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white day】
不對重要的人說「我愛你」就會一輩子發不出聲音的教授(。
白情都過了,給哥哥遲來的禮物。弟弟親口說的我愛你。
原本想來寫個就算沒有收到禮物也會給弟弟禮物的哥哥的故事(生日快樂番外)。
然並卵。
至少沒打算在黑色情人節寫啦,那樣弟弟會哭死。(哥哥?不會喔,他習慣了
***
艾因雷拉不小心被詛咒纏上,說不出任何話。
他看來精明,卻意外掉鏈子,於是前幾天中招。
解咒方法問了,不太難,但對他簡直難上加難的要命。
「?」
與他對視幾個小時的雷爾哈爾尼非常困惑,今天難得休假,結果早上醒來,艾因雷拉就在他旁邊盯著他,雖然很開心,但對心臟不太好。
起床後,對方卻一聲不吭地盯著他。
被看著不太自在的人只好問了。
「你怎麼了嗎?」
真的很奇怪。
話題一向是艾因雷拉起頭,可今天反常的猛盯著他,看來似乎要跟他說什麼,喉嚨滾動無數次,卻總都吞吞吐吐沒出聲。
〔不行!太羞恥!說不出來!!〕
想起災難魔女嘲笑的表情,艾因雷拉就想把自己埋了。
『解咒方法意外有趣』分析完詛咒後,她十分新奇地說『你究竟是惹誰了?完全是針對你的方式喔。』
『我也想問。』聽完方法,陰鬱無比的教授哭喪一張臉。
『呵呵。』魔女無所謂昔日有人頹喪的表情又笑了笑『那麼,期限是今天,如果不照方法解咒的話,這大概要跟你一輩子了。』
『沒別的方法?』
『沒。』
要是找出詛咒者,艾因雷拉發誓,他絕對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艾因雷拉?」
雷爾哈爾尼又問,聲音卻變得很輕。
啊、啊啊啊。糟糕,太糟糕了。
都忘記你內心脆弱無比。
理解那嗓音隱含的意義,艾因雷拉不禁在內心大嚷,究竟是自己自尊比較重要還是面前的這男人重要呢?
根本不用比較吧!
牙一咬,豁出去!
男人就是要有氣勢!
他起身上前一把抓起兄長衣領,無視對方無法理解而慌張的面孔。
胸口很疼痛,眼眶也泛紅。
解咒方法是真的很簡單,可是在施行的時候,魔女說,將會遭遇到難以承受的痛苦,所有身體曾記住的痛苦都會重新蜂擁而至。
伴隨著斗大的淚珠不斷流下,他終於說出解咒的話語來。
「我愛你!」
補充:
有關雷爾雷拉白情的詛咒為什麼老師說出我愛你會哭?
淚水是古老的解咒魔法,艾因雷拉被施上詛咒,解決辦法就是要對某個人說出「我愛你」,說完瞬間流淚就代表解咒成功。
但要說出那幾個字難如登天,他只好就瞪著自己哥哥好幾個小時,腦內天人交戰中。
***
【逆求婚大作戰】
雷爾雷拉ver
「艾因雷拉穿上新郎裝會很不錯呢。」
「咦?」
「到時一定要邀請我去參加婚禮喔。」
「咦咦?」
「為什麼那麼驚訝?」
不是吧?
雖然他們是聊到了朋友終於結婚,感概他們這年紀,但也不是那個意思,結果你說什麼?
我結婚?
我才要驚訝好嗎?
戒指不是都給了嗎?
你還戴在左手那個位置,我以為你意思跟我一樣,該不會身為紀錄的維希特當主什麼都沒想?
終於發現兩人不同頻道的艾因雷拉張目,瞪著對方,半晌啞口無言。
於是,活潑奔放的弟弟在那之後,每日以蝸牛速度(要快也快不起來)攻略著理性嚴格遵照社會腳本行事的哥哥。
難度等級:煉獄max
**
>共情效應
「到底為什麼艾因雷拉會知道我在哪裡呢?」
隱蔽魔法應該是完美無缺的,變化魔法也出神入化了,可總是會被他找到。
次數太多,饒是維希特當主多喜歡艾因雷拉,對這個失誤依然有個疙瘩。
坐在面前喝著紅茶的人聞言笑笑。
明明聰明,但這裡就是笨蛋,怎麼還沒注意到呢。
「很簡單吧,因為我跟你,身體內都流著相同的血緣不是嗎?」
「而血緣恰恰是這世界上最無法用魔法掩藏的聯繫了,甚至是在特殊情況下的最強媒介。」
儘管不想承認,艾因雷拉之所以很容易能夠辨認出雷爾哈爾尼,實際上就是這種緣故。
不論他用魔法遮蔽或改變形貌,唯有血緣引發的共鳴是無論如何都隱藏不了的。
**
レルレラ♀
>先天女體的艾因雷拉。
我流設定:
1.艾因雷拉(女性)實際上是非常黏哥哥的人,和好之後,每次上街都會要求雷爾哈爾尼陪她一起去(苦力擔當)。
2.抱持「這是我哥哥,給你們看看」心態,出門一定是手挽手小鳥依人地靠著對方,無視臉紅爆炸臨界點的當主。
3.興趣是給雷爾哈爾尼裝扮買衣服(尤其是當季流行款),務必使雷爾哈爾尼站出去有風度。搞到後面經常穿搭類似一起出門,嚴格說來是兄妹裝,但外人看上去十個有十一個說情侶裝。
4.被自己心軟坑了以至於暴露秘密的雷爾哈爾尼。
5.熱衷於讓大家知道「快看看這人帥吧,這是我哥喔」的妹妹艾因雷拉。
6.因為不能在人前出現於是向著居家好男人進化的雷爾哈爾尼,以及,魔道具專業戶但生活能力不高(貶義)的妹妹艾因雷拉。
寫法果然會因為性轉的角色是誰有差異。
日常生活描述照顧向。
>幼年
最初以為是弟弟。
父母去占卜的時候對方也是這樣說,所以孩子房裡佈置了大量適合小男孩喜歡的東西,連名字都已經預備好。
但直到誕生之後,雷爾哈爾尼才曉得自己不是多了個弟弟,而是多了一個妹妹,還是個和自己相反、沒有魔力的妹妹。
實際上,他們連名字都是相反的,這是他後來偶然發現的秘密。
大約是如此之故,幼年的艾因雷拉完全沒有一點女孩兒該有的樣貌,除了一頭秀髮之外。
雖然被關在家裡沒有出去,可是行徑十分男孩子,讓雷爾哈爾尼大感頭痛,內心經常慶幸艾因雷拉不被允許出門,否則肯定是天天大小傷疤一堆。
女孩怎麼能有傷痕呢?
艾因雷拉應該是要白淨溫潤如玉才行。
「過來我這邊吧,幫妳綁頭髮。」
用手招呼剛醒來的艾因雷拉頂著一頭蓬鬆的頭髮,雷爾哈爾尼從抽屜翻出一盒裝滿各種髮飾的小盒子。
「好!」
>每個月都會有的那點小事
艾因雷拉例事的時候總是會很不舒服,基本上一定請假。
和好之後,例事來訪,她慣例請假在家休息。
湊巧是約好見面的日子,她寫信去道歉,
結果雷爾哈爾尼上門送來一堆東西,全是例事需要的包含藥湯(少數民族傳來的偏方)。
讓她忍不住吐嘈他一個男人怎比身為女性的她還懂的多?(非常不甘心)
*
「哇!教授妳今天怎麼綁頭髮了,平時不都馬尾嗎?還是這麼華麗的綁法!」
「怎麼弄的?」
「教教我可以嗎?」
一早,她的辦公室就很熱鬧,請完例假歸來的艾因雷拉被本來來詢問課程的學生團團包圍,左一句右一句的問題轟炸,但被詢問的人卻只是笑了笑,一如往常地答道:
「才不告訴妳們,自己找資料吧。」
「咦——————!!!」
>要抓住一個人得先抓住她的胃
雷爾哈爾尼不大出現人面前,基本自炊十幾年,比艾因雷拉還會料理,不只家常菜色,也做各國料理,偶而製作點心,畢竟整理紀錄是相當耗費腦力的,需要大量、定時補充糖份。
和解之後艾因雷拉偶然在餐點時刻來訪,一吃驚為天人。
後來簡直天天來蹭飯,當然上門會帶上伴手禮,同常是從市場買來的各種料理食材。
當然,艾因雷拉是女孩子,更喜歡甜食些,如果有點心會更開心,於是雷爾哈爾尼常給她做焦糖布丁。
*
艾因雷拉教授最近都會帶便當,粉紅色星星貼圖的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配主食的菜品,菜色五彩繽紛,數數會發現,五天會剛好收齊一個彩虹的顏色。
可說是十分健康的了。
「妳不會做這些吧?」
同事看了看菜色,訝異之餘想起之前見到艾因雷拉吃的要不是過鹹油的麵包、速食湯包,就是泡麵等等,全是被世人歸類成不健康食物,至於像這幾天在吃的便當從沒有見過。
「當然不會啊。」
揮走要摸走她留到最後的炸雞塊人的手,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是他做給我吃的。」
>手心溫度
艾因雷拉後來才發現雷爾哈爾尼會裁製布料,平時不忙就做衣服當休閒。
奇怪的是,明明對男性服裝品味很普通,但在製作女性服裝卻相當講究,不只版型,裝飾也是一絕。
這是後來生日纏著雷爾哈爾尼,要他幫她做一件衣服時發現的。
確實,比起男性服裝想來想去就那幾種單調款式,女性的服裝簡直華麗無比——但是,她沒聽過雷爾哈爾尼有女友?那為什麼如此擅長製作女裝?做給誰?難道是那個理由嗎?
「你該不是有女裝癖吧?」
「啊?」
盯著對方大叫困惑的神情,艾因雷拉毫無猶豫地點點頭。
「不然你為什麼這麼會製作女性服裝呢?」
雷爾哈爾尼實在欲哭無淚,先是中了自己妹妹假哭伎倆心軟答應製作服裝,接著被妹妹懷疑是否具有特殊性傾向,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
「不是嗎?」
「不是」收拾裁縫東西,可能太累,他不假思索地說溜嘴「因為我總是想著妳製作啊……唔咿!!」
「欸——?」
雷爾哈爾尼幾乎要哭出來了,但是他被艾因雷拉的魔導線綁死死,只能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房間被人入侵——入侵者還是自己的妹妹。
一失足成千古恨,艾因雷拉得知他裁縫手巧跟她有關,立即就往他房間跑去——她記得雷爾哈爾尼有個習慣,就是會把要藏匿的東西藏在自己房間床板,於是她先發制人地將礙事的人給束縛住。
掀開床板,她驚呼連連,裡頭全都是女性的服裝,從身材看上去,與自己分毫不差,真的是作給自己的——不同年齡的自己。
「哇,你還做了這件?這件衣服不是很貴嗎?」
艾因雷拉看著手裡的白色襯底裙子,簡約版型,記得當時的廣告語是低調奢華,白色是所有顏色最為簡約的色彩,而上頭又縫上一片又一片做工細緻的白色蕾絲,當時這件衣服出現在大眾眼底時十分地吸睛,她也想過要買,無奈阮囊羞澀,終究沒有下手。
*
「娃娃好可愛!」
「它穿的跟老師的衣服一樣耶!」
「沒有見過,老師去哪裡買到呢?」
下課之後,學生們湧上,十分好奇地圍著她問著。
艾因雷拉教授平日使用的提包掛了一隻十分可愛的娃娃,是廣受歡迎的小泰迪熊,不僅看起來觸感很好擼,更可愛的是小熊穿著一襲典雅的服飾,簡直就是今日艾因雷拉穿著打扮的翻版,綴滿各種白色蕾絲的白色裙子。
「這個嘛」收好自己的授課材料,艾因雷拉故作思考「啊,我也忘了是在哪裡買的呢。」
想到那個人把東西送到自己面前,緊張的紅透脖子,她就忍不住地微笑起來。
「難道是老師的男朋友送的嗎?」
少女們總是對戀愛話題非常敏感,此句首開先河,有一就有二,況且艾因雷拉教授這幾個月完全判若兩人,不僅馬尾髮型幾乎少見,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華麗編髮、包頭,是從前她們沒見過的,甚至連衣裝風格也是,之前都偏向中性,可最近卻是越來越有女性風味了。
「你們說呢。」
她僅僅是微笑地說了這句。
補:
做便當是因為和好後,雷爾哈爾尼深覺自己妹妹亂吃一通實在不健康,乾脆自己做給給她好了。
當然開始的原因單純無比,就是飯做多了,剛好當作隔日的便當菜。
後來進階成早上起來現做,規矩無比的哥哥自然務必讓妹妹健康,蔬菜是一定要有的。
這兩人同居了嗎?
在雷爾把黑歷史封印前不可能,但便當是一定給。
*
Q:雷爾怎麼知道雷拉的尺寸?
A:尺寸對雷爾很簡單,畢竟是紀錄者,所以弄點法子知道的(在道德與違反道德的情況)、身材可以用目測度量(特化跟蹤狂),但如果是私密的部位、就是去雷拉經常光顧的店內(變化成女性外貌+隱蔽),說要幫朋友買只是尺寸忘記了,但跟前個女客人(雷拉)差不多,這樣拿到的
其實想要寫愚人節蠢文(就是每年愚人節一定要的那種),結果滿腦子神仙教母哥哥很歡樂(。)
是真的很歡樂的哥哥。
好吧,我承認我最初想看34歲的哥哥跟18歲的弟弟談戀愛,但看來這個設定下不太可能有甜蜜愛情?
每年固定的愚人節蠢文請見後。
**
「哥哥!」
——為什麼十八歲的弟弟在自己房間?揉揉眼,上上下下把人看了遍,沒睡醒吧?他倒回床閉上眼。
「哥哥、起床了!」
夢,是夢。艾因雷拉才不會再叫他哥哥。
「哥哥!」
難道不是夢?他赫然翻身,眼前是二十八歲的艾因雷拉。
「醒了?」弟弟臉上盡是惡作劇得逞的壞笑「你的性癖也太糟糕。」
**
「雷爾哈爾尼!我要結婚囉!」
打開門,弟弟滿臉幸福的向他宣告青天霹靂的消息。
維希特當主僵在玄關,張口好一陣子才發出聲音。
「啊、恭、恭喜你」你字才落,他整個人就繃不住情緒的狂哭。
沒有預料過激回應,艾因雷拉手忙腳亂地把他用來變身的布疋當作手帕抹他一臉。
「你當真了?只是個愚人節玩笑啦!」
***
艾因雷拉聽說哥哥要結婚,婚禮在四月一日。
不可思議,想起那個日子的意義,大型玩笑機率百分百。
只是眼見著事情一件一件按部進行,還慎重地置辦白色禮服,他產生嚇到的懼怕,那人是真的要結婚?明明沒有人比他更愛他!
四月一日當天雷霆萬鈞闖入婚禮現場打算破壞婚禮(搶婚),結果回過神,哥哥確實是跟人結婚了,結婚對象正是他。
**
眼前的哥哥緊張的結巴。
瞇眼注視久違的畫面,艾因雷拉不禁莞爾,啊,比起貓咪,哥哥更像蓬鬆白毛的大型犬。
說起來,這種日子,也真適合哥哥,連緊張的演的十足十,所以說那句話也肯定是惡作劇了。
「好哦。」他有趣的點頭「沒問題。」
哥哥如釋負重,表情鬆懈的笑開。
等到隔日,艾因雷拉才發現,是真的。
哥哥說要準備婚禮,但是不知道要準備什麼。
艾因雷拉望著他認真無比的表情,困擾的言詞,實在說,他的確愣住,可想到是那個日子,便甩去幻想的可能性。
今日一切都是虛偽的,因為虛偽,這玩笑也能夠被原諒吧。
也能玩笑的完成願望吧。
於是,他說,沒問題,我跟你一起準備。
連儀式都跟你一起假扮過家家。
***
婚禮的愚人節兩種寫法。
1.雷爾誆騙雷拉來結婚(禮服準備好等落入陷阱)。
2.雷爾認真思考婚禮,但日期選的很像笑話,導致雷拉陪著他置辦各種物品時,一直想是個玩笑話吧,那麼偷偷完成願望也好,一起被祝福之類。反正是醒來就會消失的灰姑娘禮服。
婚禮最初沉重的版本,因為是愚人節,保守的魔法國看到兄弟結婚也只是覺得是個愚人節的玩笑呢。
弟弟也是那樣以為,實際上哥哥是認真的,因為認真,所以才會在那個誰都不會較真的日子裏做這件事情。
沒有人會去懷疑,沒有人會去嫌棄。
只是玩笑,只是玩笑。
在謊言裡,溫柔地說我愛你,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離。
愚人節固定的梗
1.就是趁著玩笑氣氛說些刺傷人的話,但生性認真理性的哥哥沒有想過那個是玩笑,會哭。
2.趁著可以玩笑的氣氛告白撒嬌等等用上各種手段的弟弟,哥哥不知是假戲真做或者說真的相信艾因雷拉的謊言,總之是一個絕讚夜晚的畫面(但我不寫r文,最多就是把人丟到床上去,結束)
3.趁亂真告白(。
4.被當作開玩笑但實際上沒有開玩笑的哥哥與弟弟(弟弟把自己坑了
真的沒有開玩笑的哥哥vs你在開什麼爛大街玩笑的弟弟
【雷爾雷拉】春眠
下班搭車昏昏欲睡的產物(差點又睡過站)。
【春眠】
雷爾哈爾尼靠在他肩膀睡著是他終於將手裏的報告讀完後才注意到的。
週末午後,靜謐的維希特公館只有老舊大鐘齒輪轉動的聲響。
冬季過後,春天就來臨。
這中間日子不長不短,雷爾哈爾尼總算習慣他靠近的距離,儘管每次接近都臉紅像個少年,結果連他也臉紅。
都說戀愛是會傳染。
害羞也是嗎。
有過這樣事情。
艾因雷拉睏倦地打哈欠,整個人傍著他肩膀睡的人卻絲毫不為所動,安穩濕熱的鼻息依然從肩頭那傳來。
是被春眠感染了,還是前些天由於大雷雨造成的事態讓他疲於紀錄的緣故呢?
總之,平時離他一段距離的人此刻正一副安詳的睡容。
他忽地思起幼年春天到臨時,他也是用如此心境地攤在哥哥身上很好睡。
幼年記得春寒料峭,從孩子房遠望去見到的枝枒積雪未溶,仍帶著寒冷碎片。
哥哥的體溫一直都很暖,靠著就很容易眼皮沉重,哥哥的心跳也很沉穩,和他給予他的溫柔悅目的情感一樣的沉著。
每當窩在他胸口,諦聽從他腔廓內側傳來的脈動,總讓艾因雷拉很安心——如同回到一個安穩熟悉的搖籃環境,星光斑斕。
不會太可惜嗎?
由於在處理暴雨,他好幾天沒見到雷爾哈爾尼,好不容易他終於有時間,他也有空閒,難得的相處時光就要這樣被春天嗜睡的氛圍浪費了嗎?
——雖然自己也沉浸在資料中沒有注意到也是原因。
試圖阻擋睡眼朦朧的人艱難地眨著眼,但午後的光實在懶洋洋,喜歡的那人也在身邊安眠。
那麼,他也睡吧。
雷爾哈爾尼從深深的睡夢裡緩緩張眸,半昏半醒,他意識還沉寂,只隱約地理解自己靠著什麼當枕頭睡。
天色早已完全暗下,觸目所及全是夜晚覆上黑紗後的朦朧光輝。
他還想繼續睡,可熟悉的氣味鑽入遲鈍的思緒裡,慢了幾秒後,他猛地瞠目,目光立即投望去,果不其然,他當作枕頭靠著睡去的正是艾因雷拉。
這下受春季影響的渴睡霎時被拋卻的一乾二淨。
怎麼回事?
他記得,他坐在沙發上,和很久沒有好好說上話的艾因雷拉有段距離。
太靠近弟弟,弟弟的氣息會讓他緊張臉紅,所以那時,他只是靜靜地望著弟弟專注在資料上的神情,悄悄、喜悅地想,終於,長達二十年的凜冬畫下休止符,他和弟弟再次一同迎來春天。
他沒有特別喜歡什麼季節。
也沒有特別討厭什麼季節。
春、夏、秋、冬在他感知都差不多,是地球與太陽距離造成的季節變化。
他情緒不能太起伏,更不能太執著什麼——理論上應當如此,可他偏偏執著在唯一的那孩子身上。
他記得很清晰,甚至能描繪出來。
小小的艾因雷拉在春天時總是像只動物窩著他安眠。
回憶中那個小身影總是扶在他胸口睡得十分甜美。
確實,春天帶來萬物復甦的柔暖,連嚴冬都要遜色。
在如此季節裡甜甜地睡,不也很正常嗎?
艾因雷拉的睡容總使他望著就覺得一切艱辛都無所謂。
是啊,無所謂。
痛苦、憂慮,甚至懷抱不能為人道的祕密,不論怎樣,都是形塑「雷爾哈爾尼」之所以能抵達今日的重要道路。
迷忽間聽見聲響。
雷爾哈爾尼感覺身旁同樣靠著他的軀體動了動,那是將要甦醒的徵兆。
心臟跳動的異常劇烈。
他一動也不敢動。
明明幼年互偎時不會緊張,彼時的艾因雷拉身上的香味也同他一樣。為什麼只是二十年的距離,就會變成這樣呢?
月色入戶,整個客廳被一片銀白溫潤地暈染出典雅色澤。
同樣從深眠中醒來的人慢慢地睜開漂亮如同春天花海妝紅的瞳眸,或許還灑落了星辰大海。
畢竟,從雷爾哈爾尼的目光看去,那雙美麗地凝視著他、在月色輝映下與他同樣的眸色竟有星星在當中閃爍。
「是雷爾哈爾尼呢。」
不曉得是否仍在昏寐,艾因雷拉坦率笑道的語句有如孩童般地天真爛漫。
「嗯,是我。」
也許是睡迷糊了,艾因雷拉聽了他的回應,面向他咯咯像個孩子露齒微笑,以致雷爾哈爾尼忘了要反應。
——他雙手環住他,整個人把重量加諸在他身上,一如幼時春天來臨那會,小小的孩子貪睡,便在最喜歡的所在安穩地窩著沉眠。
——二十年後的春日,長成大人的孩子依然任由原始的欲望驅動,在最最喜歡的那個地方微笑地沉眠。
終於,二十年漫長的雪冬隨著祝福結束了彼此的悲傷。
那麼,在溫暖的春天裡,能和最喜歡的你一塊迎接,不正是很令人欣喜的事情嗎。
親愛的、我最珍惜的你,請和我一塊在這甜蜜宜人的春日裡入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