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奇譚三│云炤] 農村戀愛記事（補上其二．未完） [G]

*AU，這是一個沒有神仙妖魔的小農村

*大寫加粗的雙向箭頭

*另外特別喜歡欺負姬軒轅，沒有理由

01

有熊村西有個年輕的帥小哥，叫做縉云。

還是個賣餅的。

02

縉云其實並不是土生土長的有熊人。

剛來這小農村的時候人生地不熟，他也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好在村長姬軒轅是個投眼緣的自來熟，有什麼熱鬧都要拉上縉云湊上一湊，一來二去倒是熱絡了不少。

多事的村長說隔壁西陵村辦祭祀大典，大夥都趕著去祈求庇佑呢。

縉云不信鬼神，張口就來一句佛是虛名道亦妄立漫天神佛我只修我自己。姬軒轅說行吧咱又不是去拜神的，這不是看著熱鬧嗎？

說來西陵跟有熊兩個村子挨得近，縉云想想沒準還能夠伸展客源，招攬生意，便是帶上了餅跟著去看看。

一路上姬軒轅也同他介紹了許多人，這個西陵的村長是嫘祖，那個光著腳還兇巴巴的小女孩是司危。

縉云一一認了遍，側過頭正好瞧見祭祀台上的主祭者，他饒富興致地指給姬軒轅看：「那邊的又是誰呢？」

「那是個神棍。」姬軒轅回以一笑。

03

巫炤沒來由地感到耳朵有些發癢，他順手將一屢長髮撥至耳後，向一旁的人問：「今日姬軒轅也來了？」

「自然是來了。」侯翟回道。「祭祀大典如此重大的慶典，鄰近幾個村子的人都會上趕著來的。」

「他又不參與祭拜，來了莫不是另有所圖。」

「還別說了，有熊村長這次可記得帶上供品來呢。」

「算他分得清場合吧。」

這頭兩人還聊著，所談論的正主倒是迎面走了過來。

「我還想著怎麼突然耳朵會癢起來，又說我壞話了？」姬軒轅雙手抱胸，挑起眉頭笑著問。

「彼此彼此。」巫炤也懶得客套，畢竟都是打小就認識的人，嫌棄對方的話又豈止說過兩三句。「來這做甚？」

「我帶了些餅過來。」

「供桌在那裏呢。」

「不是要供的，看你餓了沒有，吃不吃啊？」

「……姬軒轅，我還在主持祭祀大典。」

「喔，那你等結束再吃。」

「不必，巫之堂裡自是有準備，你還是帶著你沒誠意的供品放那邊去吧。」

跟在村長後頭的縉云本是在看看這兩個見上面就打嘴仗的，忽地自家的餅就嫌棄了，忍不住開口插話。「什麼沒誠意，這可是我能送出最好的東西了。」

姬軒轅與巫炤先是微微一怔，前者打著哈哈地說這人就是嘴巴壞，讓他不用介意，後者則回應道沒誠意的只有姬軒轅，與他的餅無關。

「既然與餅無關，你不妨就收下吧。」回頭來，卻是姬軒轅順著巫炤的話接著說，還笑得沒心沒肺的。

巫炤拿這一齣沒輒，撇過臉，作勢不想再看那姬軒轅的模樣，他只朝著縉云頷首，當是收禮的謝意了。

04

祭典結束時分已是傍晚，天邊一片黃澄澄的，彩雲還有幾分紅霞點綴。

姬軒轅說是要找西陵村長討論重要事務，就讓縉云自個在四下逛逛。白日裡頭的熱鬧尚未悉數散去，他避開人群走，穿過幾些廊柱與小徑，竟是走到了一片花海。

縉云對花海沒什麼興致，植被太密集了找不到個好落腳的地塊，踩下去還嫌磕腳，簡直一無是處。

他方要離去，卻聽得不遠處傳來幽幽笛聲，低沉哀戚還不著調。

不得不說，還挺滲人。

05

縉云往花草皮地走了幾步路，這才看清楚了站在那裏吹笛子的人。

那是巫炤。

後來姬軒轅跟他說的名字。

幾步路的花草被踩上幾腳，噗噗簌簌地，引起吹笛人的注意，他停下吹奏，望著來者。坦白說縉云不確定是否能用望這個字，因為這人就沒睜開過眼睛看人。

白日時就注意到了，只不過礙於當時情景，沒能夠問出來。

「冒昧了。」縉云出聲，表示自己不是有意打擾人的雅興。

「無妨。」對方只搖了搖頭。「你是今日在姬軒轅身邊的……？」

「我叫做縉云，第一次來這西陵，村長讓我隨便逛逛，沒料得會走到這裡。」

「隨便逛？他可真是不把自己當客人……對了，那餅味道不錯，謝謝你了。」

他吃了啊……明明白日看上去還有幾分凌人，現在看來也並不是那一回事。

縉云想著，隨口便與人攀談起來。

「我這是頭一回參加祭祀大典，不甚了解，這裡祭拜的是哪個路子的神仙？」

「……」巫炤稍作沉思，才緩緩道。「不祭拜什麼路子的神仙，我們銘謝與祈福的，不過是自己罷了。」

「有意思，這話怎麼說？」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我們的糧食皆為自己努力收穫而來，豈是神仙賜福？天災到來時，人們彼此相互扶持，互通有無，又幾曾受到神仙幫助？說來死生禍福，本就操之在人，若真要叩謝，不如就感謝自己是如此辛勤，並期望自身能越發強大罷。」

「這話說得……你還是祭祀主持呢。」

「反正你也不信神。」

縉云暗自笑了笑，不知為何，他想自己跟他，或許還挺談得來的。

06

「說起來，你的眼睛……是看不見嗎？」兩人閒著搭聊幾句，縉云望著對方不曾睜開的眼，還是問了出來，以免得日後唐突。

「不至於看不見，就是眼色不好，既然看不清楚，也就懶得看了。」巫炤挺不介懷地說著，後又補了句。「自從閉目不視之後，村人們紛紛傳說我有通神靈之眼，可以不用眼睛看……祭祀的時候倒是方便了許多。」

「怪不得姬軒轅說你是神棍呢。」

巫炤未置可否，想來姬軒轅也沒少在人前直說過。

「啊，不知道這會他們談完了沒有，我得回去看看了。」提到自村村長，縉云才想起來這碴。「我住有熊村西，若你之後還想嘗嘗我們家的餅，可以來找我。」

「嗯，你回去吧……等等。」巫炤方要送人，卻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喊住了人。「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模樣？」

「沒問題啊，不過你眼色不好，我是不是要靠近一些？」

縉云一邊說著，就往人走得近了些。

沒想著大概是太近了。

07

巫炤的眼睫顫了一顫，猜想是長久不曾睜眼，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緩緩地張開了眼皮子。眨了幾下眼，那雙眼瞳似乎無法快速地分辨清楚事物，眼神有些迷茫。

而後大約是才見著縉云，巫炤將視線都投射於他。

那一日的夕陽、雲彩、晚霞究竟是什麼色的，縉云說不清。當他看見巫炤的眼眸時，天地間所有的紅再也不能稱之為紅。

縉云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倒影，那倒影彷彿正置身於一場璀璨絢爛的火海之中。

火海灼傷了自己，在心上留下無法癒合的一道痕。

08

在那之後，縉云與巫炤也確是時有往來。

憑藉著兩人還算是能說上幾句話的交情，縉云覺得他們或許能稱得上是朋友。

也或許是因為巫炤沒什麼朋友，他對縉云真的是非常好。

作為祭司，巫炤能夠接觸到的事物自然是比一個賣餅的還要來得多一些，卻總記得會幫縉云多帶一份，甚至偶爾也不在意地用身份幫人行些方便。

巫炤這人真好啊。

運送著這個月來第三張巫之堂的訂單時，縉云悄然想著。

雖然他有時候無法體察黎民疾苦，有時候又固執得很，但他對周圍的人是真好。

而且還長得好看。

哎，要是不小心喜歡上了，該怎麼辦才好啊？

09

懷曦心似稿灰地收下了一單的餅，又一次地。

他不知道自家祭司什麼時候變了口味，變口味也就算了，這個月連一周都還沒過去，就已經見到這賣餅人三次了。

得，醉翁之意不在酒囉。

儘管巫炤有個能夠談心的朋友，懷曦還是挺欣慰的，但總是免不了一陣惆悵，再怎麼說那也是他好好的一顆白菜……

死灰般地支付了款項，懷曦看著眼前的這一頭豬，神情甚是複雜。

大黑豬收了款，卻還左顧右盼的，像是在找著白菜……咳、找著誰似的。

「巫炤呢？」大黑豬問。

「大人剛離開，大約是與你錯過了。」

「噢……那他去哪裡？」

「我們一般不會過問大人去哪裡做什麼。」

「那不一般的情況呢？」

「……」

「好吧，幫我跟巫炤說我來過了。」

懷曦看了看那一筐的餅，又看了看眼前的大黑豬。

「我會轉達的。」他眨了眨眼睛，並且沒打算這麼做。

10

縉云跑完了單，倒也不急著回有熊村。

他想起上次祭典之後見到巫炤的地點，便懷著碰碰運氣的心思。

「喂，那邊可不許隨便靠近！」快走到花海的時候，一個女孩子忽地喊住了他。「你是誰？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來者看起來不懷善意，不過先前村長已經給他介紹過了司危，說是除了西陵村的人之外都很難親近，很是怕生。

縉云覺得他們對於怕生的定義應該不太一樣。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邊不能靠近。」他的確是真不知道，上回見到巫炤的時候，對方並未做此表示。「我是縉云，來找人的。」

「縉云……？」司危皺起了眉頭，隨後又是發怒。「是你！懷曦說你拱了他的白菜！可壞透了！」

「我什麼時候拱了他的白菜？」

「就是—」

「司危。」

溫潤的嗓音恰好止住了司危的話語，兩人向著說話的人望去，便見著巫炤緩緩走了過來。

「巫炤，這人鬼鬼祟祟地在這邊不知道做什麼，他一定是在偷挖白菜！」

「……這個地方哪裡來的白菜？」

「可是懷曦說……」

「行了，是我讓他進來的。」巫炤信口說道。「倒是妳，前幾日給妳布置的功課，都完成了？」

「還沒有……可是……」

「妳該完成的，快去吧。」

待得司危走遠，縉云才摸了摸鼻子，表示歉意。

「抱歉啊，我不知道這裡不讓外人過來。」

「無事，是我允許你可以進來的。」

「是嗎？不過我總是這樣隨便闖進來，會不會打擾到你啊？」

巫炤停頓了會，才慢條斯理地輕聲說。

「縉云，對我而言，你永遠都不會算作是打擾，盡可放心就是。」

「那、就多謝了？」沒想得能夠得到如此應允，縉云愣是不知該做何反應。

哎，這下真的是要喜歡上了，到底該怎麼才好啊？

他有些苦惱地想著。

*注意事項同上

*只是個寫不出花樣的對話框型寫手

*事到如今突然想到其二還沒有放(事到如今……

11

「說起來你好像挺喜歡這個地方的？」縉云跟著人一同走了趟花海，看對方挺不經心地把弄手裡骨笛，開口問起。「上一回也見你在這吹笛子呢。」

「這地方安靜。」對方答道，縉云默想這不是當然的嗎？能接近這裡的外人還不都是被趕走的。「巫之堂的瑣事煩雜，家裡也沒個消停，幸得還有一處可待。」

「怎麼？他們還會找上你家煩你？」

「倒不是，只是家裡有隻特別聒噪的鳥。」

「原來你還養寵物，那是什麼樣的鳥？」

「布穀，卻談不上養，早些年姬軒轅在林子裡抓到的……」

聽得人提起這名，縉云忽地有些沉甸甸的。上回見兩人談話的氛圍已經感到有些微妙，過後才知道他們是打小就認識，那會上學還都是一塊的，可說是熟著。

而他一個外地來的，怎能比得過髮小的情誼。

「嫘祖看著喜歡，又說布穀名字討喜便留了下來，可惜她家裡不能養，才放到我這來的。」巫炤繼續說著，沒察覺身旁人的情緒。

「……也若不是因為嫘祖喜歡，我早把姬軒轅抓的那鳥給燉了。」

12

後來縉云曾有機會見到巫炤養的那隻鳥，覺得真是神他祖宗的布穀鳥。

這都能養著，大約就是真愛吧。

他想。

13

「吶，縉云啊，問你件事哈。」戎冬將一袋麵粉摔在了店鋪門口，他總會趁著喘一口氣的時間與縉云話些家常。「村頭陶師傅的女兒，你曉得不？」

「誰？我怎麼會曉得？」縉云把麵粉往店裡頭拖，隨口回道。

「我想也是吧，這村子你就沒認得幾個人，天天來買餅的那幾個姑娘都說你直得跟棒槌似的。」

「我認真做正經生意，自然行得直。」

「行吧，大棒槌，那正經生意做完後，要不要跟我們去聚一頓？」

「不必了，我還有其他事。」

「你可真是會掃興致。」戎冬乾笑了聲，眼前這人估計就是木頭精轉世的。「哎，不說這個，陶師傅家的姑娘讓我來傳個話呢，說是在老樹下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麼，我不記得跟人有約了。」

「不知道啊，不過我看經常有人在那棵樹下打千秋戲，大概是想向你叫板吧。」

「喔……」

說實話，論起千秋戲，他縉云可還沒有怕過任何人，打起牌來那就叫做鬼神皆斬。

14

見那賣餅小哥真來赴約，如采可激動了。

先前她總變著法子約這小哥，卻總是被拒絕，不得其門而入。

沒想著托人代約還管用了，下回該問問戎冬的法子才好。

二八姑娘心裡頭敲打著小鼓，聽聞這棵老樹有月老緣，凡是在樹下的有情人相互表白心意，便能夠受到庇佑。

她今天肯定就要成好事啦。

「縉云哥，可總算把你給盼來了，我今天一定要成功！」

「可惜，你終歸要輸。」

如采：「？？？」

15

巫炤同嫘祖前來有熊進行參訪，雖然他不認為有熊這村子究竟有什麼可進行參觀訪問的地方。

不過既然嫘祖想拉個人來，巫炤也不介意走這一趟。

「姬軒轅最近打算給有熊推展觀光產業，我們這不是過來捧個場嗎？」

「他是該好好推展，西陵有熊兩地這麼近，我竟還不知道這一畝三分地是哪裡能觀光的。」

「那也是你太少來走動了，瞧那邊那棵老樹沒有？姬軒轅說要把那裏當作是愛情產業鏈的告白聖地。」

「無非就是造造謠言，哄哄那些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些什麼新花樣沒有？」

「你還別說，正好有一對小冤家在樹下呢。」

對此並無興致的巫炤也就是敷衍似地隨便應了聲，直到他聽見了樹下男子說話的聲音，不禁為之一楞。

「不好意思啊，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分明耳熟的嗓音如是說。

16

後來嫘祖帶著巫炤兜兜繞繞去了哪些個地方，他都沒有印象了。

倒是因為心神不寧的關係，一路盡是東磕西絆地，嫘祖懷疑自己可能是帶了個盲胞出門。

「巫炤，你能不能長點心？」她無奈說著，順手將人從小窟窿邊撈了回來。

「有什麼關係？大不了碰點瓷，讓有熊付幾個醫藥錢就是了。」被順手撈回來的人面不改色地說道。

「蓄意碰瓷是詐欺行為。」嫘祖一邊提醒，並放開了手。「所以，你到底是走了什麼神？」

「……剛才那裏……」猶疑了半晌，巫炤緩聲說，卻遲遲沒有下文。

「剛才？」嫘祖想了會這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的神。「那棵老樹？你是問縉云跟那個有熊姑娘？」

「……沒什麼，我沒有—」巫炤話還沒說完，身旁的人便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起來。

「都說落花有意而流水無情，那縉云吧，看上去是模樣挺好的帥小伙，想認識他的姑娘能繞有熊三圈。可惜就是不解風情，誰都不親近，也就是姬軒轅還拉扯人家四處跑了。」

「他和姬軒轅親近嗎？」

「每回姬軒轅到西陵來的時候總帶著縉云，大概是挺親的。」

巫炤沒對此多做表示，只悶聲地應了一個句號。

17

「若是我和姬軒轅落進河裡，你會先救誰？」

一日，縉云來找人時，突地被這麼一問。

他摸不著頭緒地想了想，然後憑著良心回答。

「姬軒轅吧，他先前說自己不諳水性，要是掉進河肯定手忙腳亂，反而容易先沉下去。」

「喔，那他溺死算了。」

縉云雖是不明所以，但總覺得對方的神色冷了許多，試探性地接了口。

「還是說，你也不會水啊？」他偏頭朝人問著。「你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啊，以後也放心一些。」

18

巫炤起先是有幾分說不上來的不愉快，尤其是在對方說了姬軒轅三個字之後。

他現在難道是在問自己和姬軒轅不會水的事情嗎？轉移話題也該有個限度。

可隨後又隱隱約約地偷了些樂，再怎麼說，那也是縉云說要親自教他學游泳。

「好啊，你教我吧。」最後佔人家便宜的心思還是勝過了那個小九九，巫炤若無其事地給了回應。

19

和人約定好了之後，縉云倒是心情挺好地回到了自家去了。

只是彼時他才驀地想起對方的問題，是不是有著別的意思？

巫炤為什麼會跟姬軒轅一起落進河裡？

哎，他們果然是真的有點什麼吧。

縉云有些難過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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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為什麼不湊整數，問就是我沒有墨水了

……雖然想寫個酸爽的戀愛情節，與此同時我也只想寫結局，支離滅裂(。

順帶一提，番外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