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宇善]夢より近く(11章完結) [R18]

這是之前煉炭[鬼滅之刃│煉炭]花散らし那篇文的同時間軸設定，雖然是同時間軸，但盡量是不把兩邊拉在一起寫，之前曾收到吃某對不吃某對、希望標清楚的建議，嗯、對我來說有點難，盡量吧

迎面而來的風涼爽，是個有著月圓、美好的夜晚，宇髓天元搖晃著頭腦，手裡還拿著酒瓶。

逼煉獄杏壽郎請了一頓大餐、還打包沒喝完的酒，先不說能和自己拼酒喝到盡興的只有煉獄了，還有戀情成這件讓人打從心底愉快的事。

鬼殺隊的所有人幾乎拙於追求自己的幸福，大概和總是與死亡擦肩有關吧，雖然偶爾會聽到隊士和同為隊士的人結婚，但那真的是少數中的少數，而目前身為柱的人，也只有自己成家而已──

笑出聲，宇髓想到三個老婆，能夠退下來也真不容易的，四個人經歷這麼多，成為家人互相扶持什麼的……打開酒又喝了點，看著家不遠了，就這樣踏著輕快的腳步，到門口時，伸手敲門。

「喂！須磨！雛鶴！槙於！我回來啦！還帶了酒！」

「啊、宇髓先生……歡迎……回家？」

「我妻善逸？」看眼前扭捏的男孩，宇髓困惑的看他畏縮的開口，還有身上的衣服、是備給客人的衣服吧？

「怎麼？胡蝶要你跑腿嗎？」

「不、呃、是──」

「所以是、還是不是呢？」看雛鶴在緣廊對自己揮揮手，宇髓閃過他走近庭園，搖搖手中的酒。

「啊、那個、總之……」善逸發覺自己一下說不出什麼話，努力揮了揮手，卻只能混亂的抓抓頭髮，「呃、我、我……」

「好吧，今天本大爺心情好，看你緊張的臉都皺成團了。」笑了兩聲，大概是受不了訓練逃跑吧？不過跑來自己這裡，還真是糟糕的選項，「喂！拿下酒菜出來！趁月亮還圓，賞月吧？」

「宇髓大人還沒喝夠嗎？不過須磨他們睡囉？」站起身，雛鶴轉身去廚房前，對善逸揮揮手。

「啊、呵。」

「喂喂、那是人家的老婆啊，看你笑的噁心。」看善逸緊張的臉上多了點微妙的笑，伸手揉了揉那頭亂七八糟的黃髮，看他肩膀又縮了一下，這次、抬頭看向自己。

看樣子，他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宇髓又多抓了幾下，哼笑著在緣廊坐下，指了一旁的坐墊，要善逸也坐下。

「所以、有什麼事嗎？如果需要大爺幫你訓練的話、先說，很嚴苛的。」

「不！我才不要！誰要你幫我訓練！我腦袋才不像伊之助和炭治郎一樣……」拿了坐墊，和宇髓拉開兩三人左右的距離，一聽他這樣說，連忙反駁。

「噓！小聲一點，你嗓門真的很大耶。」沒記錯他耳朵也很好，怎麼不會替他人著想一下，「所以不是訓練，是什麼？」

「我只是來、呃、拜訪一下。」善逸努力壓下音量，看宇髓抓著頭髮，嘴角上揚，那好看的臉和髮色，月色下沾染更多成熟的色氣，手緊抓著羽織，努力將眼光放在眼前的庭院。「然後和你老婆們聊太晚了，被留下來過夜。」

「哼嗯，我還不知道你們感情這麼好？」宇髓想這樣清幽的生活，對三個女孩來說還是太無聊吧，完全可以想見她們嘰嘰喳喳的說話，然後硬把善逸留下來。「哈啊、隨便，反正我這裡空間大。」

「嗯、抱歉、打擾了。」

「所以為了“什麼事”拜訪呢、我妻善逸。」原本就很耐酒性，吹了風一下就清醒了，宇髓注意到善逸略紅的耳根，那緊張或生氣害怕、就會揚起的警訊，讓自己清楚，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來找自己商量。

說來也有趣，不過和善逸、炭治郎、伊之助湊在一起鬧了一番，對不太喜歡和弱者混在一起的自己來說，卻像多了幾個弟子。

炭治郎自然是和誰都好的親近，伊之助嘛、這個完全靠本能行動的孩子也上門打架不少次了，每次都要把他打到暈過去才回投降，這讓退役的自己一點都不能大意、也活動不少筋骨。

但就善逸呢，兩人好像有點話聊、但又很有距離。

該說善逸是讓人摸不著頭緒，愛哭又逃避、在鬼殺隊裡也可以說是稀有的貪生怕死，但在這個表外形象下，又擁有該有的實力，甚至還被不少人寄予厚望。

但每次想好好和他說話，就會被躲遠，偶爾聊上幾句，就會看他突然警戒起來，像地盤被侵犯的貓科動物。

搞得自己像個讓人害怕的前輩，宇髓看善逸現在的肢體語言也滿是對自己的懼怕，除了要他做些不人道的潛入任務、逼穿女裝、又差點讓他送命外，自己還想不出什麼好讓人恐懼的。

挪動身子，羽髓伸手戳他的臉頰，看善逸驚恐的看過來，伸手拉扯他紅通通的耳朵。

──那雙紅色的眼瞳直盯自己時，總會感到渾身不適，善逸先被他手的熱度弄得不知所措，也許因為眼前的男人喝酒吧，除了平時上揚的笑外，還多了更多流轉的情緒。

那平時保持一定高亢的心音，多了些如手指相同的熱度。

「……我只是、呃、想來看看宇髓先生。」原本想著只能放棄了，但又不想，善逸想著至少現在、他的聲音是柔和的，並不像平時充滿尖銳。「那個啊、就是所謂的、呃、突然被雷打到吧？突然想到你這張討厭的臉，所以做完任務、就不小心迷路到這裡了……」

「吼喔？迷路啊。」覺得有趣，手更加用力了些，看善逸有點痛的皺眉，「所以、想看我是為什麼？」

「沒、沒有，我只是想、那個，要怎麼才會讓喜歡的人喜歡上自己，畢竟你有三個老婆嘛、感覺很可靠……」

「喔？」這個嘴裡胡亂叫著女孩名字，發出花癡聲音的孩子，現在看起來是對誰認真了，手更用力抓著他的耳朵，就聽他真的喊痛、眼中帶淚的要自己放手。

「宇髓先生！你你快把我的耳朵扯下來了！好痛！」

「這真的是笨蛋問題！笨蛋為了蠢事找上門啊？所以、你終於發現你的哀哀叫和大哭大鬧沒用了嗎？呵、喜歡上誰啊？竈門的妹妹？胡蝶家的女孩？」

「不、我才不和你說，放手！快點放手！」

「宇髓大人，再這樣下去，善逸的耳朵真的要壞了呢，不要欺負孩子啊。」正當什麼情緒揚起，宇髓打算更欺負哭喊的孩子時，就聽雛鶴的聲音，以及端來的下酒菜。「來、下酒菜。」

「啊抱歉、玩過頭了。」發現自己過火了，宇髓果斷的放手，看善逸好像鬆了口氣，但眼淚掉了幾滴。「好吧、就難得，讓你喝喝高級酒！」

「我不會喝──」

「你現在會了。」宇髓接過雛鶴遞來的小杯，倒了酒給善逸，「好好的品嘗啊，這可是少見的佳釀。」

「可是──」

「喝吧、善逸，宇髓大人啊、他興致來了、就攔不住呢。」注意到善逸求救的表情，雛鶴搖搖手，自己也倒了一杯。

但她沒有坐到宇髓身邊，而是往院子走去，和正在鬥嘴的兩人拉開點距離，將酒喝到嘴裡，笑著看善逸終於被逼著喝下酒、宇髓碎念著要好好品嘗吞進去就浪費了。

「我就說我不會、喉嚨、喉嚨好痛啊！」

「你真的吵死了！」宇髓伸手將善逸抓進懷裡，用力擠壓他的臉頰，看他扁著嘴，又快要哭的樣子。「好啦、就這樣決定了，明天、我帶你去繞繞、讓你知道該怎麼把心儀的女性！」

「欸？真的？」

「嗯、真的。」宇髓低頭看著善逸被自己抓緊，有些扭曲微帶驚訝的臉，「放心吧、有我出馬，哪個喜歡的女人不落袋？」

「不、呃、嗯……」

「所以、再喝一杯？」鬆開抓著他臉的手，但還是用身體和腳讓他無法逃脫，宇髓隨性的笑著，雖然這完全是件蠢事，但拿來消磨時間、也不錯啊。

就如之前所想的，如果鬼殺隊的人，能多一點愛情圓滿的傢伙存在，也不錯。

雖然這個孩子完全不受教，自己也不會真的期待什麼。

又倒了杯酒塞到善逸手裡，宇髓又喝了些酒，看著天上的圓月。

02.

被食物的香味和交談的聲音吵醒，宇髓天元坐起身，嘆口氣。

昨晚穿在身上的羽織丟在一旁，身上的衣帶也鬆散了，昨晚喝著喝著，就乾脆放棄梳洗，要雛鶴幫忙收拾酒和盤子後，就回房休息了。

站起身，抓了件衣服準備換洗，走出房門時，看須磨正和善逸正在曬衣服，兩人開心的聊著天，可以見到那小鬼滿臉的笑，啊、那張臉怎麼看都有點欠揍。

「啊！天元大人。」須磨揮揮手，看男人頭髮散亂、一臉剛起床的陰沉，畢竟是同住許久的人，對於沒睡飽便會一臉死樣子的宇髓，已經非常習慣了。「早安！早繕已經放在位子上了，雛鶴要我和你說，他今天會去買魚，晚餐要回來吃喔！」

「哈啊、我今天又沒有預定、啊、嗯……」看善逸看向自己，突然一臉害怕的樣子，宇髓抓抓頭，也是、昨天說了要教他討女性歡心之類的話，「善逸、你今天日課做了沒？」

「欸？」

「你好歹是鬼殺隊的吧？」嘆口氣，將抱在手中的衣服丟到地上，宇髓隨手抄起掛在牆邊的忍刀，吸口氣飛快跳到善逸面前。

「哇啊！」手中並沒有武器，善逸只能狼狽的低下身，躲過男人的劈砍的動作後，慌張的想著自己將刀放在哪裡。「等一下！這樣不公平！」

「你去和鬼說啊。」並沒有用全力，看善逸手下意識抓著腰間、知道他想摸刀刃防身，「你就沒有武器脫手的時候？」

「有！可是！哇啊啊！」所以說才不會應付宇髓啊！伸手抓了一旁的曬衣短桿，往他手中武器的範圍外退，「太過分了！現在才早上！我才剛吃過飯啊！」

「喔？還抱怨啊？」看善逸雖然努力躲開、但身體微妙的遲鈍、和印象中的速度和敏銳不同。「你這幾天在幹嘛？不會是怠惰了吧？」

「哪、哪有！」原忍者就是很難應付，善逸想著痛死了煩死了、為什麼一直靠過來，想著要斟酌力道、但男人動作毫無放水的意思。「我有乖乖出任務啊！」

「喔？所以？受傷了？」這孩子無論是動作、和出手的猶豫都太明顯了，宇髓將刀往地上一插，歪頭看他的臉，「有去找胡蝶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吧、真無趣。」看他雙手緊抓著短桿、僵硬著身體還在防衛，嘆口氣，「我先去洗個澡，等一下吃飽飯就出門、沒問題吧？」

「啊、嗯。」

「你要認真鍛鍊啊、善逸，真是太弱了。」隨口丟下幾句話，宇髓快速的轉身，留下一臉驚恐的善逸。

「啊啊、天元大人真是的。」須磨將刀拿起、伸手拿過善逸手裡的短桿，「抱歉啊，他就是這樣的人，別討厭他喔、善逸。」

「可以討厭、就好了。」忍住眼淚，轉過頭想著要趕快換裝出門呢，善逸手摀著嘴，輕輕咳了一聲。

宇髓洗了個澡，頭髮半濕的坐到飯桌前，看善逸已經穿好衣服，半跪坐在一旁，拿起碗，看他臉上多了幾分陰沉，吃了幾口飯後，宇髓將一旁的浴巾丟到他眼前。

「幫我擦頭髮。」

「咦？」

「我可是要教你討性歡心的人，總要收點學費的，而你又沒錢，所以只能付出勞力不是？」

「我、我知道了。」

有種被耍得團團轉的感覺，善逸心裡苦笑著，反正自己就是好欺負吧？挪動身體到男人身後，伸手替他擦著髮尾、並緩緩的用浴巾按壓著。

那毫無缺點的男人有著白銀的長髮、在光線下閃閃發亮的、有著笑起來好看的臉、無論生氣或開心、都沒什麼瑕疵，和他相比呢，連抬起頭都要花上許多力氣的自己，簡直是最相反的存在了。

善逸看著他的後腦，想著自己的確很笨呢，就算聽得懂他人的心音，卻不會應對，所以啊、才會有這麼遠的距離、還有這麼苦澀的感覺──

「差不多乾了、嘛、謝啦。」飯吃的差不多了，宇髓將餐盤疊好，站起身，「嗯、我想想去哪裡好呢、吉原嗎？都還在整修呢、啊、我有認識的酒館，不過過下午才會開，哼嗯，那、你想去哪裡？」

「我、我不知道。」

「好吧，問你也沒用，那就、隨便走走、先到鎮上吧。」宇髓本來想說些更遠的地方，但想想還有晚餐，回房拿了件外掛、就帶著善逸出門了。

兩人到鎮上，這天剛好是神社的祭典，四週頗為熱鬧，宇髓隨性的逛著，發覺善逸一直在自己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又不是帶小弟出門呢，抓住他的手，把他用力拽到身邊。

一開始還看他有點反抗，但後來也接受了，宇髓注意到善逸看了好幾次被抓住的手，從原先被緊抓著、改為牽住自己的手。

他的手滿是粗糙的繭，和自己年輕時相同，要面對的太多，實力太差，只能蒙著頭一直努力下去。

也觀察他好一陣子了，其實早上不過是玩心加上無聊，他並不會偷懶的，宇髓想著，也許不要太欺負他才是。

雛鶴也說別太欺負人了，哼、不過這樣太無聊了，腦中反覆的想著，注意到善逸的目光看著擺放在小攤上的蘋果糖，又看向店後販售的姑娘。

「你要吃嗎？蘋果糖？」宇髓問完之後直接和店員買了，感覺善逸慌張的發出一些聲音、又抓緊自己的手。「自己拿啊、我只有一隻手。」

「對不起。」善逸臉有點紅，接過蘋果糖後，對女孩笑了笑，但女孩只看著一旁的宇髓天元，露出看到帥哥的開心表情。

「謝啦！」宇髓注意到女孩的目光，眨眨眼，給了個服務性的笑臉，卻發覺身邊善逸情緒突然低落了些，「啊啊、走了走了。」

也許是喜歡的女性被本大爺吸引所以不高興吧？宇髓想著自己就是這張臉，雖然忍者有這張凸出的臉並不是什麼好事，但從反方向來說，也有取得情報的優勢。

總之就是帥到不行，宇髓滿意的想，抓著善逸，又買了些點心，看他乖乖的接過一樣又一樣的東西，但兩人彼此緊抓的手，卻沒有放開。

「然後？還要買什麼？反正難得來了。」看他一手努力的將東西抱好，宇髓看他笨拙的手掌大張、努力不讓懷裡的東西掉落。

「不過這樣也太多了，我才剛吃早餐呢。」

「都是因為宇髓先生，我又沒說要買──」

「哈啊？小朋友不是喜歡吃嗎？」宇髓皺眉看瞪看過來、肩膀微微發抖的善逸，「等一下要乖乖吃完啊、啊、那先找個位子好了，吃完再去神社裡參拜、再看看酒館開了沒。」

「──宇髓先生也過的太悠哉了。」被拉著找到位子坐下，善逸連忙將懷裡的食物放到桌上，雖然章魚丸子因為盛裝的歪斜流出些醬汁，但其他的食物都還好端端的。

「哼？因為我退役啦、退役啦！不然哪能和你在這裡約會？」沒有特別挑選字，宇髓看善逸耳朵有點紅，「而且比起和我漫無目的的瞎晃，自己努力發掘喜歡的人喜歡什麼、試著接近他、還比較有意義呢，善逸，你這個笨蛋。」

「我、我沒有真的、嗯，想要告白的意思，就是、就是……」輕咳兩聲，善逸感覺到心跳逐漸加快，說的話、和想的事，成為一股熱在喉間，「就、炭治郎之前得到花吐病不是嗎？我擔心被他傳染，所以想說，至少、確定生病後，可以用一些方法讓喜歡的人、也喜歡我嘛、我又不是炭治郎這麼善解人意、運氣又好、又笨、不事先準備一下，就來不及了。」

「嗯？所以你真的有單相思的人啊。」原來是這樣啊，宇髓點點頭，將隨身帶的筷子交到善逸手中，「不過比起煩惱這件事，不如先吃東西如何？」

「我一定會被餵成胖子的……嗚嗚。」善逸看男人笑得開心，一下子無法反駁，低頭開始吃些麵食、甜點等小東西。

早上才被雛鶴餵飽，她出門前，還說了句天元大人的個性比較孩子，很抱歉呢，善逸不要緊吧？

宇髓看善逸臉突然通紅，好像想到什麼害羞的事，看他突然大動作的開始吃吃喝喝，覺得他的動作有些可愛、伸手，摸摸他的頭。

「幹嘛？」

「我也想吃一口，啊？」靠過去要了口食物，宇髓看善逸臉紅到和蘋果糖一樣，直到被塞了口麵，宇髓愉快的大笑，捏捏他的臉頰。

「所以說、你到底喜歡誰呢？真要幫忙，我還是會幫的，音柱大人最喜歡幸福快樂的故事了。」

「我、我不會說的。」善逸緩慢的進食，聽他再一次問起，咬著筷子，想著那可是很難開口的名字、根本無緣的戀情。

喜歡宇髓天元。

開口那一剎那，一定會變成他大笑三天的佐料。

一想到變成這樣，喉嚨的燒灼感、又更明顯了。

03.

我妻善逸喜歡美好的事物，放進嘴裡可嚐到甜味的點心、顏色鮮豔的花牌，看起來閃閃發身上總是帶著香甜味道的女孩，那是從來無法靠近的美好，訓練時、被禁止吃點心，沒有朋友、花牌自然是放在口袋裡的裝飾品，女孩子、雖然知道方法不對、但想碰觸那些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直到被疏離、被討厭。

所有喜歡的東西，都是只能想、無法擁有，善逸一直這樣認為，所以，在看到宇髓天元解下裝備，一臉常人打扮時，就覺得不太妙。

首先是臉、那張臉太犯規了、鼻梁的線條、好看的眼睛色彩，柔順的長髮，雖然滿是營業臭的微笑有點討人厭、但也刺眼。

也許是憧憬的樣子也不一定，努力壓下心跳，想著、啊、只是想成為那樣的人，不想要一頭雜亂的金髮、總是哭泣的軟弱、還有怎麼修整都雜亂的眉型，宇髓天元身上的味道也是好聞的，而聲音、無論說話、心跳聲、甚至擁有三個妻子，都讓人羨慕。

所以是忌妒這個人，這樣的想法直到和上弦的死鬥結束，在療傷的過程中，再次和他近距離相處時，被打破了。

男人帶著柔和的口吻和胡蝶忍說話、和屋裡的女孩交情非常好，時不時、帶著好吃點心和有趣的話題，讓傷員不斷進出的蝴蝶屋，充滿笑聲。

雖然偶爾還是狂妄到讓人討厭，善逸想著對、快想他的缺點、不要直看著他的眼睛，那站在病床邊、伸過來貼在自己臉上的溫度、確認傷口狀況的微皺眉，是假的，在自己復原良好後，鬆口氣，稱讚自己做得不錯的柔和、是裝出來的。

那個揮著劍、逼自己重整呼吸、活動筋骨、暴躁的男人才是真的，在復原後，善逸痛苦的被追了一段時間，每天的鍛鍊比起胡蝶屋的女孩，更加嚴苛，而且毫不留情的嘲笑和諷刺，讓人真心想哭。

所以說、不是喜歡啊！自己不是被虐狂，在手掌起水泡、發抖的看著就算缺手、卻依舊靈活用刀的男人，內心哀號著，在累到眼淚和汗水如雨下時，卻聽他說了句好、今天就到這裡吧。

跪在地上喘不過氣，善逸想著這真的是地獄，不是渴死就是喘死熱死，在腦袋轟亂頭也快痛到爆開的同時，卻聽他口氣放緩，問自己還好嗎？

「哈啊、快死了、快死了……」是真的缺氧到耳鳴了，在雙手快撐不住身體的當下，身體被拉了起來。

不、被抱了起來。

「好吧、果然太勉強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柔軟和溫度，善逸眼前發黑的想著，他身上的味道、是好聞、又帶著暖呼呼的溫柔聲響，那才不是宇髓天元會發出的聲音，看不清楚他的臉、要去哪裡讓人心慌，善逸想掙脫、但身體被扣的很緊，直到感覺床的柔軟、還有冰涼的毛巾，啊、是床上嗎？

「抱歉啊，我太急了。」宇髓看善逸雙眼緩慢眨動、直到緊閉，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真是、是我的能力不足才害你差點丟了小命，卻忍不住對你太苛刻，善逸……」

雖然頭很痛、胸口也很痛，但男人細聲的喃喃自語，自己沒漏聽，想著真的不行、不能喜歡這個人，他有老婆啊！他是個男人！他是、他是──

被喜歡這個念頭拖入泥淖中，善逸直到重新接任務、出遠門後，才逐漸冷靜下來。

但、只要想到羽髓天元、想到他的臉，就會飛快的心跳、和眼淚快流出的苦澀是什麼呢？

直到看炭治郎掐住脖子，吐出花朵時，善逸想著，啊、是美麗的花朵逐漸凋零的傷愁，那無法擁有、甚至無法掌握的花期，也許因為如此吧，很美麗、很美好。

讓人想靠近。

看炭治郎為喜歡的人笑得開心、聲音都因此改變，原本乾淨帶著柔和的音色，多了許多色彩，好想要、好想、想也短暫成為溫柔、幸福、沉溺在喜歡情緒的人。

但喜歡的人是宇髓天元──

「善逸，你是快吐出來了啊？跟上啊？」宇髓轉過頭，看善逸在階梯上搖搖晃晃，緩慢的走著。

「快死了、快死了。」那些食物真的是、到明天都是飽的吧？善逸看著掛在手上的蘋果糖，其實自己唯一想吃的只有這個、看起來鮮艷的蘋果和糖衣、但如果現在開吃，大概真的會吐出來。

「真是、缺乏鍛鍊呢。」

「我又不是要當力士或大胃王，你這樣說很過份耶！」

「哼、小鬼。」宇髓停下腳步，看他搖搖晃晃的來到身邊，伸手揉揉他的頭，「我天元大人說什麼聽就是了，過不過分、我說的算。」

「你根本是鬼吧！」

「就當是吧。」看善逸和服因為爬山有些鬆散，伸手替他整理，宇髓注意到什麼，微微皺眉。

想說什麼、但還是沒說出口。

善逸注意到男人聲音的改變，像有什麼晦澀難懂的情緒，手又被拉住，這次有點痛。

「等一下！好痛！痛死了！」

「跟上就是了。」宇髓發覺自己情緒變差了，「你這小子我以為很純情呢，沒想到呢。」

「哈啊？你、你說什麼？」

神社的大門就在眼前，善逸被拖著走到腳都痛了，看男人突然又停下腳步，低頭瞪過來。

那帶著非常不愉快情緒、甚至有點鄙視的神情，還有尖銳的聲音，善逸看那張好看的臉沒藏住厭惡，原本緊抓的手，甩開了。

「如果和哪一位熱情的姑娘好上，至少，痕跡要藏好吧？說什麼喜歡的人呢，你的喜歡也不過如此吧？」

「欸？」

「如果你一直抱著隨便的心態、到處招惹人，那無論是誰，都不會喜歡你的。」風流韻事什麼，其實鬼殺隊裡也常聽，但不知道為什麼，宇髓對不小心看見、在善逸鎖骨週邊、誇張的吻痕、感到非常不愉快。「真是、浪費本大爺的時間呢，啊啊、算了，買個御守就回去吧、哈啊──」

「可是、可是我才沒有隨便……」被發現了嗎？抓緊領口，看宇髓甩頭轉身、想著應該要說的，但要怎麼說？伸手想抓住他、但、一股噁心感湧上。「咳咳、咳咳咳咳……」

宇髓不想回頭的，但那股不祥的香氣、和不久前看過的妖異景象讓他還轉過頭，看善逸用袖子摀著臉，卻依舊藏不住的白色花瓣、緩慢的、在空氣中搖晃著、搖曳著、緩慢落地。

那讓人不快的憤怒、和混合著悲哀的幽微情緒，讓宇髓站在因為劇烈咳嗽，跪倒在地的善逸面前。

啊啊、讓人厭惡的花朵、討人厭的病、龜縮在地上的小鬼。

直到喘不過氣的咳嗽轉為乾嘔、又真的吐出什麼，宇髓想著，真是、沒看過比善逸更為小脆弱、更討厭、更畏縮、更狼狽又骯髒的孩子。

但曾經在泥淖中打滾的自己，卻無法別開頭、假裝沒看見、不去看見。

直到善逸的嘔吐和咳嗽停歇，宇髓才從懷中拿出手巾，丟在地上。

「雛鶴也有準備你的晚餐吧。」聽善逸開始吸鼻子，好像快哭出聲了，宇髓冷冷的瞪著他的後腦勺。「別讓她失望了。」

快步離去，自己也夠冷血了。

宇髓牙根咬緊，好像快出血了。

04.

覺得冷。

善逸緊抱著身體，聽著自己的哭嚎聲，意識和身體的不適分開，嗅覺中是自己嘔出的酸臭、詭異的香氣、還有、泥土的氣味。

和昨晚的酒香、溫度，以及帶著醉意，好聽的說話聲不同，不過是貪圖一時的溫度、想暫時擁有在他懷中的權利，不過是得意忘形了點，這就是所謂的被懲罰嗎？

「天元大人喝醉了呢。」雛鶴對善逸笑著，看難得喝醉的宇髓搖晃著腦袋，嘴裡喃喃要自己收東西。「善逸，可以幫忙帶他回房間嗎？」

「啊、好。」雖然被灌了兩杯酒，但腦子還算清醒，善逸站起身，低頭抓住宇髓的肩膀搖晃，「那個、宇髓先生、我送你回房間──」

「哼？善逸？再喝一杯啊？別逃走啊。」

那張好看的臉難得抬頭看過來，善逸看他豔色雙眼中、閃閃發亮的溫柔，那是自己很少得到的、如同被神眷顧般的柔和。

「我才不會逃走、只是、回房間了。」

用盡全力將宇髓拉起，比自己高壯上許多的身體歪歪倒倒的貼過來，努力撐住，善逸和正在收盤子的雛鶴點點頭，聽男人嘴裡喃喃念著你酒量太差、這樣不行之類的話，一面將他帶回房間。

男人的房間在主建築的旁的獨棟內，善逸曾經來過好幾次，男人總是放著武器、還有書籍鍛鍊器材等，亂七八糟的，曾經聽槙於說起，天元大人總是一個人孤僻的躲在裡頭，沒事的時候，誰都不會打擾。

男人有著極為孤僻、又愛熱鬧完全相反的面相，就如同訓練的認真和結束訓練後的放蕩，冷靜分析現狀的條理、和毫無思考迴路可言的怪異行徑，將宇髓拉回房間，注意到他床一團亂、還有幾本書散落，善逸要掛在身上的人先站好、想整理乾淨……

「善逸。」

被緊抱住，直接跌上被褥，頭猛撞下去的疼痛讓善逸唉了一聲、想抱怨的同時，嘴邊是濃厚的酒香、還有讓身體僵直的碰觸。

宇髓因酒醉迷濛的雙眼沒藏住欲望。

善逸呆看著他的臉、驚愕他的親吻，想著這是怎麼回事，手努力想推開他的身體，但被緊壓著，想將他踢開，但腳也被壓制住，被箝制住、被強迫張嘴、迎合他的唇舌，那接近讓心跳跳停的折磨、還有舔吻時、揚起的異樣情欲──

大概被誤會成雛鶴小姐、或其他人，腦子停止運轉，身體卻乖乖順從他的行為，和人接吻是這樣嗎？曾經懷有這方面的美好想像、但卻完全不同。

光是舌尖糾纏上的灼熱，就將意識燃燒殆盡、無論是心跳的聲音、隔著衣料解貼的溫度，還有緊抓住、被渴望的滿足，都如同無形的暴力，掠奪自己的一切。

不知道親吻是深入的、也不知道被喜歡的人擁吻、帶起的喜悅這麼強烈，男人舔過的地方都帶起欲望、善逸感覺不同於平常的情欲，想要被吻更多、想回應他的熱度、雙腿間揚起的陌生渴求、正沖擊著對親吻有夢幻想像的自己。

原來不是甜的、是飽含痛苦的，是想要更多，焦慮又絕望的，一方面，腦中清楚著那渴求的行為、不是因為自己，善逸看眼前男人的身影逐漸模糊，連忙眨著眼睛、想讓眼淚流乾。

努力用鼻子呼吸、並笨拙的藉由男人改變親吻角度時吸氣、緩解喘不過氣的困窘，領口被拉鬆，男人的手貼在自己頸部、滑到鎖骨側、又滑到又腹部。

「哈嗚、宇髓先生──」隨著撫摸，身體開始發抖，善逸想著，既然被吻、被誤會、那就，當作小小的好運如何。

抽著鼻子，看男人好像吻夠了、撐起身子，手扯住自己的腰帶拉開後，低下頭、在自己身上留下吻印，那搔癢和微微痛的接觸、以及被撫摸過的每一吋肌膚，被喜歡的人撫摸、被喜歡的人留下佔有的宣示，就算一切是錯誤，但既然是無法成就的戀情，被這麼完美的男人擁抱，也是小小的滿足。

好像所有的喜歡一下都得到了，就算起因是醉酒，就算被奪走許多、但因為是宇髓天元呢，所以自己不會後悔的。

真的很抱歉、很抱歉，善逸心中默想著，被我喜歡上了、又被我抓到機會了，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宇髓先生喝得夠醉的話，拜託、明天什麼都不要記得。

感覺男人的手貼著自己腹部、掌握住自己微微勃起的器官，善逸努力壓下喘氣，伸手勾住男人的頸項，想回吻他、想主動親吻喜歡的人。

在接吻的同時，嘴裡是苦澀的。

和眼淚的味道相同。

05.

宇髓將神社買的御守交給來迎接的雛鶴，聽他問起善逸呢，隨口說一句不知道，就往自己房間去。

「天元大人，我還準備善逸的晚餐呢、他、不回來嗎？」多少年下來，已經習慣他陰晴不定的性格，將御守拿在手裡，男人還買了四個，對不信神佛的男人來說，多出的那個、是要給那個人的。「你們吵架了嗎？」

「誰會跟他吵架啊？哈啊、我只是覺得煩了，無聊無趣，管他。」

甩著手，一路狂奔回來並沒讓內心的混亂得到平息，反而增加無法逃離的憤怒感，一個又吵又討人厭的小鬼讓自己心煩意亂的，不、大爺可不想被那個笨蛋影響！

就算他也染上那個疾病，也不關我的事，反正那傢伙的喜歡大概很廉價、無聊且不值得同情。

那可是懷著深沉情感、苦苦單戀的人才會染上的病呢，宇髓抓頭，聽雛鶴輕輕嘆口氣。

「別不管他呢、天元大人，善逸可是很信賴你的。」

「哈啊？那個小鬼、算了吧？」

「真的算了嗎？我想天元大人是心疼那個孩子的。」

「喂、雛鶴，我還不知道你會替那個小鬼說話。」

「大概是女人的直覺吧，您平是不會自找麻煩，而且啊、善逸總是看著你，看著我的心都替他著急了。」並不想說出口的，雛鶴看宇髓轉頭看向自己，一臉困惑，「天元大人不親切也不和善，他卻願意時不時跑來宅院，明明老被你欺負呢，卻乖乖吞下來了。」啊啊、不想說的、更不想看宇髓現在的表情，雛鶴低下頭，內心苦笑著，將包裝不同的御守交到宇髓手中，「這不是給我們三人的東西吧、是要給善逸的。」

「雛鶴……」

「我喜歡你的性格、也不討厭你的彆扭，但說謊、就太不像天元大人了。」溫柔的看男人眼睛微睜，乖乖收下遞過去的御守，「那我就不打擾了，要開飯時會去叫您。」

「我的老婆還真嚴厲呢。」苦笑著，宇髓抓抓頭，自己真的被看透了。

不討厭孩子笨拙的率真。

也許自己從沒有那樣的經驗，所以對於直接表達出情緒的善逸，是想好好保護的，但因為身在鬼殺隊，保護什麼，只能靠手中的武器和能力，如果他夠強大的話，就不會失去這份純真善良。

忍不住琢磨他、甚至折磨他，回到房間，宇髓將御守丟到一旁的架子上、坐在床鋪上沉思，好吧、自己對一個青少年太苛刻了，情慾和性慾原本就可以分開了、苛責他顯得這個大人保守又見識淺短，這樣好了，如果今天他依舊願意來到音柱宅院，那自己就原諒他的愚蠢愚笨。

還有那個單相思的病啊、就算用逼的、也要逼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上他呢。

「等等、等等……」

這個念頭才剛出，糾纏情緒的不愉快又冒出來了，對這樣的自己摸不著頭緒，宇髓低下頭，注意到自己床鋪上，有幾根不屬於自己的毛髮。

很顯然、這有些粗糙的金色髮絲，是屬於善逸的。

捏起髮絲，宇髓看著，才注意床單上也有不尋常的汙漬──

「天元大人，你要出門嗎？不是剛回來？」槙於手中拿著曬好的衣服，一臉困惑看男人慌亂的衝出門。

「幫我跟雛鶴說一聲、晚點回來！」

「唉呀、真是、難得毛毛躁躁的。」歪頭看男人跑遠的背影，難不成收到和鬼有關的消息嗎？不過如果和任務相關的事，應該會告知才是、看他匆忙又沒帶武器的樣子，是為了什麼急速奔跑呢？

──依稀可以回想起、他肌膚的溫度。

宇髓喘著氣，想著自己根本白癡到極點了、先不說喝醉這件事過去從沒發生過、酒後亂性這點，也讓人吃驚。

更可怕的，自己還忘得一乾二淨，早在看善逸不靈活的移動就該想起來、又或者、看到他身上的痕跡，就應該回憶起自己做了什麼。

「──宇髓先生？呼嗚！」被親吻的他、露出驚嚇的表情、但沒幾秒，就沒了反抗。

接受自己的撫摸、接受自己的玩弄、那留下傷跡的啃咬和用力抓緊留下的紅印，比自己小許多的身軀，努力的忍耐被侵略、發抖著、連呼吸都無法順利吸吐的，只能在缺氧的掙扎，在夾縫中取得一點氧氣。

但他並沒有反抗、連一句不要都沒說，只在自己撐開他的臀肉、尋得進入口的當下，小聲說了句怕痛。

不對啊不對、善逸你這個白癡，不過是個醉酒放蕩的傢伙，打暈或踢開都是有可能的，就算自己體格和能力絕對優勢，但還不至於連抵抗都做不到。

為什麼要放棄掙扎？你還不至愚蠢到將貞操和尊嚴拋下吧？不、退一萬步他的確無法掙扎被得逞，至少在自己冷嘲熱諷時，要開口反駁的。

為什麼連回應自己諷刺的話、都沒說？該不會以為這樣默默忍下，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就好了？

他也許是這樣的人、畢竟是個沒自信又抓不住話語權的孩子、當下被自己的態度嚇傻了、才什麼都說不出口也不一定，想到他猛烈的咳嗽、悲慘的跪在地上、身體緊縮、委屈模樣，宇髓感到憤怒、生氣、悲傷。

至少、責備我。

對我發脾氣也好。

我才不會像現在，慌亂到不知如何是好。

引以為傲的策略不管用、自覺聰明的頭腦也想不出任何補償、甚至，找到他後，自己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宇髓覺得迷惘，在穿過熟悉的道路，快到山下時，看見熟悉的身影，正用著很慢的速度，移動著。

「我妻善逸！」扯喉嚨大喊，看他緊縮著肩膀彎腰、雙手抱著頭，好像想原地消失似的，宇髓又再次吼他的名字，並來到他身邊、伸手緊抱住他。「白癡啊？你是笨蛋嗎？為什麼不說？」

「欸？」想著一定要回去才行、不能再讓宇髓先生更生氣了，善逸在咳嗽平緩許多後，來到神社旁的水源，借了水將臉上和身上的汙穢大致清洗乾淨、並找個地方將身上的衣服晾到半乾後，才踏著沉重的步伐，想著就裝笑裝笨吧、自己最會了。

但沒想到的，是男人出現在眼前、還緊緊抱住自己。

「我的錯。」宇髓這輩子沒想過低頭，但第一個念頭就是道歉。「我從來沒喝這麼醉、傷害你、是我的錯。」

「咦？宇髓先生、不會吧……」男人想起來反而讓自己更慌張的，那埋藏戀心的順勢而為，反而讓眼前不可一世的大神道歉，不、是我的錯、你不過是喝醉了、又在家裡、所以以為是哪個老婆──

「不要說原諒我，這樣吧、至少生病這件事，我幫你、你喜歡誰，我替你追到他、至少這樣，我才能釋懷這份愧疚和愚蠢──」

啊啊、這個肉體，自己花了一個晚上摸索、熟悉、探索、甚至挑弄著他青澀未熟的欲望、只為了一逞擁有他的快感，宇髓發覺嘴裡和腦裡想的完全不同，既然你讓我抱了、就是我的東西了，喜歡誰、不重要吧？只要喜歡我就好了。

不管是哪個混蛋讓你單相思，你只要放棄那個執著，喜歡上我就好了。

因為不會有比我更棒的對象。

「我喜歡的人不會喜歡我的、他、他有老婆、和我差太多了──」對不起、讓你說出道歉的話，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善逸慌張的推開溫暖的懷抱，跪倒在地。「請不要道歉，我不希望宇髓先生道歉，我不要──嗚啊──」眼淚撲簌簌的流下，喜歡他總是自傲自滿的樣子，而不是自責。

彎身趴在地上，善逸努力的不讓男人看見淚水，也不願讓他看清楚臉上的表情有多開心，好喜歡、好喜歡這個人，他對自己懷有愧疚，就算只是這樣的情緒，能被他放在心上，好開心、好開心。

「……善逸、那乾脆這樣吧、你放棄喜歡那個人、改喜歡我吧？」

「欸？」是聽錯了嗎？嗚咽著哭著，感覺背上多了男人手掌的溫度，感覺他輕柔撫摸。

「本大神可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也絕對是好戀人，你就放棄那個有妻室的混蛋，喜歡上我就對了。」

心跳聲、不知道是宇髓先生的、還是自己的。

「──我會比誰都還珍惜你的。」

聽覺因為這句話，燒起來了。

06.

怎麼辦、怎麼辦？

讓人窒息的說話音調、毫無雜質的心音、還有在背上輕輕撫摸、溫柔到落淚的，是那個高傲又自我中心的男人。

是自己最喜歡、渴望碰觸、想要擁有的那個宇髓天元。

「不、不可能……」一定是昏頭了、或者是鬼吧、一定是哪個惡魔為了讓自己心生動搖，才說出這些引誘墮落的話，用力搖頭，善逸聽自己哭著、卻沒辦法起身逃走，那些話太誘人了，好想答應他──

原本緩和的咳嗽突然壓抑不住、善逸聽見自己喘著氣，那快要嘔吐咳出什麼的不舒服、和情緒激動的頭痛，就是因為這麼悲慘才被同情、因為這個奇怪的病、宇髓天元才會說出這些話，不、不想要他施捨的情感，這樣太慘了、太慘了。

「不、請不要這樣說、不可能……」好想緊抱住他、這一定是這輩子運氣最好的時候、也是唯一擁有戀情的機會，但不行、不可以輸給渴望，如果不被真正的喜歡，那寧可不要！

「你就甘願那樣死去嗎？無法呼吸、吐花而死？善逸、沒必要為了不會喜歡上你的人丟去生命。」被拒絕的感覺很差，宇髓蹲下身，將龜縮的少年拉起，「看著我、善逸，喜歡上我吧。」

那些微散發出寂寞的聲音，讓善逸更難面對在身邊的宇髓，摀住臉，聽他急燥的呼吸，在說完話的沉默後，手被猛然抓住扯開。

「嗚、呼、不……」還來不及反應、男人的親吻就逼了過來，沒給自己逃走的機會，背後是男人的手臂緊扣著、後腦勺也被緊緊壓制住，那自己以為再也不會感受到的溫度、還有溫熱的舌肉、在自己嘴裡遊走。

一下子被奪走呼吸、奪走意識，甚至連矜持都被打亂，善逸張著嘴，感覺著口腔被充滿、內心的空洞也被填滿，努力的想回應他的親吻，是主動貼過去的、是那樣炙熱的溫度、讓腦子沸騰的接觸、齒排被舔過、口腔的每一吋被蹂躪過，因為親吻自己的人很熟練吧、所以只有舒服的感覺──

不！

「你這傢伙！」被狠狠咬了一下，宇髓嘖了一聲拉開點距離，這個笨蛋為了逃離自己竟然用咬的啊！真是──

被憤怒和說不清楚的燥動驅使，宇髓抓住眼角帶著淚、一臉害怕的善逸，一把將他扛到肩膀上，不顧他尖叫和掙扎。

「你沒辦法反抗我的、小鬼。」往善逸屁股上用力打幾下，聽他哭著說好痛，又不是孩子了還被打屁股，「對我來說你就是小孩子，而且是最蠢的那種！」

自己有哪裡比不過他心儀的對象呢？是誰能像大神我有臉有錢有能力，就只有這種純情的臭小鬼才會死心眼的喜歡誰，回到家後宇髓一路衝回房裡，將肩膀上的善逸丟到床上，在看他慌張的要爬起身時，宇髓拿了丟在一旁的繩索，一腳踩住他的背、將他雙手雙腳固定。

「啊啊！放開我！你根本是犯罪！救命！嗚啊啊宇髓先生！」手被緊綁到痛、雙腳也被並攏捆緊，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好痛！要死了！嗚嗚嗚……」

「你就死吧！」宇髓用腳將孩子踢翻過身，看他眼底沒藏住的害怕。「看是要腹上死、還是那怪病害死。」

「咦？」

***

這個男人、一定會下地獄的。

善逸看他手裡拿著碗吃著晚餐，一旁還擺著自己的份，那好看的側臉、雖然被自己咬出傷痕、卻依舊掛著美好微笑的嘴，啊、他看過來了。

拿著筷子的手在空中搖擺著，那笑臉充滿慈悲。

「善逸，還好嗎？」

是惡魔的柔聲囈語，是映著自己悲慘模樣、透著主人愉悅情緒的美好雙瞳、努力想發出聲音、但嘴被堵著、手因為高舉而發麻、雙腿間的東西更是──

「嗚、嗚……」

「通常呢，這是拿來折磨敵人、套出情報的，不過用來折磨你也剛好呢。」孩子的腰不自然的扭動、雙腿間被插著張形，在插入之前，宇髓還惡質的在上頭抹上讓人發癢的藥物，「善逸、你就忘了那個人吧，好嗎？只要你願意點頭、成為我的東西，我就放了你。」

看他光裸的雙腿、腸液和精液下流的滑下、臉上潮紅又滿是汗水的孩子搖頭，看他肢體語言的反抗，還有不斷磨蹭、想緩解發疼的狼狽，宇髓點點頭，繼續對看著自己、露出恐懼的孩子笑著。

「我知道了，折磨、還不夠吧？」

善逸看男人翻找著什麼，看他拿出小瓶子，在手中晃了晃，來到自己身邊、將嘴塞拿開，往自己嘴裡倒入。

「宇髓先生──！哈、我不要了、不要了……」是非常甜膩又濃稠、糖漿般的香甜，想吐出來嘴卻被用力捏住，男人完全沒憐憫自己的意思、手用力到像要將自己的骨頭掐斷。

「你只能說我想聽的話、除此之外，我都不聽。」舔過他的耳朵，宇髓溫柔的看被壓制住的孩子只能無助的嚥下藥物、看他豆大的淚珠不斷掉落、吸著鼻子，看著他亮色雙瞳中只有濃烈的慾望，那反映身體現狀的雙眼、卻還透露一絲抵抗。「你只有告訴我喜歡的人是誰、還有成為我老婆兩個選項。」

宣告完後，將嘴塞塞回善逸的嘴裡，聽他模糊的叫了自己的名字，宇髓摸摸他的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原本只有被塞入異物體內的熱度、從腹部漫延到全身，善逸驚愕的感覺發洩無數次的器官再次漲痛，連同被插入後的一直無法逃離、前列腺壓迫的高潮，疼痛、搔癢、渴望、飢渴、想要、想要、想要什麼呢？

宇髓先生的親吻沒有結束，他不斷的吻過臉頰、吻過鼻尖、愛憐的、撫摸自己的頸部、並在上面留下更多痕跡，和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殘忍不同，光是親吻、就讓自己害羞的快融化。

在沒多久之前、宇髓先生進入的溫度、是讓人發自內心落淚的，那就算醉酒、卻小心對待自己身體的男人，叫了自己的名字無數次、並不只一次詢問、是否疼痛、是否不適、是否要放慢一點。

落入他溫暖懷抱的自己、是幸福的，和現在的折磨，是完全不同的。

在這種時後，真想質疑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個人。

喜歡真的好奇怪，一下渴望、卻一下又不想要了、想放棄。

湧出來的淚水恰好模糊了視線，善逸喘著氣，在難以呼吸的現狀下，努力讓意識放空。

就算折磨還很長。

07.

將善逸拉起、雙手綁在樑柱上，嬌小的身體就這樣懸空，聽他因為雙手的疼痛發出嗚咽聲，但很快的、疼痛的聲音被喘息吞沒。

大概折磨他一個時辰了吧？宇髓看著夜空、彎月已經高掛在空中，時間也不早了，但無論怎麼逼問他、善逸只是悲慘的哭著、叫自己的名字，逃避自己的問題。

原本已經冷靜許多，但只要試著逼善逸、腦中的嗜虐情緒就會揚起，看他已經毫無反抗的任由身體發抖，悶悶的、發出模糊的呻吟聲。

淚水和口水滑落、沿著下巴的弧線滴落，帶不時帶著快窒息的咳嗽聲、還有悲慘顫抖的雙腿，那緊繃的大腿、以及誇張吞吐張型的後穴紅腫的嚇人，宇髓低頭看他雙眼的因為情慾顯得空洞，伸手拿下他的嘴塞。

「善逸。」掏挖他的嘴，將他哽住的花瓣拉出，聽他乾嘔著，更多花瓣從他嘴裡吐出，伸手圈住他的身體，安撫他的顫抖，宇髓等待他咳完，手指輕捏住他的舌頭。

不想再反覆提問，沉默的聽他依舊喘息、也許因為被慾望衝昏頭，他的舌頭輕舔著自己的手指，接著淫亂的吸著自己的指尖。

「我還需要折磨你多久呢？」加重捏他舌尖的力道，看他用力搖頭，嘴裡只模糊的咕噥兩聲，宇髓先生──

那扶著自己後頸、溫柔的倚靠、和捏著自己舌頭，帶痛的力度完全不同，善逸聽見男人喘息、苦笑，因為意識已經到臨界點了，沒辦法看清楚宇髓先生的表情，對不起、我道歉──

聽到善逸模糊的說了句對不起，宇髓鬆手，瞪著他垂下的頭、啊啊、我真的沒辦法、完全沒辦法可想──

──將善逸丟著，宇髓將飯碗拿回廚房，看三個老婆都在廚房裡、低聲的聊著什麼。

「麻煩你們了、飯很好吃、謝了。」將碗放在火爐邊，轉頭要回房間時，被雛鶴叫住。

「天元大人。」男人臉上的表情難得陰沉，像回到還身為忍者、對一切毫無情緒、也毫無生氣的當時，「還好嗎？」

「雛鶴啊、我發現，也許我怎麼也掙脫不了、宇髓家噁心的幽魂呢。」不想看她們的臉，也不想回房間看善逸掙扎，不過是將想要的東西拿到手裡，那看似簡單的行為，卻這麼難。「我想對誰溫柔、卻失敗了，我不會呢、也做不到。」

「天元大人一直是很溫柔的人啊，你只是彆扭又不誠實而已，有時候呢，說出一些心裡真正想的話、不要修飾，或許聽的人會懂的。」

「是嗎？」

「還有、不要欺負過頭了。」

「呵、你真是──」

雛鶴究竟知道多少呢？不、老婆也許都看在眼裡吧，他們都是溫柔守護自己的人，比起能力也許自己遠超過他們，但和殺鬼無關的事情，自己幾乎被他們寵膩著。

打開房門，宇髓意外的看到善逸跌坐在地，雙手扭著、想掙脫綁緊的繩索，一面驚訝他還有餘力掙扎，又覺得他想拖著這樣的身體逃走，有點可愛。

「善逸……」聽他發出哭聲，無助的縮起身體，宇髓跪下，抓住他的手，看他努力想要爭拖的拉扯著，宇髓將他手中的繩子解開後，連腳也鬆綁。

「嗚、嗚……」手腳終於鬆綁的感覺很好，剛剛原本想趁宇髓離開時逃離，但手邊沒有刀具，光是將綁住樑柱那一頭弄鬆，就花上太多時間了。

外加手和腳都麻痺了、身體也各種疼痛痠痛癢痛，原本想著被發現要逃走、會受到更嚴厲的對待，但沒想到，被鬆綁後，身體被緊緊抱住。

「你真的是笨蛋，就算逃出去好了，你覺得以你的腳程、跑得過我嗎？要追蹤捕捉，我可是前忍者呢。」

「宇髓…先生……」突然聽見他心跳聲緩了下來、氣氛也柔和許多，和尖銳又帶著讓人害怕的聲音不同，男人突然又成為那個、自己好喜歡、總是看顧自己的那個人。

感覺他的手在腰間輕撫、緩慢落到雙腿間，感覺他抓住伸線體內的張型拉出。

「啊哈、啊啊啊啊……」身體的敏感到了極限，半勃的器官顫抖的吐出些透明的體液，在慌亂的高潮和對身體敏感的不解中，善逸聽見宇髓笑出聲，說你的身體竟然還有辦法高潮，真是很好調教呢。

「都是、宇髓先生的錯……」對於他突然陰晴不定的反覆，善逸有些惶恐，但自己聽到的聲音不會錯的，非常溫柔的、甚至多了些甜膩的感覺。

因為他聲音貼的太近了、在耳膜上留下的震動讓心跳跟著不穩定，他的溫度太溫暖，所以和因為酒醉而亂情的當下一樣，自己無法推開、沒辦法逃離、甚至、貪圖那短暫的溫柔。

「是我的錯。」宇髓乾脆的承認，看善逸張大眼看過來、那眼睛因為哭紅通通的、臉也腫腫的，嘴上還有嘴塞留下的壓痕，「我只是有點不得要領，咳。」

「什麼？」

「我想幫助你、善逸，因為我不想要你死去，就算你喜歡其他人，我也寧可看你和那個人過得幸福，雖然你的品味很奇怪啦、喜歡有妻室的男人、又死心塌地的讓人覺得好笑，但是啊、嗯……」

耳邊被輕吻著，善逸聽見宇髓反覆好幾次，但完全沒說出話，想從他眼中的情緒中讀出些什麼，看男人好看的臉有好多讀不懂的情緒，善逸努力想看懂，就聽他又嘆口氣、再嘆口氣、用非常微弱的聲音，說出讓自己驚訝的話。

「我忌妒那個人，拜託你，不要喜歡他、喜歡我吧……」

08.

忌妒？

原本混亂成一團的腦袋更加糾結不清，善逸緊繃著身體，想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看宇髓無奈的笑了，手指抹過自己嘴角後，看他低下頭、嘴唇落在頸部、輕輕咬著。

渾身上下還是非常敏感，被啃咬著身體就會難以控制的顫抖，善逸害怕的抓緊男人的身體，所以這樣的情緒、宇髓先生他？

「你不要開我玩笑了、忌妒什麼、一定是騙人的吧？你只是想開玩笑而已、你只是想嘲笑我、不、不對、你是宇髓先生嗎？騙人、騙人──」

「白癡啊你以為模仿我很簡單嗎？我可是大神呢，蠢逸。」

「不不不、你一定是哪裡不對勁、需要我去找忍小姐嗎？」肩膀被咬的力度加重、甚至有點痛，嘗試閃開他的碰觸，但身體陷在男人懷裡無法動彈，心臟快炸開了、被他的溫度、他的語言、還有他的聲音。

過去仰賴的聽覺告訴自己男人沒說謊，但不行、宇髓先生擅長隱藏假裝，不能被騙了、不要被騙了──

「我也覺得不對勁啊，怎麼會喜歡上你、這可是大失誤呢……」說出喜歡兩個字讓宇髓心跳也隨之加快，啊啊、原來這就是追求一個人的情緒、喜歡上誰的徬徨，緊抱住懷裡的人，這可是大爺一生一世的告白，你就答應我吧。「所以、你要負責任啊、善逸。」

「我才不要、啊！好痛！一定流血了啦好痛，宇髓先生這個笨蛋！」才說不要、就被用力咬了，善逸哭喪著臉槌宇髓的肩膀，怎麼辦、怎麼辦、好開心，好高興。

「你才是笨蛋吧？你這輩子不會遇到像我這樣完美的對象了。」不帶半點怒氣，聽善逸嗚了兩聲好像無法反駁，輕舔自己咬傷的地方，宇髓輕靠著他的肩膀，輕輕摩蹭著。

那貼過來的重量讓身體往後倒，努力撐住宇髓的重量，善逸最後還是倒下、讓他壓在自己身上，聽宇髓笑了一聲，持續壓在自己身上，好像很開心的蹭著溫度，那樣貼近的動作讓自己微薄的意志力更加不堪一擊了。

善逸輕微咳著，被壓住的感覺讓呼吸有點困難、但又不像吐花時的痛苦、或被折磨的暈厥感，在安靜幾秒後，手緩慢的抬起、環住男人的頸項、在非常輕的貼抱後，抓了抓那頭自己好羨慕、好喜歡的銀白髮絲、輕輕梳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很平穩的氣氛，宇髓閉著眼，感覺善逸的手指滑過耳邊、將自己頭髮一把抓著、又輕放開。

所以、真的可以喜歡你對吧？

善逸想著就在被騙一次吧、最後一次了，如果宇髓先生又耍我、那就、去哪裡找個地方悲慘的死去算了。

「宇髓先生、才是真的笨蛋。」

「哈啊？」

「我喜歡的人、有妻子，你想、鬼殺隊哪個人有討老婆？」

「噗、不會是主公吧？」

「哈哈哈、這個很難笑。」

感覺懷中的宇髓肩膀抖了一下，心跳的聲音突然變得刺耳，他發現了吧？被拷問的時候也是，雖然是被慘到不能悲慘的被藥物、玩具折磨，但自己有說出口。

宇髓先生……

「不是吧？你喜歡我？」撐起身體，在心中猜測又詛咒無數次、善逸喜歡的人、就是自己？

「不、不行嗎？」聽他接近大吼的逼問，善逸縮了縮肩膀，宇髓先生的反應也太大了。

「哈哈哈也是、怎麼會有比我還更有魅力的人，不對！那怎麼不早說？」看善逸驚恐的眨眨眼睛、一下說不清楚的動動嘴，困窘又可憐緊皺著眉頭，好像快哭了。

「我只是不想、給宇髓先生添麻煩……」

「那你來我家幹嘛？不是來告白跑來湊什麼熱鬧？」

「……想偷看一下宇隨先生不行嗎？」善逸聽到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自己也不過想看看喜歡人的臉，不然、誰會一直跑到離住所這麼遠的音柱宅邸？而且這個男人一點都不親切體貼、不喜歡的話、自己一定能逃多遠逃多遠。「宇髓先生？宇髓先生……」

男人摀住臉、好像受不了的大嘆口氣，在收拾好情緒後，善逸看宇髓一臉不悅的看過來。

那個臉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自己被折磨時、宇髓一直保持這張半怒半笑的神情，才稍微冷靜下來的，但光被他這樣看，被他拷問過的身體、就無法控制的發抖。

「受不了、啊啊、太生氣了！你這個白癡、笨蛋！啊啊啊真是……」

生氣、但要氣誰？氣酒後亂性？氣失去理智拷問他？氣不誠實拼命逃避的善逸？氣他根本沒隱藏好喜歡、卻遲鈍沒發現的自己？

看一直都抱持著自我步調、情緒幾乎不曾崩解的宇髓崩潰，善逸在感覺畏懼的同時，身體卻先一步撫摸他的臉，看宇髓還罵著什麼，好像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有點生氣的、捧住他的臉側，善逸主動吻上去。

被孩子的行為嚇了一跳，宇髓看善逸眼神飄忽不定的、像對主動親吻這件事感到害羞。

「你的親吻技術、真的很差勁呢。」

「為什麼你要這樣說！啊啊啊我又不像你有三個老婆又是到處吃得開的美男子，而且、我只有被你親過……」

「是嗎？很好。」

「什麼很好？」

「我呢，是絕對會將想要的東西弄到手的人，想要的人、當然也是。」連失控失去理智的樣子、都被這個笨小鬼看到了，到底、有多喜歡這個孩子。「你的嘴唇、是我的。」

嘴唇被男人撫摸著，善逸看他嘴角微微上揚的笑，啊、就是喜歡這張臉這個笑。

「你的雙眼、只能看著我。」

「咦？這不可能……」還有那雙艷色的紅，像昂貴的寶石、閃著溫柔的光芒、讓人想擁有。

「噓、善逸。」捏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宇髓看著他鬆散衣物下光裸的肌膚，「你的身體、心跳啊、甚至生命，都是我的東西。」

手掌貼在他的胸口，可以感覺到、心臟飛快的跳動。

「所以呢、你的初吻、初次、所有的一切，包括傷心快樂痛苦喜歡，都是我宇髓天元的，既然都是我的東西，那就不允許你再將情感交給誰、再為誰悸動、再喜歡上誰。」

「太過分了──」

「這是喜歡上神的代價，善逸，知道的話，再吻我？」

口氣輕描淡寫的，卻說出一大堆過分的話，善逸想，自己果然選錯喜歡的對象了。

但如果能被渴望的男人喜歡、就算這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限制、霸道的話，自己都能接受……吧？

雖然還有各種疑慮害怕，善逸還是努力的、在貼上宇髓的雙唇前閉上眼睛，親吻上後，聽他不以為然的哼笑，壓住自己的下顎，如同好幾次、好幾次讓自己暈眩的親吻一般，男人不客氣的奪走自己的呼吸、心跳、和喜歡。

感覺善逸的大腿貼在自己腰邊磨蹭，宇髓想著這傢伙根本已經被自己調教完成了吧？那親吻中、迷濛雙眼中帶著的渴望，還有身體因為舔吻的顫抖，啊啊、果然呢、想再多看他因為情慾凌亂的樣子，想回想起、他在自己懷中、生澀又可愛的樣子。

兩人的第一次、就再修正一次好了，宇髓手貼上善逸半勃的慾望，想著。

09.

腳被緊抓著拉高，身體呈現半懸空的不安穩感，善逸聽到宇髓的喘息聲，那隨著喘息壓入體內的熱度讓原本被拷問的身體發瘋的顫抖、尖叫著要這個溫度、要更多！無法控制體內的愉快湧現、以及不斷包覆插入器官的愉快反應，善逸流著淚，想叫出聲、卻被高潮弄得只能喘息。

「就算和我睡過、剛被調教完、你的身體也太淫蕩了。」宇髓訝異看善逸顫抖的陰莖因為刺激吐出前列腺液、這完全是雌性的高潮，雌性的反應，這個小鬼的身體還真不是普通的情色……舔舔嘴角，低頭舔吻他因為吸氣抬高的下顎，聽善逸喘不過氣的嗚咽一聲，捏住他的鼻子，宇髓愉快的親吻上去。

缺氧讓下半身更加敏感、像只有插入體內的器官能滿足瀕死掙扎，善逸手緊抓宇髓的頭髮，快死了、不能呼吸了、就算男人總會留給自己一點呼吸的空擋、但怎麼也不能滿足身體對氧氣的渴望，眼淚滴滴答答的流下、被壓迫的快感和喘不過氣的痛只有一線之隔，直到男人好像吻夠了，放開自己，善逸努力喘氣，但越是吸氣、越感覺到體內的陰莖，隨著喘氣、男人又進入自己更多。

真的要死了。

痛和高潮後的敏感讓五感變得奇怪，善逸看著宇髓低頭看自己的眼神，因為身體被拉高，可以清楚看到男人雙腿間的兇器、還有半插入的猥褻畫面，猛然的被進入更多，只能尖叫著要他不要那麼快、快死了。

和自己體驗的第一次完全不同，試著要掙脫男人的手，但身體卻被逼到牆邊，無力的感覺腳被拉開到疼痛、那猥褻的陰莖戳刺自己的身體。

──喝醉酒的宇髓先生非常溫柔、甚至有點遲緩，善逸緊扯著男人身上的布料，帶著酒味的親吻讓自己臉也紅了。

雖然看了不少情色畫、在吉原也窺看不少色事，但在喜歡的人懷裡、感覺他緩慢的親吻，還有貼在肌膚上的愛撫、真的、完全不同。

直到男人的手落到臀間，善逸才意識到親吻和愛撫後、接下來是什麼，對男人的情事一知半解、是互相撫摸器官呢？還是……

修長的手指擠進體內，善逸瞪大眼睛，看男人依舊掛著喝過酒後、微迷濛的柔和笑臉，身體感覺到疼痛和排斥，宇髓先生？有些害怕的叫他的名字，聽他笑了一聲，對了，你是個處子呢。

手指退出身體，人被翻了過來，善逸正想開口說什麼，感覺到男人的臉貼上自己的臀肉。

「咦？宇髓先生？哈啊？等一下……」濕潤的舌肉舔吻著，連同手指、像要將自己的羞恥打開，尖叫著想要他停止，但腰和腳都無力動彈，「好髒、不要、宇髓先生、宇髓先生──」

「不好好括張，你會受傷的、笨小鬼。」和平時充滿煩燥的怒罵不同，是聲音溫柔到讓人害羞，善逸只能緊抓著被褥，感覺舌尖往自己身體裡去、手指也是。

完全不知道這份灼熱是什麼、和自慰完全不同，感覺男人手指戳刺，不知名的快感讓善逸身體抽動、不要，身體好奇怪、像成為另一種生物、只為了臣服在男人身下，喘氣，感覺腹部和身體內壁的搔癢感越來越強烈，不是男性器官的高潮、而是……

「看樣子、沒問題呢。」手指和舌頭退出讓快感一下斷了，善逸聽著自己喘息、模糊的問為什麼不繼續？「哈啊？這是什麼笨問題？」大手摸摸自己的後腦勺，身體被翻過來，善逸看宇髓開心的湊過來輕吻，「我也想要善逸，只有你一個人爽，太不公平了。」

看他跨身在自己身上，拉扯開下擺，那成人勃起的陰莖，就這樣赤裸猙獰的在自己眼前。

不是說喝酒會難以勃起嗎？

不知道害羞還是害怕，善逸摀住臉，無論身高體格還是規格都差太多了、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明明溫柔的替自己想、又在折磨許久、才進到自己身體，甚至還貼心的沒全部插入，但沒幾個小時後，張型、藥物、還有現在的窘況，善逸尖叫出聲，男人灼熱的精液讓顫抖的身體更愉快的咬著他的器官不放，聽宇髓笑著說還想要嗎？善逸，放心吧，你想要多少，本大爺都給你。

「不、不要……好痛苦……」哭到眼睛都痛了、喉嚨也痛了，如果這就是喜歡、這就是喜歡的代價──

「你只要承認很舒服就好了，吶、善逸。」發洩過的器官因為被他身體懇求的行為又再次勃發，啊、這個孩子自己要栓在身邊才行，一個親吻和動作，都可以感覺他敏感的回應，那讓人想吃進肚的性感、每一個動作就激烈反應的敏感，宇髓將他拉扯進懷裡，看他臉上都是汗水淚水、吸著鼻子，就這樣貼緊自己的懷抱，哀號著不要、這個動作不可以、腹部好痛、好奇怪。

「善逸、吶、善逸……」摟著他的腰，親吻他的雙唇，看他臉紅又顫抖著，乖乖被親吻，而身體更是，宇髓吃驚感覺他身體迎著插入的器官，像懇求更深入的扭動腰肢。「你的身體比嘴誠實呢。」

真那這個孩子沒辦法，摸摸他的頭、安撫下他快崩潰的情緒，拉著他的手搭在肩膀上，感覺善逸像溺水般，緊抓著自己，被他的動作逗笑，親吻他的額頭、親吻他的臉頰，不行呢，要逼他說出來不可。

原本以為被粗暴對待已經很夠了，在感覺男人稍微溫柔的動作後，善逸聽著高昂的心跳，忍耐體內不時的磨蹭、還有體液滑動帶起的渴望。

想要更多、既然都在我體內了，腦中的念頭錯亂不已，腰好痛、想要稍微休息一下、但宇髓沒要結束的感覺，反而像要折磨自己，就這樣緊抱著，偶爾挪動身體、細碎的親吻、手不時滑過耳垂、胸口，在腰邊溫柔的撫摸。

「宇髓、先生？」

「先叫聲天元來聽聽？」看他耳朵發紅、身體因為慾望的跳動多了些，知道他的身體敏感的隨時會屈服於慾望，笑著調戲懷裡的人。

「天、天元？」

「嗯、很好。」啊啊、皮膚越來越紅了，真可愛呢。

「天元……」也許是叫了他的名字，善逸害羞的主動吻男人發出笑聲的雙唇，啊、不行、溫度、熱度、自己僅存的一點矜持和害羞，都快被在他懷中的熱度蒸發了，「哈啊、為什麼、為什麼不動！」

「嗯？為什麼呢？」感覺善逸的腰部開始扭動，故意壓制他的身體，聽他開始吸鼻子，又快哭了的緊皺眉頭。

「因為、因為……哈啊！宇髓先生！」突然又更加深入的性器讓人難以呼吸，而且、為什麼可以越來越大？

「天元，笨小鬼。」輕捏他的鼻子，聽他小聲的乖乖修正，「如果你不說，今天就到此為只好了──」

「欸？」

「不然呢？」

宇髓天元是魔鬼、是惡魔，是比什麼都還邪惡的存在！善逸困窘的感覺男人真的要抽離，連忙開口。

「我覺得、很舒服、我還想要更多……」

說了、就回不去了。

宇髓愉快的緊抱著在自己懷中順從慾望，細碎說著舒服、好喜歡、想要更多的戀人，先不管他之後會不會氣得要命、或害羞的想死，至少現在，不想放手、不想停下對他的渴求、想看他露出更多、自己不曾看過的淫亂模樣。

看那純潔、總是露出單純笑容的孩子在自己懷裡沾染上情色、全然因為自己墮落的樣子，很美。

光這樣，就覺得自己被深愛著。

抱歉呢，善逸，我的愛，就是這麼扭曲。

聽他哭著求自己親吻，宇髓溫柔的親吻、看他臉上的茫然、祈求、又因被親吻，露出開心的笑。

這樣的笑容很美，宇髓再度吻著他、一個、兩個、三個、你要多少吻，我都施捨給你。

只要你能接受我這樣愛你、接受我的愛情。

10.

是難以呼吸、一直下沉的夢境。

善逸努力想抓住什麼，但雙手雙腳毫無知覺、只能一直墜落、墜落。

一直做著這個夢，在黑暗中掙扎的夢境，也許是從察覺自己一無所有開始，就算有了爺爺、有了朋友、也慢慢在鬼殺隊裡感覺到歸屬，但還是一個人呢，所有溫柔和溫暖，都不是自己專有的東西，想要什麼只屬於自己的溫暖，想要有回去的家，但、被拋下、什麼都不是、也毫無用處的自己，除了疼痛和冰冷外，什麼都沒有……

「喂、善逸，我妻善逸。」

聲音中帶著焦慮、黑暗的世界開始搖晃，手感覺到什麼溫度，緊抓著，既然是屬於我的深淵、那這條如蜘蛛細絲的救命繩索、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吧──

不要放開我。

「喂、小鬼？」先被急促的呼吸聲吵醒，宇髓張開眼，看懷中昏睡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縮成團，拱著肩膀、手緊抱著腳，那全然自我防衛的肢體動作，好像害怕什麼的不斷發抖。

先是拍拍他的背，宇髓看他手緊抓到發白，眉頭緊皺著，輕捏他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又嘗試要握住他的手。

好像對這個動作有所反應，善逸緊抓自己的手，很用力的，像害怕失去什麼，感覺到他在發抖、聽他咬著牙磨出聲音，宇隨伸手撫摸他的下顎，想要他放鬆一點。

像在撫摸逆毛的貓、宇髓想著有什麼讓他這麼害怕的事，感覺手被抓到痛了、在這樣下去，自己僅存的手還真要被他捏斷骨頭呢。

斷肢輕輕戳了善逸的眉間，宇髓想著叫起床就用老方法吧、低下頭，親吻他的唇瓣。

「呼嗯、嗯……」

也許身體被自己折磨到昏厥的關係、一親吻就敏感的索求更多，感覺他舌頭笨拙的勾著自己的舌肉，宇髓愉快的親吻著，之後拉開點距離。

善逸張著嘴，還睡著、卻喘著氣，舌頭吐露著渴望，看他這個笨拙又淫亂的樣子，宇髓低下頭，滿意的回應他的渴求。

──緊抓的溫度、並沒有甩開自己的手。

善逸感覺安心了、感到溫暖了些、看著黑暗中，好像在遠方、有什麼閃閃發亮的東西，朝那邊走去吧？

宇髓看到善逸眼睛微張，平時透亮的黃色眼瞳還染著黯淡的色彩，看他又閉上眼，那小子大概沒意識到兩人在接吻吧？可以睡得這麼昏啊？

輕咬他的舌尖，聽他抽口氣，眼睛又稍微張開些，這次、好像查覺到眼前的人、還有親吻的動作，聽他發出嗚聲和不解的哼聲，宇髓愉快的笑著，在分開後，說句早安。

「你還好嗎？看你睡得緊張。」被緊抓的手終於鬆開了，但那分開的感覺讓人有點失落，懷中的善逸搖搖頭，但手改圈住自己的身體，頭靠過來輕蹭著。「你這是在撒嬌嗎？善逸。」

「沒有……」和夢中相同的溫度、還有、清晰的心跳聲，雖然對兩人一起醒來感到混亂，但、至少在男人懷裡，可以逃避掉夢中的孤獨感。

「那就是撒嬌了。」看善逸鼓著嘴，沒想承認，宇髓笑著，抓抓他的頭髮。

「我很歡迎老婆們和我聊心事尋找依靠。」

「我才不是……」老婆什麼，男人說的也太順口一點都不害臊，善逸想著昨晚的一切，好吧，宇髓天元真的不懂什麼叫客氣、也不懂什麼叫節制。

「難不成我們兩個是床伴？算了吧、善逸，你的技術那麼差，要當床伴、哼嗯，可能還要長得更可愛一點、再貼心一點、乖巧一些，所以，只能當老婆了。」

「反正我就是不可愛不貼心也不乖──」就算這樣，如果可以讓他喜歡自己、就好，善逸揮不去這樣負面的想法，想著就算暫時被宇髓眷顧，這份短暫的愛情，可以撐久一點嗎？

「是啊、但我宇髓天元不需要那種軟弱的伴侶，你雖然笨了點，但夠強韌倔強，也很懂得軟弱、需要時、也會逃跑，這樣可以活得常久一些，所以，很適合當作伴侶。」

宇髓很認真的說，當然，現在不提他身體的敏感度，哼、如果只看他淫亂又沉溺性愛的誘人樣子，那真的是床伴了。

「……白癡理論。」

「明明是做惡夢的比較笨、不會告白的比較拙、還莫名其妙的逞強呢──」捏捏他的鼻子，宇髓看善逸沒再說什麼，但臉上的表情少去陰沉，還有一點點開心的樣子。

真的很一點，宇隨想，被大神喜歡應該再快樂點，可惜、這個老被負面情緒牽著鼻子走的孩子不懂這份感情的貴重，摸摸他的後頸、昨天在他筋疲力盡後，自己隨手拿了件短掛給他，就著他的體溫就睡了，眨眨眼，房間裡更加雜亂、空氣中都還是情欲後的味道──真是墮落呢。

多給善逸一些時間在懷裡撒嬌，宇髓親吻他的額頭後，終於坐起身，看著拉門外的亮度，應該中午了吧──

才想，就聽善逸肚子發出咕嚕聲，聽他低聲哀嚎、狼狽的想躲進被窩，宇髓笑著說吃飯吧，看看家裡有什麼吃的。

站起身拉開門，就看門口擺著兩份午餐、一盆水，乾淨的毛巾和換洗衣物尺寸是自己和善逸的，甚至，連藥箱都準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該說開心的笑還是哭笑不得，宇髓將老婆們準備好的東西移到房內，拉了張桌子將餐食放在桌上，打開一旁緊閉的窗子通風，回到善逸身邊後，替他將身體擦拭一遍、接著上藥。

善逸癱軟在床上，直到平靜下來，才發現自己真的動不了了，只要稍微移動身體，就會酸痛到想哀號、而羞恥的後庭，大概因為被男人折磨無數次的關係，甚至有異物還在體內的奇怪感覺。

宇髓抹著藥，滿意的看著自己在他身上的折磨，那比起原有傷口還紅腫鮮明的痕跡、無論是咬或抓過的紅印、都滿懷著對這個孩子的喜歡和渴望，親吻他肩膀上較大的傷口、宇髓固定住他的腰，沾著藥的手指、就直接往他體內去。

「啊！宇髓先生──」

「我只是擦藥，你乖一點。」紅腫的不像話，但在自己懷裡的他可沒有抗拒自己的折磨，大概就是嘴裡反抗、身體很誠實的類型吧？彆扭？

「可是！你摸的地方太、太過份了──！」

「是你的身體太糟糕了！喂！善逸！放鬆一點！」那根本自己貼過來腰求更多的肉體是怎樣？因為是年輕人嗎？不對，兩人年紀差也沒多少，總之這孩子根本犯規了、不緊緊抓牢、自己真的會擔心呢。

「可是、我沒辦法、哈啊、宇髓先生、那裡好舒服、啊！哈啊──」

「你這個笨蛋啊！」只好快快將手指退出他的身體，宇髓想著，那根本巴上來的肉體、和主人完全無法動彈的悲慘分家了，「唉、總之，不把你綁起來還真的不行呢……」

「不要！那樣真的很痛、不要，宇髓先生。」被綁緊吊起來的感覺很糟，善逸連忙又想爬起身子抱住男人，但身體搖搖晃晃的，根本無法。

宇髓看他臉上略紅、一臉狼狽好像又要哭了，連忙伸手抱住他拍了拍，低聲說不會怎樣的，善逸、冷靜一點，等冷靜下來，一起吃飯吧？

「真的、好奇怪……冷靜不下來……」

聽他細碎哭腔中的不理解，宇隋摸摸他的頭，想著還真的很奇怪，面對善逸，自己也很難冷靜，無法擺出大人的樣子，總想要欺負他。

「也許、因為你現在很幸福的關係。」對比在夢中掙扎的你，至少醒來、和我鬥嘴的你，看起來幸福許多。

「咦？」

「因為我喜歡你啊、你如果還覺得不幸、那就太糟了。」輕捏他的鼻子，哇啊、這個愛哭鬼又要哭了。

但沒關係，哭吧。

至少這次、是真的感到開心、一點幸福，而留下的眼淚吧。

11.

一切都像場夢。

我妻善逸喘著氣，躲過攻擊後，努力聽著四週的聲響，緊握著日輪刀、好不容易找到張狂笑著、伏在高處的鬼。

身上有著大小不一的傷，緊皺著眉，眼前的鬼太難纏了，首先是血鬼術很難纏、再來是速度並不輸自己，努力想著要怎麼取勝，閃過攻擊過來、扭曲肢體的怪物，狼狽的在地上滾了一圈，耳邊是怪物張狂的笑聲，他說自己死定了、將會在這個毫無人煙的地方死去，沒有任何人替自己收屍弔念。

「閉嘴！混蛋！」對方的聲音黏稠的讓人害怕，四週的黑暗也讓自己不自覺發抖，但並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手從懷裡摸出男人在自己離開前塞過來的東西，往鬼的方向丟去，發出巨大震音的爆彈讓鬼來不及反應，終於抓到破綻的瞬間，善逸快速的斬下鬼的腦袋。

「哈、哈、哈……贏了、宇髓先生……」再三確定對方逝去後，善逸將刀收回腰間，抬起手，親吻手腕內側。

男人送行時，除了交給自己三個老婆做的乾糧、和奇怪的炸藥外，還抓起自己的手。

「宇髓先生？等一下？」抬頭看他張口就咬，吃驚的叫他的名字，感覺手被咬著，男人親吻吸吮、直到留下非常紅的印子後、才鬆口。

「在這個印子消失之前回來，別忘了，要活著回來。」雖然是很隨性的口吻，臉上的表情也是慵懶又帶著不耐煩，但善逸聽得出來、他擔憂的心跳、還有些微起伏的情緒，抽回手，罵對方變態，但、留下印記、被要求活下去、宇髓先生也許不知道吧，對自己來說，是種救贖。

像得到什麼護身符、善逸摩蹭著手腕內側，看麻雀飛到自己身邊，對自己輕聲啼叫。

「啊啊、對，可以回去了，幫我一個忙。」捎了封信給宇髓，善逸等到隱來收拾現場後，想著可以回去了、可以回去了。

過去自己總在歸途磨磨蹭蹭的，為了晚一點面對新的任務、可以說是逃避吧，但想到宇髓臨別看著自己，那雙好看眼睛中、難得烏雲密布。

「──善逸、聽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宇髓家的一份子，所以呢，你要知道、這個家的人需要遵守什麼。」在極度狼狽、身體根本無法動彈的那天，男人一直將自己抱在懷裡，吃飯時，拗不過他堅持要餵食，善逸只能乖乖張嘴，將飯菜一口一口吃下。

「我才不是宇髓家的一份子。」吃飯時就聽宇髓這樣說，原本呢，以為他要說些不講理的話，畢竟宇髓從知道自己的情感後，就抓著自己不斷捉弄……

「我說你是就是，善逸，聽好了，這是你一定要遵守的，就是、生命是有不同重量的，雖然我們可以幫助那些善良的人，但首先，要活下去，把自己的生命當作最優先。」那是自己說過無數次的話，從小就被灌輸可以隨時犧牲生命、經歷無數死鬥後，宇髓發覺，最重要的是自己珍視的人的生命、其次是自己的生命。「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活下去。」

「很難好不好！那些鬼這麼強──」光聽這席話就心頭暖暖的、甚至要掉淚了，善逸眨眨眼睛，努力讓眼淚不掉下來，看宇髓又塞了食物過來，連忙張口。

「所以我會好好鍛鍊你的，不要以為當我的老婆很容易呢，該做的事、該會的事，該提升的能力，一個都不能少啊、善逸。」

「才！才不要你根本是鬼！訓練什麼、你根本虐待人為樂吧？」這種時候就想逃了，但根本逃不出他的懷抱，善逸哀嚎著，直到男人輕吻臉頰，才因為害羞、低下頭閉嘴。

活下去，活下去──

光想到他的聲音、他說出的話，胸口就暖暖的，善逸看著不遠處的胡蝶屋，想著這次還是活下來了、自己很努力呢，喘口氣，在踏入胡蝶屋時，看見銀白髮披散在肩的男人，正用愉快的口氣和胡蝶忍說話。

「啊！忍小姐！宇髓先生！」

「啊！歡迎回來，有受傷嗎？」胡蝶微笑著看善逸渾身髒兮兮的，不過應該沒什麼大傷，難怪呢，原來是他要回來了，原本想宇髓是被哪一陣風颳來，原來是我妻啊──

「應該還好、那個、宇髓先生，我、我很努力喔。」看男人突然別過頭，好像沒聽到自己的招呼，連忙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袖口，至少、想被稱讚一下。

「看你髒兮兮的、真要命、鬼有這麼強嗎？」宇髓看胡蝶屋庭院內的植栽，小朵小朵一簇的木春菊、搖搖擺擺的，「你努力還不夠呢、善逸。」

收到訊息後就壓抑不住焦慮，這幾天一直這樣，在庭院裡走來走去到被老婆們擔心自己是不是生病了，無法放下擔憂，因為心愛的人不在自己的羽翼下。

喜歡上一個人是讓人難以呼吸的，想到煉獄曾經苦笑著說，當時自己說了什麼？還是大笑三聲嗎？

「吼！為什麼宇髓先生一見面就批評我！我、我已經盡力了！而且你根本沒正眼看我吧？」哇哇叫著想著至少得到一點讚美吧？為什麼要被罵啊？還有這麼冷淡！自己不會被耍了吧？

「吵死了，這裡是醫院吧？」宇髓感覺被用力拉扯著，連同他不安的語調，其實想摸摸他的頭、抱抱他卻認一切平安，但身為大人呢、就是無法不假裝。

「唉呀兩位就在這裡慢聊吧，我先去診療室了，聊完再來檢查啊、善逸，啊、宇髓，無論想幹嘛，離開胡蝶屋再做喔？」

不過呢、一定會被她嘲笑的，女孩是多敏感的人，在和善逸確認心意後，因為不放心花吐病是否會對他肺部造成影響，把善逸打包帶到胡蝶屋時，就被她不住上揚的笑聲搞得渾身不對。

「宇髓先生？還、還是你已經厭倦了？啊啊我就知道！你只是覺得耍我很好玩，嗚嗚嗚嗚多虧我、我是真的喜歡宇髓先生，喜歡的要死掉囉？還被傳染奇怪的病──」

「唉、你可以安靜一下嗎？」

臉頰被猛捏了一下，那又拧又轉的、真的痛得要命，善逸連忙甩開他的手，想要更用力的抱怨，就看男人走到庭院裡，低下身摘起小花。

「宇髓先生？」

「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的老婆。」將手中的花朵別在他耳邊，宇髓滿意的看白色花朵很襯那頭金髮，看孩子臉都紅了，扁著嘴，好像快哭了。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才不要當你的老婆，聽起來多奇怪……」送花什麼的，男人很自然的一個動作，卻讓自己心臟快壞了。

啊啊啊、為什麼吵成這樣啊心跳聲！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那要怎麼叫你呢？我妻善逸？」輕吻他的耳朵，耳朵紅的特別厲害，讓自己想要咬，張嘴輕咬，聽善逸抽氣，微弱的嗚嗚哭著。「親愛的？」

還想要裝模作樣一下，宇髓想，和這個小鬼交往、也是全新的體驗，看他終於被自己逼到眼淚真的掉出來了，愉快的將他抱進懷裡，聽他生氣的說著自己不是、很過份啊、很討厭。

「但你喜歡我不是？」

「對！最喜歡了！」豁出去的大叫，善逸聽到男人笑出聲，很開心的，撫摸自己的臉，親吻過來。

熟悉的溫度、略淡的香氣、平穩的心跳、還有讓人熟悉不過、安心的聲音，擁有可以暫時躲藏起來的安全懷抱、有著活下去的祈願、有等待自己回來的人，更擁有渴望的愛情。

終於可以這樣想了，自己擁有很多、甚至可以貪心的想要更多。

在呼吸急促時，被輕放開，手被拉著，那個被留下痕跡的地方、被喜歡的人輕吻著。

「很好，痕跡還沒消失呢。」

「呵呵，我就當宇髓先生在讚美我好了。」有些暈眩、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沉溺在溫度和情感時，被真切需要的滿足感。

「看你笑的──」如果不在胡蝶屋，自己一定會動手直到他哭為止。「唉，先去找忍吧，然後、回家。」

「嗯！」

「須磨她們做了不少料理喔，你要負責吃光。」

「嘿嘿，好！我好期待喔！」

「我也準備好床鋪了，別吃太撐啊。」

「宇、宇髓先生？！」

「天元。」看善逸又皺著眉，可憐又有點可愛的表情，喜歡上這張醜臉的自己，也許也須要胡蝶診斷一下。「你也該習慣叫名字了。」

「這樣太奇怪了、很、很害羞──」

看他害羞到全身發紅，宇髓伸手摸摸他的頭，聽善逸含糊的叫自己天元先生，好吧，反正你在床上、就會求我了。

善逸看宇髓笑了，笑到眼睛瞇起、很開心的、那張好看的臉閃閃發亮，啊啊、雖然感到害羞困窘、偶爾又覺得喜歡上這個壞心眼的人，自己根本被那張臉騙了，但，身邊有個因為自己露出各種表情、給自己依靠、鞭策自己、歡迎自己回家的對象。

拜託，讓我夢久一點，最好永遠都不要醒來。

宇髓看善逸露出有些傻的單純微笑，輕捏他的臉，也跟著笑了。

好喜歡、好喜歡。

心跳跳著相同頻率、發出類似的溫暖心音，想著彼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