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LiSH7│環壯] 特別的人 [G](噗浪環壯日活動文)
1F
*參加噗浪環壯日活動的活動文
「哈——?小壯想跟我拆夥?!」
「不是那樣,我說過我只是想先專心寫歌,因此希望能夠暫停以MEZZO”的名義活動一個月的時間而已,沒有要解散跟你的團體的意思。」
氣急敗壞的高大少年在練習室裡不斷來回踱步,一旁正座在地的青年表情嚴肅,但明顯對搭檔的反應感到有些無奈。
「小萬答應了嗎?小萬不可能答應的吧——」
「萬理先生批准了,」壯五平靜地打斷了環未完的話語,「但我還是會正常進行IDOLiSH7的活動,MEZZO"則等到……」
「夠了!隨便你吧,反正你都已經決定好了,我現在再說什麼也只會被說要聽話吧。隨便,那就停吧。」
壯五的話也未能講完,環已經甩門離開了練習室。
「……」
彷彿在剛才騷動中揚起的浮塵都落地之後,一聲微弱的嘆息才緩緩自被留下的那人口中吐出,隨著如囈語般的句子消散於空氣中。
「……總是不靜下來聽人把話說完,環這個笨蛋……」
「……所以你就把阿壯留在練習室裡,一個人跑回宿舍了?」
此時環正坐在宿舍客廳沙發上,含著剛送入嘴裡的國王布丁忿忿地點頭。
「大和哥你也評評理啊,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以他單方面決定就定了,怎麼可以都自己決定好了以後才來告知我?我明明也是MEZZO"的成員!」
「好好你先把布丁吞下去,這麼生氣地吃可是吃不出布丁的美味的哦。」
大和十分頭痛,總之先勸環好好吃布丁,再來思考要怎麼解決這兩人的冷戰。
阿壯某種程度上解釋事情的能力和阿環也是半斤八兩嘛……啊哥頭好痛啊……
「阿環,哥跟你說,」姑且等到環把手中的布丁罐清空後,大和語重心長地盡力開導著對方,「寫歌是阿壯想嘗試的事對吧?」
「嗯。」
「MEZZO"前陣子通告幾乎都排滿了對吧?」
「嗯,但小壯回到宿舍還是會熬夜寫曲。」
「你不希望阿壯因此累倒對吧?」
「嗯。」
「那你們的MEZZO"稍微休息一段時間,讓阿壯可以有充裕的時間創作,也有可以充分保持好身體狀態的空閒時間不是很好嗎?」
環皺了皺眉頭,感覺大和的問句好像很有道理,但又覺得不服氣。
「……可是為什麼在寫歌跟我之間,被犧牲的是我?小壯原來覺得我比寫歌重要嗎?」
聽見環彆扭的問句,大和仰頭哀嘆了一聲。
「唉、就是因為選擇了你,阿壯才會鑽牛角尖到決定暫停MEZZO"的活動啊。」
雖然是自己猜的,但其實旁觀者看得非常清楚啊。大和看著一臉寫滿問號的環感嘆地想。哎呀,你這個理由稍微太牽強了啊,哥就只能幫你到這裡啦,阿壯。
對於環的反應壯五其實並不感到意外,但那麼直接的拒絕感還是讓他感到心被揪緊一般的鈍痛。
——環,對不起……但我需要一點時間釐清自己的想法。
壯五獨自走出練習室,外頭已經夜幕低垂,回到宿舍不意外大家都不在客廳了。當壯五想泡杯咖啡充當晚餐時,卻發現廚房燈還是亮著的。
「唷!終於回來啦,壯五。還沒吃晚餐吧,想吃什麼我做給你!」
看見壯五歸來,三月用一如往常有朝氣的聲音說道,招呼間已經圍起了上面繡有小熊圖案的圍裙。
壯五才正要開口委婉回絕,卻被三月以了然的表情堅定地制止了。感覺眼睛有些熱了起來,壯五揚起嘴角點點頭,見狀三月只是嘿嘿地露出更燦爛的笑容。
「我簡單炒個炒飯給你吃可以嗎?」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可以多加一點辣醬。」
「好好了解!」
我跟環的狀態是會跟IDOLiSH7的團員們有所牽連的,我得趕緊整理好自己才行。看著三月炒著飯的身影,壯五如此心忖道。
——然而他卻沒能預想到,環在那之後有多徹底的迴避他,而他也遲遲未能看清自己的心。
自那日環頭也不回地離開練習室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這七天以來環對他的迴避甚至明顯到有些敏感的粉絲也發現了,但還好並未引起太大的風波。
壯五仍然困在自己內心感情的五里霧中而摸不清方向,原地踏步的現況使他忍不住著急起來。如果再這樣下去,是不是到直到萬理與他約定的一個月期限到來時,他還是和一個月前的他一樣毫無改變、毫無進步?
這天IDOLiSH7的團員都恰好有各自的行程安排,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只有壯五一個人待在宿舍。宿舍只餘他一人的寧靜讓壯五真正的沉澱下來,他總算能做到數日來未能達成的,傾聽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
自己當初會向萬理提出暫停MEZZO"的活動,是為了減少跟環的相處時間以及想要多一點獨自思考的空白時間。原因就是——
壯五意識到自己對於環抱有的感情,似乎並不是單純的團員愛。
發現此事的他十分驚慌。他怎麼能以不純粹的目光看待那如此純粹的少年呢?他怎麼有資格?況且就現實面來說,他們都是男人……不不、應該回到最初的起點自省——自己對環抱持的這份感情,究竟是否能稱得上是愛?
回想了一輪記憶中的環,他那年輕的搭檔總是散發著充滿活力的光采,讓他覺得炫目,卻同時存在著伸手觸碰那道光芒的欲望。
對壯五來說,若是IDOLiSH7是道閃亮的彩虹——環對他來說,就是那自雨幕後探出溫暖他的耀眼煦日。
這幾天來壯五只要思考進入死胡同時就會像把頭埋進土裡的鴕鳥一樣,將自己完全投入到只有音符存在的作曲世界裡。但當他定睛一看,那些飄忽不定的音符卻都存在著一個人的影子——四葉環。
這時間環在做什麼呢,是不是還又在吃過量的國王布丁?
環自己去工作現場會不會有問題?
環是怎麼看待他的呢?
如果知道他是這樣看待他的,環會不會覺得他很噁心?
自己以想專心寫歌的藉口單方面暫停了MEZZO"的活動,環會不會因此已經討厭他了呢?
會不會……覺得被自己背叛了呢?
過往的一段記憶竄出腦海,那是當初他們因為壯五沒能跟環坦白理的事而大吵了一架,環一度還說出要解散MEZZO"的氣話。那是他們第二次大吵,但卻是壯五最害怕的一次,因為這次是自己造成的問題,因為自己的錯環可能會離開——
回過神時,壯五發現眼淚潰堤一般的滾落臉頰,熱燙的液體打在大腿的長褲上烙下一點一點的深色痕跡,刺得他生疼。
是啊。他將臉埋進手臂之中,哭得整個身軀都發抖得厲害。是啊,他怎麼都沒有發現呢?
自己是如此的害怕環離開他身邊。
他不想、也不願想像,那顆熾烈的太陽不在他身旁的可能性。
——那麼,還有什麼好迷惘的呢?
半晌,壯五抬起頭吸了吸鼻子,從書桌一側拿出了空白譜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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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要滿整整一個月了,壯五還是沒有跟他說MEZZO"今後的事情,這讓環感到非常煩躁。但他才不要主動去問,由他先行動的話感覺就像是輸了。
但是到底是會輸掉什麼呢?環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壯五只有一開始的那星期比較不自在,然而在那之後就恢復了以往的樣子,甚至還會叮嚀環布丁不要吃太多。雖然他都無視了。
為什麼小壯又什麼都不說了,什麼都不跟他說、一個人默默的苦惱、默默的鑽牛角尖,這次竟然還暫停MEZZO"的活動了。環覺得很氣。他又不是一股腦的生氣,他也想分擔小壯的煩惱啊,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推開他,是小壯的錯。
都是小壯的關係,自己這一個月以來心裡滿滿的都是小壯的事了。都是小壯的錯。
晚上,在宿舍裡吃過晚餐後,壯五提出了讓環陪他出門的請求。環原本想一口拒絕,但在壯五努力不懈的堅持之下,他最後還是敗下陣來被壯五帶出了宿舍。
壯五跟經紀人借了保母車,載著環一路開到了無人的海邊。
環對於壯五的行為一頭霧水,但壯五只是拿出了不知何時被放在了車上的吉他,輕步走向了海灘上,環也只能跟在壯五的後面。
壯五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坐了下來,他擺手示意環也坐下來,於是環一臉疑惑的坐在了壯五的對面。
兩人都坐定後,壯五請環拿著手機開手電筒幫他照光,而他則是自外套內裏掏出了幾張紙,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環發現那是手寫的樂譜。
壯五輕刷了幾下弦,深吸了一口氣後,他溫柔的嗓音伴著簡單的吉他和弦聲在夜空之下傾瀉而出。
這首歌沒有歌詞,壯五僅僅只是哼唱著幾個不成句的單語,但那狀似無意義的一字一字,卻每個都扎扎實實地打在環的心頭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攫住了環的心尖,他不曉得該怎麼定義那種感受,甜甜的、複雜的、苦澀的、深情的、沉重的、特別的,有好多東西充滿其中。
不斷拍打而來的浪潮聲將他們自塵世中獨立,此刻夜幕之下、海濱之上,僅有他們兩人與壯五的歌聲存在著。
在環恍神間,壯五已經結束了歌唱。
海浪聲短暫的占據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很快地壯五的輕語填滿了空白:「這首歌,是我寫給環你的。」
環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愣愣地盯著站起的壯五看。
「這一個月以來,我思考了很多,最後得出的結果是順從自己的真心。環,很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壯五抿嘴笑得純粹,慎重而帶著情意地拿起了那幾章樂譜,微微低頭向環說道。
「——環,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一起完整這首歌曲嗎?」
在手機燈的微弱光照下,樂譜上標題處的四個文字跳進了他的眼角餘光裡:
——「特別的人」。
少少的四個字,環想不到在那之中乘載了壯五多少的心意、在他心上佔了多大的重量。
他抬頭看著他的小壯在他眼前純真的笑著、披上了一身的夜色,星光都在那清紫色的雙瞳中閃耀著。
那一瞬間,環才突然感受到——壯五的存在,對他來說有多麼特別。
在腦袋反應過來之前,環已經倏地站起身緊緊擁抱了眼前的那個人,連同懷中的樂譜一起。
「……都是小壯的錯——那還用說。」
壯五愣了下,隨即便回抱住他年少的搭檔,臉上露出的笑容泫然而滿足。
即使這首歌永遠都做不好也沒關係,只要可以兩人靜靜地一起哼唱著也就足夠了。
因為這是我為你所做的特別的歌。
——因為你是我特別的人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