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語│東謹/東璧龍珠x雲托八鮮] 燈火闌珊 [G](更新續篇)
1F【食物語】燈火闌珊(東謹)
作者: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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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合力阻止樓蘭王後,空桑少主便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東璧龍珠一個箭步,接住他的身軀,卻聽到另一陣著地的聲響自身後傳來,回頭一望,看到雲托八鮮竟也暈倒在地。他抱起了少主,湊到雲托八鮮身旁。
即使失去意識,雲托八鮮依然抱緊手中的令籤筒。有隻令籤因受重力而從中掉出,落在地上,東璧龍珠將之拾起,第一次細看這些雲托八鮮從不離身的物品,俊眉緊蹙。
他再度看向雲托八鮮,心中若有所思。
客棧內,躺在床上的雲托八鮮從沉睡中醒來,覺得渾身痠痛,喃喃道:「是法律為我洗刷了冤屈嗎?」
「是我。」低沉的嗓音自不遠處傳來。
「東、東司馬!?」雲托八鮮嚇得直起身子,看了看周身,身上的傷口已被洗淨,衣服也換成一套簡便的衣物,然後似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把拿起被置放在枕邊的令籤筒,凝視了一下,接著眉頭一皺,開始東張西望。
「在找東西嗎?」東璧龍珠放下手上正在擦拭的佩刀站了起來,走近雲托八鮮,從懷中取出一隻令籤,緩緩道:「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睦之刑,三曰不姻之刑,四曰不弟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言之刑,八曰亂民之刑。」
他將手中的令籤亮了出來,上頭用篆書刻著「亂民」二字,其字跡與雲托八鮮籤筒內的令籤相比,顯得強勁了幾分。
雲托八鮮看著他,不發一語。
「我始終無法想出,你一直勸我不要追查『千面之影』的原因。」東璧龍珠轉過身,開始小範圍踱步,「若是世間動盪,想必你依然會奉行當朝的律法;若是律法不全,依照你的個性,也必然會沿用舊法,再對現有的法條進行修正。」
東璧龍珠自顧自地推理,而雲托八鮮則是低下頭,死死地盯著籤筒。
「這令籤是我當年於閒暇時刻隨手雕製而成,為何會在你手中?這些舊物,包括我的衣物等,應該在我入獄之時,便已被全數沒收。」東璧龍珠停下腳步,望著手中的令籤,「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推測--你會這麼做的原因,都是因為……我?」
他的語氣難得有些不確定,語畢,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你默不作聲,就是承……雲托八鮮?」東璧龍珠轉過頭,卻見雲托八鮮支撐不住身軀,再次倒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撥開雲托八鮮臉上凌亂的髮絲,感覺手上變得濕漉漉的,這才發現對方整個額頭都是汗,額溫也異常地高,雙頰通紅,正微微在喘氣。
「發燒了?雲托八鮮、雲托八鮮。」東璧龍珠試圖叫醒雲托八鮮,但對方並沒有答應,最後站起身,打算走出房去取點冷水。
將棉布弄濕,放在雲托八鮮的額上,東璧龍珠坐在床沿,低頭凝望著他。
「沒想到我追尋千面之影數載,這才發現亦有一人緊追在我身後。」東璧龍珠嘴角微揚,從懷中抽出方才執於手中的令籤,將它放回一旁的令籤筒中,「眾里尋他千百度……」
待你醒後,我可要好好地審問你一番--雲謹。
。End。
【食物語】燈火闌珊 續(東謹)
作者: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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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托八鮮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夠睡一輩子。
他昏睡已久,剛醒時一睜眼,看見東璧龍珠趴伏在案桌歇息,不敢作聲,深怕將對方吵醒--畢竟,他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眼前的人。
額上和身上的熱度已退了許多,臉頰卻依然感到熱烘烘的。
這些年來,他一直默默注視著東璧龍珠,然而對方一往直前的個性,並未留意過身旁的他,他的這份心思,自是從未被發現……
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刻暴露出來,腦內還在一片混亂,全然沒注意東璧龍珠早已醒來,慢步向他走近。
「雲托八鮮,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醒了嗎?你的呼吸與一個時辰前相比,顯得急促許多;頰上浮著的紅暈相當不自然,應非全因生病而起。」東璧龍珠在床前停下腳步,「我再給你半刻鐘的時間,你是醒或不醒?」
與東璧龍珠共事多年,雲托八鮮相當清楚--當他抓到蛛絲馬跡後,任何事物都逃不過他的追捕。他只好認命地睜開雙眼,迎上對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
「我問你--」東璧龍珠緩緩地開口,雲托八鮮的心則是益發忐忑,「身體,好些了嗎?」
雲托八鮮以為他要質問自己,沒料到一開口竟是關切自己的身體狀況,表情立馬放鬆下來,微笑道:「好多了,多虧有你照料,謝謝……」
「那麼,說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東璧龍珠沒有給他緩和的時間,接著就進入了審問的階段。
雲托八鮮真希望自己能再暈過去一次,可惜他不行。
「罷了,感情一事,不應如此詰問才是。」東璧龍珠搖了搖頭,並未繼續追問,他走向窗邊,看著外頭明亮的景色,「如三鮮脫骨魚所言,你也聽到了,我……其實並不如你想像中那樣光明磊落。你若對我感到失望,亦屬正常,所以……」
「我……相信你。」雲托八鮮語氣堅定地說道。
他的聲音輕輕落在東璧龍珠的心上,他悄悄驚訝了一下,回過頭,望向從床上坐起的人。
「的確,我的律法存在於書典,然而經過此事我才明白,並非世間所有的一切皆可以律法規範之。」雲托八鮮皺了皺眉頭,扶著自己的額頭,「這也是律法尚待改進之處,應稟報……」
「你我現在已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認為還能回得了大都護府嗎?」東璧龍珠打斷了雲托八鮮的話,在床邊坐下,興致盎然地打量著他,「我頗好奇,我是什麼地方如此吸引你?」
「你……」雲托八鮮瞬間面紅耳赤,下意識想往後退,東璧龍珠卻伸出手,直接將他扣在自己與牆之間,他逃不了,只能結結巴巴地說道:「你的……行事作風,我十分欽佩……秉公執法的決斷不下於我……面對敵人時,你的行動力亦是我的數倍……」
「那麼--你準備好被我用鎖鏈禁錮一輩子了嗎?」東璧龍珠抬起他的下巴,嘴角勾勒出好看的笑容。
雲托八鮮心跳得飛快,卻沒有答應,而是突然起身下床,四處在房裡翻找著。
「你在找尋何物……」東璧龍珠疑惑地看向他,突然意會他想做什麼,一把將他拉進懷中,氣急敗壞道:「交往之事不需白紙黑字,口頭定約即可,難道真心亦可尺度!?」
雲托八鮮嘴唇微張,顫抖著吐出幾字:「我……我準備……」
最後的「好」字卻直接淹沒在一個強硬又霸道的吻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