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讀生不知為何被拖下水開始寫,是這篇文的三創:
※僅補述,主劇情和設定都跟隨這篇文,緩慢分段連載(到我掙扎修改補完TT
※ABO世界觀,千O百A
※時間點有點混亂,混雜了一些三部和小說情節
★
百非常喜歡千的長髮,從同居時初短到現在宛如銀光流瀉的長度,他都喜歡。
雖然大抵上千沒有什麼地方是百不喜歡的,但真要說,說不定他更喜歡長髮多一點。同居時期居住的老舊房子沒有空調,夏日總是酷暑難耐,千さん半短的髮絲若有似無地暴露出那蒸散著熱氣的後頸,百不知道自己無法克制的視線是因為 Alpha 的因子在作祟,還是因為自己對千さん過多的情感導致看什麼都顯得煽情,不管是哪個理由,都讓百感受到痛苦。這些喜歡,不只無法讓千さん幸福,還可能會成為他的枷鎖。那是自己絕對無法認同、也無法允許的事情。
等到隆冬,千漸長的頭髮如雪般覆蓋住了那片禁地,百也鬆了口氣,這樣就好,自己所懷抱的那些悲慘濕熱的情緒就該被永久冰封。
那天晚餐,彷彿一部關於他罪狀的紀錄片慢動作播放,他看著千纖長的手指劃過那片冰封的湖面,一綹又一綹的髮絲順著他的動作垂墜而下,像揭開帷幕。
自己到底是怎麼反應的呢?大概是已經控制不好表情了吧,千看起來有些錯愕,連理由也沒有說、也不能說,他只是拒絕了他。
因為千詢問的,是一個他不可能答應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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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害羞對社交又不著要領的人,那些用語言努力搭建想要表達的笨拙愛意輕薄地像個紙船,隨著他略為緊張的語調載浮載沉向對面駛去,卻被百僅僅一個表情漾起的餘波全數擊沈,那絕不是他在當下期望看見的表情。百的茫然和恐懼甚至不用言語,它們順著桌面的震動向他傳遞而來,那握著刀叉的雙手枕在桌邊顫抖著,看起來好可憐。他在被拒絕的衝擊中失神地這麼想著。
欸?為什麼?
這樣彷彿囈語的破碎字句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小小聲地從百唇邊脫出。
下一秒,他喜歡的人站了起來,椅腳因他急促的動作發出惱人的刮地聲。不可以。這聲拒絕卻比桌椅抗議的聲響還清晰得嚇人,分不清是對誰說的。百像是被自己不大的音量給大聲斥責般嚇了一大跳,編了個彆扭的理由後便慌慌張張地奪門而出。
喜歡百。
百應該也是喜歡著自己的⋯⋯不對,不是應該,百確實喜歡著自己。
若是愛情故事,那便是情投意合皆大歡喜,應該是這樣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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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真正害怕的人是他才對,並不是因為身為 Omega 的他標記後會一輩子被支配這種小事。百可能都要氣得跳腳對他大吼:那才不是小事!!但就是喔。因為還有更可怕的事,那就是百會離開我。
他還記得剛遇到 IDOLiSH7 那群孩子們的時候,百站在他身邊,神彩奕奕地揮舞雙手為後輩們打氣,要幫助後輩才有前輩的樣子啊,他笑著這麼說著。彷彿能維持前輩的樣子就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要後輩們給他一個裝裝前輩的理由為所欲為,這就是百的溫柔。
百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呢?
在找回百的聲音、Re:vale 活動再度回穩之際,他回想起這段過往,那些時候站在自己身旁笑得燦爛的百,在想些什麼呢?
難道,在那個時候百也一直在想著要離開我嗎?
突然冒出的想法不適地讓他必須暫停思考,有些假設不論做了幾次想像的練習,始終無法因此而習慣或接受。像是心愛的小狗小貓總有一天會死去、珍惜的物品會毀壞、重要的人會別離⋯⋯大腦為了啟動危險的告示也會選擇切斷思路的電源。再過去,就是你的心靈無法承受的地區了,那裡沒有路也沒有光,這是為了防止你不小心闖入的友善提醒。
曾經他和舞台上的照明燈一起碎成一片一片,是有著虎牙的少年不顧銳利的切面,滿手的血將他一片片拼回。在那之後,不管碰到怎樣的困難,他們都一次又一次克服了,Re:vale 也站上了巔峰。
然而這些成就卻每每都被百歸依在自己的功勞之下。看他笑著謙虛地說自己只是努力裝成巨星的樣子,想要告訴他不是這樣的,是百的努力讓大家都看見了,我一直都是因為有百的存在,才能維持 Re:vale 千的樣子的。比起後輩,我明明更需要百。
他站在思考的邊界,往另一頭的深處眺望。
不可以再過來了喔,千。
在前方的漆黑之中,他聽見熟悉的聲音,而聲音那頭隱約浮現的是已見過無數次的笑容。
他一直比誰都喜歡那樣的笑臉。然而現在的他卻感到害怕⋯⋯
不管幾次他都無法接受、也不會習慣、也不想去習慣。
告訴我吧,百。這個笑容是否只是為了讓我安心而精心設置的裝置?
他更多的迷惘和憤怒,或許是自己離得這麼近,卻無法感知百逞強的笑臉和種種不安的動作背後的真意。他看著堆滿笑容的那人,心裡卻湧現更多悲傷。
你可以待在這裡不要緊的,哪裡也不要去,快點回來吧,那裡很危險⋯⋯
要如何才能讓你安心呢?告訴我吧,百。
於是這一切都被扭曲成了讓人害怕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