,「算了。其實我想說的是——談戀愛這種事對我們偶像來講,是件重要而且需要慎重考慮的事。」

將偶像意識嚴格執行到連九条天這種人都尊敬的地步,凪表示理解的點頭,示意三月說下去。
「我很喜歡凪,也把你當弟弟那樣疼愛,畢竟你那麼會撒嬌,還總是需要人陪。」
像極婉轉拒絕前的開場詞,凪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三月看見眼前泫然欲泣的表情都快笑了出來,「但是啊,自從去一趟你的國家,我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呢……」
真正騎在白馬身上的王子、身後名車無數的保鑣車,直到於諾斯美亞的教堂前扭頭不見自己的背影出現時,三月自己才意識到那人其實離自己的距離好遠。

「你哭出來的時候其實我都快慌了,不見的時候我更氣的想馬上跑去你那邊揍你一拳。但我其實做不到——因為在了解你的情況後,想替你哭都快來不及了。」
「MITSUKI……」
不捨又不甘心的情緒吞噬著在拍mv前的數個夜晚,凪對於自己的重要性就突然地清晰起來。為了他,他比誰都憤怒的想衝去質問可能有對方下落的棗巳波;看見凪難過卻又將眼淚憋在眼眶的臉,自己也比任何成員都嚴厲的逼對方,要他面對連自己當時都不曉得的悲傷。
分明可以溫柔地加以安慰的。
做不到像一織失落哭泣時來個擁抱,卻無法跟大和吵架時往對方臉上揍一拳。大概是見不慣凪難過,心疼到無法隨意傷害他,卻也做不了心平氣和的暖心安慰。
原來,凪早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枯枝和稜角分明的建築從車出旁飛過,三月停頓沉思了幾秒:「你比我想像中更加獨立,也比我們任何人都還優秀。為我們開記者會時的凪才是原本的你吧?很帥吶。」
「噢,MITSUKI……為了你,我可以立刻變成平民!」
「你真的可以為了我,連王子的頭銜都放棄?光王室給的錢都可以買完一輪可可娜的周邊吧?」三月挑眉看了眼滿臉深情的凪。
「Hmm……或許在離開前把存的錢都先轉出來好了,股票也是。」
「恩恩,對。然後我就會被認為是拐跑王子的邪惡巫師……我才不是這種角色啊喂!」居然認真的思考起來。三月噗哧一聲,感到好笑的揉著堪稱細白嫩肉的臉蛋,「你就應該是王子啊,凪。」
最初的自卑與難過是眼前的小王子發現的,而當小王子身陷困難的時候,自己也願意為了他赴湯蹈火、劈荊斬棘。
既然王子都明確表明需要自己,而自己也不是個扭捏的人,那麼似乎一切都只是庸人自擾罷了。珍貴的回憶在腦海內倒帶回撥,三月突然釋懷了。

「而我們家這位王子的眼光可是很挑的,要是我再說些「自卑、配不上你」的話,不就是等於質疑他的眼光了嗎?」
猛地閉起眼睛往對方臉上輕啄一口,三月隨即臉紅的低下頭吃起銅鑼燒。暖爐在燒著,而和泉三月的臉像被火熨著。
周遭頓時只剩鐵道行駛的聲音和耳邊嗡嗡的耳鳴聲。

「MITSUKI 。」
「幹、幹嘛。」
「MITSUKI 。」
「……幹嘛啦──!」
看過無數遍的臉再度放大,凪一手摟住三月的肩膀往前帶,另一手不由分說地抬起對方下巴接著吻下。
沒有給三月驚訝和後退的機會,如果說一開始的吻是不經意的雙唇觸碰,那這次就是更為深度的探索。一絲蘋果的陣陣清甜從上唇瓣溢出,凪嘗過後便食髓知味的用舌頭往味道更為濃郁的口腔探索,而三月在驚嚇中露出的縫隙更成為王子有機可趁的破洞,細不可聞的悶哼和喘息震動彼此的耳膜。
難怪三月做出來的甜點那麼甜,因為他本身就是糖做的吧,口感極佳又泛著讓人上癮的味道。捨不得離開這觸感一毫米,凪沉迷地想著。

口中的銅鑼燒內餡被舌頭毫不留情地捲走,三月的腦袋昏昏只感覺整個唇部都被細緻的舔舐過一輪,凪身上熟悉的香味縈繞刺激著鼻腔,恍惚中從抗拒到笨拙的回應,直到肺部感到窒息的掏空後才被放過。
三月的視線朦朧,臉埋進抵在胸膛上的手背後聽見頭頂上傳出一陣輕笑,「笨蛋,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那我把你摟緊一點就不會被發現了。」氣息噴灑在橙色的髮絲上,凪將三月整個圈進自己懷裡,恰到好處的大小與觸感讓他語氣都帶著滿足。
「……果然是笨蛋……哈哈哈……」
腦袋雖然想著回去肯定又會筋骨痠痛,但三月仍在凪懷中調整到舒適的角度後放鬆。兩人用外套將臉盡量藏起,兩人默默將雙手交握緊扣,原先就有些疲乏的身體在暖爐和相偎的體溫中緩緩陷入夢鄉。

*
夢中的凪處在諾斯美亞皇宮外的一片草地。本該綠油油的地此時卻是枯寂的枯枝和雪。疑惑地眨著眼,他認得這是家裡附近的庭院,而對面的落地窗裡擺放了一架鋼琴,那是以前與春樹練琴的小天地。
「Amazing……這個夢也太過真實了。還是說我不是在作夢,我其實還在家裡,與團員們團聚的記憶才是夢?Hmm……。」
看著身上只會在諾斯美亞穿起的西裝,凪伸手接下一片雪花,虛實難辨的畫面讓他感到一絲微妙的情緒。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才是夢境,然而此刻溫暖到令人哭泣的聲音又讓凪無比冀望此刻是真實:「凪。」
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凪在聽見那聲呼喚後緩緩地轉過頭,熟悉無比的眼神與率性綁起的馬尾眼簾。
「——春樹。」
「什麼嘛,我還以為凪有了戀人就會忘記我這個老朋友了。」
「春樹……OH,春樹!真的是你嗎?!」
如同那個向對方傾訴心事而放聲大哭的小王子,凪奔上前與對方擁抱。
「呵呵。即便長那麼大還是那麼愛哭呢,凪。」
「還不是因為春樹總是不聽我的話!不管我如何的懇求和慰留,你都不會為我留下!」
與初次哭泣的場景不同,如今的凪甚至比春樹還高,下巴抵在對方肩頭上邊哭邊喊出自己的不滿。
「嗯。」眼神裡映著慈愛的光芒,春樹拍著凪的頭淺淺地笑著,嗓音依舊如春天那般平穩卻擁有安撫靈魂的力量,「抱歉呢凪,最後還是先走一步。」
「我才不要聽抱歉!」

果然依舊是夢境。悵然若失的情緒讓凪瘋了似的將對方抱得更緊,虛擁的觸感都一一提醒著春樹早已不在的事實,凪在努吼的同時不敢拉開彼此的距離看著對方,因為深怕一個不小心,就連擁抱中的幻象都隨之消失。

「抱歉。不過這就是我這次的目的啊,我還欠你一句抱歉呢,凪……對不起。」
「春樹……」
「看看我,都只顧著說抱歉了。」最終是春樹分開的擁抱,在看見對方大哭的誇張表情後笑意更深,「別哭了,你看好看的五官都被你糟蹋了,真可惜。」
用手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春樹接著說:「你知道嗎,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呦。雖然說離開後依然會看著你,但當時的相逢太過倉促了,其實還有些話想和你說。大概是生前做人還不算失敗,有一位不知名的天使賜給我再和你聊聊的機會。你看,很浪漫吧?」
從小到大聽過最多的就是櫻春樹似真似假的言語,凪在聽完春樹的解釋後反而露出哀怨的眼神,「我倒希望你生前就多待在我身邊,而不是死後才辛苦的遊說天使來找我。」
以自己對對方的認識,凪才不相信什麼浪漫,畢竟眼前的人狡猾地很,用盡計謀讓天使幫他實現願望還比較讓人可信。小王子看著面前笑盈盈的臉可恨地想著。

「哈哈哈哈,凪你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孩子。」富有穿透力的笑聲響徹在寂寥的花園裡,春樹說完後轉而懷念的看著四周的景色,與方才凪的舉止一樣,輕輕捧起一丁點白雪,「我跟凪你相遇在這個長年大雪又浪漫的地方,我一直都覺得是緣分。我真的很抱歉沒能遵守約定,凪。但我一直很想讓你知道,遇到你和跟你變成朋友,是我生命最後的旅程中最開心、幸運的事。我現在很幸福喔。」
「春樹,我錯了。拜託你不要這麼說,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
「沒關係的,凪,其實你哥哥很愛你,對我進行過妥善的醫療照護,我很感激他。」眼波平穩如湖水,春樹像在緬懷著什麼,:「而且在遇到你之前我早就是自己一個人了。所以即便被困在飯店、甚至說是被囚禁,其實也不是那麼糟。畢竟我當初就是為了等人,才會待在大半年以上都冷的雪國。」

本身就孤單一人,反而是與你的相遇,才不至於最後的人生過於孤寂。

眼神傳達的訊息讓淚腺再度瀕臨崩潰,定格望了半晌,凪語帶哽咽:「是ZERO嗎?」
「這個嘛,」春樹的語氣含著幾絲堅定,「只能說我已經找到想要的答案了。」
「......答案?春樹,這是什麼意思?」
「噓。說白就失去美感了,雖然這不是我現在主要想說的事,不過凪可以試著猜猜看。」
「即便到了天堂,春樹依然壞心眼……。」
「呵呵,這是當然的,我就是我啊。」
「你真的是……。」
時而溫柔、時而神祕又突然變得狡黠,每一種彰顯著「櫻春樹」這人活過的證明。

「啊,不好。時間快到了。」朝凪身後的琴房望去,春樹突然說道。
「什、什麼意思?春樹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凪意識到相處的短暫,語氣開始著急,「不要走好不好?或者可以再多聊一點,多幾秒也好!」

「傻孩子,我要是一直留著,你等下才會後悔。」抬起手揉了把對方燦爛如金的髮,「我來是要幫你完成一件事,作為相識相伴的謝禮。畢竟,日本人可是個很注重禮尚往來的民族呢。」
看凪一臉矇的表情,春樹忍俊不住地噗嗤一聲,「我要賜給你和你的心上人永生難忘的魔法。轉過頭看吧。」
「咦?春樹你快點不要再賣關……子。」
末句被震驚的眼神所淹沒,凪看著隔著落地窗的琴房內多了一位不速之客,然而這位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夢外他心心念念、千里迢迢也要從東京帶去青森的目的——六彌凪的伴侶,和泉三月。

「我們的相遇是最美麗又不短的一期一會,凪。但我們都不是彼此於這世上兜兜轉轉的理由,我相信現在的你比誰都清楚。」
「春樹……。」

「唱著我創作的ZERO將三月帶往偶像歌手的世界,而凪你則為了我而走進有他的所在。不覺得,命運真的是件最浪漫的事嗎?」
也許,每個人的生命除了生離死別的苦痛,還有足以扭轉一切的注定。可能平淡卻又如此理所當然的在那。

亮橙色的身影成為寒色中最亮眼的色彩,三月在靠著雪折射的光亮震驚又疑惑的看著凪與櫻春樹,東張西望的模樣讓凪一瞬都捨不得離開視線。
然而下一秒讓凪也跟著震懾的是眼前的蕭瑟轉而增添春意,枯樹上的枝枒在兩人的眼前茁壯長,含苞待放的花蕾又跟著瞬間盛放。花雨紛紛,櫻春樹為他們下了一場二月的櫻花雨。

「你原本不是打算帶他來我老家,在回家的路上講一堆情話後再送給她驚喜嗎?」又是洞悉一切的眼神,春樹嘴角的弧度笑得更深,「小戀人的生日快到了吧。」

「春樹,你……」
「唉,看看我們凪都感動到呆掉了。」拍著凪的肩膀,春樹調侃說道,「這是朋友間該做的,不用太感謝我。」
不僅是景色變換,三月的穿著也從毛衣和羊毛外套變成與凪相襯的西裝套裝。硬挺的磚紅色外套加上暗色系的窄褲彰顯出質感,而一雙亮橘色眸子清澈,整個人襯出斯文卻不死板的氣質。
似乎沒有詞彙可以表達爆炸般的驚艷及震撼。
沒有溫度的家一向是鎖住自己的高聳堡壘,直到春樹的到來才使早已習慣冰冷的心吹進一絲暖風。而如今無比熟悉的地方多了嚮往多年的春意盎然,有春樹也有三月,堪比夢幻逸品級的福袋,過於奢侈的夢想在頃刻間被實現,這是凪人生中見過最美的魔法。
分明是三月,凪卻有些搞不清究竟是準備替誰過節日。

三月猛朝著凪用唇語問「這是怎麼回事」,嘴巴都快能塞下橘子的吃驚模樣讓一旁看著兩人眼神交流的櫻春樹也忍不住笑了,「快去吧,紳士可不會讓愛人久等。」
「謝謝你……春樹。」

深深地看對方一眼,凪的眼神像要將此刻的畫面雕刻在腦海永不忘卻,他意識到與櫻春樹一期一會的句點就是這了。
「別哭啊,凪。」與初次小王子在眼前哭泣時做出的動作重疊,櫻春樹用指節和指腹輕輕地抹去對方的淚水,接著指向胸口處,「沒什麼好悲傷的,只要我還在你這裡,我就不會消失。我跟你約定,我會像眼前的櫻花一樣永不凋謝,待在你們身後守護你們。要是想見我的話,春天就多來看看我吧,假如看見花瓣落下如雨,那就代表我也在看著你。和他,要一起幸福喔。」
無論何時都在默默思念著你,即便心門被塵封也不會改變。

「凪、櫻春樹桑!」
最後連阻隔的落地窗都跟著消融,三月先是愣住,接著便邁出步伐往凪的方向跑去。原先的缺憾都被嚴絲合縫的圓滿給補齊,生命走到這好像也別無所求了,凪想著。
「......春樹……春樹……」
感受著擁抱自己的觸感逐漸消逝並融在粉色的櫻花裡,淚就如閥門毀損般不受控的落下。謝謝,凪在心裡重複唸著。
這次是真正的道別了。

「凪!這是怎麼回事?還有剛才的櫻春樹……是真的嗎?」
當三月焦急地跑來時好春樹就在眼前消失了,耳邊吹起一陣風,而熟悉的聲音乘著風朝自己說了句話。像夢中的幻境卻有比夢還真實的五官感受,三月遲疑幾廟後轉而柔和地伸出手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別哭啊。」
別哭啊,看的我也想跟著哭了,笨蛋。雖然對於出現在這裡仍感到疑惑,但三月決定先耐著性子安撫眼前的小王子。
「……我沒事了……。」話語中混著抽氣的吸鼻聲,凪回摟過去後悶悶地說。
「恩,我們家王子最堅強了。」
富麗堂皇的王宮角落旁,黃色與橙色的身影靜靜依偎,繁華滿開、草地生氣盎然,凪平復情緒後擦乾淚痕並握住三月的手,「MITSUKI,這是春樹送給我們的。」
「你的意思是櫻春樹送我們來這的?」
三月再次細看眼前景色,不論看過多久仍感到不可思議:「所以我們這是在哪?夢中?天堂?」
「春樹可是不會允許我們現在就上天堂的,」凪看著三月滿臉驚奇的表情,眼神柔波蕩漾,「這裡是我家。你剛才來的地方,是我以前跟春樹練琴用的琴房。」
「欸?!你家?」聽完對方解釋後再度震驚的四處環伺,「可是我上次來怎麼沒印象?」
「Hmm……大概是我家太大的緣故吧,當初侍衛他們應該不會讓你們進來這裡。」果不期然立刻收到吐槽的白眼一枚,凪笑著繼續說,「不說這個了,我們先進去吧。」
「……喔。」
慣性的跟上王子步伐,三月任由對方帶著自己。
「請坐,my sweetheart 。」凪風度翩翩地拉開椅子示意三月入座,坐定前輕柔地在手背緩緩印下一吻。

「其實,這件事本來打算回去再做的,」绕過一圈也跟著坐到空出的另一側。以往都是這樣的,自己坐在左側而春樹坐在右邊,只是現今教會自己彈琴的人生導師不在了,相對地卻多出尋覓已久的命定之人,「只是春樹太狡猾了,原本我計畫的驚喜還是被搶先一步幫忙。」櫻花在面前搖曳,幾片花瓣隨風吹進房間後緩慢掉落。
「嗯?驚喜?」
「MITSUKI先聽吧,這是單獨為你演奏的——Sakura message。」

琴鍵一落下,暢通無阻的琴房突然吹進一陣明顯的風,連帶戶外的光線都增添一層柔和的濾鏡。
不多不少的兩個文字,曾經迷惑而尋覓的事物,如今都在向陽般的春暖花開處遇見。
曾以為的失去,於兜轉迂迴過一回才明白:得到的總是比失去的還多。思念的傳承也會像花朵一樣,成長、茁壯,枯萎凋零後又落土重新萌芽,世界從不缺乏愛意,需要的是過程中的堅定和等待。

六彌凪直到死亡都會想念著櫻春樹,想念人生中首位帶給他明媚春光的男人,但他也明白自己不再寂寞,畢竟他碰見屬於他的陽光;那道名為「和泉三月」的光在他人生失落晦暗、以為失去專屬光源的時刻出現,比任何以往都耀眼的照耀自己,不容一絲陰霾。
和泉三月是他見過最無雜質的溫暖,高興時會一起,失落時更會摟過自己。曾在某一刻以為又將失去這份溫暖,但那人卻強硬地擋在自己面前,在子彈上膛就要對上胸口的剎那,王子再也欺騙不了自己,從此只能像一朵向日葵,不可抑制地朝他生長。

誰說王子非得要配公主?

三月看著蔥白纖細的手指在黑白相間的鍵上飛舞嬉戲,熟悉的曲調與上次在諾斯美亞時蘊含的情感不太一樣——憂傷中訴說著撫慰,柔嫩嬌弱中的堅強,迷惘與自我質疑後的成長……以及撥雲見日的情感,向陽而生的眷戀。
他突然明白,凪正在藉這首歌對鏡愛的故人做最終的弔念,而自己則被安排在特等席見證著。就像只帶上自己來到那人的故鄉,這是自己的王子彰顯愛意的表現,赤裸裸地將重視的所有都展現給他看;相遇前的事沒有你陪著,但從此爾後,我的人生只願你不缺席。
不論好壞,都與你享有。這是一種告白,如果接受了,那接下來的關係也與人生伴侶無異了吧?
既霸道又裹著脆弱的溫柔令人心折,三月聽著旋律卻對眼前的畫面感到炫目——肯定是夢裡的櫻花過於美的緣故,三月想。

一曲終了,凪輕喘著氣,接著默默地站到三月的身前虔誠地單膝跪下,手心朝對方舉起,流暢的英文宛如吟詠著最動人美麗的詩句:

「Do you want to be my love, my treasure?」

沒有鮮花與鑽戒,但三月卻臉紅得像被求婚的對象。
看著沉靜如海的眸子,腦袋突然又想起春樹消逝前的那道聲音,和泉三月不禁笑了,「這種怎麼可能say no啦,笨蛋!」沒有將手覆蓋上去而是直接將對方撲倒在地,「我的答案當然是yes!」

——生日快樂,三月醬。以後凪就拜託你了。
在兩人唇齒相接的瞬間,花瓣突然匯聚捲起,連帶微風將兩人輕柔地覆蓋。

「MITSUKI……」
「凪……」
當彼此交換完氣息、雙眼再度睜開時,四周又變回最初的畫面。他們回來了。
列車顯示即將到站,而摩擦鐵軌的聲音依舊。三月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看見窗外的樹枝上多了正待發芽的花苞,靜悄悄地養著生息,等待不久後的盛放。
「MITSUKI你先說吧。」將戀人摟過,凪很享受懷中充實的感覺。
「恩……所以說,」笑咪咪的用頭蹭著對方下巴,三月的眼裡映著光,「王子今年給我的生日禮物就是談一首歌?」
「Oh,當然不可能,我才不會如此沒情調。」孩子氣的輕哼一聲,凪理所當然地說著,「我可是打算讓Mitsuki從現在開始,每天都過著像壽星般的刺激日子直到四月,你就拭目以待吧。」
「恩,好。我等著。」
「對了,不能忘了這個——」低頭湊近往對方的純輕啄一口,在三月濕潤的眼神中又再額頭慎重的吻著,「提前的生日快樂,Mitsuki。」
「謝謝你,凪。」
然後,在過幾天,等花開的那時一起去賞櫻吧。帶上團員,我們共同的寶藏一起。

或許王子孤單寂寥、尋尋覓覓想找的不是什麼嬌貴的公主,而是一份能與自己並肩的感情,一位能相互給予能量與陪伴在側的騎士。

春天不遠了,靜待花開。

fin.
  • IDOLiSH7板第一屆強化活動-抽抽樂四張已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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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hkk@uid_23955

寫得太感人了,我看著看著要哭了……

感謝寫出這麼好看的文

裡面有很多句子都能擊中我的心,非常喜歡所有的劇情,一時之間反而說不出什麼…抱歉……

春樹的死的確令人很難受,卻是 nagi 必經的重重一筆,而且他有朋友陪伴,和兄長也和解了,也成功和春機告別了,太好了呢 nagi…!

至於三月,能實實在在參與到其中,太好了呢三月!!!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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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i_1350@uid_13583
evahkk 發表於 2020-4-12 16:35

寫得太感人了,我看著看著要哭了……

感謝寫出這麼好看的文

裡面有很多句子都能擊中我的心,非常喜歡所有的 ...

天啊……謝謝你的喜歡!QQ其實63或凪個人對於我來說都脫離不了春樹,在還沒第四部的時候我就一直感覺春樹應該會走向死亡的路(畢竟有疾病纏身),每立一個flag就為凪多心疼一分,但也期望能借此看到他的轉變,而對三月也是一樣,經歷諾斯美亞的事,能看得出三月比以往進步的自信和兼任,真的很開心他能不放棄的打頭陣去尋找凪……63真的很好,童話般無暇又沒有負擔的美好,也很高興我的故事有觸動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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