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傳說│冰漾] 愛過方知（長篇完結） [R]

愛過方知rastarSummary:

Chapter 1: 第一章、成年禮

第二章、威尼斯

地點：義大利威尼斯 時間：台灣時間晚上六點，義大利時間上午十一點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我累得只想打呵欠，說實話我還沒適應大學生活，話說回來讓我想睡，卻不得好眠的原因不是這個。

輕快的義大利文混雜拉丁語，義國氣息濃厚的屋舍，蜿蜒的河道，穿著條紋上衣正在唱船歌的船夫，明媚的風光。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我在義大利威尼斯。

「學長，可以請問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嗎？」

「出任務啊，昨天跟你講過。」學長摟著我的腰，以慵懶的語氣回答。

昨天？什麼時候？我沒印象耶！

情景拉回所謂的昨天。

「褚，明天和我一起去出個任務。」學長靠在我的耳邊私語，而我閉緊眼眸死命咬住枕頭。

「學長你剛剛說…啊……」感覺到冰炎似乎對我說了些什麼，張口想問卻被下一個衝擊打斷，問題到嘴邊只剩下呻吟，又開始了另一番攻城掠地。

「看來你回想起來了。」學長望向我瞬間通紅的臉。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這個火星人王，哪有人在那種時候講啊？讓別人反對的機會都沒有。

「那應該是什麼時候講呢？」他緊貼著我的耳朵說。

STOP，停，手不要摸進來。

「學長有話好好說，請不要激動。」我努力往後縮想避過那隻要伸進白袍的惡魔之手，但是徒勞無功，再縮就要縮近學長臂彎裡了。

「學長今天到底是麼任務啊？」趕快轉移話題，不然就要被得手了。

「情人限定任務，對方要求一個黑袍和水系能力者。」

公會應該有很多人符合資格吧！怎麼會輪到我們？

「很不巧，今年剛好就只有我們兩個。」

「手伸出去！！！」怎麼會是我被轉移注意力了咧，學長就算你沒睡飽也不要拿我來提神啊！

「我覺得你很不捨得我伸出去…」

「有反應了耶…」這一句是貼在我耳邊講的。

請不要會錯意那是正常人被觸摸後都會有的反應，大庭廣眾之下你好意思嗎！

「有結界。」簡單明瞭。

「這不是重點！」我咬牙。

身體隨著小船擺盪，難以啟齒卻又不可否認的快感湧上。

「不要鬧我！」泛紅的臉頰顯示出一絲不悅。

「正經一點。」似乎感覺到我是真的動怒了，學長很快收回手。

河道上條紋上衣的船夫回頭張望著，客人呢？

船夫沒注意到的是他剛剛經過的拱橋上站了兩個人，一黑一白的大衣只差兩個面具簡直是從遊行隊伍中溜出來的。

「你不給錢？」我問。

「這是買票的，我買十二小時的那種。」學長睥睨我一眼。

「我怎麼知道又沒來過！」為了掩飾我的困窘，四處張望了一下。

「這裡好偏僻。」完全遠離遊行的人潮了，都沒人正好殺人滅口，學長不會這樣做吧，雖然我剛剛嗆了他，不過要種就種在學校就好了，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的把我拐來威尼斯吧！

颯彌亞看著陷入自己世界的褚冥漾，才擔心不小心惹怒他，他自己倒是調適的挺快的，無奈的往目的地走去，身後沒有腳步聲。

「還不快跟上。」回頭吼道，只見那人傻呼呼的甩甩頭，回過神後像小狗一般的飛奔而來，颯彌亞嘴邊掛著一抹微笑，停下來等他。

左拐右轉地到底要去哪啊？這些國外的小巷子但長的都一樣，學長是怎麼分出來的？走路不專心的結果就是不可抗力的撞上一堵牆：學長。

「到…到了？」

「到了，我不介意你投懷送抱，但你不是要我正經一點嗎？」修長的手十分湊巧的放在我的腰上，我臉紅一下，推了推壞笑的學長。

「可是連扇門都沒有。」

「在水下。」他指了旁邊的水道。

「需要幫忙嗎？」我瞭解了，怪不得他們要水系能力者，我喚出米納斯，對著學長親切地說，附帶一個陰險的微笑，經過剛剛那檔蠢事，我現在實在很想給他那邊來一下。

「不用了，我先下去。」學長鄙視的瞧了我一眼，說完就跳下河道，沒入水中的身影沒濺起一絲水花。

嘖，閃的真快，真不喜歡他那眼神，不自覺得咬了下唇，什麼時候才能和他一樣強呢？被人看不起的感覺真不好受，算了別想那麼多。

水面下呼吸啊！腦中第一時間浮現的是某部小說配角用的魚缸倒扣在頭上的造型，這時候也別介意那麼多不是，不過我想我就不用脫的只剩一條四角褲了，雖然某惡鬼會很高興。

『我不建議主人那麼做，那樣潛不深，主人可以試試米納斯新做的呼吸泡泡。』我幾乎聽到米納斯的嘆息聲。

『米納斯，真是委屈妳跟到我這個主人了。』苦笑，這可是大實話。

『你不知道你真實的力量有多強大。』米納斯像平常一樣冷冷的說。

『嗯……謝謝。』這樣我該回什麼？道謝好了，畢竟是在誇獎我，應該是誇獎吧？

開槍往太陽穴打了一發，姿勢頗像自殺的，不過從槍口發出的是一層水藍色的薄膜，從槍口迅速展開來，在中午的陽光下整個晶瑩透亮的。

不是璀璨但是有一種柔和的亮彩，說不出的美麗，那薄薄的泡膜十分貼身，稍有動作也隨之改變形狀，呼吸也不會有任何停滯感，空氣更帶點清新的水氣味。

「噗通」我跳進水裡，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這個河段十分清澈，學長就站在不遠處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對話。

那人一身合身的西服，淡金色的髮絲整齊的向後梳著，臉孔是常見的外國人型，顴骨很高，鼻樑很挺，但他有雙溫和的藍色眼睛，讓人感覺很好親近，眼角有深深的魚尾紋，臉上也有些歲月的痕跡，簡單說是那種很符合管家形象的人。

說是對話也很奇怪，因為我看到的是學長一個人在那邊吐泡泡，對方時不時點點頭而已。等我走近他們都停下來看我，學長過來牽起我的手，管家也對我笑了一下，這時我才知道他們是怎麼溝通的。

「你好，年輕人，我是這次的委託者，你們是戀人吧！」腦中一個溫溫和和的聲音響起，卻不是米納斯熟悉的聲音，最後這句顯然是對著我們兩人一起說的，因為學長同時點了點頭。

委託者笑了一笑，轉身往身後的建築裡走，在水面下剛剛的沒有門的房子正下方是另外一棟建築，水面上樓房的是靠著以前的遺跡蓋上去的。

外牆是以白色的主色，長年泡在水中讓他長了不少綠藻，但門上面繁複的雕刻看起來有點眼熟，我跟在學長的腳步後走進屋內。

映入眼簾的不是華貴的大廳，而是溫馨的小客廳，牆上掛了一幅全家福的畫，我還以為請得起管家的房子都長得像蘭德爾學長家那樣，看來是我的偏見了，管家帶著我們往旁邊的一個走廊拐去，邊走邊說明這次的任務。

「我請你們來是為了小少爺們，他們的回去的時間要到了，但還有些願望沒有達成，他們希望能和父母去一趟威尼斯最富盛名的面具節，可是老爺和夫人很久以前就離去了，所以希望你們可以帶著他們去玩，以滿足他們的心願。」管家說。

是地縛靈吧！可是沒看過這麼執著的，管家和這裡的裝扮像是十一世紀左右的，前方傳來小孩的嘻笑聲，學長不太碰這種任務的，但他這次應該會答應吧，因為他很喜歡小孩子，而且這件事又不難。

「小少爺，這兩位晚上要帶你們上去玩喔。」管家對面前兩個小男孩說到，其中一個看到外人害羞地躲到他雙胞胎兄弟後面。

他們大約六或七歲吧，外國人比較不好猜年齡，短短的黑色頭髮，各有雙漂亮的棕色眼睛，靈動得很，小小的身子還未完全展開，身高大概比我的大腿高一點，還不到腰，小小的臉蛋上滿滿的笑意，一看就是討人喜歡的孩子，我和學長對他們點點頭並自我介紹。

「我是褚冥漾，這位是颯彌亞。」我對站在前面的孩子說，永遠別指望學長親民，雖然我知道他也只是害羞，想到這我不自覺笑了出來。

「我是小焯，他是小宇，你們好。」他的溝通方式也是像管家一樣的，我聽靈學老師說可以直接心靈溝通的靈都要有不錯的修為，要不然就是活…不，是死得夠久。

小宇從小焯背後探出頭來輕輕的點了一下，但在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著他後又馬上縮回去，真是個害羞的孩子，這時管家適時的出聲解危。

「那麼請兩位太陽下山後再過來吧！小少爺們需要些時間著裝。」

需要那麼久嗎？或許他是希望和小少爺們好好相處最後一段時光吧！

別過他們，我和學長此時站在剛剛的水道旁。現在要怎麼打發這六小時呢？

「學長我們先去吃晚…不，是午餐吧。」我邊說邊打了個哈欠，實在很睏有點睡眠不足，都是這個大魔王害的。

「先去旅館吧，看你都看快趴過去了。」學長像是聽到我心中的腹誹，或著是我表現得太想睡，他難得仁慈的說。

說完就直接丟了個移動陣，我們馬上就出現在海岸邊，正午的太陽照的地中海的水面波光粼粼，小小的港口邊卻沒什麼遊客，大家都跑去遊行了吧！

只留下遠處一些當地人，在旁過著閒適的生活，被學長拉得轉過身來，一座座尖塔擄獲我的注意，紅磚砌的高塔有著時間打磨過的痕跡，被人良好照料不顯老態，旁邊坐落著圓拱建築，上面個尖出個小樓，還有白牆紅瓦的樓房圍繞著，儼然一座華麗又帶著神秘色彩的宮殿，像極了油畫中的風景。

「是伊沐洛先生和褚先生嗎？讓您們久等了請讓我帶兩位到十號房去。」西裝筆挺的服務員帶著眼鏡，有著一絲不苟的氣質，臉上卻是謙和的微笑，有著義大利的臉孔卻用英語和我們交談。

重點是我第一次聽到外國人把我的姓唸得如此正確，天知道許多人都不會唸啊！我就說學長怎麼可能在節假日出遊卻沒準備，一定是事先預謀好的，人家服務員厲害啊，不曉得私下練過幾回。

「拐角向海的十號房間，是文學史上出名的地方。對此地一見鍾情的有桀驁不馴的名作家狄更斯、巴爾扎克。」服務員邊走邊向我們介紹這個地方的歷史。

這些名作家會喜歡這裡我並不奇怪，這裡真的有值得讓人喜歡的本錢，金色厚緞牆壁，華貴卻不庸俗，像是真正的貴族之地。

我懶洋洋的賴在躺椅上，服務員在詢問過我們是否要在房內用餐後離開了，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我才不要吃完立刻來個「飯後運動」，在外面吃起碼還有個緩衝時間，知道我們的回覆後，服務員告知我們頂樓有花園餐廳有提供午餐後就走了。

「起來，換衣服，去吃飯。」學長已經脫掉黑袍大衣，袍子底下是一套較為正式的輕裝。

「可是學長我沒有帶比較正式衣服耶。」因為你沒說要來這種地方，更何況我本來就沒什麼正式的服裝，我從躺椅上坐起來。

「我來幫你換吧。」突然學長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包衣服，並邪惡的對我笑。

「不用了，這種小事怎麼需要麻煩學長大神您呢。」我湊過去拿。

「不會，這種事不會麻煩的。」嗚，我看到惡魔尾巴了，學長你什麼時候轉行到奴勒麗那裡去了，我都不知道。

柔韌的腰被一雙手摟住，我微微抬頭，直視著颯彌亞，學長並沒有比我高多少，此時他的眼睛像紅寶石似的，銀白的髮在陽光下熠熠發亮，感覺神聖逼人。

輕柔的吻就這麼落下，二人的唇就像渴水的魚，沒有什麼技巧，也不需要技巧，那瞬間腦代完全被佔據，觸電般的感覺直通尾椎，這一刻世界都靜了，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就只剩如落石般巨響的心跳，眼睛捨不得閉上，想將他的美永遠留存心底，醃起來，老來下酒。

想到這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你不專心。」他控訴。

「我沒有。」仗著他現在沒有偷聽心音的能力，我大笑反駁，他摟著我的腰的手往上移。

「唉呦，學長不要搔啦，好癢。」我往後退，兩人一起倒在大床上。

「哈哈不要搔啦，學長不要啦。」他像玩上癮了。

「那你還說不說謊，嗯？」那一聲嗯還真是包含無限感情，可惜我笑得不能自己無暇品味。

「不會了啦，快停下來，颯彌亞。」在聽到他的名字後學長停下來了，不過現在情況有些微妙，因為我們剛剛的玩鬧，我被學長壓在床上，而學長整個人跨騎在我身上，我突然覺得非常危險。

這姿勢我就像是一盤美味的大餐啊，但學長卻收起嘻笑，像是碰觸聖物似的用雙手捧起我的臉，親了下來。

他的手沿著脖子一路下滑，一手靈巧的解開白袍，另一手則溜到T恤下在我的胸膛上游移、點火。扒開白袍，他對我的衣著皺了皺眉頭，T恤加牛仔褲很正常的一般大學生打扮啊！

他把我的衣服往上拉，冰涼的雙手沿著肋骨摸索著我的胸膛，我忍不住微微的顫抖。

「學長不是要換衣服，去吃飯嗎？」我狀似無辜的問，學長瞪了我一眼。

「你等等不要後悔。」

之後我就知道什麼是禍從口出。

颯彌亞繼續扒著我的衣服，但動作又從的神聖轉而帶點情色的味道，明明只是把衣服從頭上穿過，卻時不時碰觸到我的乳頭，指腹掃過乳尖細嫩的觸感引得我一陣陣戰慄，他把衣服拉過我的頭頂，我順從的手伸直，讓他把我上衣脫掉。

接下來的才是最磨人的，貼身的牛仔褲將他的體溫清楚的傳達給我，那修長美麗的手像是有魔力般在我大腿上跳躍著，引逗著我，此時我已雙眼朦朧，什麼睡眠，什麼午餐，都被我拋諸腦後。

我的世界只剩下那雙手，而他靈巧地彈開牛仔褲的扣子，慢慢地把拉鍊往下滑，我稍微抬起腰配合颯彌亞的動作，緊身的褲子也被扒掉了。

褲管要掉不掉得掛在小腿肚上，他火熱的手在我大腿內側摸索著，身體冒了一層薄汗，他的手掌突然整個平貼在我的腹部的肌膚，感覺像是被吸引住了。

慾望抬頭，不自覺地發出嚶呢，有意識的邀請，努力擺出最誘人姿態，我看到颯彌亞明顯吞了下口水，喉節性感地滑動。

唰的一聲，他把我的褲子一把扯掉了，一手環住我，一手壓著我的後腦杓，我們親吻著掠奪彼此的空氣。

結束長長的濕吻，室內的空氣從清新轉向曖昧，學長微微一笑帶著邪媚，我被猛地拉起，最後一道防線失守，白色的內褲被拋開，纖細的手指沾了潤滑液在菊蕊四周按壓，玩鬧似的探入又飛快的閃離。

正當我情動之時，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學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了一個東西到我體內。

「你放了什麼？」驚愕的語氣，圓圓的，似乎是塑料材質，等等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吧！

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內褲馬上又被穿上，上身被套上了一件絲質襯衫，白色蠶絲柔細冰冷的觸感使我回過神來，下身又被套了一件黑色的西裝褲，它的剪裁十分合身，合身到完全不能遮擋我下身的勃起。

「走吧，去吃飯。」

我不滿地瞪了學長一眼，他不怒反笑。

見鬼，我這樣怎麼出去吃飯？

「不是要換衣服，去吃飯嗎？這不是你說的嗎？」

靠，拿我的話堵我，我瞪他一眼。

我現在後悔了啊！！！！！！！！！！！！！早知道就讓他做完，也好過坐在這邊煎熬。

泛紅的臉頰透露一股不凡的風情，隱忍的汗水順著那優美的弧線滑了下來，幸好他們坐在比較偏僻的角落，也幸好今天餐廳沒什麼人。

剛剛侍者來點餐的時後我差點驚叫出聲，因為後穴的東西…剛剛動了，居然是遙控真是太卑鄙了，身體倏地間緊繃起來，我努力維持著臉上表情正常，侍者退下後學長居然裝做沒事的樣子。

「嗚…關掉。」咬緊牙關不讓呻吟洩出。

「不小心打開了嗎？我馬上關掉。」冰炎手伸進口袋裡。

最好是不小心，我看學長根本就是故意整人。

正當冰炎握住遙控器時，侍者端上Antipasti(第一道前菜)，他假裝失手的將跳蛋轉到更大的震度，看著對面小學弟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讓他心情變得極好，像小動物般濕潤的眼中布滿委屈的情緒。

上完菜侍者很快就退下去了，我咬牙，剛剛還只在原地跳動的東西，好像往更裡面鑽去了，而且震動幅度也變大了，忽然對上颯彌亞興奮的目光，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瞪過去。

褚冥漾似乎不知道他眼裡的狠瞪，於對面的大野狼來說就如同挑逗一般，是隻肥美的羔羊，重點是這隻羔羊還沒知覺，無意識地散發誘人的香味。

冰炎臉上雖是一片鎮定，但內心也撩起了不亞於褚冥漾的火海，對於這個學弟，現在不只是學弟了，他也投注了相當多的感情，但他那種行動大於言說的人，他相信褚冥漾，這個他所選定的伴侶，可以了解。

就因為喜歡，所以他隱忍，十八歲，至少等他成年，讓他也有對自己未來選擇的權利，他不要逼迫褚冥漾，他不想褚冥漾後悔，選定了就是一輩子的事。

「學長，我好喜歡你，你知不知道？」當時的那句話言猶在耳，知道，要不然我怎麼會這麼照顧你。

此刻冰炎忘了他所謂的照顧，無非是一些打、罵、踢、踹，這些一般人不會聯想到是和愛情有關。

「可是我不敢告白，如果你知道了會不會一臉嫌惡？你最討厭別人跟你告白了。」聽見那個傻傻的傢伙笑了，原本輕快的笑聲在冰炎耳裡有些苦澀。

怎麼會？颯彌亞慌了他以為褚是知道的，無奈受限於法術他無法有任何表示，為什麼褚冥漾不知道他也是喜歡他的呢？

「還有我好怕你聽了以後從此遠離我，或著只當作聽了一個笑話」不會的，我聽到的同時一定是狠狠的親下去，讓你知道我也是一樣的，一樣的喜歡你。

「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我愛你呢，我褚冥漾愛著你呢！」聽到這句，腦中刮起了無比的風暴又像是投下了顆原子彈，心臟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心裡被甜蜜完全佔滿。

看著難得發呆的學長，我以飛快的速度幹掉了Primi(第二道熱的前菜)和Paste(麵點)，至於後穴的東西，還好啦東西並不大也就不是那麼難受，只是真得很癢啊，真佩服自己的接受度。

這樣一頓飯下來，我根本食之無味，不過幸好學長也再出什麼怪招整我。回到房間的那一刻，我迫不及待的投入白色大床的懷抱，也不知怎麼的學長給的衣服在我輕微出汗後，整個貼在背上不透氣，回到房間後我只想脫掉它。

稍慢一步的颯彌亞回到房間後就看到如此美景。

純白的床單，蓬鬆的枕頭推中，躺了一個人，漆黑亮澤的短髮灑落，比西方人略深的小麥膚色，在白色的襯托下更顯得美麗。

前襟的鈕扣大開著，露出蜂蜜般色澤的胸膛，粉色的乳粒挺立著，如同裝點在蛋糕上的櫻桃，邀請人取食，颯彌亞的眼神向下滑，經過結實的小腹，沒有誇張的六塊肌，但他知道它是如何的柔韌。

黑色的西裝褲已經解開褲頭，拉鍊微微打開，展現出引人遐想的黑色內褲，修長筆直的雙腿，被緊緊包裹著，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它的曲線和力度。

冰炎開始覺得喉頭漸漸發乾，口中卻分泌更多唾液，好似一頓大餐在前。

「褚，你在勾引我嗎？」聲音中帶著沙啞。

「你不接受勾引嗎？」聞聲，雙眼帶媚，望著那對美麗的紅寶石，微啟朱唇帶著笑。

聽到此言颯彌亞立刻撲上去，熱切卻不急迫，因為他知道這是兩人的互相邀請，是他們的饗宴，午餐才要開始。

我感到胸前一陣濕潤，低頭原來是他含住了那裡，回憶著最初的本能吸吮著，時而用牙齒輕輕囓咬，突然他往後一拉。

「唉呦！」一陣電流傳入，無庸置疑的是快感直衝腦門，我的手攬上他脖子，抬起手輕輕拉掉髮圈，輕軟如絲的秀髮溜過我的指尖，手繼續摸索到他上衣，顫抖著解著鈕扣。

他纖細白嫩的手指在菊花四周按壓著，像是打招呼淺淺的探入又快速的抽出，如此動作，馬上引來我的顫抖，他滿意的微笑，我已經在與最後幾顆鈕釦奮戰，不一會精壯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終於學長停止戲弄我，將手指深深插進那溫軟的地方，整個通道因為他剛剛抹入的潤滑劑變得十分濕潤，慢慢地退出，柔嫩的內壁卻貪婪地包覆著，他又增加了一隻手指繼續深入，摸索著要把跳蛋拿出來。

啵的一聲，是跳蛋脫離的聲音。

我輕呼一口氣，眼睛霎時飆出一些淚水，那個一直折磨我的東西不見了。

「不喜歡嗎？大不了下次不用了。」冰炎溫柔地舔掉我的眼淚，我點點頭。

「不喜歡…」後半句則是聲如細蚊，我的眼神飄移，臉上泛起紅暈，但我相信他一定聽的到了。

「不喜歡，因為那不是你。」

他瞪大眼，往我的唇狠狠吻下去。

「唔…」我發出一聲痛嚀，不管是手指還是跳蛋，都無法跟他的那個比啊。

柔軟的通道被緩緩地填滿，颯彌亞在等我適應，其實也不是每次都這麼痛苦，或許是因為在外面的關係吧，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身體變的特別敏感，連帶著那裡的感受格外分明，連那噴張的血管都一清二楚。

「褚，放鬆。」

哪放鬆的了啊，你自己當下面的試試看，我現在不勾引，不誘惑可以嗎？我只覺得好脹、好痛，眼角擠出淚花，但我知道到這個節骨眼上，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喊停。

如此貼近的距離，我連他的呼吸都可以感受的到，熾熱的氣息噴灑在我面頰上，學長那雙有魔力的手握住我萎靡的分身，開始上下滑動著，一波波快感如潮水般湧上，趁我開始享受到快感放鬆之際，他動了。

呈面對面的姿勢，我的雙腿圈住他精悍的腰，雙手緊緊的抱住他脖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我與這位原本純潔的精靈瘋狂共舞，白色的精靈和黑色的妖師啊，一起跳著那華麗的生命圓舞曲啊！

他銀白的髮隨著動作飛揚，他的每一個前進都深深觸到那一點，我的每一個後退都戀戀不捨他的離去，踏著相和舞步的我們激烈的糾纏著，無論心靈或肉體。

靡淫的水漬聲在我們兩人接合處作響，前面和後面的快感如巨浪夾擊著我，而我如同溺水的人一個牢牢抓住他，無論是從哪邊的快感全都化作一股股電流，在身體裡累積，積存著等待突破臨界的那一時刻。

猛地的一陣談話聲從門外傳來，我嚇得不禁收緊通道，身上的他因為我這個舉動，發出一聲興奮的喊叫，從喉頭深處發出的野性喊叫，讓我全身一激就這麼射了出來，他也在我狹小的秘穴中留下他的。

高潮過後我全身發懶，整個人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此時我連一根手指都懶的動，學長則是趴在我身上享受著高潮的餘韻，我輕輕推著他，他意會我的意思。

從我身上爬起來在我身旁仰臥著，順手拉過棉被蓋在我們身上，我親密地將頭枕在他的肩窩，做完這些動作我累的眼皮不斷下垂。

「褚，累了就先睡。」

「嗯…」我應了一聲便沉沉墮入夢鄉。

我醒在一片通紅之中，瞪大眼原來是夕陽染紅了整個世界，橘紅色的光斜斜照入房間，純白的床單也染上那溫暖，西沉的艷陽像是要吐露最後一絲芳華，那紅紅得讓人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火焰之中，水面反射的波光在地板上飄移、嬉戲，落日如此震懾人心，像是要把靈魂都昇華。

我坐起將頭靠在颯彌亞光裸的肩上，他不疾不徐的將頭髮撥開，怕我靠得不舒服，過了一會我才意識到，身上已經沒有黏膩的觸感，身後也清理過了，真是感謝學長大人的細心，呵，他總是在小地方不經意地流露出他的體貼。

他左手的紋印此時清晰可見，像點點星光般閃耀著光采，久久沒人一語。

我抬眼觀察他，原本銀白的髮現在都紅如火，額前的一撮紅髮也不知確切位置了，這一幕讓我回想起他剛甦醒，我們護送他回焰之谷時。

有太多話，真得不知如何說出口，太蠢了我，為什麼我跟他變成男女…男男朋友後我反而不知道怎麼與他相處了呢？

夕陽不知何時落於地平面之下，沒了陽光的照耀，我頓時覺得有點冷。

感到我輕微的顫抖，颯彌亞摟緊了我，在我的額上烙下一個淡淡的甜甜的吻。

「該工作了。」

再次來到水道旁，此時天完全黑了，管家、小焯、小宇已經上岸等候我們，管家屈膝幫雙胞胎調整身上的飾品，小焯看到我就像興奮地小狗圍著主人繞圈，他身上紅色披風讓他看起來像團火似的，以紅色為主黑色為輔的服飾，讓這個小鬼更帶活潑調皮的感覺。

而小宇靜靜地站在一旁但嘴角的弧度昭顯了他的好心情，他的服裝則是以水藍色為主，白色為輔，優雅的像個王子。

管家從懷裡拿出一個手環，沒有分男女樣式的那種，上面有七個珠子，六個木頭的有刻花紋，拿近時有一股沉木的香味，另外一個是紅色的瑪瑙，看起挺古樸的。

「這是給褚先生的，戴上吧。｣管家很認真的注視著我，我接下後便直接往手上戴，隱隱覺得原本就該有這樣一個手環。

一等到管家點頭放行，小焯立刻拉著我衝了出去，我只來的及聽到學長在背後喊了一句「等會聖馬可廣場集合。」便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冰炎走到小宇身邊，牽起他小小的手，小宇抬起頭用那雙美麗的棕色眼睛望著他，眼中是滿滿的歡喜，冰炎對管家點點頭，對方放心的笑了，他往回走向河道，踏上水面並為馬上沉下去，而是轉過身對著冰炎和小宇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小少爺，再見。』

『白陵悠，再見。』這兩句話，在冰炎看來只是對視一眼，不過是主僕倆最後的道別。

目送管家離去後，冰炎和小宇便往主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多的是賣面具的商店，專門賣給他們這些遊客，不過說真的，這些面具真的很漂亮，就算沒有法力也有收藏的價值。

冰炎就這樣牽著小宇，突然小宇就站在一間店前不動了。

「怎麼了？」冰炎彎下腰對小宇問。

小宇並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看了看櫥窗裡的東西，再回頭看了看冰炎。

冰炎也了解他是想要那東西，順著小宇的眼神看過去，是一個精緻的小孩全臉面具，只有一個巴掌的大小，素白的底上繪有一隻藍色的孔雀，孔雀的尾羽橫過左方臉頰，帶著金色的塗料在探照燈下閃閃發光，眼眶周圍則是用銀色的線條畫出繁複的圖騰。

冰炎便走進店裡將那個面具買了下來，沒有跟老闆討價還價，再出來時冰炎戴著一個黑色系的半臉面具，把小宇一直看的面具遞給他，小東西笑了，笑得很開懷就像面具是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謝謝」有些飄渺的稚嫩聲音，小宇開口說出他今天第一句話。

周遭的人都慢慢走著，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往冰炎背後衝來，兩團軟軟的東西貼上冰炎的背。

「Surprise！有沒有嚇到？」褚冥漾開心的問，手從後面環住冰炎的脖子。

「真的嚇到就不會被你撲了，會直接把你種掉。」將褚冥漾的手拉開，把人拉到前面，褚他臉上戴了個淡金接近白色的面具，面具前額做了個的鏤空月亮造型的設計，黑色的俐落短髮弄成長長的黑色大捲，披散在肩膀。

身上穿的白袍變形的厲害，領子變成高領，巧妙的遮住頸子上他留下的吻痕，手臂部分倒是一隻變成了無袖，一隻則只套了白色輕飄的雪紡紗，袖子連著一片大塊的布料，揮動手臂時看起來很柔美，胸前不知道塞了什麼鼓起來兩球，白袍原本寬鬆的腰身現在緊貼著那妖嬈的曲線。

「怎麼穿成這樣？」冰炎皺眉。

「不好看嗎？」褚冥漾語氣帶著笑意。

「走吧！」冰炎轉過身不回答這個問題，但褚冥漾沒有錯過他轉紅的耳朵，褚冥漾笑笑的牽起小焯的手，另一邊勾著颯彌亞的臂膀，而小宇則是又躲到小焯背後去了，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往廣場方向逛去。

面具節時的威尼斯就像回到中世紀，路上褚冥漾一行人老是被別人要求拍照，冰炎不用說當然是回絕掉，漾漾倒是挺開心的擺pose，至於兩個小孩褚冥漾只擔心拍照的人回去後才發現是靈異照片：只剩一個面具漂浮在空中，他們早就是鬼了耶!

這是一段不算長的路程，總感覺歡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嘻鬧中分別的時間也到了，轉眼已接近午夜，人潮漸漸往廣場聚集，大家都在等待著午夜的煙火。

「三、二、一！哇！」眾人一起倒數的熱鬧感覺很像在過新年。

天空被一朵朵美麗的煙花布置的光彩奪目，七彩斑斕的煙火千變夢幻，就在大家都注意著夜空時，小焯和小宇的身體開始出現一些變化，從腳開始分解成一粒粒微小的螢藍光點。

兩個小小的身影漸漸往上飛升，小焯的右手被握在漾漾手裡，小焯的左手則是堅定的牽著小宇，小宇的左手緊緊抓著冰炎，四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圈。

褚冥看著小焯和小宇，眼裡充滿了無限的愛憐。

冰炎望著持續消失的小孩們，心中泛起了苦澀，就像是當初和父母分別時，那種親情被斬斷的痛狠狠的敲擊在心臟，使的冷著一張臉的他不禁動容。

褚冥漾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冰炎牽著他的手放開了，冰炎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不要哀傷，這是生命必然的過程，我們應該祝福他們！」褚冥漾笑了，嘴角牽著的笑容有些苦澀。

『我居然要被你安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褚冥漾輕輕撥了撥長髮。

『媽媽！』兩個小孩對著褚冥漾叫著，大大地得眼睛充滿離別的不捨。

『乖，又不是再也見不到面，千年的時光你們都等了，我承諾這次不會那麼久。』

小宇和小焯乖乖的點點頭，光點已經分解到腰部了。

「爸爸，再見。」他們一致看向冰炎，過了腰部光分解的速度變更快，最後的告別說出口後他們也無遺憾的消失了。

「那妳什麼時候離開？」等小宇小焯消逝後冰炎冷冷地對褚冥漾說。

『離開？我早就離開了，要不然你以為現在站在這裡的人是誰？你有感覺到我被附身嗎？』

「要不然妳是什麼東西？」冰炎一愣，他確實沒有感覺到有兩個靈魂。

『連這個都感覺不出來，我只是用記憶罷了! 』褚冥漾皺眉。

「記憶？」

『我是妖師啊！沒有什麼做不到的。』對冰炎來說這真是第一次碰到，可真匪夷所思。

『唉，力量不夠了！』褚冥漾說完這句微微晃了下，只見一縷淡淡的光飛進了手環，褚冥漾的眼睛緊閉著，全身癱軟只靠著冰炎支撐。

褚冥漾的眼睛再次張開，眼底還有剛睡醒似的朦朧。

嗚，好冷，低頭看看我自己裝扮，這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我的一隻袖子不見了？嗯，這個輕飄飄的布料是啥啊？我怎麼會穿成這樣？我的印象中最後是和小焯一起走啊！耶，小焯咧？

「學長為什麼我會穿成這樣？小焯和小宇呢？任務怎麼樣了？」看到學長在旁邊就問。

「白癡。」颯彌亞忍不住脫口而出，這個沒自覺的傢伙被自己的前世記憶控制住了都不知道，幸好她沒惡意，不然恐怕褚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前世的褚很厲害嗎！居然可以把記憶和力量貯存手環上，而且做得如此毫無聲息，真是個令人佩服的人。

「耶？為什麼罵我？」

颯彌亞回頭看著身邊還穿著輕飄飄白袍的人，同時褚冥漾也冷得打了一個噴嚏，旁邊這個，唉。

「你還差得遠呢！」冰炎低喃，順便把黑袍脫下來披到他身上。

「學長，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褚冥漾偏著頭一臉困惑的樣子。

「沒什麼，回去吧！」冰炎無奈的笑，算了這個笨蛋也是有他可愛的地方。

「學長你還沒跟我解釋啊！」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啊？我追著學長的腳步，一步步踏上歸途。

兩人緊靠的身影在人群中並不突出，但緊緊相依的心卻讓他們散發出一股自內而外的甜蜜。

黑暗的水道中，一縷明亮的月光照入孤寂的大廳，正對著全家福畫像的地方立著一道人影，是白陵悠。

他已經解除了偽裝，長長的亞麻色頭髮在水中飄蕩著，雙手合起擺出妖師一族特有的祈願守勢，閉上眼低喃著咒語，他的時間也快到了，身體從腳開始慢慢的化為一點點的藍色螢光，緩緩往上飛升。

整個客廳佈滿了微小的光點，一種如夢似幻的美，白陵悠的祈願聲依然不快不慢，那優美如精靈頌歌的聲音消逝在水中，但身體分解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他吐出最後一句話語。

「老爺、夫人這次請幸福。」

第三章、醫院

Summary:

地點：黑館，後來轉移到醫院

時間：某個周六上午約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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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醫院

我叫紫玲，是紫色的紫喔，很少見的姓吧！我很喜歡這個姓呢，雖然我不清楚這個姓氏怎麼來的，我爸媽在我小時候就離開我了，不過沒關係我是很堅強的。

我現在還在就讀護理學校，假日或沒上課的時候會到學校附設醫院的病歷室打工，在做傳送病例的工作，雖然是個很簡單的工作，但對於將來的就業有很大的幫助喔。

偷偷跟你們說不要告訴別人喔，今天我在做傳送的時候遇到一個好帥的醫生呢，他叫做張陌為，是院長的兒子喔，而且他人好好呢，今天我的推車撞到他，他還向我說抱歉呢。

「紫玲，妳在發什麼呆，下班了。」

「好喔！」我小跑步跟上同事的腳步。在停車場揮別同事，我跨上小綿羊回家去，哼著最近流行歌曲的曲調，獨自一人騎在夜晚的市區。

時間很晚了路上沒什麼人車，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我便盯著對面的便利商店看，一個藍色長髮且穿著講究的男人走了進去，他是做什麼的呢？看他的打扮那麼特別會不會是什麼明星啊？手撐著臉，我胡思亂想。

綠燈了，我連忙催動油門往前騎，突然間我好像騎進了一個奇特的空間，充斥著水，四圍的聲音影像都好像按下慢速播放，連時間感覺都變慢了，一輛闖紅燈的車潮我迎面而來，但是身體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心中的不安感一下子提升到最高點，忽然間，一切的聲音都不見了，我聽不到小綿羊的引擎聲，周遭其他車輛的聲音也頓時消失無蹤。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在穿過一輛車，真正在穿過，我可以感受到滾燙的引擎，內裝皮革的油臭味，還有那渾身酒味趴在方向盤上睡死的的駕駛，這些讓我毛骨悚然，我死了嗎？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膝蓋上火辣辣的疼痛喚醒了我，我還活著，胸口劇烈的起伏，雙唇不自覺地顫抖，我聽到一聲轟然巨響，回頭一看，剛才撞我的車現在撞上分隔島。

而我心愛的小綿羊則是夾在那輛車和分隔島中間，徹底成了廢鐵，又是轟一聲，那輛車瞬間起了大火，車主不知道還不能活著出來。

「妳叫什麼名字？｣剛剛在便利商店的那個藍髮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看著我，他懷中還抱著超商現煮咖啡的紙袋，嘴角噙著一抹我看不懂的笑。

「我叫紫玲。｣我居然乖乖聽他話，把名字說了出來。

「紫玲，真是個好名字，有沒有興趣跟我喝個咖啡呢？」他比了比懷中的超商紙袋，又伸出手示意我搭上去，我不敢相信居然有在這種時候搭訕別人的傢伙，但鬼使神差的，我搭上了他的手，我那時還不知道這個舉動大大改變了我的人生。

但就算知道了，我還是會搭上去吧，如果有成為不凡的機會誰還會安於平凡呢？

那之後我成了他的弟子，這是我認為最適合描述我們關係的辭彙，但從某個角度來說我覺得他更像是一種神似父親的存在，雖然說他的外表看起來不超過四十歲，但我相信他的真實年齡一定遠超過這個數字。

他教導我如何運用我的力量：控制靈魂的力量，不論是自己或是別人的。

他說那次車禍引發出我體內的能力，如果不是這能力我早就已經慘死輪下。

我曾經問過他那時候為什麼要對我伸出援手？他望著咖啡中迴旋的奶泡花紋，隨後是一陣沉默，就在我以為他睡著的時候，他帶著一抹虛假的微笑回話了：因為妳是我同族啊！紫玲小妹妹。

他在說謊，這是我第一個反應，但仔細思量，或許他不是在說謊，但他也沒說出全部實話。

日子依舊照過，除了假日和晚上我會去他那邊學習外，我還是在醫院工作，不過現在比較多的是實習，今天我輪大夜班。

我像平常一樣走向熄燈後的走廊，緊急逃生燈散發著微微綠色的光，寂靜的病房，我小心翼翼的不想打擾熟睡的病人們，有人按了呼叫鈴，我趕緊跑過去，擔心是不是有人發生了緊急狀況，跫音在空蕩的走廊迴響。

我拉開病房門，看到我最喜歡的陌為醫生的手掐在那個人的脖子上，而那人雙眼翻白顯然已無呼吸生命。我該怎麼做？去告發他嗎？還是幫他隱藏這一切？

我選擇了後者，我威脅他讓我做他女朋友，同時我還幫他處理那些受害者的靈魂。

「妳這樣做很容易出事的。」我轉身繼續弄我的封印，不理那個藍髮男人。

「別怪我沒先警告妳。」他又啜飲了一口咖啡，也許我根本不如他手中的那杯咖啡來得有價值。

只要沒人發現是我做的，誰奈我何？

地點：黑館，後來轉移到醫院 時間：某個周六上午約七點

「砰！」我黑館宿舍的門被某位偉大的黑袍大人踹開了。

「學長，有什麼事？」我哀嚎著把頭從棉被中拔出來。

「褚，有臥底任務你去不去？」

「好，等我一下換個衣服馬上好。」我老早想試試臥底任務，臥底耶！電影演起來都超帥的!可是學生白袍通常不會接到這種任務，能認識學長真是太好了。

我跳下床光速梳洗完畢，整裝待發地用閃亮亮眼睛看著學長，只差沒在臉上寫給我臥底任務了。

冰炎笑著看我表演脫衣舞，等我準備好隨即丟了個傳送陣，瞬間我們到了一條陰暗小巷子，從這隱約可以看到一棟建築上面有著某家醫院的招牌。

「學長是那邊嗎？」我回頭問他，學長點了點頭，領著我走進那家醫院。

「你覺得這家醫院怎麼樣？」進了醫院後，學長拉著我的手快速的往前走。

「乾淨。」我下意識的回答。

「太乾淨了，乾淨到不像一家醫院該有的樣子。」通常醫院裡的阿飄很多的，畢竟醫院是迎生送死的地方，陰陽交會之處，怨靈停留之地。

早上七點門診還沒開始，候診大廳一片靜默，我們穿過大廳到達電梯，學長按了電梯。

「咚」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金屬的牆面只倒映出模糊的影子，二樓很快就到了，白淨的走廊飄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學長拉著我直接走進院長室裡，但裡面卻空無一人。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有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正常醫生的打扮，只是頭上戴了頂綠色怪帽子，那是手術時用的吧，可見他回來的很匆忙。

也許是察覺到我一直盯著他的頭看，那個人下意識的抓了抓頭，卻摸到手術帽，他尷尬的笑了下把帽子拉下來。

「你們是公會派來的吧！我是張維剛，在醫院裡麻煩稱呼我張院長，不好意思我剛才有一台緊急的刀，讓你們久等了，先坐吧！」院長招呼我們坐下，看來他就是這次的委託人了。

「我就不說場面話了，原本在醫院的靈魂全數失蹤已經一個月了，請你們務必找到為什麼，並且解決它。」雙手緊握放在胸前正色道。

「我們接下這個任務，臥底的安排是？」學長代表發言。

「那麼我安排黑袍的冰炎先生去當實習醫生，白袍的褚冥漾先生去病歷室當護佐，現在就過去報到吧！」張院長把斑白的瀏海往後撥。

「學長，我覺得…」在確認過詳細資料後我和學長便離開了院長室，在前往病歷室的走廊上，我有些疑惑不解，那個院長好像有點……耶，全醫院的靈魂不知去向一個月，這種事居然想壓下來，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冰炎剛聽到個開頭就設了個隔音結界，以防談話被外人所聽。

「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之前公會也有派兩位紫袍搭檔來協助，可是他們來得時候卻完全正常，毫無異狀，但他們走後又回復成現在這個樣子，況且他身為經營者自然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名聲對於任何企業都太重要。」

「可是那些病人的靈魂怎麼辦？病人的家屬呢？他們要是知道親人連死後都不得安息會怎麼想？」

「所以他才要找我們來，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他根本不會有所作為。」學長說完便撤除隔音結界。

我挫敗了，我幹嗎沒事找學長吵架啊！我哪有本事說得過他，但是我還是覺得那院長不好。

「走吧，我先送你去病歷室，還是你知道怎麼走？」

「不用，我自己會走！」我的語氣很衝，心裡感覺很難過和義憤填膺，學長靠近順帶拍拍我的肩膀。

「你可以想到這些不錯了，不要為這種事而心煩，我們的工作是把任務做好，讓那些靈魂可以早日安息。」學長安慰我。

這是「打一棍，給顆糖」嗎？我被學長的一句話給收服，心情稍為平復了，是啊，這種事不是我們該管的，現在我的能力只能做到這樣，那還是先做自己份內的事吧。

我推開病歷室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好幾個巨大的書櫃，每個都頂到天花板，上面磊滿了白色的病例夾！忙碌的人群穿梭在其中，因為這家醫院有開急診，所以雖然是大清早，還是有人在抽放病歷。

「借過一下，你擋到門了！」身後突然有個聲音響起，一位漂亮的姐姐，咳，我被色馬傳染了，都兩年了牠的餘毒還不散。

反正就是一個很好看的女生就是啦，她留著俏麗的短髮，稍微有點捲，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燙的，她身穿粉紫色襯衫和白長褲的制服，這樣簡單的服裝在她身上給人感覺一種清新自然氣息好親近。

她推著一輛金屬的推車，而我正好擋住了她的路。

「啊，抱歉」。我急忙讓開，她瞄了我一眼，隨即了悟我大概是誰。

「你是今天要來報到的褚冥漾吧！我是紫玲，今天我會帶著你把整個流程順過一遍，首先去換上制服吧！」紫玲說完就把我抓去員工更衣室。

換個衣服還兼被紫玲意淫，我十分無奈，誰想的到這個紫玲也是腐女啊！

我換上衣的時候她還死活不出更衣室，直到換褲子時我才把她推出去，幸好學長沒在我身上留吻痕，不然我怎麼解釋啊！

她還一直嚷嚷著我有當小攻的本錢，這話被學長聽到還不被扭斷脖子，雖然我和學長差不多高啦，看上去我似乎比學長壯一點，真的只有一點啦，而且還是看上去，實際上根本不那麼一回事，學長那是精實，他還有腹肌耶，我都沒有，嗚。

不說這些了，我現在手抱一疊空白L夾裡面塞著一張印好的單子再抽取病歷，就是把病歷抽出來後把L夾塞進去，說起來還蠻簡單的，但實際做起來很繁瑣。

二十幾個櫃子都有各自的編號，就是病例號的前面兩碼，而每一個櫃子都有十二層，分成十區從零到九就是病例號的第三碼，這些數字都讓我昏頭了啦。

就算昏頭還是要做，我開始不喜歡臥底任務了，當然想想罷了，真的說要退肯定被學長巴。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我忽然看到怪地方，一般來說這些病歷都放的很緊密不會有什麼空隙的，但是最上這層的這裡有個空格，旁邊的病歷都向這邊傾倒。

像是原來有一本厚書被抽走一樣，而抽走的人也沒把旁邊的順好，雖然突兀但是位置太高好像也沒人注意到，我拿出手機來拍下兩邊的病歷號。

「褚冥漾，你好了嗎？我帶你去逛診間。」紫玲在催了，我跳下凳子往她那走去。

紫玲人不錯，邊走邊介紹醫院各門診的位置，不過今天是周末所以開的診比較少，我們的工作量也不算太多，我看紫玲人緣挺不錯的，診間的醫生護士都會開心的跟她打招呼。

到最後一間診間，進去後紫玲還跟那個醫生聊了起來，聊到忘了我的存在，我也只好呆呆地站在一旁等他們聊完，正當我發呆之際有個熟悉的身影從我前面晃過去，他勾了勾手意思我跟過去，我看了眼紫玲，他還是繼續聊天，而那人也搖了搖手，叫我不要跟她說。

「學長你為什麼弄成這樣。」出了診間我忍不住問，原本長長的白髮變成了黑色的短髮，不只髮型連氣質都變了，原本學長給人的感覺比較像武生，那種囂張的氣焰不見了，現在則是像個文弱的讀書人。

「笨，這裡是原世界啊！」說完敲了下我的頭，大概是在外面他就沒有直接毆打我了。

「對了，學長你叫我出來幹嗎？」總不會是為了要敲我頭吧！

「走，跟我一起去巡病房。」說完便拉著我往病房區走去。

上午時分，整間醫院開始活絡起來了，只是我還是不知道學長拉著我有什麼用？我又不能幫上什麼忙，我只是個送病歷的小弟而已啊，像現在學長再給病人換藥我除了偶爾遞個東西外就只會站在一旁。

「瑪麗亞，妳去哪裡了？」學長正在幫忙換藥的阿婆在叫她的看護，那位瑪麗亞急忙從外面進來，她手裡拿了一袋食物，等學長收拾完，她把食物鋪到阿婆床邊的小桌上，仔細一看還是某M品牌，我忍不住勸了一句。

「阿婆妳還在生病，油炸食品不要吃太多。」阿婆看了我一眼，隨即回過去繼續吃她手上的食物邊說。

「反正我也沒多少年可以活，不過年輕人你們有看到我隔壁床的人嗎？他不見了，每天只剩瑪麗亞陪我有夠無聊的。」

「阿婆，隔壁床沒有人啦！妳忘了你兒子把病房包下來囉！」瑪麗亞的中文講的真好。

「黑白講，那個不肖子除了把我丟來這外還會幹什麼！還是隔壁床的少年好，他都會陪我聊天。」阿婆激動的反駁順帶噴出食物渣，瑪麗亞拿紙巾為阿婆擦掉，但她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阿婆，隔壁床真的沒有人啦！妳記錯啦。」

「我的記憶力還很好，是妳的記憶出問題啦！」阿婆和瑪麗亞堅持不下，我正想撤退逃離火線，沒注意到身後有障礙物：活動拉櫃。

「痛。」我一屁股跌坐在地，幸好沒撞到東西，奇怪這麼大的障礙物我怎麼沒注意到，手撐地準備爬起卻摸到一張小紙條，瞄了一眼，心中略略驚訝很快把它收起。

起身，拍拍不存在的灰塵，我和學長走出病房。

「學長，這個床的病歷號我剛剛有看到，可是它的位置空出一個大空格，一般來說只有死亡十年的病歷才會作廢，這單子上的日期是最近一個月的。」和早上的事情相反，我拉他到角落設下隔音結界，拿出小紙條和手機的照片說。

「看來問題出在這了！」學長露出一個讓我不寒而慄的微笑，學長你又沒睡飽嗎？

「漾漾，你跑去哪了，上班第一天就蹺班是不好的行為喔！」沒什麼重要的事學長便放我回去了，只是回到病歷室都已經中午了，看到我回來紫玲叫住我。

她嘟起嘴裝出生氣的樣子，可惜沒多久就破功，因為我擺出一付我也無奈，我就是天生路癡的哀怨貌，我成功把她逗笑。

「哈哈，你別擺出這表情啦！我又不是在欺負你。走吧，現在都中午了，我們去吃飯。」被紫玲這麼一說我才感到餓，早上還沒吃東西就被學長拖出來了，我們邊走邊聊到員工餐廳。

紫玲再一次顯現了她的好人緣，在擁擠中午時分也有許多人要讓她坐位，不過她都只是笑笑回絕，直到她找到今天上午跟她聊得很開心的醫生，那個人現在正在和旁邊的人講話，直到紫玲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他才知覺。

「紫玲，妳來了啊。」那人回頭，不帶痕跡的拉開紫玲的手，邀請我們坐下，直到坐下我才發現那個人剛才在聊天的居然是學長。

天啊，學長你收斂氣息也太強了吧！跟萊恩有的比了，不過學長瞧都不瞧我一眼專心的弄手機，我正要開口問，手機卻在此時響了，是簡訊，我點開一看是學長傳來的，為什要傳簡訊啊？人在這直接講就好了啊？上面寫到：

『褚

假裝不認識我，不然我旁邊這傢伙會起疑心。你今天找到的病歷號我查過了是這傢伙負責的，還有幾個類似的案例，我還在請紅袍調，他們做得挺仔細的，一時之間也沒有結果，他女朋友就是你旁邊那個紫玲在病歷室工作，我懷疑他們…注意她，還有自己小心。

颯』

我驚訝的張大眼，紫玲她是好人耶！她會做監守自盜這種事嗎？看到我驚訝的表情紫玲好奇的湊過來想看，我連忙把簡訊關掉，裝做沒事的樣子。

「什麼東西啊？你好像很吃驚。」紫玲問。

「沒什麼啦！只是我有個朋友剛剛走路沒注意掉下樓撞到頭而已。」

遠在守世界的西瑞。

「靠，誰詛咒我！」五色雞摸著頭上腫起來的大包，奇怪自己怎麼會沒注意到有樓梯，這裡是他住了一輩子的地方耶！

「西瑞小親親，你怎麼了？」雷多親熱的抱起滑倒在地上的五色雞，絲毫不理會他的拼命掙扎。

「這樣啊，那他要小心別腦震盪才好啊！我忘了介紹，漾漾，這是我的男朋友張陌為。陌為，這是漾漾，他是病歷室新來的同事。」紫玲開心的把我介紹給她男朋友。

張陌為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一副精明的樣子，略帶點書生的氣質，他的手有一股怨氣纏繞在上頭，給我一股噁心的感覺。

「陌為，你不介紹一下這位嗎？」

「啊，說起來你們同姓呢！他叫褚颯。」學長配合的點點頭，我忍不住噗哧了一下，褚颯，學長你是想不到名字亂湊嗎？這算不算冠夫姓啊！哈哈！

「痛！」我笑不出來了，學長你做什麼踩我！不會是報復我嘲笑你名字這種小事吧！

那雙紅色眼睛因為我吃痛的表情而滿足的瞇起，似乎學長真的蠻介意的。

午餐時間很快就過了，我們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只是我覺得紫玲和陌為的互動真的很冷淡，不太像是男女朋友，反而像是紫玲的熱臉去貼陌為的冷屁股，但紫玲好像毫無知覺似的，講個不停。

晚上的時候因為調查的緣故，我們沒有回黑館，醫院臨時分配間宿舍給我們，我和學長同一間，現在我正要坐電梯回去宿舍的那個樓層。

「啊，電梯等我一下！」我急忙往將要關上的電梯衝過去，電梯裡的人真的幫我按了開門鍵讓我上去，仔細一看，居然是紫玲那個男友張陌為。

「真巧，又見面了！」他笑臉迎人，一點都沒有中午那副冷淡的樣子，但我卻有一種被獵人打量中的感覺，怪討厭的，但他確實不是有能力的人啊？

電梯此時被病床塞得滿滿的，病床上面還蓋了白布，布下有隆起一些形狀，怎麼看怎麼像……不要亂想沒什麼好怕的，不過是死人嗎，鬼魂都看過不少了，區區一個屍體算什麼，我轉過去不要看到那東西，心中期望著電梯趕快到我要去的地方。

「是啊，真巧！」可是我不想跟你見面，你那雙手令我很反胃，我不懷疑學長的話也是因為那雙手，怨氣沖天啊！

但是那個傢伙沒有看出我的不爽，或許他看出來了，只是仍然想和我聊天。

「適應得還習慣嗎？」他微笑問，我突然發現他笑起來跟張院長好像喔！

「還好，你和院長是親戚嗎！」我幹嗎跟他搭話，真是的。

「他是我爸。」他的熱情被我的一句話澆滅，原來他不喜歡被人知道他和院長有關係啊！既然不想被人家說話為什麼要待這家醫院？

這時我要到的樓層剛好到了，我趕緊跳出來，連句再見也沒說就頭也不回的向前衝。

褚冥漾沒看到的是在關上門的電梯內，張陌為一閃而過的眼神，陰狠，渴望，還有勢在必得。

「褚冥漾，褚颯，我就不信這兩人沒關係。」必定有一個會成為我的玩物，看看是誰先來送死了，張陌為想著。

我進去宿舍時學長已經洗完澡坐在床上看資料了。

「我去洗澡喔！」大魔王忙著看資料沒空理我，我摸摸鼻子閃進廁所。

等到我出來學長已經收拾好資料，坐在床上看書了，我一坐上床他就蹭過來我身上，用手抱著我的腰，下巴靠在我肩膀，他的頭髮灑落在我的脖子上弄得我癢癢的。

我往他懷裡窩去，舒服的味道，為什麼是洗同款沐浴乳，學長就是比較好聞呢？我蹭，也抱住他的手。

學長開始用他的大腿磨蹭我的，緩慢又帶點情色，他的手開始在我的肩膀上按摩討好著我，這是求歡的前湊，我知道可是今天我不想，我才不要明天腰痠個一整天還要出任務。

「不要，我不想做。」雖然學長按摩的技術超好，好到我整個人都酥了，可是我還是拒絕。

學長不死心，再接再厲在我耳邊道。

「一次就好。」我囧，試問這位先生你哪次一次就好的？知不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麼寫啊你！

「那六九？」我心中頓了一下，學長你是怎樣都想做就是了！

這個嗎，感覺說好有點羞恥，說不好，其實我有點想試試看，頭轉過去不看他，但是我粉紅的臉頰出賣了我，整個房間的氣氛變得很微妙，靈機一動，房間燈霎時關上，算是答應他了。

黑暗中缺少視覺觸覺更加敏銳，學長稍稍遠離我開始轉向，我聽到他衣服的磨擦聲和他吞嚥口水的聲音，他也在緊張，這種事我們都是第一次，當然如果他不是第一次，我就以妖師之名詛咒他得前列腺癌：排尿困難、勃起困難、射精疼痛難耐一輩子。

「放心，我絕對是第一次，你可以把你的詛咒收起來。」我挑眉，你不是說不再聽我的心聲了嗎？

「我真的沒有聽，你那腦袋在想什麼不用聽也知道。」

他突然不說話了，我感到下身一涼，他拉下我的褲子和內褲，我可以感覺得到他熾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身上，我稍微扭動，天知道我的臉一定更紅了！

他的下半身也靠過來，我有些害羞得去拉他的睡褲，連同內褲一起扯下來，平常進入我身體的東西就豎立在我面前，眼睛逐漸適應了漆黑。

老實說我真的不太敢看，趕緊把眼睛閉起來，心一橫，張口含入。

我真佩服自己的勇氣，之前從來沒有作過這種事，我感覺我那隱私的部位也被一個溫暖的地方包裹，我開始用舌頭舔起那東西，腦袋胡思亂想聽說果蝠也會這樣做啊！我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是生物的本能嗎！

像兩隻飢渴的獸，相互撫慰著，感覺整個世界在旋轉，我和他就像太極的兩端，腦中漸漸浮現的圖騰太過鮮明，嗚，我的頭好痛！停下！停下！

是誰的聲音？不要喊了！

病床上糾纏的人影。

誰，是誰？

黑暗的病房，被遮住的嘴吶喊不出痛苦。

痛，走開，離我遠一點！

嘴裡不知被塞了什麼，所有聲音被扼殺在喉嚨。

那雙曾經救過我的手現在緊緊掐在我的脖子上。

激烈的挺動，誰來救救我，淚水無聲滑落。

最終， 什麼也沒剩下……

死了。

就什麼也沒有了。

褚冥漾突然坐起，黑色的眼毫無光彩如同一汪死水，晶瑩的淚珠和著白色的液體沿嘴角滴落，有著說不出的詭異和森森的寒意。

「四點四十四分四號電梯直達四樓。」他說完這句就往後倒去，冰炎急忙接住，讓他不置於滾下床。

我睜開眼，手壓著胸口大聲喘息著，不敢相信剛剛看到什麼，我，不對，是這個人的回憶，死後的靈魂被監禁，徘徊在那個空間，無法超脫。

我緊緊握著學長的手，彷彿這樣就可以得到保護，我還在顫抖，經過剛剛的附身我整個人都不舒服，那種經歷死亡的痛苦牢牢印在骨子裡。

四點四十三分的時候我們站在電梯大廳前，我盯著手機時間，四點四十四分，沒有人按的四號電梯門打開了。

從電梯傾瀉出的光芒在黑暗中形成一道光廊，像是要邀請我們，學長拉著我走進去，電梯按鍵上果然出現了四樓而且已經亮起紅色的燈，門在我們進入後很快的關上。

金屬的牆面頓時出現許多血手印，一個接著一個往門口的方向攀去，有些已經發黑，有些則還很鮮紅，我可以聞到濃濃的鐵鏽味其中混雜了腐敗的肉味。

電梯持續上升著，那些血掌印發現撬不開門之後就開始在電梯裡亂竄，同時發出一陣陣的鬼哭，刺耳的聲音好似在哀訴上天的不公。

最慘的是我覺得我的身體好像在共鳴，隨著那個聲音有一股力量像是要從我身體內衝出，我的手心開心冒冷汗，和學長握的手越來越緊。

「閉嘴，吵死了！」學長的聲音像一聲利刃，劃破悲歌所織成的重重紗帳，頓時間鬼哭停止了，我感謝地看了他一眼，他回握了我的手，一種讓我心安的力量從他手裡傳來，我靜下來不再顫抖了，呼出長長的一口氣，有什麼事我辦不到的呢？我是妖師能力繼承人耶！可不能在愛人面前丟臉不是？

電梯門開了，血手印像是獲得解放的往四樓奔去，卻在踏上那血紅色地面的那一刻消失無蹤，無數的血痕散布在這個奇異的，由紅與紫所構成的空間。

步出電梯的那一刻立刻聞到濃濃的酸腐和屍臭味，噁心的味道嗆入鼻腔，同時學長也皺起了眉頭。

中國宮廷式的裝潢裡處處掛著紅色的帷幕，沒有浪漫的氣氛反而有一種蒼涼荒蕪的氛圍，剛才消失不見的血掌印好像要為我們指路，有順序的排列在走廊上，隨著它們走終點是個大廳。

大廳地板中間隆起平台，平台上有張龍椅，張陌為就坐在上面，紫玲則是拿把羽扇輕輕的在他身後搖著，她臉上還帶著寵溺的笑。

平台前還有個小台階，在前有紅毯依從而下，紅毯的旁還有人，不，應該是鬼羅列兩側，哼！他還真以為他是皇帝呢！

「褚冥漾、褚颯，歡迎你們來到我的空間！你們誰要先來送死呢？」驕傲，自大，以為自己天下無敵，這種根本沒見過世面的人，一輩子活在他人羽翼保護之下，也就不知道自己的渺小。

他見我們不動聲色就自顧自地說下去。

「不回答就兩個一起來吧！」

張陌為揮揮手，在下面等候的鬼魂接到命令，往我們這個方向衝，同時老頭公自動地架起結界抵擋了第一次突襲，令人意外的是張陌為所驅動的鬼魂根本不堪一擊，在撞上結界後，就直接升華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但有更多的靈魂前仆後繼地湧上，他們蒼白的臉毫無神采，像是電影裡的殭屍知道往前衝，不管自身受到什麼傷害就只聽令行事。既然如此沒什麼好害怕的。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失魂者見識妳的仁愛。」我召喚米納斯。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落魄者見識你的慈悲。」學長說。

我們迎戰四周的幽魂們，反正被幻武打到是直接回歸冥府，還有這些鬼魂真是超好打的耶，簡直就是用滿級的號去新手區刷怪一樣。

我想到這時學長皺了下眉，怎樣，老早就叫你不要偷聽了吧！

「我沒有！」

你越否認就越可能有，我回了個你哪可能沒有的眼神給他，這次學長乾脆不說話了，難道是因為平常被學長拖出來打怪，打一打等級變高了嗎？這不可能吧！又不是遊戲。

「不要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你是真的變強了！」學長邊將凌雲凋戈插近靠近他的幽靈的腹部裡邊說。

「不用安慰我啦！」我很弱的，我知道。

隨著時間過去，我們周遭的鬼快速的減少，台上的紫玲似乎被這個場面嚇到了，拿著羽扇的手明顯看得出來在發抖，我們清完鬼魂，紫玲的臉變得極度害怕，恐怕她沒遇過這樣的場面吧！

學長丟了個束縛的術法，但術法卻穿過紫玲，她整個人顏色變淡像是透明化，紫玲自己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但她雖然驚訝卻也是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溜了。

沒了紫玲做為後盾，張陌為不過就是個手無雞搏之力的人類罷了！身上幻化出來的龍袍和坐的龍椅全都消逝於空中，他還轉身想逃，可惜走沒兩步就被學長從後踹倒，學長把他壓制在地。

「學長，別殺了他。」張陌為雖然是始作俑者，但是他純人類的身分是個麻煩，如果要為枉死的病人平反還須他活著接受審判。

「放心，這種人我還不屑動手。」紅色眼睛充滿著怒火，學長抬頭看我一眼，我隨即知道他的想法。

「這種人，應該被拖去槍斃。」我說，隨意殺人者必定要付出代價，不然就世界大亂了不是？

紫玲逃掉了，四樓這個空間沒有她能力的支撐開始慢慢崩解，天花板一直掉下粉屑，牆壁也露出了鋼筋，華麗的宮殿消失了。

美麗的夢碎了只剩下殘酷的事實。

電梯門的位置只剩蒼白一片，幸好逃生出口還可以用，天花板開始一塊塊解體掉下，我閃過一塊比我整個人還大的石塊。

學長連忙用符咒變出繩子將張陌為綁好，和我一起往逃生梯跑去，樓梯沒有崩解的狀況，出來後我往後看向剛剛出來的逃生出口，但那裡卻只有牆壁，樓梯間的樓層指標只有五樓和三樓。

我看外面的天色才剛天亮，清晨的微光照進醫院的天井，將大廳添上了一層微光，空曠的大廳中坐了一個人，是張維剛院長，我們往他坐的方向走過去。

「是你，真的是你。」院長抓著張陌為的衣領顫抖著說，老院長神情疲倦，眼睛佈滿血絲，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醫師袍，像是一夜沒睡專門等在大廳，他好像突然老了十歲。

原本黑白相間的頭髮一夕間全成了雪色，臉上的皺紋多了起來，原來院長早就知道了，只是不願相信，所以才找公會來證明他兒子的清白，沒想到卻是這種情形。

心痛，他的愛子成了殺人魔；心傷，這是他唯一的孩子啊！他怎麼……怎麼……

「陌為，為什麼你要這麼做？」院長問。

「你問我為什麼？為什麼？哈哈，這是在太好笑了！」剛剛我們把他暴力的拖下樓都完全沒反應的張陌為笑了，笑得十分張狂且悲哀。

「你在乎過我嗎？我是不是死了你都不會知道？我想找點事做不行嗎？你不知道吧，隨意殺人是多麼爽快的事，和高潮的快感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呢！哈哈！」

張陌為的笑聲迴盪在大廳內，突然聲音嘎然而止，學長掐住他的脖子，學長碰觸到張陌為的地方浮起了一個法術，張陌為眼中的神采全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變得聽話易於使喚。

「你……」張院長眼睛驚訝的睜大，想他從醫多年救人無數，到頭來卻養出這種喪失人性的孩子，他揪著張陌為衣領的手鬆了。

張院長的神情我沒辦法明確的表達，我想那是失望到極限的表情吧，張陌為被放開後，警察立即出現在他身後，把他銬住。

我才想警察怎麼來的那麼神不知鬼不覺，仔細一看他腳下還閃著個發亮的陣法，公會連原世界的警察系統都滲透了嗎？

「嗶嗶……」學長和我的手機同時響起，公會傳來一封簡訊，是任務完結嗎？點開一看是新任務。

『 任務：追補紫玲

執行者：冰炎、褚冥漾

任務目標：其特殊能力可被公會所用，活抓，不得傷害之。』

任務介紹相當簡短，可見得公會的倉促。

我們隨即轉移到醫院的後山上，只能說這裡水氣繚繞滿是榛莽，為什麼繁華都市的市郊還有這種未開發的區域啊？

我看著蹲在地上畫陣法的學長，這是第幾個啊？從進了山林後追蹤術都失靈，現在只靠學長的陣法來追蹤大致方向，不過我覺得結果似乎也被控制了，因為我們一直鬼打牆的繞圈圈，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乾著急的感覺好討厭。

起霧了，難保等一下不會下雨。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空中飄下綿綿細雨，天啊！都是我的烏鴉嘴，不，是烏鴉腦害的，開始下雨了啦，而地上的霧隨著風輕輕地搖擺，像是盪漾的水波。

學長牽著我又開始繞圈子，不過這次居然出現了一間小小的鐵皮屋，應該是廢棄的工寮很久沒人來的樣子，防漏水的塑膠頂被曬得有點褪色又因為雨水的重量傾斜一邊，幸好還是可以避雨一下，因為雨越下越大了，雨滴打得我好痛。

「你知道紫玲喜歡或厭惡什麼嗎？」學長邊問邊把頭髮弄乾。

「討厭什麼我不清楚，但她喜歡看那個啦。」那群女生腦子真奇怪。

「那個是哪個？」學長沒聽懂我的代稱。

「就是喵喵也喜歡看的那個啦！」我轉頭，假裝臉上的緋紅並不存在。

「那我們就……把她引來」我用眼角餘光瞄到學長的表情，說實話這表情這還真不適合你。

霧氣不知怎麼地充滿了小屋，飄渺的白煙遮掩了兩人的身影，矇矓中隱約可以看見一黑一白的衣袍。

黑色的身影盤坐著，白色的那個岔開雙腿跨坐在黑色的身上，同時發出呵呵的輕笑，笑聲像是黃鶯的啼聲一般悅耳，穿透層層的濃霧在森林裡蕩漾。

有趣的是黑色的人影卻有白色的髮，白的快和煙霧融成一體，但往下一看，他的紅色眼睛卻顯眼的很，突然間他的手有了些動作，他撩起了白色那個的衣袍，手放到另外那人的腰上。

他們持續談笑著，白色的把額頭靠著黑色的，對視，好像有一股電流往來兩人之間，頓時間兩人的眼神都柔柔的，好像滴的出水。

白色的把手交叉在黑色的頸後，黑色的手則沿著腰線滑下，來到每個人隱密之所，他們開始深吻，互相吸允著對方嘴唇，搶奪著對方的空氣，近一點，再近一點，還想看更多。

一個沒注意現形出來。突然間兩人的目光轉向，紫玲驚覺這是個陷阱，但這時要逃已經來不及了，光性咒法緊緊束縛著她。

「你們騙我。」紫玲雙手被束縛癱坐在地上，一雙眼無辜的望著我們。

我從學長身上起來，冷冷地看著紫玲，我不懂為什麼她還可以這麼嘻皮笑臉，她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學長直接開罵。

「妳知不知道他殺的那些人代表什麼？他們可是家庭的支柱，他們代表一個個家庭啊！妳知不知道他這樣做害多少家庭破碎！」學長咄咄逼人的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不要說了！」紫玲哭喊著，豆大的淚水弄糊她的妝，花掉的睫毛膏在眼下畫出痕跡，像是一張哭泣的小丑臉。

紫玲已經交到公會的聯絡處去關起來了，我們在我的黑館宿舍的沙發上裡，我剛剛在浴室洗了五次頭，洗到我頭皮都快掉了才被學長抓出來，因為我一直覺得有股屍臭味纏繞在周身。

現在學長在幫我吹頭髮，我則發呆看電視，說真的，學長當男友不發個金牌給他實是太可惜了，打點好一切，從早餐、午餐、下午茶點心、晚餐到考試、功課無所不包，真的是太方便了，雖然性慾強了點，但基本上我說不要時他也會聽（雖然這種情況不多）。

「吹好了。」學長關掉吵死人的吹風機。

「好快，都乾了耶！」我甩甩頭，頭髮順暢的甩動，散發一股淡淡的清香。

「謝謝！」趁學長收吹風機的空檔我把頭埋進他的頸窩撒嬌，學長的頭髮香香軟軟的很好蹭，我發出舒服的嗚嚕聲。

「乖。」他順勢摸了摸我的頭，我乾脆轉過身抱住他的脖子，凝視那雙眼睛，在裡面我看到溫柔、包容和深深的眷戀，在他眼裡我是不是也一樣呢？

我吻上那唇，剛開始是淡淡的不帶一絲邪念，但他逐漸加深這個吻，糾纏的舌、加快的呼吸，顯示著他也興奮起來了，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我被他壓倒在沙發上了。

「到床上去。」我說，不然中途掉下去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等不及了。」學長動手扒我的衣服，好吧，這是你說的，等等摔下去我可不管喔！

他邪邪的笑，完全不理會我的警告，不知從哪摸出一瓶潤滑液，非常好這似乎是他從我房間摸出的第七罐了，他到底是怎麼藏進來的啊？偉大的黑袍技能是用在這種地方上的嗎？

在我腹誹學長濫用能力的時候，他已經脫掉我的褲子了，而他自己也是一絲不掛的，我該讚嘆他手腳真快嗎？我無力吐槽我自己了，尤其是在雙手被壓制於頭頂上，後面被塞入二根手指的情況下。

我閉上眼享受著那濕潤的觸感沿著脖子而下，伴隨著輕輕的嚙咬，他的呼氣在我身上引起麻麻的感覺，不知為甚麼讓我聯想起冰涼果子酒，雖然我不能喝酒，但是想像中那種酸酸甜甜的微醺滋味，我像是醉了，沉醉在颯彌亞帶給我的世界之中。

颯彌亞看著他身下這副身體，閉起的眼帶著平靜的感覺，長長的睫毛有些微捲，平常有些乾澀的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變的紅嫩，臉頰的紅像初綻的粉色玫瑰，嘴角略略帶著舒服的微笑，手臂被自己牽引到頭上，拉伸的肌肉更顯現出他的美。

周遭的雜音都不見了，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他，他曲起我的右腿，我乖乖配合他的動作，我可以感受到他緩慢地推進，我們同時發出長長的嘆息，他不急著動。

我張開眼看著他，想要和他再更親密一點，只是合而為一還不夠，給我更多，我想要他的一切。他像是聽到我內心的呼喊，一起彈奏的樂章從休止符開始，轉調成熱情奔放的佛朗明哥舞曲，隨著他的步伐轉移、跳動著。

「砰咚！」好像有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我有一種非常不祥的感覺。

「褚，你不要命了是吧！」渾身赤裸的學長跌落在地上，腰側有微微的紅痕。

「對不起，學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看清楚你在哪裡！」我掰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信的藉口，我縮到沙發的一角，盡量減少自己的表面積。

「很好嗎你！」學長跳回沙發上，拉過我的腿，我不敢掙扎怕惹的學長更加生氣，不過這真得不能怪我嗎，就說在沙發上做會掉下去啦。

「那我們就去一個你絕對可以看清楚我的地方做吧！」學長笑了，天啊！學長你想幹嗎？他突然把我面對面抱起，手撐在我的後腰上，我嚇得摟緊他的脖子，雙腿也夾住他的腰，這個姿勢正好讓那滾燙的東西卡在一個很要命的位置，他還輕輕動腰磨蹭，別玩我了好不好。當我這麼想完他就插了進來，開始走動，那裡一下一下的打在我的深處，嗚，你好歹讓我適應一下，等等你要往哪裡走？

學長就這樣抱著我走進臥室，只是他往陽台的方向走去，就在他伸手要去接陽台的拉簾時，我哭了。

「不要！」我用自認最迷離的淚眸望著他，臉上的表情當然是淒楚與不願。真該慶幸，這點小受技能我還是有的，但我心中在翻白眼，這麼做實在有點狗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奏效，還是其他因素，學長轉個方向往浴室前進，浴室還殘留著些水氣，很溫暖。

他將我帶到洗手台前，把我轉了個方向背對著他，內壁劇烈的磨擦讓我發出痛嚀，不自覺的收緊，惹的背後的人怒瞪我一眼。

我的腿折起放到洗手檯上，這姿勢讓體內的東西留著大腿流了下來，火辣辣的有種失禁般的錯覺，令我臉上一紅，更因為看不到，那靡淫的想像就在我的腦中不斷盤旋。

我半個人趴在鏡子上，從鏡子裡我可以看到身後的學長激情的樣子，他沿著額角滑落的汗水滴落在我的背上，告訴我鏡子裡的不只是一個影像，更是真正發生在我身上的事，這絕對是更上一層的感官感受，我張開嘴卻吐不出呻吟，呼出的熱氣在冰冷的鏡面上起了一層霧，矇矓了我的視線。

閉上眼我不再去看，腦裡想的全都是學長和他帶給我的世界，隨著他得攻勢我毫無抵抗的繳械了，當然拉他一起，我有些脫力的微笑，看著在趴我背上休息的人，接下來就麻煩他清囉！

「突然想到，為甚麼我們都是在我房間做啊？」這是我長久以來的疑問，趴在枕頭上，我好奇的偏頭問。

「如果你不介意轉播給冰牙和焰之谷的族長看的話，我們可以在我房間做。」

學長手拿一本書在看著，飄揚的白髮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十分美麗。

「不了，我很介意。」我把頭埋進枕頭裡，算了我不該問的，我打了個哈欠，感到眼皮沉重。

「學長晚安。」我揉揉眼翻回正面躺好。

「晚安。」他在我額頭上印下淡淡的吻，他將書收好，關掉床邊的小頭，要準備睡覺了。

沒人理會的電視倏自播著新聞，主播報導著下一段講稿。

「某某醫院傳出的多起致死疏失，經警方確認為該醫院的醫師蓄意謀殺，犯人是該院院長的獨子，目前警方再深入調查院長是否有包庇的嫌疑。」

新聞畫面轉到醫院門口，頭戴安全帽的張陌為由警方挾持著經過一群群媒體，記者瘋狂地問他問題，諸如為什麼要這麼做啦？到你和受害者有什麼關係嗎？張陌為一句話都沒說。

電視啪的一聲轉為黑暗。

最後這件事以張陌為被判死刑，張維剛院長離開醫院收場，我後來才知道張院長是那家醫院的招牌醫生，他離開後醫院的生意一落千丈，聽說已經是搖搖欲墜了，有時候我會想當初那樣做好嗎？

如果我們沒去把張陌為揪出來他可能還是繼續殺人，但同時醫院的生意還是會很好，因為張維剛院長還是會在，這讓許多人都有口飯吃，犧牲少數人的性命換取多數人的利益，這是對的嗎？

我想是不對。

又或許我們真的只是在那個時間點恰好出現罷了，不是我們也會有別人去收拾他，或許是如此吧，我這樣告訴自己。

真是令人筋疲力盡的周末，我覺得我不會想再玩一次臥底任務。

星期一的空堂我去Solo買些吃的，我需要甜食來補充能量，但我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他。

「嗨，漾漾，臥底任務好玩嗎？」一個令人驚恐的聲音從吧檯的方向傳來

「漾漾不是給你叫的，安地爾這件事情果然是你在搞鬼！」我生氣的說。

「我可沒有那麼做呢！只不過看到同族的小妹妹，突然佛心來著提點她一下而已。」那個藍髮的男人仍悠閒地喝著咖啡。

「紫玲是你同族？」怪不得她有辦法用那些靈魂相關的法術。

「是啊，我以為通通沒了，沒想到還有。」他笑。

「不會是被你殺光的吧！」我嘲諷的說。

「才不是，我們這族在我爸媽那代就全滅了，我是被收養的。」安地爾反駁。

「有人把你養大啊！」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不過收養安地爾的人是怎樣養出一個魔頭的啊？

「當然有，不然我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嗎？」你不說我還以為是，為什麼你的思路跟我一樣啊！不要學我。

「不過他離開很久了。」安地爾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哀傷，眼神有些漠然，連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一股藍色的憂鬱。喂，變臉人你不要變臉變的那麼快啊！

「算了，今天出來玩正好遇見你，怎麼樣，考慮好要加入鬼王這一方的勢力了嗎？」一秒鐘回復正常，安地爾真不愧對他變臉人的名號。

「你妄想！」學長不知從哪冒出來把我護在身後，用幻武指著變臉人，但安地爾沒有驚訝或生氣的樣子，貌似悠閒的喝著咖啡，但我感到他身上發出的陣陣殺氣。

「我永遠不可能加入你那邊的，你快滾吧！」我生氣，這鬼族死後腦帶出了問題嗎？聽不懂人話是吧？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就在我想喚出米納斯來助陣的時候，忽然出現意外。

「店裡不准打架！」一把劍架在冰炎和安地爾的脖子上，江無畔一雙漂亮的劍眉怒豎著，店長出來趕人了。

「我等待你回心轉意的一天！」安地爾解除殺氣同時舉起雙手投降，留下這句話，他的身影逐漸轉淡直至消失不見。

看到另一個事主走了，江無畔收回劍繼續回櫃檯忙去了，我稍微平復情緒。

「學長你不是有事嗎？」而且我也沒跟你說我會來這，因為是臨時想吃甜點，誰知道會遇到那個傢伙。

「紋印在發燙。」學長伸出左手，我摸上去真的有熱熱的溫度，不是一般皮膚會有的那種熱度，大慨是接近剛碰過熱水的感覺。

「為什麼會這樣？」我疑惑，當初不是只說這輩子會在一起而已嗎？

「靈魂的聯繫，讓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緒和位置。」學長淡淡的說，他把左手收回去，另一手揉揉發燙的部位。

Chapter 4: 第四章、探戈

Summary:

Atlantis大學部公告

炎炎夏日真是煩悶可不是？今天扇我呢非常體諒大家的心情，所以在此宣佈一項活動：Atlantis跳舞大賽，每一個Atlantis大學部的學生都必須參加哦！不然的話勒令退學，所有人員分成三組，由同學們互相票選，各組前三名都有精美的獎品。孩子們努力吧！美好的未來是要自己去打造的。

Chapter Text

第四章、探戈

Atlantis大學部公告

炎炎夏日真是煩悶可不是？今天扇我呢非常體諒大家的心情，所以在此宣佈一項活動：Atlantis跳舞大賽，每一個Atlantis大學部的學生都必須參加哦！不然的話勒令退學，所有人員分成三組，由同學們互相票選，各組前三名都有精美的獎品。孩子們努力吧！美好的未來是要自己去打造的。

名次 個人組 雙人組 團體組(3人以上)

第一名 多功能太空飛碟 水精之石貳顆 夏威夷度假壹週

第二名 海陸空三用汽車 240吋電漿電視 36000段變速腳踏車

第三名 飛行摩托車壹台 十年份拉麵 百年不壞青蛙裝

公 告 人：扇

空曠的房間，木製的地板和四周的鏡子訴說著它的用途，這是一間練舞房，儘管強力的冷氣吹送，努力練舞的兩人還是大汗淋漓的，其中白髮的那個還是不變的帥氣，可是黑髮的那個就不行了，整個臉頰紅撲撲的，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

「休…休息一下。」我說，我快不行了，跳舞真是高難度動作，畢竟我實在算不上是手腳協調啊！想當初我的健康操還是老師一個動作，我跟著一個動作才勉強過關的。

學長放開我的腰，失去支撐我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難得的假日為什麼我會在這練舞，而不是窩在宿舍裡打遊戲呢？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我坐在沙發的一角，而學長坐在另一頭看著報紙，我緊張吞了一口口水。

「學長你會跳舞嗎？」學長放低報紙用一副「我會，可是你問這個幹嗎？」的表情看著我。

「啊就，這次跳舞大賽……」我有點害羞，這好像是在邀請學長去舞會一樣，雖然說這麼說也沒錯。

「說啊！」學長放下報紙看著我。

「就是你可不可以教我和跟我一起報名這次的跳舞大賽？」我閉上眼一口氣說出我要講的話，這次跳舞大賽雙人組的獎品是水精之石，而且一次還兩顆，拿去給伊多他一定很高興。

沒聽到學長有回應，我睜開眼，學長用一種很藐視的表情看著我，好像是在說「我教，你會嗎？」居然還給我動動眉毛，算了。

「我去找阿利學長好了，他一定會幫我的。」上次舞會有看他跳過，知道原因後阿利學長應該會幫忙，我就不信你可以看我跟另外一個男人貼身熱舞。

「褚，留下，我教你。」學長最後還是妥協了。

「今天練到這吧！我明天有任務，要一個禮拜才能回來。」學長遞給我一條毛巾，我接過。

「一個禮拜啊，這樣離比賽只剩一天耶，你可以不要去嗎？」這樣我有點擔心，雖然我已經不像之前一樣一直踩學長的腳，但我覺得還不夠好足夠上台。

「沒辦法推掉，這一個星期你給我好好練。」喔！好吧，一個人的話就留在房間練吧！我心想。

「不要在房間練舞，樓下的抱怨過很多次了。」我都不知道耶，原來這就是你帶我另外找地方的原因啊。

「嗯，乖乖練習，我回來檢查不到我的標準……」那個……是什麼啊。學長請你不要自動消音。

結果學長在開場的前一天沒趕回來，不過他有打電話回來報平安……算是吧，順便說他任務延一天，電話還是被女鬼的尖叫聲打斷的，當時我嚇得趕緊把電話拿開，沒想到電話就這麼斷了，之後沒再接通大概是手機壞了，現在除了相信他會回來我也沒別的事好做了。

祈禱吧，希望這次我的妖師之力會有用。

由於我抽到的是下午的最後一場，早上我就跑去觀摩千冬歲和夏碎學長的表演了，他們的隊名叫四時祭，聽千冬歲說這舞是他從家族祭祀用的舞蹈改編的，應該很有意思吧，我拭目以待囉！

布幕上飄過緞帶組成的四時祭三個字，又很快地捲起消失。

千冬歲拿掉眼鏡後和夏碎學長簡直是雙生子，舞台上的兩人一左一右端正的跪坐著，他們身上穿著正式和服，兩個人雙手都捧著一束花，應該是桔梗吧，我對花沒有什麼研究，坐在旁邊的喵喵悄悄地說了一句：不變的愛，我想那應該是桔梗的花語吧！

非常具有節奏感的音樂讓我想起日本演歌，我彷彿看到他們背後有粉紅櫻花和嫩綠的葉落下，一片祥和的春景啊，像是約定好的千冬歲和夏碎學長同時張開眼。

跟著節奏站起身，寬大的和服袖子隨之鼓動，一正一反地對著觀眾，他們拿起桔梗花互相指著對方，宣戰似的動作卻有著莫名的平靜感。

他們繞著同一個中心比劃著，突然覺得一股熱浪襲來，四周出現了蟬鳴，而台上則有著古樹，蒼翠的葉讓人望之就有涼意撲上，大樹的影像似乎是由舞蹈的動作控制的，很快地夏天過了，蟬鳴聲消失，換成了乾燥的落葉栖栖簌簌的聲響，秋天，紅色和金色的季節。

白雪紛紛飄落，枝枒間也沒剩一片葉，冰雪組成的雪童在奔跑，穿過假想的銀色平原又回到了樹下，雪童累了便在樹下睡著了，樹枝間的冰開始融化，一滴水滴落雪童身上，他也跟著融化消失。

一個小小的嫩芽冒出，又一個新春的開始。

影像不見了，千冬歲和夏碎學長正在鞠躬，實在很好看的表演，讓人感覺意猶未盡。接下來就是中午的休息時間，我揮別喵喵回黑館準備下午的表演。

同一時間的黑館，只剩沒去看比賽的洛安和黎沚。

「給我喝喝看嗎！」黎沚在三樓的走廊上狂奔，手裡拿著淡紫色的的水晶瓶，後面努力地跳著追趕的是被黎沚綁的像隻大毛毛蟲的洛安。

黎沚闖進褚冥漾的房間，房間內唯一顯眼的就是放在沙發上的紅色舞衣，黎沚好奇的湊過去瞧。

「你不能喝那個。」此時洛安出現在房門口，他邊解著身上羽族的古老束縛邊喊。

「洛安好小氣，喝一口又不會怎樣。」黎沚的注意力從舞衣回到瓶子上，嘟起嘴，打開瓶蓋，仰起頭來就要喝下。

「不！！！」洛安瞪大眼，撲上去想搶，卻忘記這種狀態根本沒有手可以用，整個人和黎沚撞到一塊，鬼使神差地兩片唇就這麼剛好對在一起。

黎沚緊握瓶子的手鬆了，從來不知道對方的唇是這麼甜美，閉上眼享受洛安的氣息在自己嘴裡纏繞，黎沚的雙手放到洛安的頭後，將他拉的更近。

「喀啦！」某種東西碎掉的聲音，將在地板上吻到忘我的兩人拉回現實，淡紫色的水晶瓶子只剩下碎塊，而裡面琥珀色的液體就灑落在那件鮮紅的舞衣上，在陽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采，如同鑲了無數碎鑚一樣。

「那個應該可以洗吧！」黎沚樂觀的說，放開洛安的頭。

「也只能先這樣了。」洛安心中無奈嘆口氣。

「那我拿去洗！」黎沚開心跑下樓，順便幫洛安把束縛解了。

洗完，撈起，對視。

「白色的，應該沒關係吧！」黎沚笑的有點白癡，完全沒看到洛安難看的臉色。

「……」洛安保持沉默，這種情況應該是很有關係才對吧！心裡在思考等會該怎麼跟褚冥漾說。

「洛安、黎沚你們早…啊」我回來黑館準備比賽的服裝和道具，看到洛安、黎沚在洗衣機旁便過去打聲招呼。

等等，仔細一看他們手上白白的那團東西不就是我等一下要穿的舞衣嗎！

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我的感覺，為什麼我總會碰到這種事，我明明就放在房間放好好的。

「白色的、白色的……」我撫著舞衣無意識地呢喃，悲慘的笑。

「對不起。」洛安、黎沚低頭道歉，或著說洛安壓著黎沚的頭強行要他說對不起，但這些都不重要，等會我是要怎樣上台啊？

「算了，我會想辦法的。」時間來不及了，先用法術擋一下吧。

輪到我表演的前兩分鐘，上一場的莉莉亞很賣力地跟萊恩的步伐，但是萊恩處於綁髮狀態，他正努力地燃燒鬥魂中，舞蹈表演變得跟武術表演差不多。

同一時間後台的情況

「學長怎麼還沒來？」我穿著等會上台的舞衣和面具，著急地扭手指，心情糟透了舞衣變成這樣，而且學長又還沒回來，打電話又不通，急死人了，我一會看向台上的萊恩和莉莉亞，一會看向後台的入口，希望學長即時出現。

快要結束時萊恩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射出幻武兵器，似乎是想來個精彩的結局，結果後臺傳出喀拉聲，簾幕應聲合上，音響發出怪聲，音樂停止了，看來萊恩的幻武打壞了布幕和音響系統。

被迫結束下臺的莉莉亞一臉驚恐，拉著萊恩衝回後臺。

太好了，好像老天嫌我不夠衰似的，現在我要煩惱的事又多了兩項；壞掉的布幕和音響系統，現在工作人員正忙著修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修好。

「冰炎殿下等一下會來的，漾漾你要不要喝點葡萄汁舒緩一下。」尼羅大概是看不下去我緊張的樣子，雖然手抱一堆道具，他轉頭意示我桌上兩杯並排的紫紅色液體。

「謝謝你，尼羅。」我走過去拿，喝下冰涼的葡萄汁，奇怪，味道好像跟平常不一樣。

「尼羅我的葡萄酒呢？」不知從哪晃出來的蘭德爾問。

「在桌上，主人麻煩自己來拿一下，我手上都是東西忙不過來。」尼羅回頭說。

蘭德爾優雅地走過去拿，喝下，疑惑地看著尼羅「尼羅這個是葡萄汁啊！」

「啊！」尼羅驚叫，如果主人喝的是葡萄汁，那漾漾剛剛喝的不就是主人的葡萄酒了？尼羅看向褚冥漾的方向，只見褚冥漾低頭不語。

掌聲方歇，觀眾靜下來等待下一場表演，但音樂聲不響亦不見布幕拉起，正在大家疑惑之際，鮮紅的帷幕中央出現了一個黑洞，宛如宇宙中的星盤雖然黑暗但其中卻散佈著點點光芒，它開始旋轉並慢慢變大，星光逐漸向中間匯聚組成了一大片亮點，其中舞台漸漸顯現，探照燈下一個人立著。

漆黑烏亮的黑髮像是海中波浪，披垂及腰，古典的鵝蛋臉上戴了個面具，遮去了上半臉的面貌，面具的下緣垂著精巧的米白色流蘇，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紅潤的唇抿著笑，輕輕一勾就勾走了所有人的靈魂，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仍可由完美的下巴曲線看出她有多迷人。

斜肩式舞衣是少見的純白，但卻更襯托出她細緻的肩膀和鎖骨，但她卻不令人感覺蒼白、無力，渾身籠罩著白光的她有著精靈那種不食人間煙火食的美感，而小麥似的健康膚色給人一種充滿生機活力的感覺，兩種不同的美卻在她身上融合地如此好，甫出場就讓人驚艷。

她的雙眸閉著，像是在等待，等待觀眾從看見她的震驚中醒來，黑色的羽睫微微顫動，她的眼，睜開了，深棕的瞳仿若包容了無數的星，燦爛的星光閃耀，在小小的方寸之地，銀河也不過如此。

音樂聲還是未下，但此時也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了，因為那朱唇微啟，清澈的樂音從中流洩出，略微低啞的聲音卻比山中的泉水更能洗滌人心，小孩似的頑皮曲調配合著可愛略帶誇張的舞步，她有著一份童稚的純真，一晃眼，舞台上竟然出現無數的白色玫瑰花苞，無邊無際的花海上甚至還有蝴蝶翩翩飛舞，陣陣花香飄然而下，讓人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幻。

歌聲在此時轉調，不同於剛才孩童似的嬉鬧，變得更快，從面具美人站的地方擴散，花苞緋紅了起來，粉嫩的顏色，像是少女見到心上人時的雙頰，有它特有的甜美，歡愉。

「碰！」最後方的大門被猛然撞開，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在這時候闖進來？沒看到面具美人的表演正精采嗎？

數千雙眼盯著闖入表演場的人：冰炎，他身穿著劃破無數口子的黑袍，其上沾染了藍色的妖魔血，看起來有點噁心，銀白的長髮有些糾結，甚至纏了樹葉在裡頭。

冰炎狼狽地喘氣，一點都不像平常威風八面的史上最年輕黑袍，不過畢竟在獄界打了七天六夜，這樣的狀況比起還在醫療班躺著的其他人算是很好了。

歌聲在闖入的剎那停下，粉色的花朵像是被激怒地轉為艷紅，蓓蕾瞬間盛開，濃郁的玫瑰花香頓時充盈了整間會場，面具美人也停下動作隨著觀眾一起看向他。

她閉上星眸舒展雙臂，往外推的動作牽引著身邊萬朵玫瑰飛起，花朵從面具美人那源源不絕的飛向冰炎，鮮紅的花瓣越過觀眾，在冰炎身邊形成一圈渦流將他包圍了起來，冰炎整個被玫瑰花瓣包的密不透風。

面具美人手部又是一個旋轉的動作，玫瑰開始剝離往舞台上飛去，花瓣飛離的同時裡面的人也消失了，纖細的手舉起彷彿放在一個透明的物體上，最領先玫瑰恰巧停留在那個位置。

隨後數以萬計的花瓣形成一個鮮花人型，玫瑰花瓣所組成的眼睫低垂，突然間一切都鮮活起來，花瓣像一陣風暴般散去，佇立在那的是一位銀髮男子，此時的他，沒有比挺拔俊俏、倜儻灑脫更好的形容詞。

他的服裝如往常是一黑到底，上衣是黑底有閃亮亮點的，前襟開了好大一條V型開口，可以看見他偏白卻精壯的胸膛，金色的鎖鍊交叉於兩襟之間，袖子偏向阿拉伯風的寬袖，卻在手腕處收緊，如此設計不影響動作，褲子是勁裝皮褲，爽快俐落的黑色正符合他給人的感覺：剛勁有力。

齊步向前，開始了像走路一般的探戈舞步，歌聲又起，只是這次是純然的男性聲調，鏗鏘的聲音很適合像是行軍的步伐，他唱的是什麼語言呢？輕脆靈動卻給人一種威儀莊嚴的感覺，稍微喘口氣，另一種聲音趁隙鑽了進來，神秘的語音不像是存在世上的任何一種語言，卻讓人迷醉，一來一往，一唱一和。

一個旋轉，舞裙漾出漂亮的花朵，面具美人迅速的轉頭，像是無可奈何，下一秒卻被冰炎抓了回去，緊緊擁在懷中。有時前進，有時候退步，像是情人間的磨合，互相的傷害，互相的安慰。

兩人的眼神越來越熱烈，腳步的移動讓人眼花撩幻，兩人化為豹，那矯健的身影，在舞台上相互對峙著，高揚的頭顱是在向對方示威，時而分開獨自演繹著一段舞，像是宣示著不再愛對方。時而面具美人將頭靠在冰炎的肩頸上，像是愛憐的依偎。

如此矛盾的舞啊！各種感情交織在其中飛舞：熱情、憤怒、幽默。

白嫩的大腿往上勾住了黑色皮褲，緊貼，滑下。面具美人調皮地吐出丁香小舌，勾起的嘴角寫盡誘惑，艷紅裙襬飛揚，令人不禁屏息，生怕一個呼吸就錯過畫面，他們已經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坐在台下的喵喵突然想起一句話，探戈是種感覺：兩個人，心合為一。

舞台上的兩人便是最好的例子，白髮的是冰炎學長，但黑髮的那個女生又是誰呢？咦，漾漾怎麼不見了？萊恩去表演前我還有看到他啊？

拉開最後一個姿勢，兩人面對面，面具美人被壓制住，上下顛倒的看著觀眾，雙手和冰炎緊緊握著，舞台的燈漸漸暗下來，舞總算是跳完了，布簾再次出現，從剛剛消失的地方一點點旋轉出來。

台下的觀眾熱烈地討論著，從面具美人的身分到冰炎為何以這樣的方式上場，是故意安排的嗎？還是純粹是個意外呢？眾人熱烈論的程度超乎想像，不難猜到雙人組比賽的優勝者會是誰。

黑暗的後臺冰炎抱著面具美人：褚冥漾正在喘息著，「一個星期不見你怎麼進步這麼多？」平常練習遠遠不到這次的水準。

「因為，我是演員啊！」手指擺在豔紅的唇上，嬌俏的笑容，眼簾輕巧的眨了眨，漆黑瞳孔有一抹深沉碧綠閃過，開心的將頭枕在冰炎的鎖骨上，閉上眼，再次睜開，眼中已無那抹奇異的色彩。

數百根透明大柱在禮堂排放著，龐大的柱身散發淡淡柔黃的光芒，在夜空下顯得空靈美麗，每根柱子裡有著不同顏色的球，人群在柱前來回穿梭著，找到欣賞的隊伍放下手中的白色球，也就是這次的選票，純白的球在進入柱子下的小孔時便會被染色，並被吸引到上方的透明區塊。

其中最多的球是藍色的，屬於名為面具的隊伍，那是我和學長的那一隊，球的數量遠遠高過暫居第二的四時祭，為何我說暫居呢？

因為剛才暫居第四的隊伍投訴說面具不能參與票選，理由是前半場只有單人上場並不符合雙人組比賽的資格，投訴已經呈報給舉辦人兼學院董事：扇，眾人不時和身旁的人交頭接耳，大家聚集在禮堂前等待判決結果。

我已經換回正常的校服，不過因為我忘了把學長的衣服一起帶來，所以學長還是穿著剛剛的舞衣，我緊張地咬紙甲，不過被學長抓住了手，所以我只好改摳學長上衣的亮片，扇怎麼還不出現，亮片都快被我摳完了耶！

如果結果是不符合資格的話就慘了，因為單人組比賽早結束了，而且還是五色雞頭的台客舞奪冠，我真的搞不懂火星人們的眼光。

也許我可以和千冬歲談談看要他把水精之石讓給我，可是一顆價值一座城耶，他會讓嗎？

我就這麼胡思亂想直到扇現身在禮堂上，她這次穿著長擺和服，看起來比較正式，扇舉起一隻手示意大家安靜，同學們逐漸靜了下來，等待扇的發言。

「第三名：鬥」鬥是萊恩和莉莉亞他們的隊名，看來第四名的那個隊伍落選了，莉莉亞看起來很開心，手抓著空氣中的某一處拼命揮舞，雙馬尾像小狗的尾巴一樣晃動著。扇咳了一聲，提醒她要上去領獎，莉莉亞紅透了臉頰，但還是挺起胸拿出公主的架式，上台受獎。

「第二名：四時祭」我看到千冬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再抬起頭來時卻是對我們的恭喜，上台從扇手中拿過一顆水晶，也對啦，那麼一大台電視也不可能直接頒給他不是。人群又出現鼓動，像浪潮一樣，興奮的情緒傳染開來。

「第一名…」扇故意放慢速度，看著眾人隨著她的動作屏息，她壞壞地勾起嘴角，

「第一名：面具」歡聲雷動，說的就是這種狀況吧！一瞬間的歡呼，整個禮堂都跟著在震動，我摀住嘴免得尖叫聲脫口而出，雖然現場已經沒人在乎這個，禮堂裡歡呼聲不斷，歡欣的淚沿著眼角緩緩滑下，一切的艱苦練習都值得了，跳到起水泡腳有了最好的補償，大家不管認不認識都在和最近的人握手道賀和擁抱，全部都在慶祝隊伍面具的勝利。

我用肩膀推推學長，叫他上去領獎，「你不自己上去領嗎？」他用只有我們兩個聽得到的聲音說。

「不要，我還不想讓大家知道面具美人是誰。」雖然這樣避的了一時，避不了一世，但從旁邊路人的對話中有許多人想請面具美人當女朋友，我就打消自己上台的念頭。

「不公平，面具明明就不合資格。」那個第四名的隊伍大聲叫囂，不一會已經被旁邊的人拖去圍毆。

學長上台接受扇的獎勵，領完獎後扇還故意的在學長臉上摸一把，我看學長表情有些扭曲，沒拿水精之石的手緊握，不過眾目睽睽下他倒是沒賞扇一個爆栗。

他忍住氣朝我走來「走吧！」，學長你在說什麼，請原諒我腦殘沒聽懂。

「直接拿去給伊多，這不就是你原本的目的嗎？」學長一邊開打傳送陣一邊說。

對喔，我傻傻的忘記了，跟著學長走出傳送陣外面是水妖精的禁地外，雅多和雷多在不遠處等著我們，雅多照樣是冷著一張臉，雖然可以看出來他心情很好，雷多還是笑的那麼白癡，他揮著手招呼我們過去。

在褚冥漾的宿舍的桌子上悄然出現傳送陣，一個跳舞的琉璃人偶站在盒子上，艷紅的舞裙飄揚，漆黑的長捲髮披灑在美麗的肩頸，拇指大的臉上帶了個精巧的半臉面具，就和面具的女主角一模一樣，突然間人偶開始旋轉起來，柔和的音樂從盒子傳出，在空無一人的房間，獨自悠揚。

Chapter 5: 第五章、只是一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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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只是一個小插曲

又是兩個月。

褚冥漾出去出任務又是兩個月，像這種一個人回來另一個人剛好出去的日子不好受，明明就住在一起，明明在同一個地方上學，可是卻都見不到人。

他知道褚冥漾也只是想要努力提升自己，但是這生活真不是人過的。

當冰炎打開房間門時他便感覺到房間裡的不一樣，客廳的沙發上丟了件嶄新的紫袍，而破破爛爛的白袍塞在垃圾桶裡，褚冥漾回來了，冰炎心中有些小雀躍，能回來代表他平安無事。

聽房間裡面沒聲音，他應該是累的睡著了，紫袍考試很奇特，通常是提交了申請後的某一個任務中告訴你這是袍級考試，看來這兩月褚冥漾是去參加考試了。

冰炎走進臥室，果然看見褚冥漾躺在床上睡覺，令他驚喜的是褚冥漾一絲不掛的背影，漂亮的背部線條宛若睡著的黑豹，寧靜中帶著爆發力，難以想像最初見到他的時候的那種白斬雞的樣子。

應該是洗完澡太累就直接趴倒了吧，冰炎望著褚冥漾濕潤的頭髮，真是的，不管說了幾次都不會記得把頭髮弄乾。

冰炎悄悄的靠近熟睡中的褚冥漾，就在他離褚冥漾不到一公尺時，異變驟起，褚冥漾一把拉住冰炎的手，將他摔上床，隨後就立即壓制住冰炎。

「又是偽裝嗎？不知道你們怎麼知曉他的相貌的，但是這招對我沒用。」我坐在冰炎的腰上，雙手掐住冰炎的脖子，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扼斷冰炎的呼吸，雖然剛睡醒但眼神卻是銳利的，嘴角帶著冷笑，臉上的表情只能用狠戾兩個自來形容。

「考試考到傻了嗎？看清楚我是誰！」冰炎冒青筋的說，他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被褚冥漾制伏，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弱了。

「學長？啊啊啊……學長抱歉，我剛剛在考完試還沒有回過神來。」我終於認出冰炎，慌張把手拿開但身體還是坐在冰炎身上沒有下來。

「下去！」聽到褚冥漾的道歉冰炎無所謂的搖頭，被制伏是他自己的錯，是他太不小心，不能怪褚冥漾。

「你真的想要我下去嗎？」我微笑說。

就冰炎的角度來看，這個笑容不管怎麼樣都有一種勾引的味道在裡面，想來褚冥漾也是很像念他的。

「別鬧了。」颯彌亞輕聲說，手像是安撫著貓咪一樣在我的下巴搔癢，真是的，我可不是什麼人形貓咪，雖然這樣很舒服。

我的手很自然的在解他黑袍的衣扣，但卻有些不得要領，這黑袍為什麼那麼難開啊！我乾脆放棄不弄了，彈了個響指，黑袍自動消失，而他身上剩下穿著襯衫和褲子。

「我紫袍考試過了，有沒有禮物？」我開心的解著襯衫扣問颯彌亞，他微微皺眉，因為知道的太晚，他並沒有準備禮物。

「那你把你送給我好了。」我早就料到學長沒有準備禮物，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肆虐，胸肌的手感真好。

「那可不行。」冰炎一把抓住褚冥漾亂摸的手。

「為什麼？」我倒是沒料到學長會那麼說，難道是我考試的時候他有了別人？我瞇起眼睛，眼中泛起一絲殺意。

「因為我早就是你的了。」冰炎把褚冥漾，拉下來親吻，我眼中的殺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歡喜，學長的嘴巴越來越甜了！

我彎下腰來和冰炎熱吻，手同時把學長的腰帶抽掉甩到一邊去，他的手則是身到我的身後去揉我的臀瓣，我的身體頓時軟了，學長順勢反轉將我壓在身下。

我乾脆閉起眼睛，用臉頰在他的赤裸的胸膛磨蹭，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尋求依偎，升紫袍的任務好累，為什麼總覺得公會特別刁難我啊，因為我的種族嗎？真是過分，學長了然的抱住我。

「我在這，我在這……」他輕輕地在我耳邊呢喃著，手則是順著我的頭髮，我在他懷裡蹭了一會咽嗚個幾聲，巧妙的翻身又把學長壓到身下，把唇湊上去親吻。

學長的眼神中帶了點無可奈何的寵膩，我歡樂的親吻學長的脖子，輕輕咬著他的喉結，我眨了眨眼對他微笑。

他摸摸我的頭髮，真的把我當成小貓了嗎？我繼續啃他的脖子，在學長白皙的身上留下點點紅痕，明天把學長帶出去遛遛，大家看我們的表情就會不一樣了。

「就算這樣，大家還是知道我是上面的。」

「你現在是下面的那個。」我反駁。

「這不會改變任何事實。」颯彌亞冷靜的說。

「嘖，廢話太多。」跟他鬥嘴除了氣死自己外一點用的沒有，我翻了個白眼，果斷的把他的褲子拉下，隔著內褲親吻他挺立起來的東西，他把手伸入我的頭髮，看著他緋紅的臉我愉快的把他最後一件衣物脫下，將他的巨物含入口中。

「轉過來。」颯彌亞對我說，我嚶嚀了一聲，雖然不太喜歡那姿勢不過還是轉過去了。

颯彌亞先是親吻了一下我的莖身，隨後則轉移戰地到我身後的肉穴，當他的舌頭碰觸到私密之地的時候我全身抖了一下，老實說，我不確定我到底喜不喜換他幫我這樣做，那會讓我變得很奇怪。

隨著他的舌頭一進一出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不過腿卻覺得痠軟無力，逐漸的支撐不住，我可以感覺到我挺立起來的東西大約是頂到他的鎖骨處，在他滑嫩的皮膚上摩擦，我努力地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嘴上的活不由得賣力起來。

先是親吻頭部的部分，卻一不小心弄出了響亮的聲響，有點可笑的啾的音效回盪在房間裡，讓我覺得有些難為情，還有我的腦袋根本變成了一團糨糊。

小心翼翼的舔拭掉最前頭的液體，再把他的龜頭的含住，吞吐著他的莖身，這一系列的過程中我覺得我自己全身發燙，就在我以為我會因為雙腿發軟而壓到學長的時候，他說話了。

「好了。」他略帶沙啞的聲音讓我如獲天赦。

「嗯。」我軟軟的應到，四肢無力的隨他擺弄。

他把我的雙腿架在他的肩膀上，含著我胸前的乳粒挑逗著我，手指還在我的身後開拓，我可以感受到那細長卻有力的指節在我體內探索。

突然胸前一個大力的吸吮使我倒抽了一口氣，快感衝進腦門，我不禁抓緊了底下的床單。

「不要弄了，直接進來吧！」我邊喘著氣邊對學長說，再不進來我就要先去了。

終於學長手指從我體內抽出，湊然空虛的感覺讓我有些不捨，但很快入口被一個發熱的東西抵住了，我吞了口口水，雖然剛剛才用嘴體會過，不過還是會覺得那玩意真大。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那邊張開去碰觸他，學長感受到我的鼓勵性的肢體語言，進到我的體內。

為了讓很久沒做的我適應，他的動作非常的緩慢，我可以感受到他那每一條突起的血管，就像他可以感受到我內壁的溫暖包覆。

我的天啊！這真是個漫長又磨人的過程，當他終於插到底的時候我在心中呼喊。

最初的時候學長只是輕微的搖晃，我隨著搖晃發出低吟，或許就是這種像是啜泣的聲音激起他更大的慾望，他的動作越來越大，連整個床鋪都跟他的動作在搖晃。

學長是如此的熟悉我的身體，每一下的攻擊都擊在我的敏感點上，快感像是電流竄過我全身，我大聲喘著氣，但那聲音好像讓學長更為興奮了。

現在任何一個小動作都讓我覺得十分敏感，學長呼出的氣體就像羽毛一樣在我的肌膚上搔癢，好想要在更多，更快，更大的刺激。

「快一點……再快一點啊！！！！！！！！」激情的呼喊後面變了調，我的小腿抽筋了，我痛的放聲大叫，身後的小穴也隨之夾緊。

去他媽的腳抽筋，痛得要死啊，幹！

「等等，學長，停一下！」我急忙想讓學長停下來，不過正準備高潮前他是聽不進我的話的，大力且急躁的撞擊，讓我徘徊在痛苦與極樂的邊緣。

最後一個撞擊把我整個人都撞進枕頭裡，學長壓著我，在我的體內噴發出他的精華，而我的東西則是射的我們小腹一蹋糊塗，白色的精液到處都是。

這樣又痛又爽的感覺好讚，好想這樣再來一次啊！我真是自虐，我在心中忍不住這樣想。

「真抱歉。」學長喘著氣抱著我說，大概是因為他沒有聽我的話停下來怕我生氣吧。

喘過氣後，學長揉著我的小腿，幫我舒緩抽筋的痛，經過他的按摩之後好像就沒有那麼痛苦了，不過還是有一點微微抽搐的感覺。

「不要介意，我覺得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聳肩表示沒關係，大概這兩個月的生活過得太操勞了。

「那再來一次？」學長問。

「禽獸。」只有這兩個字足以形容他。

暫且不提在床上相親相愛的兩人，對於褚冥漾考紫袍這件事倒是有人有很大的意見，就是他的親姊姊，褚冥玥。褚冥玥覺得身為公會巡司最好的一點不是微笑可以嚇的任何顏色的袍級們皮皮挫，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監看所有人的任務和考試紀錄。

當然這是職責所在，當然對褚冥玥來說其中也包含了部分的私心，畢竟誰不想第一時間知道自家小弟有沒有考上呢！

褚冥玥打開記錄著褚冥漾考試的水晶，裡面的場景讓她不由得一愣，這不是通常黑袍考試的地點嗎？褚冥漾怎麼會在這裡應試！他是申請考紫袍而不是考黑袍吧！

褚冥玥馬上聯想到這是公會對妖師的刁難，褚冥玥強行按下心中的不悅，繼續看下去，但是考試時間長達兩個月，她不可能全部都看完，所以褚冥玥選擇了他人剪輯過的精華版。

看著褚冥漾俐落的翻身，熟練的用幻武解決掉敵人，褚冥玥有些傻眼，這真的是她那個傻氣的弟弟嗎？他什麼時候成長到這種程度了？

袍級們的考試內容是有專門的部門處理的，若是任意改變難度，被追究下來可不是離職就可以解決的，但是還是有人可以不在此限制內，那就是公會首領，幻晨曦。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是那人在整褚冥漾嗎？為何要這樣做？這樣做對那人有任何好處嗎？褚冥玥心中冒出諸多疑惑，最後她忍不住起身去找公會首領。

褚冥玥抱著會被回絕的打算請求見公會首領一面，畢竟以她的資格是沒有辦法對公會首領的作為有任何置喙的餘地，但是為了她的弟弟她還是想試一試。

意料之外的褚冥玥的要求很快被接受了，褚冥玥被幻晨曦的特助祈領到到幻晨曦的辦公室中，而幻晨曦本人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她。

因為妖師的特殊身分，所以褚冥玥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幻晨曦，但像這樣獨自一個人直接和幻晨曦面對面談話倒是第一次。

「請問您為什麼要改變褚冥漾的考試難度？」褚冥玥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問。

「我這個位置坐久了也會累呢，是時候找個接班人了，對吧？」幻晨曦看著褚冥玥，難得的向來冷若冰山的幻晨曦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您的意思是，您想要讓我那個不成材的弟弟接公會首領這個位置，不可能，怎麼會？」巨大的驚訝讓褚冥玥忘記了應有的禮貌。

「是妳保護他保護得太久了吧，妳剛剛也看到他的實力了，無庸置疑的強悍。」

「可是他的個性不適合，他的心太軟了，根本不適合當一個決策者。」褚冥玥辯解。

「個性是可以培養的，我不急於現在，再過個五年十年，等到那時候他會更臻成熟。」

「為什麼？」褚冥玥不解地問。

「因為我喜歡。」幻晨曦回應，褚冥玥不敢相信這種任性孩子般的發言會出自於穩重著稱的公會手裡嘴中。

此話一出，一直默默不語聽著他們兩個談話的祈，失手將東西打翻發出很大的聲響。

「笨蛋，不是那種喜歡。」看到祈的動作，幻晨曦無奈地加了一句。

Chapter 6: 第六章、輔祭者

Summary:

時間：跳舞大賽前

地點：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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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輔祭者

時間：跳舞大賽前 地點：法國

「你死到別的女人床上好啦，反正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永遠都做不到嗎！」女人特有的尖銳叫聲穿透門板，隨之傳來小孩的哭鬧聲，讓站在門外正準備敲門的冰炎皺眉，因為公會指派任務的關係，冰炎來法國找他這次臨時任務的搭檔，只是這聲尖叫讓他決定還是在門外等待就好。

門碰的一聲被撞開，一個棕髮男子跌落在地，冰炎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身上的黑袍而是他臉頰上的鮮紅巴掌印，看著就讓人覺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隨著男人一起被丟出來的還有一個行李箱，被摔到地上的同時扣子彈開來，裡面的衣物散了一地，頗為狼狽。

快速的和腦中的資料比對，雖然多了個巴掌印，但冰炎確這認是他這次的搭檔：夏穆恩無疑，冰炎上前扶了他一把。

「抱歉讓你見笑了。」夏穆恩謝絕冰炎伸出的手自己站了起來，彎腰整理被丟在地上的行李，整理完後直接丟到自己的空間內。

「我才剛來，什麼都沒看到。」毫不在乎的撒著謊，冰炎看對方沒有要讓他幫忙的意思便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等候。

夏穆恩摸摸臉，手發出淡淡的金光，光芒接觸過的地方紅痕消失了，便和冰炎一起轉移到這次任務的目的地：獄界。

路上夏穆恩開始和冰炎搭話，「看這是我兒子喔，超可愛的對吧！」夏穆恩拿出小提爾的照片對冰炎顯擺。

一個父痴，冰炎心中暗自評論。

瞄了夏穆恩硬是湊過來的照片一眼，一個大約三歲的小男孩，大大的透綠眼睛專注地玩著玩具，絲毫沒注意到鏡頭，軟軟的金色卷髮貼在白皙的小臉上，像是洋娃娃一樣，冰炎給了正面回應。

「他叫提爾喔，是北歐古神也是我直系祖先的名字。」夏穆恩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更是開心的繼續介紹。

冰炎把他歸到白癡類，還沒講兩句話這傢伙就把自己的身家給報完了，接下來的幾天相處讓冰炎徹底見識到他的第一印象有多正確。

「褚，我任務會延一天，你給我好好練習，明天就要表演了，我會盡快趕回去。」第七天的休息時間，冰炎抽空打了電話給褚冥漾。

夏穆恩在一旁招惹被關起來的女鬼，看著她抓狂卻拿他沒轍的樣子，夏穆恩無良的哈哈大笑，被氣急的女鬼不顧牢籠硬發出攻擊想攻擊夏穆恩和冰炎，黑袍們順利閃過，但女鬼的法術卻擊中冰炎的手機，手機落到地上時只剩些許灰塵。

「唉，好可惜喔，那是不錯的款式呢，現在好像已經買不到了。」夏穆恩望著地上的殘骸說。

「閉嘴！再吵我就把你的XX割下來塞進你的嘴巴裡，看你還說不說的出來。」到底是誰害的，這傢伙煩不煩啊，這傢伙的話多讓冰炎覺得這七天最難纏的不是鬼族或是妖魔，而是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古神後裔。

冰炎要自己冷靜，不能對同事出手，握緊拳頭，咬牙不理後面的那個笨蛋，冰炎離開他們藏身處與另一組人馬交換夥伴，對方答應他的請求，沒有夏穆恩在一旁吵鬧的時間過得很快，冰炎平安返回學校。

卻不知道在他離去不久，原來的藏身處被發現，鬼族闖過結界對他們進行反攻，夏穆恩奮力抵抗但無奈寡不敵眾，當他被後援部隊救出來的時候身受重傷，靈魂也被撕裂不知失落何方。

重傷被送到醫療班的夏穆恩沒有再出來，神族的血脈雖然很強，但一旦靈魂受到創傷，便是極難治癒。

醫療班的家屬等候室裡，美麗的女人流下淚水，故作堅強的笑著，瘋狂追問醫療班人員結果，他們沉默的搖搖頭，他們盡了最大的努力，身體是救回來了，但魂魄卻失散，活著不如死了。

夏穆恩伴侶堅決不拿屬於她的撫恤金，因為她不相信夏穆恩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堅信躺在醫療班的冰柱裡的人不是夏穆恩，只是另外一個形似他的人，而夏穆恩本人則不知道死到哪個女人床上去了。

悲傷永遠屬於被留下來的人。

三年後

我叫提爾˙夏穆恩，今年剛滿六歲，現在放暑假中，我目前在的地方是一個純樸的南方小鎮，靠近有名的度假勝地蔚藍海岸，聽起來很棒不是？

才怪，這裡無聊死了，連基本的電視都沒有，更別提網路了，幾乎維持著中古世紀的生活，好聽一點叫純樸，難聽一點叫無聊透頂。

我原本和母親在巴黎住的好好的，但她出差去了，她是國際知名的設計師，大忙人一個，所以我被帶到鄉下地方和祖母過暑假，這就是單親家庭的悲哀啊，你問我父親呢？

根據我母親的說法是「幾百年前就不知道死到哪個女人床上了。」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種我說不出來的怪異，算了，不談他們了。

叫一個網路上癮者禁整個暑假的電腦真的很殘忍，無奈，祖母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能變出一台有網路的電腦給我，況且她只是的平凡的老婦人罷了。

煩躁啊！！！我趴在床上裝死，直到祖母來敲我房門。

「提爾啊，奶奶要去教堂參加彌撒，你跟奶奶一起去吧！」

沒什麼理由好拒絕的，畢竟去教堂也比待在這個無聊的地方好一點，最起碼比較涼快，我爬起來隨著祖母出門。

我們到教堂時彌撒正好準備開始，祖母連忙拉著我到她熟悉的座位，沒過多久聖樂響起，全體起立，詠唱進台詠，不過我只是張開嘴假裝唱罷了，誰知道歌詞到底是在唱什麼鬼。

主祭者與輔祭者在歌聲中走進祭台，主祭者是個頭髮和鬍子都花白的老頭，他的鬍子長到膝蓋了跟魔法電影裡的老校長有得比。

輔祭者倒稀奇居然是少見的東方面孔，是個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的年輕大哥，看來他來有一段時間了，大家絲毫不驚訝他的存在，看看四周都沒人注意他，我也就不好意思繼續盯著他。

接下來的致候禮我則是機械似的劃著十字聖號，聽著主祭老頭大致上介紹今天的彌撒，就在此時我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立刻得到主祭老頭和祖母的狠瞪，太好了，我等會的懺悔禮真的有東西可想了，不過我因此被祖母攆到後面的座位。

我在巴黎的時候其實並不常上教堂，畢竟我媽又不信神，實話說，我比較常上線打CS或是魔獸，花在這兩個遊戲上面的時間遠遠超過去參加彌撒。

神聖的祈禱聲，一直重複的旋律催人入眠，我坐在後排忍不住打呵欠，這些人到底為什麼可以唸的這麼起勁啊，我懷疑這祈禱聲不是安魂曲，根本是安眠曲，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身體，我開始狂點頭，終於我忍不住睡意，往隔壁座的人大腿上倒去。

最後一排毫不起眼的座位上坐了一位青年，彌撒的全程他都盯著輔祭者看，鴨舌帽前緣壓的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相貌，金黃色的長髮整齊的綁在腦後，只是那種金黃十分淡接近白，或許白色才是最適合他的顏色吧！

青年的大腿上躺了個小男孩，甜美的小臉睡到微微發紅，不知道他夢到什麼，粉嫩的手往空中抓了抓，隨後小手又放回臉旁，細眉皺成一團，或許是教堂太冷男孩抖了抖，青年將外套脫下，蓋到男孩身上給他保暖。

彌撒進行到了最後，全體起立，青年輕輕托起男孩的頭放到一旁，青年跟著大家站起，所有儀式結束後，主祭者宣布彌撒禮成，參加彌撒的眾人答感謝天主後詠唱禮成詠，主祭者與輔祭者在歌聲中走出祭台，會眾解散。

青年，也就是冰炎瞇起雙眼，眼神隨著輔祭者移動，隨即跟了上去。主祭者和輔祭的黑髮青年在轉角分開，冰炎看了看他離去的方向並沒有繼續跟過去，而是原地消失。

褚冥漾視角

冰涼的水流過指縫，帶走了汙穢卻帶不走心中的煩悶，為什麼那傢伙都不跟我聯絡啊，去出任務而以又不是怎樣了，連封簡訊也不回是怎樣。

在心中數落學長的不是，忿忿的關好水準備轉身，但卻被突然其來的拉到廁所個隔間內，我像是炸毛的貓準備對來者咆哮，身體的反射動作差點把來者摔了出去，但從身後傳來熟悉的溫度讓我放鬆，頓時停下掙扎。

「學長，不要這樣，很危險……」如果別人這樣做我一定把對方摔到牆上變成肉泥，不過是學長這樣做當然有別的處理方式。

我微微掙開學長的懷抱，轉過身來抱住他的腰，嘴湊近他的唇，他馬上會過意來，閉上眼與我接吻。

久別的吻，像是沙漠裡少見的甘霖。

親吻無法消弭一個月的思念，緊緊擁抱住對方，感受彼此的體溫，才知道原來想念的溫度是如此熾熱，像是要把一切熔盡，直至世界只剩下他，足以。

一時之間，兩人無語，時間似乎在此刻凝結。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就在身旁碰碰地跳著，我把頭撒嬌似的埋進他的頸窩，眷戀那熟悉的味道，淡淡清香安撫疲憊的神經。

「怎麼突然來了？」我問，還有學長不是去出長期任務嗎？要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太無聊，而接下這個整理古代精靈文書籍的工作。

「沒有突然，我有傳簡訊說我會來。」冰炎說。

「我沒收到。」我揚揚眉，這是實話，出來的這兩個禮拜我真的以為我被世界遺忘了呢，出來這麼久都沒半個人找我。

「手機拿來，收件匣一定又被塞爆了。」學長無奈的說，我老是忘了刪簡訊，收件匣被塞爆傳不進去是常有的事。

「喔。」我微臉紅拿出手機，交給學長將頭埋回學長的肩窩。

「你黑袍考試準備的怎麼樣？」學長接過，看似漫不經心的問。

「你真的覺得我會過嗎？」我聽到學長的問話，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

「別這麼沒信心，那種東西給它一槍不就好了。」冰炎皺眉，輕敲我的頭。

「嗯。」你說的容易，你高中的時候就考過了，哪還像我大學都畢業還沒考上，我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嘟著嘴眼皮半垂，好像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他看了我的模樣，知道再多說什麼也沒有用，就默默抱著我繼續翻看我的手機，學長點開一封很久以前的簡訊，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唉啊！這是什麼時候被拍的啊？我都沒印象了！」照片上是學長枕在我的肩膀上而我靠在他頭上睡著的樣子，背景是在遊覽車，後面還有一大片透藍的海天，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那畫面真是美麗。

「高三的時候。」學長看了一眼照片回答道。

「還蠻好看的，設成手機桌面吧！」可是發簡訊給我的這個號碼我並不認識，卻有點眼熟的感覺，大概是誰以前的手機吧，我沒有多想。

「沒想到你居然連這個都留著。」冰炎繼續翻看簡訊，正巧翻到在醫院傳的那封。

『褚

假裝不認識我，不然我旁邊這傢伙會起疑心。你今天找到的病歷號我查過了是這傢伙負責的，還有幾個類似的案例，我還在請紅袍調，他們做得挺仔細的，一時之間也沒有結果，他女朋友就是你旁邊那個紫玲在病歷室工作，我懷疑他們…注意她，還有自己小心。

颯』

「不要刪那個啦，難得你明說關心我呢！」我湊過去看，看到學長想刪掉那封簡訊連忙伸手去搶手機，兩人就這樣玩鬧了起來，過於接近的身體彼此摩擦著，感應到兩人的反應，對視，學長的手開始不規矩在我身上游移著。

「學長你一定要那麼飢渴嗎？」我抵擋不了冰炎的攻勢，被那雙善於點火的手摸得滿臉通紅，我輕聲罵到。

「這麼久沒見了，你不想要嗎？」學長在我耳邊細語，末了還往我耳背吹一口氣，真是壞蛋。

「那個，他們有給我臨時宿舍。」一陣沉默後，我才又開口，那聲音輕的讓人不注意就幾乎聽不見，言下之意，不說自明。

小提爾視角

「小提爾看這邊喔！」男人愉快的聲音響起，還沒等我抬起頭，閃光燈就已亮起。

「你太快按快門了啦！小提爾都還沒看鏡頭呢！」稍稍高昂的女聲，啊，是母親的聲音，似乎從沒聽過她這麼開心呢！抬頭一看，母親就站在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背後，彎著腰正在看他手裡拿的相機。

仔細看那陌生男人，那頭棕色的短髮凌亂，不像我所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透綠的眼睛我倒是常在鏡中看到，和我一模一樣的碧眸，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突然感到身體一輕，原來是母親將我抱起，一隻手在腋下撐著，另一手拖著我的小屁股，我坐在她溫暖的懷中，看著那男人將相機調成自動攝影模式。

「快點過來啦！就要照了！」母親呼喊著那個應該是我父親的男人，他急忙衝過來摟住母親，露出大大的笑容。

閃光燈再次亮起，我在一片光亮中墮入另一個回憶。

我坐在床上看著那男人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走來走去的將幼兒用品放到行李箱，忽然他口袋裡的簡訊聲響了，臉上開心的神情瞬間消失，他停下來深呼吸，口中呢喃著什麼，唸完才拿出手機一看，眉頭深鎖表情嚴肅的盯著那小小的螢幕，嘴唇緊抿著。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石化的時候，他嘆了一口氣將手機收起，走過來往我的額頭親了一下，又揉揉我的頭，低喃「這次不能陪你們出去玩了呢！」我聽到一股隱隱的悲哀，揉過我的頭，他不知從哪抓出一件黑色大衣穿上，拎起另外一個行李箱往外走去，我連忙跳下床跟著他，無奈腿短走不快。

「夏穆恩親愛的，小提爾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母親歡快的聲音從外面走廊傳來，我加快腳步趕到走廊上，看到母親畫著漂亮的淡妝，心情很好的問正在穿鞋的那個男人。

「伊莉莎白，我很抱歉我這次不能陪妳去玩了，公會臨時給我了一個任務要到獄界去。」夏穆恩柔聲說，他很抱歉，但公會指派的任務他不能不從。

「工作、工作，你就只知道工作，難得你有個假期卻又這樣，誰知道你到底是去工作還是去陪哪個女人？」母親聽到後臉色大變。

「伊莉莎白，我的寶貝，聽我解釋，這次真的是公會…」夏穆恩緊張的解釋，他上次才因為太過熱情的委託者被伊莉莎白誤會啊。

「我不聽，我不聽，我期待好久的假期就這樣被你毀了。」母親雙手摀住耳朵，閉起眼，我依稀看到淚水從她眼中落下。

「伊莉莎白…」那男人伸手去拉母親的手，想把她的手拉開，母親用力揮開那個男人抓住她的手，她順手拿起鞋櫃上擺放的相框往那男人砸去。

那男人躲開，相框掉在的上碎了，滿地都是玻璃碎片，全家福的相片躺在其中。

「你死到別的女人床上好啦，反正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永遠都做不到嗎！」母親尖聲哭吼，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那人臉上立刻浮現紅色的巴掌印，母親化開的眼影弄花了她一臉美妝，我從來沒見她這麼激動過。

「你們不要吵了啦。」我伸手想拉住母親的衣角，但卻沒抓到，無助和害怕淹沒了我，我哇哇大哭出來。

「滾，滾出我們家，不要再回來了！」母親憤恨的往那人肩膀推去，那人冷不及防的跌出門外，母親隨後將他放在一旁的皮箱一起丟了出去。

那人離開後母親抱著我放聲哭泣，溫熱的淚水滴落在我的臉上，此時我們都不知道母親的氣話居然會成真，那個男人，我的父親，沒有再回來。

整個空間陷入黑暗。

我在教堂的椅子上醒來，身上蓋的外套隨著我的坐起滑落，這個好像是剛才坐我隔壁的大哥的，彌撒已經結束，人群都走的差不多，看到我起來祖母跟她聊天的對象道別，我拿起外套朝她的方向走去。

「你這外套哪裡來的？」祖母看著我手上的外套奇怪的問。

「坐在我隔壁的大哥哥的。」我答，剛剛有看到那個大哥哥穿。

「你知道那個大哥哥在哪嗎？」祖母接著問。

「大概知道。」應該是在廁所吧！

「那就去還給他吧，記得要跟他說謝謝喔。」祖母柔聲說，我點點頭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一個人走擁擠的走廊上，我側身讓路給一個幽靈，身穿中世紀華服領子的皺折活像個小丑的幽靈多看了我一眼又繼續飄過去，這就是我說教堂為什麼比較涼快的原因，通常這裡都是這區的墓地，雖然如此，通常不招惹他們就相安無事。

我走進空無一人的男廁，環視一圈，沒看見半個人影，奇怪，我的靈感通常不會錯啊？正當我覺得奇怪時，一旁的隔間傳來布料磨擦的栖栖簌簌聲，裡面傳出我聽不太懂的交談聲，是中文吧，我的中文不太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有點後悔學校的中文課沒有乖乖聽，嗯，我還是先出去外面等好了。

不一會兒，剛剛那位輔祭者從廁所裡走出來，臉頰紅通通的還流點了汗，奇怪廁所裡面並不熱吧！他怎麼會流汗呢？

輔祭的黑髮大哥看到我還向我揮了揮手打招呼，我點頭回應，他微笑快步離開，沒過多久彌撒時坐我旁邊的大哥哥從廁所走出來，原來他們剛才是在同一個隔間嗎？不要深究這個問題對我比較好。

「謝謝你的外套。」我將外套遞還給那個大哥哥，並且道謝。

「不用客氣。」他接過外套，順手拍了拍我的頭，便往剛剛輔祭的大哥離去的方向走去。

我摸摸剛剛被拍打的地方，突然覺得身體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抹白色閃過，咦？他不是金色頭髮嗎？揉揉眼，眼前的人卻消失無蹤，我忽然覺得一陣毛骨悚然，我還是趕快回家好了。

褚冥漾視角

被推倒在小小的木床上，背撞進柔軟的床墊中並不疼，他的身體隨後壓了上來，期間我倆的嘴唇都沒分開過，是什麼味道讓我如此眷戀？

銀製的耶穌受難十字架項鍊橫躺在胸口，原本輕巧的小東西現在卻有千斤重一樣，壓的我難以喘息，像是渴求救贖一般，我的手深入他的髪。

可以感受到他的唇脫離我的之後逐漸往下，宛如鋼琴家的手指在我身上彈奏著，邪惡的嘴輕咬我的喉結，順著我的吞嚥輕輕滑動，滑嫩的紅舌舔過，所到之處像是引燃一顆顆引信，延燒到我腦海裡，爆炸。

「哈…｣從喉嚨深處發出的氣聲，短而急促卻帶最原始的慾望，我永遠都不知道那雙手是怎麼鑽進我衣服裡的，當我發現時，它已經在層層衣服之下觸摸著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那雙熟悉的手有些粗暴退下我的褲子，我的大腿就這麼暴露在陽光下，焰紅的眼閃耀著太陽的輝煌，卻直視我那地方，從接觸後就一直站立的地方和那更為幽暗隱晦之所，他那略帶骨感的手滑過我的大腿根部，真懷疑他是不是施展了什麼法術，所到之處是一片火辣辣的感覺，我閉上眼，享受著大火把我吞噬的快感。

「不要，天啊！颯彌亞你快放開！」用力扯住他的銀白長髮往後拉，腦中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唯一的口交經驗，被人附身的痛苦已經想不起來，剩下的都是那溫暖熾熱的巨大的快感，感到他突然身吸了一口，原本就很狹小的地方更為貼緊，我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

「放開啦……」我說，但已經嘗到快感的我知道這根本是個謊言，嗚，不要舔了啦，受不了，受不了，慾望的火焰摧毀我的理智，男性的本能站了上風，把我的身體推向獸慾的斷崖，他配合的活動他的頭部，就好像那裡是一個專門為我打造的性器。

「颯彌亞，那個不用喝下去啦。」我小小聲說，聽說那東西味道不太好，剛剛的發洩簡直榨掉我所有精力，我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明明發洩過了卻總覺得有些不滿足，雙眼曖昧的看著他，他再度低頭做了令我意想不到的事，天啊，今天也太刺激了吧。

我半坐臥的斜靠在牆上，手緊緊的抓身下的床單，感受著那親吻還有柔韌的舌在體內搔刮的快感，幸好平時有在清那裡，我害羞的想。

輕吟出聲，終於進來了，不過兩根手哪夠啊！我放鬆肌肉讓他手更容易在我體內進出，不夠啦，我輕輕搖晃屁股，或許是怕我沒辦法承受吧，他又只伸進來一指，安撫性的吻了吻穴口，哦，不要再親了，好害臊啊，全身又躁熱起來。

我睜開被汗水弄濕的雙眼，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你還在等什麼呢？

「嗯…」對，就是這種感覺，充實的，被填滿的，和他融合為一的，我激動的落下淚水。

我胡亂伸出手，像是溺水者一樣想要抓住什麼，來支撐被慾望攻擊的快崩潰的神經，無意中我抓到了他襯衫的領口，用力往下一扯，扣子如天花散花的彈飛開來，露出只為我展露的胸膛來。

我睜開被淚水弄的有些模糊的眼，映入眼簾的是他最美麗的樣子，銀白的長髮散落，在中午艷陽照映下，鮮橙和金黃染焰，令人炫目，他的雙眸閉起，潔白的睫毛微顫，那晶螢汗珠滑過英挺的鼻梁落到他艷紅的唇，有時候真懷疑他是不是擦了什麼口紅之類的東西，不然他的唇怎麼能像小孩子一樣那麼豐潤甜美。

我撫摸著他的胸膛，緩慢的輕柔的，我享受這種氛圍，溫柔美好和熱情奔放再這隔房間調和，熬煮出一鍋帶有魔幻色彩的緋紅下午，他敞開天藍色襯衫，粉色的乳首時隱時現，勾引著我前去一親芳澤，而我則誠實面對我的渴望。

聽他的嬌喘讓我陷入一種是我在侵犯他錯覺，事實則是他在我體內，我可以清楚感受他血管的脈動，每個抽插我都可以描述出不同處，他在我的深處噴發出對我的愛意，我被他一刺激迎來了我今天的第二次高潮，激情過去後他趴在我身上休息。

「夏穆恩最後的靈魂碎片找到了嗎？」我問。

「找到了，不過目前附在他兒子提爾身上，有點小麻煩。」他直覺的回答，並沒有懷疑為甚麼我會知道他的秘密任務的內容。

「你知道？」他說，他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你忘了我被借調到情報班了嗎？」我燦笑。

「對不起我沒先說。」冰炎愣住一秒，隨後馬上道歉。

「沒關係！」我依然燦笑，不過下次再有什麼瞞著我會要你好看。

「那麼，你需要我幫忙嗎？」我問，這次是真的發自內心想幫上忙。

「那就麻煩了。」他親吻我的脖子，頭髮搔的我有點癢。

「我們之間不講麻煩的。」我揚起頭享受他的吻，舒服的瞇起眼，幸好下午沒事了，我心想。

小提爾視角

奇怪，實在太奇怪了。

不論是輔祭者還是那個借我外套的長髮大哥，他們一看就知道不是這裡的人，那他們來這裡做什麼呢？他們又為什麼聚集在那個教堂呢？這其中必有古怪，看來明天勢必要去教堂裡瞭解一下。

似乎是因為有想努力的目標，我這一夜睡得十分香甜，平時會來侵擾我的噩夢都沒出現，夢裡只有一雙大手輕輕撫過我的頭，正當我想張開眼看看那是誰時，我就醒了，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晴朗。

夏日啊，太陽總是特別勤奮，早起晚歸，我坐在床上發呆一會才想起來，我今天是要去教堂，稍微梳理一下，便急急忙忙跑下樓，祖母正把剛烤好的麵包端上桌，看到往門口方向跑去的我，連忙把我叫住。

「小提爾，你要去哪裡？你早餐還沒吃呢！」祖母從餐廳探出頭來問我，我當然不可能實話實說，所以我只能支吾的回答說我走錯方向了，乖乖回到餐桌旁坐好，享用著祖母準備的愛心早餐。

剛出爐熱騰騰的麵包配現擠的鮮奶，這是都市生活裡絕對沒辦法吃到的，鮮奶甚至還是溫熱的，表層還有微微的細末，一口飲盡鮮奶我舔舔杯子在嘴唇上留下的白痕，超好喝的，相信我這絕對比奶粉好喝安全千百倍。

「我出去玩了！」跳下椅子，我趁著祖母還在吃早餐的時候開溜了。

「要小心安全喔！｣提爾的祖母微笑目送著他衝出門，心想這小孩總算想開了，成天窩在房間裡哪像話，這年齡的小孩就該多去戶外玩玩。

我來到教堂的大廳，非彌撒時段教堂裡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或沉思或喃喃自語祈禱著，我站到椅子上快速掃過一眼，確定沒有昨天的大哥和那個輔祭者在其中，正愁著要怎麼找他們，突然輔祭者從祭壇左邊走廊走出來，一起走出的還有另一個傳教士。

應該是傳教士吧！反他們穿的一樣就是了，那個傳教士對輔祭者說了些什麼，但距離太遠我聽不清楚，他們沒談多久輔祭者和那個傳教士就分開了，傳教士往門口走出去，輔祭者則往右邊走廊前進，我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同時保持著一段不易被發現的安全距離。

我站在樓梯口猶豫著，要不要跟下去呢？

暗灰色石造的螺旋梯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甚至還有微涼的風從下吹上來，按照以往我一定閃得遠遠的，這種地方超陰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但那是一般情況，可是剛剛那個輔祭者走下去了，我不跟下去的話哪算什麼調查。

我猶豫了一會，應該沒關係吧！反正下面還有人啊，被發現就說我迷路就好了，如果遇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的話，交給輔祭者去解決，就這麼辦。

我下定決心走下樓去，稍微走了一小段，果然越接近底下越寒冷，我吐出的一口氣竟然起霧了，牆上出現了古老電影才會有的火炬，現在都用電燈了，怎麼還有人用這種鬼東西，我在心裡吐槽，但靠近那火炬卻有種寒意都被驅走的感覺。

終於脫離那無限迴圈的樓梯，腳踏到地下室地板的同時有一種腿軟的感覺，我扶著牆站起，抬頭看看四周，居然都是高聳的書櫃，十幾排分成四區，只有靠近樓梯也就是最中間的地方放了張長方型桌子。

輔祭者剛好背對著我，正在桌子旁的書櫃上找東西，我趁這個機會悄悄的跑到對面的書櫃後躲著，這個位置恰好把桌上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桌上堆滿了看起來很古老的厚皮書，大多數都是用我看不懂的文字寫成的，桌子邊邊還放了些卷軸，看那個質感，應該是羊皮紙吧！桌子的中間放了一盞三根蠟燭的燈座，不過我十分懷疑還有別的光源，不然這間地下室怎麼可能這麼亮。

輔祭者將書從書架拿下來翻閱，大致確認書的內容後便把書往手上的機器掃了一下，那機器有點像條碼機，銀藍色的外殼，發出紅色的光，怪高科技的，跟地窖、蠟燭還有火把的感覺一點都不搭。

不過幸好沒像我預期的一樣刷過後書就直接不見了，不然我一定覺得很驚悚，接著輔祭者就一直重複這個工作，他不無聊我都快睡著了，就在我真的快睡著的時候，輔祭者突然說話了，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真是嚇得我心臟快從嘴裡跳出來。

「你還要躲多久，我早知道你在那裡了！」什麼，我被發現了嗎？我自認躲得很好說，我又將身子縮了縮，鴕鳥心態的認為輔祭者沒發現我，不過輔祭者舉起桌上的燭火，一步步朝我躲藏的地方接近，邊走還邊威脅。

「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過去了喔！」輔祭者說，我身體一抖，果…果然被發現了嗎？正當我想出去自首時，異動出現了。

我突然不能呼吸，一個不知是人手還是觸手的冰冷東西緊緊勒住我的脖子，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我甚至感覺到我的眼珠微微脫出眼眶，整個身體凌空飄起，我想踹身後的東西，但腳因為缺氧只能無力的晃動著，輔祭者瞬間出現在我的面前，手上還著一小巧的藍色掌心雷，是說，這也太不夠力了吧！

「放下他！」輔祭者怒吼，手中的掌心雷對準我身後的東西，雖然整體感覺很有氣勢，但那把槍的感覺就是很糟，似乎我身為一個人質不應該對解救者有這樣的批評，不過你好歹也拿AK-47吧！不然的話拿支Five Seven手槍也比掌心雷強啊！

子彈打入物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瞄到勒著我脖子的那個黑色爪子被擊中了，清晰的彈孔其中浮現螢藍的光芒，以彈孔為中心，黑色爪子的周圍出現了像蜘蛛網一樣的裂痕，有裂痕經過的地方開始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的白色。

那勒住我的手鬆了，我掉落到地上屁股著地，幸好沒有很高所以不痛，奇妙的是剛剛抓住我的那東西變成了我曾在照片上看過的人影：我的父親。

怎麼會？他不是已經死去了嗎？他又怎麼會在這裡？這是他的靈魂嗎？眾多的疑問頓時間充滿我的腦袋，我回頭看向輔祭者，想尋求答案。

「果然黑化了，不過現在這樣應該就行了！」輔祭者說出莫名其妙的話，更莫名其妙的是我居然聽懂了，他講的絕對不是法語啊？

「送過去囉！」輔祭者沒有理會我，反而是拿出手機走到那個靈魂旁。

「啟動傳送。」將手機對著靈魂說，靈魂底下便出現了一個複雜的花樣，花樣浮起將靈魂整個包裹起來，形成一個發光的小球，往手機通話孔飛去，是說動畫裡的傳送都沒有這麼方便。

「起來吧！」處理完靈魂後，輔祭者伸出手拉了我一把，我絕對不承認我是因為太驚訝才坐在地上起不來的。

「你果然也是有資質的人，期待以後在學院遇到你喔！現在快點回家吧，有好事正在發生呢！」輔祭者幫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牽起我的手，在我還沒查覺過來的瞬間我回到了祖母家門口，而那個輔祭者卻不見蹤影，一趁風吹過，我打了個寒顫，還是快點進去好了。

醫療班的特殊病房外，一對男女在疾走著，確切來說是男的在前面走，而女的在後面被拉著跑，男子是黑袍冰炎，而女子則非公會的人員，這麼說也不太對，她其實是黑袍夏穆恩的眷屬：伊莉莎白。

她身上簡單的黑色襯衫和素色長褲，施以淡妝的臉孔微怒卻不失大方美麗，通常設計師為了不搶自己作品的風采都做如此的打扮。

「你這個怪人，到底要做什麼啊？」她的秀才走到一半，她還得回去謝幕才行，之後還有的慶祝酒會，米蘭時裝周才剛開始呢，這麼重要的時刻她居然被人綁架了。

冰炎不做任何回應，直接她推入一間病房中，病房中只有些簡單的擺設，其中躺在單人床上的就是面無血色的夏穆恩，三年過去了，除了他現在不在大冰塊裡，其餘一點改變都沒有。

「你帶我來看這東西做什麼？」伊莉莎白生氣的環胸，想掩飾她顫抖的手。

「褚，送過來吧！」冰炎依然沒有理會她，只是他拿出手機說了一句話，之後就把手機拿離耳旁，對準夏穆恩，一顆小光球出現了，伊莉莎白驚訝的微微張口，小光球在空中漂浮了一陣，隨即像是受到力量的牽引，筆直的往夏穆恩飛去，衝入他的胸口內消失無蹤。

冰炎一旁畫好了繁複的陣法，緊抓小球沒入夏穆恩胸膛的那一刻，啟動，陣法發出亮眼光芒，帶出的強大力量讓夏穆恩浮了起來，隨著光芒逐漸收攏到夏穆恩體內，他漂浮的高度也越來越低，同時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紅潤，到最後當他躺回床上時，看起來就像是一般睡著的人一樣。

伊莉莎白緊張的摀著嘴，好像一個不注意她就會尖叫出聲，她…她還可以期待嗎？期待他還會醒過來，期待他還會親親熱熱的叫她我的寶貝，淚水已經盈滿了眼眶，一不小心就會奪眶出。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伊莉莎白從來都沒覺得時光是那麼的難熬，一秒鐘好像是一年，終於夏穆恩的手指輕輕抽動了，眼睫微微睜開，眼底還是那種搞不清楚狀況的朦朧，他手支撐著床坐起身來，迷濛的看向前方。

「伊莉莎白？」剛回過神來的夏穆恩用沙啞的聲音說，儘管聲音很小，但伊莉莎白還是聽到了。

「白痴、笨蛋、你這個傻瓜。」伊莉莎白落下喜悅的淚水，她原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人，現在活生生的在她眼前，她怎麼能不感動，怎麼能不哭泣，三年啊！對一個女人來說太久，久到讓她以為她此生再也見不到他了。

「哈哈……」夏穆恩傻笑著，有點搞不清楚為什麼伊莉莎白會伏在他身上哭，他不是還在出任務嗎？奇怪，這裡好像是醫療班的病房耶！

冰炎微笑，默默離開病房，將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兩人。

小提爾視角

該從哪裡說起好呢？簡單來說發生了三件事：我父親復活了，他退出了公會，我進入異能開發學院Atlantis就讀。

更詳細的說明是，上次掐我的靈魂是我父親沒錯，不過只是一部份的靈魂碎片而已（難怪看起來呆呆的，不過他本人好像也是呆呆的）而輔祭者和上次的大哥幫忙我父親將靈魂重組，並且復活他。

不過在我母親的堅持下，他還是退出了公會，雖然他曾一度感到惋惜，但他後來釋懷了，有再大的權力和威望，沒有命去享受也是白搭，現在他在家族裡的公司上班，享受當一個小職員的輕鬆生活。

而最後要說的是，我進入學院就讀這回事，我直到入學後才知道原來輔祭者和那個大哥是一對情侶，還是非常著名的情侶，在學校裡隨便抓十個人有十一個都知道這一回事，而且那個輔祭者根本是去串場的，他的真實身份是公會的紫袍，輔祭者的身份只是他出任務時的偽裝而已。

Chapter 7: 第七章、耶誕聯歡晚會

Summary:

時間：研一那年的耶誕節

地點：學校不知從哪弄出來的大禮堂

Chapter Text

第七章、耶誕聯歡晚會

時間：研一那年的耶誕節 地點：學校不知從哪弄出來的大禮堂

舞台旁的工作人員正忙著試音，宴會廳裡沒幾隻小貓，我有點後悔太早到了，明知道不會這麼早開始，還是把報告丟一旁先出來了。

研究所說忙不忙說輕鬆其實也不輕鬆，希望教授不要介意，我在心裡想著，不過他介意也可以用言靈讓他不介意就是。

我無聊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千冬歲指揮工作人員忙著開場，看著宴會廳中間的耶誕樹，好奇那棵樹是從哪砍來的，挑高的宴會廳有三層樓高啊，而樹頂居然直逼屋頂的玻璃天井。

或許我該好奇的是工作人員到底是怎麼搬進來的？算了，公會是一個火星人比地球人多的地方，人咬狗都可以當家常便飯，耶誕樹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事。

學長怎麼還不來啊！我幼稚的搖晃腿，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群，尋找他的身影，突然間一陣騷動，兩旁的長桌上憑空出現了許多食物，大多是小點心類的，有些小泡芙和餅乾。

還有會動的薑餅小人，我看著一些女生邊喊著好可愛一邊把薑餅小人的頭咬掉，我決定略過這東西，太可怕了，跟生吞章魚一樣噁心，人群向長桌聚攏，我也擠過去拿點吃的，耳邊聽到工作人員廣播說，點心時間結束後開始晚會。

塞了一口安全牌的壽司到嘴裡，咬到捲在壽司中的酥炸油條卻莫名合適，想著學院的東西還真是永遠都很怪，用竹籤戳著鮮奶油泡芙，喝了一口原以為是紅茶的烏龍茶，心想要不要趁學長不在偷喝一點雞尾酒，但看到酒裡面漂浮的不是橄欖而是綠色的眼珠後就打消了念頭。

幫學長留一點食物好了，看著散去的人潮和逐漸見底的盤子，我心底默默覺得這樣安排不錯，這樣大家就不會只顧著吃東西不看表演，不然大家都在吃，台上的人情何以堪。

繼續發呆，期間喵喵和庚學姐還有透明人和傲嬌公主來打過招呼，但都很快就走了，那兩對都有著各自的粉紅色氣場，外人靠近不了啊！早知道帶副太陽眼鏡出來，好閃啊！學長，我需要你來閃回去。

對了，五色雞和雷多呢？不是聽說他們也會來嗎？

周圍的燈光開始變暗，四周響起音樂，人群往舞台區靠攏，學長怎麼還不來啊？我拿出手機，像是有感應似的，手機響了，是很應景的歡樂頌，手機又擅自換鈴聲了，我明明把學長來電鈴聲設成二姊的『家後』說。

「喂，我在門口，馬上進去。」也不用開場白，他直接說。

「嗯，我有幫你留點吃的。」我說，上一次聽到他說話是什麼時候？

「等我。」短短的兩個字，卻有種莫名的甜。

「嗯。」我回應，隨後掛掉了電話。

交往五年多若說還像前面幾年的那麼激情那一定是騙人的，乾柴烈火不能燒一輩子，細水長流更符合他們之間的感情，我邊想邊將泡芙多戳幾個洞，看著流出來的鮮奶油開始想入非非。

「泡芙的味道不錯。」我低頭將竹籤插進泡芙，把千穿百孔的可憐泡芙戳起來，對著前面的人說，不用抬頭也知道他是誰。

我們之間的心電感應越來越強了，並不是像剛進高中時的竊聽心聲，而是一種奇妙的默契，知道對方現在在想什麼，知道他下一步會去做什麼，不用任何能力也可以感應到對方的大略位置，不知道哪一天可以看到對方所見的。

「還不錯。」他彎腰張口就著竹籤咬下泡芙，嚼了幾下咕噥說。

「對啊，我把最後一個留給你了。」我說。

他直接以行動表示他的感謝，一個帶著鮮奶油的濕吻，帶著對方口水的半個泡芙順著喉嚨吞了下去，有點噁心，不過還是很好吃。

一吻結束後，我想拉張椅子過來，卻被他以手勢拒絕了，他直接坐到我大腿上，銀白色的長髮放下，有些疲憊的樣子，我抱著他的腰任他玩弄我的頭髮。

「累了怎麼不回去睡？」看得出來將近連續一個月的大型任務還是有點吃不消。

「沒有你睡不著。」他說著以前絕對說不出口的情話，或許，是真話。

他躺在我頸窩處，半瞇著眼看著舞台，此時探照燈正在旋轉，尋找著主持人，舞台中央從地下升起了小平台，還放了出場必備的乾冰，剛才遍尋不著的雷多和五色雞就站在平台上。

「歡迎大家來到公會與Atlantis學院耶誕聯歡晚會現場，我是主持人西瑞˙羅耶伊亞。」五色雞頭歡樂的說，大冬天的依然是夏威夷襯衫加夾腳拖，不過襯衫換成紅底白色雪花的圖案。

「我是主持人二號，雷多˙葛蘭多。」穿著和五色雞頭沒什麼區別的雷多說到。

「原來他們是主持人啊，可是節目單上印的好像不是他們啊？」我疑惑的說道，我期待學長的回答，卻沒有任何回答，低頭一看，原來學長睡著了啊，拿起剛剛丟在一旁的外套給他蓋上。

「先來一段由XXX帶來的舞蹈表演。」雷多和五色雞打鬧完，繼續報節目。

舞蹈表演是多人的開展舞，除看起來很歡樂外沒什麼意思。

「大家說好看嗎？」五色雞頭扯開嗓門問。

「好看。」總有激情人物配合演出。

「那，掌聲在哪裡？」雷多說道，又是一陣如雷的掌聲，我擔心吵醒學長，索性請老頭公在他身上設了個小小的隔音結界。

「喂，雷多，你今天跟我穿的一樣很沒創意耶！」五色雞頭調侃道。

「這是為了表現我對你的愛啊！怎麼會沒創意呢？」雷多笑笑得回過去。

「這可不行，我看等一下的變裝遊戲你第一個來好了，換個行頭看看會不會變正常一點。」五色雞假裝皺眉道。

「我對你的愛是不會隨著服裝改變的。」雷多雙眼變成愛心看著五色雞。

「閃邊。」五色雞絕情的說。

「接下來是變裝遊戲，徵求兩名自願者，從舞台上這兩堆衣服裡，挑出和主題最搭的衣服，由觀眾尖叫和拍手的音量打分，勝利者可以得到一份公會提供的小獎品，有誰要自願的嗎？」雷多恢復正常，繼續主持工作。

「就是那個紫色衣服的那個，你揮的那麼大力不點你都不行了。」五色雞指著後面一個高大的獸人男性，他一臉我中樂透的表情上台，邊上台還邊揮手，像是要發表勝利感言似的。

「還有角落的那個綠衣服，對，不用懷疑，就是你，上來上來。」角落邊邊有個人一直用手指著自己不敢相信他被雷多點中了。

「主題是菜市場買菜，限時兩分鐘，記時開始！」五色雞宣布。

聽到主題後他們愣了一秒，隨後鑽進衣服堆中開始尋找目標，高大男子一會把狀似五色雞頭的頭毛的假毛往頭上戴，覺得不合適又拿下來丟到一邊，抓起另一頂七彩爆炸頭戴上，是說有好到哪裡去嗎？

綠衣服的則是套了件阿公大內褲在外面，這看起來是要去做田，而不是菜市場買菜吧？

「剩下一分鐘。」雷多倒數。

台上的兩名參賽者更緊張了，不停的挖著自己那堆，突然間兩人像是很有默契的交換陣地，高大男子又把七彩爆炸頭拿下來換成小丑帽，他套上件看起來昂貴的女用外套，再拿了條白色圍巾披在身上，有種『臃腫』華貴的樣子。

綠衣服的則是把粉紅色的褲襪套在頭上，這是搶銀行吧，誰會穿這樣去菜市場買菜啊，台前已經有人笑成一片。

「時間到。」五色雞頭說，參賽者停下動作轉身面向觀眾。

「你這樣讓我這個點你得很沒面子啊，誰會穿這樣去買菜啊，去搶銀行還差不多。」雷多佯裝搖頭失望樣，台下又是一陣大笑。

「請你說明一下你為什麼為這樣穿？」五色雞將麥克風對準高大男子訪問。

「我是貴婦，貴婦要上街當然要美美的。」高大男子聳肩玩弄白色圍巾，還捏起嗓子裝女聲說，台下爆笑。

「顯然勝負已經出來了，恭喜我們這位紫色衣服的先生，得到耶誕小禮物一份，綠色衣服的先生也請不用難過，我們同樣有安慰獎，由老張的百年老店提供的衛生紙一包。」台下笑聲不斷，雷多和五色雞搭配果然很有默契。

之後還有馬拉松和清朝的主題，但都沒有第一個好玩，我就不說了，遊戲完後就是晚餐時間，廣播放著舒服的輕音樂，和剛剛熱情的氣氛形成強烈對比，我解除了結界，輕搖學長。

「醒來一下，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問。

「隨便都可以，我比較想睡一下。」他揉揉太陽穴一臉疲倦。

「那我就隨便拿囉，你等一下。」他稍微起身讓我起來，我離開去拿吃的，當我從人群中殺出來時，看到一個男的正在對學長搭訕。

就算我們坐的地方有點暗，也不至於將學長誤認為女的吧，我回去直接坐到學長身上，那個男的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怎麼了？」我將小盤子放到一旁的椅子上，雙手攬到他脖子上。

「我在考慮怎麼不費力讓他死，然後你就回來了。」他邊親吻我臉頰邊說。

「那你考慮的怎麼樣？」我回吻。

「你來吧！」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拿出米納斯直接切換成二檔往那人身上開了幾槍，王水泡泡很快的將那人清潔溜溜，一點渣渣都沒留下。

「聽說你調到會計部去了，什麼時候的事？」他接過我遞給他的小盤子。

「上個月，你出去後沒幾天，真不想離開情報班，工作好不容易上手了說。」我抱怨，真不知道上層是怎麼想的，整我嗎？幹嗎針對我這個沒什麼攻擊力的小妖師啊！

他將我的頭拉到他懷裡，沒說話，我蹭了蹭他頸窩，聞著熟悉的味道，享受他的陪伴，聚少離多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啊？好想他天天都在身旁。

「要回去了嗎？」他問。

「等一下，我想看完阿利學長的表演。」

「看完我們就走。」

「好。」反正之後沒什麼好玩的了。

正好當我們吃完東西，節目也開始了。

「大家有沒有吃飽啊？」雷多在台上開心的喊，看起來他有吃飽。

「不過沒吃飽沒關係，之後還會一場宵夜喔！」看來五色雞非常期待宵夜。

「大家喜歡看帥哥嗎？」雷多問。

「喜歡！！！」各種年齡不一的女性聲音。

「大家想看帥哥跳熱舞嗎？」五色雞接著問。

「想！！！！！！！」我馬上設起隔音結界，我看到天井的玻璃出現了裂痕，饑渴的女人太可怕了！

「現在讓我們來歡迎阿斯利安！」雷多和五色雞同時說。

霎時間所有光源都關掉，同時間音樂響起，探照燈打到舞台上，阿利學長背對著觀眾，他戴著頂皮帽，身穿一件黑亮的皮夾克，腰帶充滿金屬鉚釘裝飾，有一股帥勁，下半身是黑長褲，鞋子則是短靴。

音樂到某個拍子，阿利學長將帽子丟到一旁，轉過身的同時，背景出現了無數的煙火，我覺得只有阿利學長這樣做才不會看起來很欠扁，其他人看起來都會有一付令人討厭的跩樣。

接下來的舞蹈就看得我眼花撩亂了，我實在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那些動作的，這已經超過人類極限了吧。

「接下來的舞蹈徵求一位自願者，等一下接到阿斯利安夾克的幸運兒就能上台跟他貼身熱舞喔！」雷多說明規則，我看台下的女士們已經挽起袖子準備開戰了。

阿利學長脫下夾克，裡面是一件無袖的背心，露出漂亮的胸肌和肚臍，引起更大的尖叫聲，他將夾克像牛仔套繩圈一樣在頭上轉了幾圈擲了出去。

夾克直直飛過尖叫的粉絲團，落到了我原本以為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人手上：摔倒王子，全體靜默三秒，然後出更大的尖叫聲，最終天井玻璃還是碎掉了，周圍的工作人員機警的架起防護罩把碎片包起來。

我激動了，居然是他啊，這兩個分分合合好幾次了，現在好像是分手狀態啊！有好戲可看！！！

只見阿利學長一臉黑氣，卻還是勾起一抹壞笑，勾勾手讓他上來，粉絲團又是一陣尖叫，好像比她們自己上台還要興奮。

摔倒王子一轉身就用移動陣出現在舞台上，換了首更為激烈的歌，阿利學長從短靴中抽出一把匕首，開始貼著摔倒王子跳起劍舞，說劍舞是好聽啦，不如說是以跳舞之名行刺殺之實啦。

摔倒王子偶爾放幾個小炸彈回擊，但看起來比較像是在玩特效，一點都沒有傷害阿利學長的意思，反倒是阿利學長的殺氣濃到我做這麼遠都感覺得到。從摔倒王子身上越來越多的小擦傷看得出來，阿利學長的劍術進步神速。

終於摔倒王子感到一味的閃躲行不通，他抓住阿利學長的手腕，將他拉到身前，一手壓住阿利學長的後腦，熱吻起來，這次粉絲團的尖叫聲讓我覺得地板在震動，也太可怕了。

兩人投入的深吻，眼睛都閉了起來。

「阿利，我……」終於等他們分開時，摔倒王子說話了。

他話還沒說完，匕首就往他胸口刺了下去，又很快的拔出，艷紅色的鮮血灑的阿利學長滿身都是，反正在學院裡他死不了的，阿利學長冷冷的看著醫療般衝上台將人抬走，阿利學長鞠了躬，戴著自己的夾克帽子下台去了。

好可怕，我瞪大眼，保佑我千萬不要惹到阿利學長。

「走了？」學長問。

「嗯。」我還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由著學長牽著我走出會場。

「回去就要睡覺嗎？」我稍微回過神問道，心情還很激動。

「我不介意來些飯後運動。」學長剛剛肯定沒有睡飽，他壞笑說。

「誰先哀號還說不定呢！」我微笑。

「褚。」他突然叫住我。

「嗯？」我帶著疑問的表情望著他。

「耶誕快樂！」

「Merry Christmas！」我回應。

在這個歡騰的時刻很開心有最愛的你陪伴，讓我不會一個人孤零零的過。

會場又是一陣尖叫聲，這次則是中央放起了金色的煙火，在夜空中閃耀著Merry Christmas幾個大字。

Chapter 8: 第八章、貓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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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貓眼石

歡騰的宴會，紙醉金迷，隱藏在暗處的哭聲又有誰聽得見？

舞曲暫時停歇，貴婦們紛紛聚在一塊聊起自己最近的收藏與戰利品，珠寶、項鍊、鑽石、耳環，這種舞會充其量不過是貴婦們的炫耀場罷了。

突然一聲驚叫破壞了貴婦們的議論，「我的貓眼石耳環不見了啊，它價值五十萬卡爾啊！」一位年輕美麗的金髮女士驚叫，幾位獻殷勤的男性馬上湊過去幫忙，而其他的貴婦團則是批評這種炫富方式實在太難看了，但各個默不作聲的檢查自己身上的珠寶。

「我的紅寶石項鍊也不見了！」另外一位豐腴的婦人道，接著是差不多內容的驚叫聲此起彼落。

在會場邊緣有兩位和貴婦群格格不入的少女，高一點的那位有著豔紅的頭髮，和宛如紅玫瑰顏色的眼睛，但是這雙眼睛裡有著看透一切的淡漠，張揚的五官讓人一眼看出她屬於狼族。

另一個女孩則是可愛型的，嬌小的身形和深邃的輪廓還有略微深色的皮膚，不難猜出她是位原住民，烏溜溜的眼睛好像永遠都在微笑，她看著混亂的源頭，下意識地確認自己身上帶的飾品。

「糟糕了，我的右右不見了。」原住民女孩摸著右邊空蕩蕩的耳垂道。

「會回來的，雖然有點噁心，還有最好單獨找公會協尋。」狼族少女說，中間越來越熱鬧了啊，連偵查獸還有法術都放出來了呢！眼神變得略有玩味，嘴角也勾起了一絲冷笑。

「有希緋兒妳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對了，妳剛剛不是有戴一條項鍊嗎？」原住民女孩問道。

「沒差，玻璃的不值錢。」希緋兒聳聳肩，她壓根沒想把東西拿回來，就算拿回來她也不想要。

地點：被學長強制抓來出執行任務的某個華麗建築物

時間：被錢鬼夏卡斯壓榨了好幾個星期終於把各部門年度預算表編完的假日

我和學長坐在惡俗的華麗沙發上等待，我看著牆上誇張的虎皮內心默默翻白眼，我相信如果是五色雞看到這裡一定馬上打劫委託人，這個委託人也真夠大牌了，都半小時了還不見蹤影，客廳裡不時傳來小貓的叫聲，有一陣沒一陣的聲音讓我覺得莫名的煩躁。

看著坐在一旁氣定神閒的學長我深深覺得我自己的定力不到家，不能怪我，我昨天弄報表到早上三點，我弄我的研究所論文都沒那麼認真。

終於委託人出現了，是一對像是夫妻的男女，女的是位金髮碧眼的外國大美人，碧綠的眼睛柔柔的像是把整個湖泊裡的水都放到她的眼睛中一樣，金色的頭髮也是軟軟的天生有微微波浪那種，看起來就很好摸。

男的委託者看起來也蠻帥的，不過對於被一堆帥哥包圍的我來說頂多只有中間的水準，黑色的頭髮往後梳成油頭像是早期香港電影裡的古惑仔，看起來有種反派的感覺。

油頭男入座後自顧自地拿出雪茄，金髮女怯怯地望向油頭男，隨後被他不耐煩的瞪了一眼，金髮女被那一眼嚇到稍微地跳了起來，金髮女手忙腳亂地拿出一份文件，我大概可以看到是這次失竊珠寶的清單。

「那個……啊！」金髮女剛開口說一句話就被油頭男抓住頭髮，把她的頭壓在桌上。

「妳男人還沒說話，你他媽的逼的動什麼口！」油頭男大吼著。

就在他吼的那瞬間，我好像有種既視感，眼前的景象同樣是這兩個人，但是我的視角卻很低，好像是從地板上向上看似的，油頭男還是抓著金髮女的頭髮，一遍又一遍的把她往桌上摔。

一絲絲鮮紅的血液從金髮女的額頭上留下來，在金色的髮間尤為顯眼，而金髮女就像是死心了一樣毫不反抗，也沒有任何的求救或哀號，只是她的眼神卻是看著她的，那溫柔的眼神好像在告訴他，不要怕，會沒事的。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自動的喚出米納斯抵在油頭男的太陽穴。

「放開她。」雖然沒有搞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但我依然冷靜地說，冰冷的瞪向油頭男。

「好眼神，我喜歡。」油頭男微驚訝的掃了我一眼，油頭男說完後就把金髮女放開了。

「哼。」我不削的冷哼，不稀罕你喜歡，我心中對油頭男的評價立刻降到最低，我真的想走人了，但學長給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為什麼？我超想爆了這個傢伙耶！

「說吧！」油頭男把雪茄點上刁在口，用不屑的語氣對金髮女說。

「這……這是遺失珠寶的名單，請你們過目。」金髮女顫抖著拿出一份資料，畏畏縮縮的看著油頭男，油頭男點頭示意後才敢把資料遞給學長。

我湊近看了一下，大概就是些平常的珠寶，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真不知道為什麼公會會指定我們來，搜尋類的任務通常是白袍，甚至無袍級就可以接了，

「還有其他的線索嗎？」光是看這些賓客名單看不出什麼，除了是同一場宴會中失竊而且都沒有及時發現外，沒有相似之處，犯人似乎是所有人的東西都偷，不論那個珠寶的價值。

「有的，這個是貓眼石耳環的其中一只，另一只則被偷走了。」金髮美女拿出一個飾品盒遞給我，我打開盒子，黑色的絲絨上只放了一只貓眼石耳環。

貓眼石是深棕色的，在燈光下中間產生了一條漂亮的金色光紋，從旁邊到中間有極少的漸層，讓它看起來圓潤飽滿，雖然說是貓眼，但不知怎麼的這貓眼石彷彿有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往那條光紋看過去。

就在我盯著中間光紋看的時候貓眼石發生了奇特的變化，它開始旋轉並且變大，變成手掌大小的時候停了下來，而且從球狀變形成小貓的樣子。

一隻黑色的毛絨絨的小貓，他張開了右眼，金色的就像剛剛所見的貓眼石，奇怪的是，它只有一隻眼睛完好，左眼不知道為什麼是閉上的。

小貓看了我們一眼又懨懨的趴下變回貓眼石，我把盒子還給金髮美女後，氣氛好像凝固了，沒有人說話，連雪茄的煙灰落在的聲音都聽得見，就在這時候我又聽到了那種類似貓叫的聲音。

抽抽噎噎的，聽起來十分可憐，卻找不到那聲音的來源在哪裡，該不會是那顆貓眼石在哭吧？油頭男他們等待我們的回覆，我看學長低頭在思考，正想要回絕掉這個任務時學長說話了。

「這個任務我們接了，等找到後我們會再跟你們聯繫。」我不解地看著學長，為什麼要接這種任務，超奇怪的。

學長用眼神示意我先安靜，拉著我離開那棟房子。

「先找找看吧！」到了外面以後才又對我說，這是在玩哪齣？為什麼不能在委託者面前找啊？既然不能再他們面前找那又為什麼要接下這個任務啊！

「米納斯，找名單上的珠寶和貓眼石。」不過抱怨歸抱怨，我還是把米納斯召喚出來幫忙，在地上開了一槍，被擊中的地面上出現了蜘蛛網狀的水紋。

『沒有找到名單上的東西，不過有找到另外一只貓眼石，就在東部一個小聚落。』米納斯很快地回來報告。

「學長，米納斯沒有找到珠寶，大概被什麼東西吞了吧！不過有找到貓眼石，我們先去看看貓眼石吧！」我轉述米納斯的話，只有找到貓眼石啊，為甚麼會剩那個呢？

「可以，就先這樣。」

『米納斯，把貓眼石確切的位置給我。』

我和學長走出傳送陣，米納斯把目的地說是聚落有點怪，更準確的說是部落，現在很難看到這麼原汁原味的部落了，很多地方都改建了。

我們走到米納斯所指示的那棟石板屋前，裡面有個烏娜正在忙碌著，從背影看起來她的個子不高，可是有一頭漂亮的黑長髮，穿著簡單的居家服，沒有穿那有特色的原住民服飾，也對啦，又不是慶典什麼的，誰沒事會穿的那麼隆重。

沒過多久，她看向我們，端起她剛剛在忙碌的那個盆子走過來門口，從正面看起來她大概不過二十，不過她的身高讓她看起來更小，如果要說的話就是那種活潑可是嬌小玲瓏的女生。

「是公會的人嗎？我是烏娜，我等你們好久的啦！先吃點東西吧，我剛摘好的啦！」烏娜把那一盆白白軟軟還在蠕動的東西遞到我面前，我仔細一看，居然是蜜蜂的幼蟲，天啊，這種原住民美食我可不敢領教。

「不用了，謝謝……」她知道我們要來找她？這是什麼情況，她知道我們要來的話不是應該逃之夭夭嗎？

「我有向公會委託，我一只耳環被偷了希望你們找回來的啦！」烏娜無所謂的聳肩，抓起一隻白色的幼蟲丟進嘴裡。

我馬上回頭看向學長，所以這就是你要接油頭男委託的原因嗎？雙重委託，這有點麻煩呢，就知道如果協尋丟失物品這麼簡單的任務，不會找上我們。

「那麼請妳把耳環的另一半拿給我們看一下好嗎？」學長對烏娜說。

女孩微笑眨了眨大眼睛，往門外大喊一句，「左左，回家囉！」。

遠遠的可以看到有一個黑色的小點在高速移動，等到了近處可以清楚看到原來那是一隻小貓，一隻只有左眼的小貓。

當小貓竄上烏娜的肩膀時，那美麗的金色瞳眸望著我的手，身體向前傾，好像想聞我的手一樣，我伸手去碰觸那隻小貓，牠會意過來跳到我的手上，低頭向狗一樣認真地嗅了嗅，還舔了我的手心一下，隨即又跳回女孩的肩上。

小貓好像是在跟女孩溝通似的，在女孩的耳邊磨蹭，而女孩似乎聽懂了小貓想表達的意思，時不時點點頭，最後小貓表達完了牠想說的，走到女孩攤開的手掌上，變回了一只貓眼石耳環，就跟我們之前在金髮美女那裡看到的一樣。

「牠平時不怎麼親人的，你今天有碰到右右嗎？左左說有右右的味道。」女孩將耳環向我們展示後就把它放到一旁的布堆中，看的出來那個地方是小貓們的窩，不過那個窩對一隻小貓來說大了點。

「我們稍早的時候的確有碰到過類似的……物品，但是它是以耳環的型態來保存的，我們不確定它是不是就是妳的右右。」學長回答，不過看這個情況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就是了，剩下的零點一為兩者皆非，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西爾森子爵那裡，妳參與過他所舉辦的宴會是嗎？」西爾森子爵就是油頭男，順帶一提，這個爵位是他花錢買來的，而且他的名聲不太好，雖然目前只做過些小偷小摸的事。

「是的，他們明天還會再辦一場宴會，會跟上次是同一批人。」烏娜說，她的目光跟學長對上，然後兩人同時把把目光對向我，好像我是被貓盯上的老鼠一樣，我往門口退了一步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就代替我去吧！」烏娜微笑對我說。

「這不合理，我明明比你高！」為什麼由我來扮矮的那個，我坐在更衣室外面跟學長聊天，學長在裡面換衣服，最後的決定是我來假扮烏娜。

而學長則假扮她的朋友，希緋兒，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身分，她是學長的第三十八代表姪孫女，一種類似遠房表妹的東西，該說四度分離理論真是神準嗎？總之希緋兒是學長認識的人，所以她很快的同意了讓學長代替她去宴會的事。

「意見駁回，你比我高不到一公分。」學長裡面說，不過馬上被一個女聲喊要她不要亂動，妝會畫歪云云。

老實講根本可以不化妝，直接像我一樣弄個什麼法術把自己暫時變成別人的模樣就行了，不過這是讓希緋兒答應的條件之一，所以學長只好無奈地當人形娃娃了。

更衣室的小騷動平息後，學長很快地走出來，他穿著平常的白襯衫和褲子不知道為什麼還戴了頂鴨舌帽，他走出來後就直接到了我面前。

「學長你不是應該要換衣服嗎？」我疑惑的問，這樣的學長真的很怪。

學長沒有出聲，只是突然強勢的抬起我的下巴親了上來，在我還不及反應的時候舌頭也伸進我的口腔，先是舔過我的牙齦，在我的口腔中繞了一圈，最後強迫我的舌頭與他的交纏。

學長坐到了我的大腿上，雙手緊緊押著我的後腦勺讓我無法反抗，我們搶奪彼此的空氣，瘋狂的吻，不知道為什麼我讓我聯想到絕望，一無所有的絕望。

「你不是學長！」學長才不會這樣，我連忙推開那個人，一摸到胸前我立刻了，軟綿綿的觸感，果然是遮掩法術而已啊，摸下去就破功了。

「繼續啊，我不介意你多摸一下。」學長，應該說希緋兒甜甜地說。

「妳……」我應該大叫非禮嗎？雖然目前的狀況好像我在非禮別人。

「我很介意。」一旁咬牙切齒的聲音，真正的學長面色不善的走了出來，同樣艷紅的眼睛瞪著希緋兒，火焰般的長髮灑落在赤裸的肩頭，露肩的晚禮服襯托著她白皙的皮膚，我不知道現在應該要用她還是他來稱呼學長才好，畢竟學長現在才是穿著女裝而且有傲人的胸圍的那個。

「學長……」我淚眼汪汪的望著扮成希緋兒模樣的學長，這真的不是我的錯，我才是被非禮的那個。

學長不發一語，不過他直接把希緋兒從我身上拎起來，真的是拎，像是抓小貓的那種方法，天知道他們身高沒差多少啊，學長是怎麼辦到的，希緋兒調皮的拋了個飛吻給學長，好像一副他對她沒轍的樣子，事實上也是這樣沒錯。

「別再這樣。」學長無奈地對希緋兒說，希緋兒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說，我知道可是我不會照你說的做的頑皮小孩樣。

「希緋兒！」學長略微生氣的吼了她一句。

「喔，好啦，可以放我下來了嗎？」希緋兒說，學長無奈地把她放下，她腳一落地就立刻跑到門邊，生怕學長再把她抓回去的樣子。

「嘿，答應我別做傻事好嗎？」在希緋兒溜走前我對她說，剛剛那個吻給人的感覺太過絕望了，我忍不住對希緋兒說。

「不會做傻事的，還有就當作是那個吻的代價吧，如果怎麼樣都找不到的話，我建議你們往聲音的來源看看。」希緋兒笑了笑留下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臉上露出天真可愛的笑容，沒有人發現她眼角藏有一絲哀傷，之後她飛快的溜走了。

宴會會場

老實說我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幸好公會內勤人員需要參加這種場合的機會幾乎沒有。

學長在一旁跟金髮美女委託者聊天，我最近是不是太少跟他相處了，他以前最討厭這種任務了，老是說浪費時間，什麼時候變了呢？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個油頭男剛剛發表完他的演說向我們這邊走過來，我向他露出微笑，金髮美女迎上去挽住油頭男的手向他介紹我和學長，準確來說是介紹烏娜和希緋兒。

「這宴會實在很好玩呢，我從來沒有參加過這麼有趣的宴會，西爾森子爵您在大廳中那些收藏品的都好有趣啊。」我像是初登場的少女一樣露出傻傻地微笑對油頭男說。

「抬舉了，烏娜女士，不過這還不是敝人最傲人的收藏品，還有些好東西在偏廳裡呢，敝人是否有榮幸邀您一起去鑑賞呢？」油頭男彎腰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這是我的榮幸。」我和學長快速地對上一眼，目的達成，我把手搭到油頭男的手上，他彎腰親吻了我的手背，我控制著自己不要無禮的抽回來，實在太噁心了，他放開我的時候我趁他不注意在裙子上擦了擦。

「請問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呢？」我跟在油頭男後面扮演一個乖巧的無辜少女，在我們走到一個杳無人煙的走廊上我終於忍不住問。

「好東西當然要保存在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才行，這裡就是個很理想的地方啊！」油頭男在一間看起來樸實無華的門前停了下來，回頭對我微笑，打開門，門裡一片漆黑，對我做了個女士優先的手勢。

「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我走到門口向裡面望著，我用了我所聽過最天真無邪的聲音問到。

「那就是你啊！親愛的妖師大人。」油頭男趁我不妨把我推了進去。

「啊！！！！！！！」

冰炎彷彿聽到了褚冥漾的叫聲一般抬起了頭，突兀的動作引起了金髮美女的注意。

「希緋兒，妳怎麼了？」金髮美女擔憂地問。

「沒事，大概是人太多有些透不過氣吧！」冰炎露出一個勉強的笑。

「這樣啊，那妳要不要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呢？」

「不用，沒關係的，我只需要找個地方透透氣就行了。」

「那我帶妳去個地方吧，那裡都沒有別人呢！」金髮美女偏頭露出甜甜笑提議到，垂落的金髮下顯露出了金棕色的貓眼石耳環，在宴會廳的燈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紋，令人眩目。

「真的嗎？那就拜託妳了。」像是被貓眼石所迷惑，冰炎跟著金髮美女走了。

冰炎的理智告訴自己他被人迷惑了，但實際上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金髮美人走，而且那個若有似無的貓叫一直在身邊徘徊纏繞，只是現在那些聲音卻突然有了意義。

『我可以幫你，但請你們不要傷害她。』那個細小的聲音說，冰炎並沒有任何的回應，他可以自己解除這種狀態，這對黑袍來說不算什麼，但是他需要這個女的毫無戒心的帶他去他們的大本營。

『讓我幫你吧，求你不要傷害她，求你了！』細小的聲音不停地在走廊上響起，而走在前面的金髮美女卻好像絲毫聽不到似的。

『安靜！』冰炎在腦中怒斥，突然那個聲音變得更小聲了，但還是不屈不饒的乞求冰炎不要傷害金髮美女。

一路上冰炎都十分安靜，金髮美女沒有懷疑貓眼石的效用，十分放心的走在冰炎的前方，直到他們到了之前會面的那間房間，金髮美女在房間的鏡子前按下了裝飾上的某處雕花，鏡子分成兩半，露出了牆後面的隔間。

然後金髮美女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利兩抓住她的手腕，那股力量把她的收束縛到了身後緊緊纏在一起，肩上有也有股壓力強迫她蹲坐在地，而原本走在她身後的冰炎走到前方冷冷地看著她。

「妳不會真的相信那東西對黑袍會起作用吧？」冰炎說。

「我只是被指使的，我是無辜的，那個人……他拿走了我的孩子，他逼我……他逼我為他賣命……否則的話他會對我的孩子不利。」金髮美女沒有多做掙扎立刻投降，她也不是自願的，只是她的孩子……她的寶貝，被人帶走了啊。

「恐怕妳的努力都是白費力氣。」妳的孩子已經死了，還變成了嬰靈徘徊於此，冰炎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他不需要一個瘋女人幫忙帶路。

「你是什麼意思？」金髮美女隨即抬起頭來，慌張地看向冰炎，但是冰炎的臉上維持著一貫的面無表情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帶路吧，拍賣會場的路妳應該很熟。」

華麗的舞台上油頭男正在發表他的開場演說，台下的觀眾鼓譟著，他們是聽說有絕無僅有的新品才趕來的，快點開始拍賣會吧！每個人都在心中想，但出於表面上的高貴，沒有一個人將所想的喊出來，只是台下的騷動聲越來越大罷了。

「……現在讓我們來介紹今天最有價值得商品，人稱萬古兵器，萬物種族都會畏懼的人型兵器，一個活的妖師！」隨著油頭男的話語，台上的布幕拉開，褚冥漾昏迷不醒的被綁在一個金屬架子上，他身上還穿著公會的紫袍制服。

全場譁然，還沒有人來得及出口喊價，這場拍賣會就被打斷了。

就在這個時候，褚冥漾的眼睛睜開了，眼睛裡透露出興奮的光芒，好像他遇到的事一件極為好玩的事情，事實上，的確是。

「你們全部都被逮捕了！」褚冥漾說，法術的效力讓這句話如雷貫耳，等群眾回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居然不能動了。

褚冥漾自在地從刑具上跳下來，而冰炎從舞台旁走出來，挑著眉看著他。

「你非要玩這齣。」冰炎已經換回了黑袍的樣子，看著旁邊的輔助班們從後台走出來把人帶走。

「很好玩嗎！看著大家嚇呆的表情超微妙的！」褚冥漾開心的說。

在被移送前油頭男問褚冥漾，「你什麼時候掙脫的？」。

「這是個好問題，我需要好好回想一下，啊！我想起來了，在你綁我之前！」

不過他們為什麼會蠢到以為自己可以綁架公會黑袍和紫袍也是個問題，他們好像沒有任何理由這樣認為吧！

接下來的善後就是輔助班的工作了，等舞會人員被清走大半的時候，金髮美女瘋狂的糾纏著其中一個輔助班問有沒有看到她的孩子。

「你沒有跟她說嗎？」褚冥漾回過頭問冰炎，畢竟這也算是任務中的一部分，不過這種三合一個任務還真是不多見就是了，主要任務是公會委託的清掃地下拍賣會，次要任務尋找珠寶和貓眼石。

「沒有。」冰炎冷冷地說。

「那就直接把東西拿給她看吧！」褚冥漾從其中一個輔助班手中接過一個盒子，大約鞋盒的大小，跟外觀不太服的事它相當重。

「不！！！！！！！！！！！！！！！！！！！！！！！！」褚冥漾把它打開來放在桌上，金髮美女靠過去後發出了淒厲的尖叫和哭喊。

盒子裡面的是一具已腐爛的嬰兒屍體，其中腹部的部分大到不可思議。

要逃過幻武兵器和絕大數法術的搜索，那就只能把目標物放在生物的肚子裡。

不論那個生物的死活。

金髮美女抱著那個盒子哭泣著，那個小小的嬰靈飄在她身邊看著她，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褚冥漾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內心發出嘆息。

冰炎拍了拍他的肩，晃了晃手中的貓眼石耳環提醒他，他們的任務還沒完結。

兩人移動到烏娜的家中，在到達的那一刻，烏娜手中的耳環變成了小貓衝向了兩人，另外一隻小貓則是興奮的回應，兩隻單眼小貓在冰漾兩人身上竄上竄下的好不開心。

烏娜拍拍手，喚回小貓的注意力，兩隻小貓同時往女孩懷裡衝，到達她懷中的卻是一隻大貓，黑色的，有美麗金色雙眼的大貓。

三人相視而笑，這個任務總算是結束了。

再回公會報告的路上，褚冥漾跟冰炎抱怨。

「我好想出去玩，學長，我們去泡溫泉好不好？」我強烈的想要出去玩，最近身心壓力都太大了啊！為什麼一個簡單的協尋失物都會扯到奴隸販賣和殺嬰啊？

「好。」褚冥漾意料之中的答案，他知道冰炎答應的前提是沒有任務的話，不過他會想辦法讓冰炎最近沒任務可出的，畢竟人際關係就是要這時候用的嗎！

「那學長你請客喔！」褚冥漾微笑。

「可以。」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待在我身邊，怎樣都可以。

Chapter 9: 第九章、溫泉

Summary:

時間：尋找貓眼石任務後一星期 地點：日本某家溫泉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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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溫泉

時間：尋找貓眼石任務後一星期 地點：日本某家溫泉旅店

住在四季如春的地方有個麻煩就是，你很容易就會忘記外面的世界現在是什麼季節，而日本呢，現在則是初冬。

當我們到旅店的時候溫度驟降，當地人說可能是快要下雪的前兆，下雪對我這個不常看到雪的人來說，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學長那種人工降雪的不算，而且通常學長弄的是冰而不是雪。

出來玩當然不能虧待自己，秉持著反正是學長出錢的原則，我訂了豪華蜜月雙人房，房間裡還有自己的露天溫泉，花別人的錢就是爽，雖然以後也會是我的錢，不過現在不是嘛。

一進旅館就有穿著傳統日式和服的女侍跪在門口歡迎，我才不承認我有嚇到呢，這間旅館的裝潢採用了大量的原木，雖然年代久遠了，但是好的木頭在保養下仍然散發出沉香，讓人的心靈感到平靜和放鬆。

走在木製的迴廊上有種穿越時空回到百年前幕府時代的感覺，女仕拉開紙拉門簡單介紹房間環境，屋外有專屬的溫泉池可以使用，當然也可以到飯店的公共溫泉享受不同的沐浴環境。

室內的地板則是和式的塌塌米，房間的正中央有個正方形的黑色矮桌，不是我原本期待的被爐桌，也對啦，那種家庭式的東西出現在這裡也很怪，而且飯店裡面本身就有開暖氣了，也不需要那種東西。

門的正對面是通往外面的拉門，側邊是放棉被的拉櫃子和通往裡面浴室的門，另外一側則是放了電視，電視兩旁的牆上還掛了字畫不至於讓那面牆太過空曠。

女侍詢問我們晚上懷石料理要幾點送進來，嗯，我想先洗溫泉然後在用餐耶，我看向學長，六點可以嗎？學長聳聳肩沒有意見，收到我的答覆後女侍就退了出去，我放下行李跑到外面去看溫泉。

往外的拉門一打開，首先看到的是精緻的小庭園和青石板鋪成的小走道，路旁還有用石頭打造的小燈，上面是三角形的，下面圓圓的還有個洞可以讓燈光透出來，應該是自動的，不過現在天還亮著所以燈沒有開。

青石板小路的盡頭是正在冒著熱煙的溫泉，熱水正從石縫中源源不絕地冒出來，旁邊的小棚子還有簡單的衛浴設備可以使用，房間裡還有另一套更齊全的衛浴，這裡只是給人泡溫泉前簡單清洗的。

一旁還有暫時放衣物的木架，木架上有竹籃和木盆一類的東西，裡面已經準備好了可以換穿的浴袍，那我就來泡溫泉啦！

除去衣物，簡單沖個澡，我慢慢地坐入溫泉中，池邊有可供人坐的階梯，這時學長也過來了，我示意他將木架上的小木盆遞給我，剛剛忘了拿，要懶得離開熱呼呼的溫泉。

我接過木盆，舀水到泡不到溫泉的部位，而學長在一旁沐浴，我停下動作趴在池邊發呆。

遠處是高聳的山峰，峰頂還有長年不變的積雪和悠悠的白雲飄搖，較近的地方則看的到山邊的樹林，雖然是冬日卻還有些許的綠意，近處則是在我身邊的這位美人，邊泡溫泉還能邊欣賞美男沐浴真讚！

怕弄濕學長把銀白色的長髮挽起，大概是不習慣的關係有幾縷頭髮垂了下來，形成一股慵懶的美感，水流經過他的胸膛沿著小腹滑落到三角地帶，那平常被包裹嚴實的私密之地，那邊白色的毛髮……我在想什麼啊？太飢渴了是不是，怎麼會想到這奇怪的東西？我太糟糕了。

東西入水的輕響，我回過頭，學長趁著我想歪的時候洗完澡了，

「在想什麼？臉這麼紅。」學長坐在我旁邊，手伸到我身後環住我。

「沒有，什麼都沒有，我什麼也沒有想。」我連忙搖頭。

「既然沒有那為何要這麼激動？」他將我摟住調笑，他根本知道我在想什麼還故意這樣問我，媽媽啊！學長壞掉了！

我佯裝生氣的拉扯他的頭髮，把他挽起的頭髮弄了下來，髮尾沾到了水，他轉過來整個人覆在我身上卻沒有壓下來，強勢的俯視我，我挑畔的舔唇，慾望在他的紅眼睛中流轉，他接受我的挑戰，壓了下來。

我上半身躺在池邊的岩石上，因為溫泉的緣故不算太冷，我的雙手和他食指緊扣壓在我的頭兩側，我們在彼此的口中肆虐，我明知道他想舔我的口腔卻還是故意糾纏他的舌頭，學長有些生氣的瞪我，我開心的咯咯笑。

親吻是最好的催情劑，雖然我的笑有點破壞氣氛，我們暫時離開彼此的唇，他轉而親吻我的脖子，我輕輕掙脫他的手，撫上他的胸膛，捏了捏他的胸肌，惹得他不爽的咬了我一下，我悶哼一聲，他安撫似的吸吮他咬的地方。

我的手繼續沿著胸膛往下摸，來到他的慾望中心，握住他的陰莖，和我自己挺立起來的慾望一起搓揉。

他則是抱起我的右腿架離水，右手抱住我的腰，確保我不會掉下去，他的左手繞道我的後面沾了些溫泉水來潤滑，手指伸進我的通道，我皺眉，嗚，最近比較少做有點緊澀，他立刻停下動作，關心的看著我。

「我沒事。」我鼓勵性的親吻他臉頰，我才沒那麼脆弱呢！我可以承受得住的，但是我要換個姿勢，這個姿勢太高難度了，我總覺得我會掉下去摔到溫泉池裡，他了解我的肢體語言，把我放下好讓我轉過身，我趴在浴池邊只有下半身泡在水中，岔開大腿方便他繼續開發我的身體。

我把手摸到後面撫摸他的陰莖，故意讓它在我大腿之間摩擦撞擊我的卵蛋，我發現自己對於打斷他的工作有著十足的毅力，他往我的臀瓣乎了一巴掌，不會太痛，就是有些色情和火辣辣的感覺，我停下了對他的戲弄。

發覺這樣做可以停止干擾，他接連朝我屁股打下去，真羞恥，我從小學以後就沒有被人打過屁股了，沒想到長大之後居然還會被男朋友打屁股，我把臉埋進我的手臂之中。

但少了視覺聽力越發敏銳，拍打的清脆聲響不絕於耳，我在腦中勾勒出一幅畫面，缺少日曬的白皙的屁股上布滿紅色的手印，兩片臀瓣被人用力分開，露出裡面引人遐想的皺褶，糟糕，連我自己都想上我自己了，這什麼啊？自攻自受嗎？我沒那麼自戀吧！

拍打停下來了，他終於放過我可憐的屁股，開始用陰莖摩擦股縫，火熱又色情的觸感讓人受不了，我知道他想要什麼，只好乖乖的把手伸到後面把入口撐開，看到我的邀請，他從善如流的進入。

最開始當然是慢慢的讓我適應，最粗的頭部進來時有微微的痛感，接下來的精深倒是很順暢，就算如此還是讓我咬緊牙根，那邊本來就不適合那樣用，當然還是會有些不舒服。

被充盈的快感壓過了不適，他找到正確的姿勢後就加快腰身擺動速度，溫泉水隨著韻律的撞擊潑灑到大腿的根部和我自己的陰莖上，有點麻癢，但更熱辣的他在我通道中進出的事物，他壓抑不住在我頸邊喘息，摟住我的腰的手也越收越緊。

我扭動腰身，他抱的實在太緊了讓我不太舒服，接收到我的抗議，他的手雖然鬆開了，但下半身卻動的越來越快，我配合的將臀部往後送，且隨著他的抽擦配合著收縮通道。

最後的幾下又快又急，我也被他撞得喘不過氣來，忍不住大聲呻吟，腦內又胡思亂想，如果我現在喊亞咩碟的話學長會不會打我，絕對會，我受到這邪惡的產業影響太深了。

激情的汗水布滿全身，連頭髮都汗濕了，風吹來，我瑟縮了一下，開始會覺得冷了啊，身體縮回溫泉裡，等暖和了才起身。

但在上岸的時候不穩的晃了下，學長眼明手快的扶住我，防止我又跌回池子裡。

「只是有點腿軟。」剛剛跪在池邊腳麻了，我接過學長遞過來的浴袍穿上，準備走回臥室，剛踏出一步就被學長打橫著抱起來。

「哇喔！」我只是有點腳麻，又不是受傷，學長你這樣會寵壞我的。

「寵壞你是我的榮幸。」真甜，不過如果我真的被寵壞的話，學長絕對會一巴掌把我呼回原樣。

他把我抱到裡面的浴室讓我沖洗，他則是去拿丟在溫泉邊的衣物，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我洗完澡後換學長進去洗，是我強烈要求分開洗的，不然我們今天就別想吃晚餐了，時間差不多六點了，外面有人在敲門，是帶我們到房間的那位女侍，她身後跟著一串的人龍每個人手上都端了菜餚，我退到旁邊，看著他們用神奇的速度擺好一桌子的菜。

在學長洗好之前他們就退出去了，留下一桌菜和不知所措的我，學長剛好出來了，招呼他坐下吃飯。

用完餐後，打電話請他們來收拾桌子，他們又以驚人的速度收拾完並且幫我們把棉被鋪好了，日本人真是有效率。

我們沒有看電視也沒開燈，倒是拉開院子的門看夜景，可以看到遠方山腳下的小村落的燈亮起，近處則是佈置精美的庭園，那個三角蓋圓形體的庭園燈果然很可愛，他的造型會讓人想到日式卡通，如果是夏天來這邊或許會有螢火蟲吧！

我偷偷喝了一口酒，覺得整個身體暖洋洋的很舒服，再喝又覺得有些昏沉想睡，突然間看到外面飄下白白的東西，是雪耶！

「下雪了！」我開心的說，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呢！純潔乾淨的雪，真的會掃去心中的所有陰霾呢！

Chapter 10: 第十章、黑袍

Summary:

時間：黑袍考試

地點：保密等級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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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黑袍

時間：黑袍考試 地點：保密等級13

紅袍烏娜盤腿坐在地上眼睛無神的瞪著前方，不過那只是貓眼石能力發動時的狀態，那兩隻小貓是她的眼睛，也是我們這次任務的探子，正在探索蘇拉魔王的皇宮，白袍紫玲在烏娜的身邊戒護著，紫袍阿罕在不遠的地方閉目養神，紫袍安德烈則是在把玩自己的幻武兵器，學長和我在山洞口把守。

我是這只六人臨時小隊的隊長，這是一隻不錯的隊伍，人員的分配很平均，資歷最淺的兩個是紅袍烏娜和白袍紫玲，但是她們都有特殊能力可以使用，基本上不用特別保護她們。

阿罕是個空間術士兼任移動補給站，而安德烈則是擅長潛伏和跟蹤，更是個很好的暗殺者，他們在高中時代還跟學長比賽過，我那時把阿罕代稱為印度帥哥，而安德烈則是褐毛痞子，雖然安德烈現在看起來沒那麼痞了。

大家的神經都有些緊繃，這是這個任務的第三天了，原本應該是個簡單的任務，畢竟就只是將人魚一族的古代秘寶：海洋之心，從偷走它的魔王手裡搶回來。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直到我們在第三層地獄的時候發現，其實有人故意引導我們前往特定的方向，不知道這算是幸或不幸，那方向跟我們的目的地一致，也就是說對方知道我們的行蹤，而且因為不明原因，對方希望我們深入敵營。

目前所掌握到的情報是，海洋之心，顧名思義它原本是存在於海中的，是古代人魚帝國Atlantis的能量中心，魔王方的皇宮是依靠海洋之心的能量建的，如果把海洋之心帶走魔王的皇宮會崩塌。

「這是蘇拉皇宮的內部地圖。」烏娜閉上眼睛休息了一下，隨即擊掌，從手中拉開了光線所組成的圖形，線條的部分是皇宮內部結構，光點的部分其中最亮的兩個分別是藍色和紅色的，還有許多黃色或綠色的點分佈在其中，數量以黃色的最多，綠色的較少，且大多分布在藍色的點周圍。

「紅色的點是蘇拉魔王所在的大廳，藍色的點則是我們要找的海洋之心，黃色是一般士兵，綠色則是有特殊能力的傭兵，不難對付，只需要多花一點時間，最麻煩的還是魔王，她擋在存放海洋之心房間的唯一出入口。」

「如果從海洋之心房間上方打破地板侵入呢？上一層的守備比較少。」我說。

「不可行，因為海洋之心有自動修復建築的能力，還沒打穿地板它自我就修復好了。」烏娜搖搖頭，但這時剩下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阿罕的身上，空間術士阿罕好像很習慣面對大家這樣的注視，只是牽起了一個了然的微笑。

「我可以從上方入侵，但是我還是需要有人跟我一起對付路上的士兵們。」阿罕說到，阿罕的戰力不是特別強，如果一次遇到一群特殊傭兵的話可能會有危險。

「那我們分隊行動，我、烏娜和紫玲去拖延蘇拉魔王，冰炎、阿罕和安德烈一隊，冰炎是你們這隻分隊的小隊長，你們跟在我們後面，在我們拖延蘇拉魔王的時候從上方或是周圍的房間進去，東西到手後阿罕和安德烈先離開，冰炎到大廳跟我們小隊會合，我們在一起離開，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吩咐。

「魔王要殺嗎？」紫玲像小學生一樣舉手發問，老實講我還是不太喜歡她，不過這不妨礙她成為我的隊員，當然不能讓私人的感情影響到任務。

「任務沒有要求，不過她不是妳可以殺的了得，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以所有人安全撤離為第一優先考量，懂了嗎！」反正一次不成功還可以來第二次，沒必要把命搭在這裡。

「瞭解！」所有人回應，除了學長一直若有所思地看向山洞的一個角落。

「冰炎，怎麼了？」我走上前問到。

「那裡，有人。」冰炎走到牆角，往虛空抓了一下，那個東西的身影就顯現了出來。

是一個魔族的小男孩，尖尖的大耳朵，和占了半個臉的大眼睛，橘色的瞳孔還有灰白帶點綠色的皮膚，跟著他一起現形的還有散在地上的藥草籃子，他跪在地上大哭。

「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有聽到，求求你們不要殺我！」小男孩哀求著，他抖的跟篩子一樣，大大的眼睛中寫滿了害怕。

「看是要殺還是消除記憶放掉，你們自己決定吧，我棄權。」冰炎冷靜地說，也對，我們總共有六個人，如果他不棄權的話沒有辦法表決，雖然學長是在場的唯一黑袍但卻不是這次的領隊，如果他不棄權，大家會不知道是聽他的還是我的指揮。

「我認為必須殺掉。」安德烈第一個表態，暗殺者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魔族有古怪。

「我不贊成殺生，這與我教的教義相違背。」阿罕是個虔誠的佛教徒，但眼前的情況似乎不應該讓宗教來影響吧！

「他還是個孩子啊！他只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因為這樣就殺死他太殘忍的啦！」烏娜哀憐的說。

「可是他已經聽到了我們的計畫了，就算我們消除他的記憶，難保對方陣營裡不會有可以恢復他記憶的人。」紫玲說，她說的沒錯，可以讓人恢復記憶的人雖然少，但還是存在，蘇拉魔王那邊也許就有這樣的人，但……

我一個手刀把魔族孩子擊昏，交給烏娜處理。

「消除記憶，放回去吧！」，但只是因為聽到我們的談論就把他殺了真的太殘忍了，他還只是孩子，他只是站在跟我們敵對的一方罷了，他本身沒有任何錯。

烏娜點點頭，把雙手放到那孩子的太陽穴旁，開始消除並且偽造他的記憶。

「把他綁好，妳可以設定時間在一天後把繩子解除嗎？」我問紫玲，據我所知她的能力可以將靈魂一起綁住。

「沒問題。」紫玲回答，接過昏迷中的魔族孩子把他綁起來，好吧，當初公會的決定是對的，她真的還算有用。

「走了，我和紫玲走最前方，烏娜和阿罕走中間，冰炎你和安德烈走最後，記得消除掉我們的蹤跡，隊形不要亂，有問題隨時通知我，現在出發！」我宣布，一行人離開了藏身的洞穴，留下昏迷中的魔族孩子，往蘇拉魔王的皇宮前去。

當眾人離開後，原本應該昏迷的魔族孩子卻突然張開了眼，眼神中沒有剛剛的害怕和恐懼，只有酷似成人的狡詐。

『蘇拉陛下，他們往皇宮去了。』魔族孩子對虛空說。

『做的好，我的孩兒！回來後你必重重有賞！』一個尖慄的女聲回答，魔族的孩子面前突然出現一個黑洞，魔族孩子站起來，他身上的繩子應聲掉落，他步入黑洞，回到蘇拉魔王的皇宮中。

一行人在往皇宮的樹林中奔跑著，因為古代秘寶的緣故，這一區塊都變成了移動陣的禁制區，所幸大多數法術都還能用，而特殊能力也不會受到影響。

我揮手讓紫玲靠近，她會意過來主動牽住我的手，發動她的其中一項能力：心靈傳動，這樣一來我就可以透過她讓所有隊員知道我的想法。

『大家注意，這裡是褚冥漾，我現在使用紫玲的心靈傳動能力跟大家談話，既然敵方已經知道我們的計畫，所以變更計畫如下，我們就大方地從正門攻進去。進攻時烏娜架全體的防護罩，其他人把城外的雜兵幹掉。』

『安德烈潛伏進去以最短的時間打開城門，但安德烈不准搭阿罕的便車，阿罕的能力有冷卻期和次數限制，不應該在一開始就用掉，城門打開後別戀戰，全速進入城堡，把雜兵留在外面。』

『攻進去後，敵方應該會主力攻擊有能力奪取海洋之心的阿罕，所以阿罕要與戰力最強的冰炎交換身分。』說到這裡我頓了一下，觀察學長的表情，很好，他沒拒絕，我繼續說下去。

『冰炎在阿罕到達房間之前請裝弱，最好還可以假裝被人打趴，以免有人發現你不是阿罕，而阿罕到達房間後冰炎就可以把人幹掉了。』好吧，我是有點擔心學長無法裝弱，要學長裝弱的原因就只是擔心敵方發現兩人交換後，學長無法及時保護阿罕罷了，但學長也有可能把敵方全部幹掉，所以這只是保險起見，應該不會有問題。

『剛進入皇宮時不要分隊，等到達內殿時，我會製造爆炸，冰炎和阿罕在此趁亂交換身分，然後安德烈再和阿罕交換一次，所以安德烈偽裝成冰炎，冰炎偽裝成阿罕，阿罕則是偽裝成安德烈，冰炎小隊的人再往上層走。』

『為什麼要搞得那麼複雜？』安德烈在腦中問，這孩子不開竅啊！

『因為這樣一來，士兵會主動攻擊偽裝成任務核心阿罕實則是最強的冰炎，避免攻擊看起來是冰炎的安德烈，而忽略成為潛行者的阿罕的存在，這樣一來任務會容易得多。』我解釋。

『原來如此。』腦海中出現了紫玲的聲音，原來她也沒聽懂啊！

『還有其他沒聽懂的地方一定要提出來，以上就是這次的變更。其餘的部分和原先任務一樣，安德烈的主要任務依然是以護送阿罕平安進出為主，冰炎在阿罕離開存放室後，請立即過來支援我們，而烏娜和紫玲跟我去混淆蘇拉魔王的視聽。』說完，我鬆開紫玲的手，懸崖底下就是蘇拉皇宮的正門口，上百位魔族士兵在城牆上巡邏著。

「現在各就各位，好戲上場了！」我宣布，此時安德烈已經進入潛行狀態不見蹤影，其餘的人則和我一起從懸崖上跳下去，給對方來個華麗的登場。

烏娜盡職的架起了防護罩，畢竟她的武器：貓眼石在皇宮門口待命，她無法發揮她最擅長的攻擊，所以我才安排她架防護罩。

紫玲則是使用了能力取走一大片士兵的靈魂，她的絕招真的很適合大範圍攻擊，不過要小心敵我不分就是了。以上只花了三十秒不到的時間，還輪不到其他人表現，城外的士兵幾乎沒人站著了，我們很順利的進入城內。

在城內我們首先遇到的是烏娜的貓眼石，兩隻小貓很快地回到烏娜身上補充能量，我們在殺入內殿的路上遇到的大多數都是普通士兵，只有少數的特殊兵種，在學長的暴力開路之下，我們也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殺入內殿。

內殿的特殊兵逐漸增多，行進的數度明顯變慢，我們走到往上層的樓梯時，我指揮紫玲和烏娜到我的身後，看到我的動作其他男士們也有反應，機靈的往樓梯的方向跑去，我隨機對準了特殊兵，對他開了一槍。

就在他自以為可以擋下攻擊的時候子彈爆炸了，對不起囉！雖然我跟你無冤無仇，但是誰叫你站在跟我敵對的那一方呢！

四周揚起了煙塵，冰炎小隊的人趁著這時候往樓梯走了，和平常不一樣的是等煙塵散去後，看到的居然是完好無損的建築，這個技術實在太方便了，應該勸公會幫每個古蹟裝一個才對，這樣可以省下多少修復費啊！

爆炸後原本在攻擊我們的士兵們卻突然不動了。

「遠道而來的貴賓，蘇拉女王等候您多時了，請您到內廳一晤。」佣兵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凶神惡煞變成恭敬有禮，果然跟我預測的一樣啊！這個蘇拉魔王又是一個覬覦我能力的蠢貨。

沒關係，我原本也就計畫要拖延時間，既然她想玩這齣戲，我也沒必要浪費力氣跟她打，動口比動手簡單多了。

我們三人被恭敬的迎到內殿中，或許是這些自以為是的蠢貨都有同一特性吧，這位蘇拉魔王弄了個高高的臺子坐在上面，她見到我們來了，馬上從座位上站起來歡迎我們。

「親愛的妖師大人，我等您好久了！」誰跟你親愛的！！！我最討厭別人跟我裝熟了，雖然蘇拉魔王長的蠻正的，但是我又不喜歡女的，就算妳長的巨乳纖腰秀項我也是無感，還有這是搞什麼中世紀城堡故事啊！

蘇拉魔王居然穿了哥德式的蓬蓬裙，被馬甲勒出來的細腰好像一碰就會斷，胸部卻像兩個硬塞進衣服裡的水球，有半顆在外面晃啊晃，手裡拿了個羽毛扇在扇著，時不時遮住嘴表示嬌羞。

她還梳了個金燦燦的捲髮，毫無血色像是死人一般的雪白的肌膚，和如同剛飲過處女鮮血的紅唇，藍到有些發紫又圓又大的眼珠，眼睛周圍還畫了煙燻妝讓眼睛顯得更大，最獵奇的是她雖然纖瘦但是骨架很大，所以看起來沒有歌德娃娃的美感，反而有點像整形整壞的金剛芭比。

「何謂久候？我可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呢！」我的內心因為她亂叫的那句親愛的快氣炸了，但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到，我微笑地閃過蘇拉魔王熱情擁抱，她身邊的侍衛瞪了我一眼，我倒是覺得這個侍衛有些眼熟，是我的錯覺嗎？

烏娜和紫玲聽到我說的話驚訝地瞪大眼睛，我趕緊握住紫玲的手，在腦內說『裝作我的手下，跟她瞎掰拖時間，等阿罕拿到海洋之心的時候再開打，現在先備戰。』兩個女孩立刻反應過來挽住我的手臂，笑得像花花公子的封面女郎那般燦爛。

「我就知道妖師大人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我，畢竟我是多麼看中您的能力！」蘇拉魔王雙手放到胸前緊握，小女孩似著迷的說。

「這話怎麼說？」唉啊啊！還真感謝她看中我咧，要不然我就沒有這次任務出啦！自大的神經病，我的腦內思想逗得烏娜笑了出來，但隨即她就被蘇拉魔王瞪了，烏娜假裝嬌羞地把頭埋到我的肩窩，將被外人欺負的玩伴女郎演得唯妙唯肖。

「您有這麼偉大的能力，何必屈就於公會的小小紫袍，來我這裡你可以有更好的發展！」蘇拉煽動著我，黑色長指甲的纖細白手還隨著她的話語妖異的擺動。

「喔，是怎樣的發展呢？」我模仿摔倒王子說話的樣子，稍微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的角度，帶著不可一世的輕蔑。

「你不會再被世人歧視，假如有人這麼做的話，我會賦予你殺死對方的權力；你可以得到更多美人，而不是屈於這種貨色；你不需要再隱藏自己的力量，你就是最強大的存在，僅次於我之下，來吧！來我這吧！我將賜於你無上的光榮，無窮的寶藏，只要你來到我的旗下，這一切都是屬於你的！」蘇拉邊說邊幻化了浮空投影，投影裡面是她所提的殺戮、美人和寶物，她為我畫了一個大餅，虛假不實的大餅。

「如果我說『不』呢？」我又不是真傻，她所能給我的，不過是浮華世界的幻影，這些以我的能力哪樣不能得到，更何況投身於她還要被她所制約，聽聽她說了什麼！我會賦予你權力，僅次於我之下，誰會被她拙劣的謊言所欺騙啊？

「搞清楚你們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蘇拉魔王被刺激到，畫面上的財寶立即換成了樓上走廊的景象，阿罕昏迷不醒被綁起來丟在地上，而冰炎被佣兵們逼到一個角落，場面凌亂的像是剛結束一場戰鬥。

「妳快放了他們！」我緊張地大喊，紫玲和烏娜也進入備戰狀態。

「那就要看你表現得好不好囉，親愛的妖師大人。」蘇拉魔王用扇子摀住嘴笑，那笑聲宛如指甲刮黑板，這是人類可以發出來的聲音嗎？喔，她不是人類。

「妳……妳，這個蠢貨！」我佯裝陰謀被拆穿的樣子。

「什麼？」蘇拉魔王剛說完，整個建築物就開始搖晃，天花板也飄下粉塵，海洋之心到手了，屏幕上的阿罕就地滿血復活，而被逼到角落的冰炎則迅速解決掉包圍他的佣兵，往重兵把守的那個房間衝去，阿罕立刻過去支援，把守在外面的佣兵們迅速幹掉。

我們這邊則是先退開與魔王拉開了距離，擺出戰鬥姿態，紫玲召喚剛剛在城外收集的靈魂大軍，烏娜則是讓貓眼石們變成了獅子那般的大小。

氣急敗壞的蘇拉魔王，丟掉她一直在把玩的羽毛扇，哇喔！我就覺得她哪裡怪怪的，他有喉結！他是男的，不是女的！

「原來你一直都打著海洋之心主意！」蘇拉魔王大吼，我懷疑他的智商，這不就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嗎？他到底哪根筋不對以為我是要來效忠他的啊？

「你現在才知道啊？」我笑著說，順便把米納斯調到二檔抱在懷裡，現在我用二檔用的可順手了。

「還沒打完？」學長撤掉偽裝恢復原本的相貌，他從破掉的天花板直接跳下。

「才準備開始呢！他們走了嗎？」這次的任務目標比較重要。

「還沒，這區的移動陣禁制不是海洋之心造成的。」

「那可就有點麻煩了。」真是麻煩，這樣就要跟人妖蘇拉打了，不想浪費時間精力。

紫玲在跟內殿中的雜魚兵玩，而烏娜則是跟那個很眼熟的侍衛纏鬥，貓眼石所化成的兩隻單眼老虎正互相配合著，蘇拉魔王這方好像就只有這個侍衛比較有實力。

蘇拉魔王把羽毛扇丟掉後從裙子底下抓出一條短皮鞭，那不是騎馬用的嗎？好吧，老實講那東西比較像小時候補習班老師拿來打人的愛心小手拍，他要幹嘛？打我們的手心嗎？別鬧了。

照理來說武器是這種型態的，攻擊方式就是較召喚獸出來去打，只是不知道他的召喚獸是哪種類型的，希望不要是妖魔，有些妖魔很難打，自身帶防護罩的不稀奇，最麻煩的是法術免疫的那種，遠距離攻擊還有大範圍的法術不能用實在討厭，這種東西只能靠近距離的物理攻擊，簡直就像回到中世紀的騎士屠龍。

所以趁召喚者還在準備的時候，是下手的最好時機，我瞄準蘇拉魔王的手射擊，「褚，不要！」學長喊得太慢了來不及阻止我，米納斯的子彈已經將蘇拉魔王的前臂整個打掉了，現在正在慘叫兼爆血，這個蘇拉魔王不怎麼強啊？怎麼公會的危險等級那麼高？

但旁邊原本在跟烏娜打的侍衛卻因為血的味道起了變化，他突然整個人停住，痛苦的跪倒在地，烏娜見機不可失指揮貓眼石上前攻擊，小左咬住侍衛的後頸，小右咬住侍衛的腦袋。

侍衛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體表冒出鱗片，身形快速變大直到牠巨大的頭顱頂到屋頂，嗯，現在已經沒有屋頂了，屋頂整個垮了下來，兩隻貓眼石隨著侍衛變大被甩到地上縮回寶石的型態，烏娜受到牽連陷入昏迷，她被侍衛一手抓起，更準確的說是她是被一掌抓起。

因為侍衛已經完全顯現出牠原本的型態，一條巨龍，是那種類似西方魔龍的巨龍，有著墨綠色的鱗片和詭異的鮮橘色眼珠，好吧，我現在想起來我是在哪裡看過牠了，變成龍的侍衛就是洞穴裡偷聽的小孩，很明顯地牠也就是蘇拉魔王的召喚獸。

「快把烏娜放下！」我向魔龍吼到，同時用米娜斯射擊魔龍的眼睛，可是子彈在牠體表約三十公分處就被反彈了回來，可惡，真的是法術免疫的類型，我用眼神向學長求援，學長皺眉不過微微點頭答應。

「怎麼能讓你們輕易地離開，勞倫斯滅了那女人！」蘇拉魔王下令，魔龍勞倫斯乖巧地把手掌收緊。

這時學長無聲無息地跳到了勞倫斯的頭部，將凌雲凋戈往魔龍的眼睛刺去，魔龍痛的掙扎，失手將烏娜甩了出去。

「紫玲接著烏娜！學長我們快走！」我大喊，紫玲聽話的去接烏娜離開了大廳，當我的注意力回到學長身上時，卻看到令我難以接受的事。

學長倒在地上，他的背上插滿了冰刺失去了意識，沒有流血但那只是因為冰刺封住了傷口，造成了內部的損傷。

「不！！！！！！！！！」我大吼，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黑袍上面的保護法術呢？學長怎麼可能會受傷？

「你們太大意了，我最親愛的勞倫斯最大的能力是使保護法術無效化啊！桀桀桀！」蘇拉魔王發出怪笑，嘲笑我的愚蠢。

我憤恨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被我嚇的閉嘴，妖師的力量因為憤怒而變得難以控制，膽敢傷害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我勾起一抹微笑，魔龍的好像感到巨大的壓力，身體在地上壓出了深深的凹痕，高高昂起的驕傲頭顱也臣服似的低下，同時牠發出像小狗般低低的求饒聲，牠的體內有東西在膨脹，內外兩種巨大的壓力讓牠喘不過氣來。

「你做了什麼？快放開勞倫斯。」蘇拉魔王看到魔龍如此痛苦著急的說。

「如你所願。」我才不會像你們都不放人呢。

我徹開外面的壓力，但保留著勞倫斯內部的，像是飄到大氣層外的氣球，勞倫斯發出一聲哀號，從內部炸開，瞬間腥臭的魔龍血肉布滿了所有地方，將皇宮廢墟妝點成煉獄，蘇拉魔王一個人抱著頭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滾開！滾開！離我遠點！」看到我朝他走過去，他發出慘叫。

我怎麼可能聽你的話呢？親愛的蘇拉魔王！我用妖師力量把魔王從地上拉起，地上有灘水漬，啊，已經失禁了啊，真是膽小！這樣怎麼當魔王呢？這樣不行喔！我瞇起眼，就在我想好好教導他的時候，我聽到學長的聲音。

「褚，放過他，我們回去。」理智好像隨著學長的甦醒漸漸回籠，對，現在重要的是把學長帶去醫療班，蘇拉魔王讓之後的人來處理就行了，帶學長去治療比較重要，我抱起學長離開皇宮。

「學長你撐著點，再跟我說話，跟我說說話……」我可以感受到學長的身體逐漸失去應有的溫度，他的體溫平常就比較低了，現在更是像冰塊一般。

來得及的，絕對來得及的，我在心中催眠自己。

我放開幻晨曦的手跌坐在地，周圍是陽光閃耀，窗外還有小鳥鳴叫，這是幻晨曦的辦公室，也是最開始我接受任務的地方，桌上的時鐘顯示，離我接受任務後不過經過了三分多鐘，而我的衣服也是完好的，沒有沾上噁心的龍肉。

虛擬實境。

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這一切，不過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我失敗了。」我癱坐在地上哽咽，明知道只是虛擬的幻影，但眼淚卻還是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我的錯，這全部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打斷蘇拉魔王的手，刺激勞倫斯變身；我不應該求學長去救烏娜，這樣學長就不會有事了；我不應該失去理智，錯失了送學長就醫的黃金時間。

我應該一開始就把勞倫斯殺掉，就算牠偽裝成無辜的孩子；我應該讓學長直接離開，而不是回頭來接我們；我應該直接讓烏娜……我在想什麼呢？就算我失去理智我也不會讓我的同伴死在我眼前。

「不，你的任務完成，你成功了。」幻晨曦伸手想要拉我起來，但是我根本無力站起，我的腿都還在發抖，他只好像抱小孩子一樣把我抱到沙發上。

「但是學長因此死了！他為了任務而死！」我激動的說。

「必要的傷亡是可以容忍的，你會這麼激動只是因為他對你來說是特別的，但是要記住，在任務中沒有多餘的情感，只有任務目標以及完成任務最佳的途徑。」幻晨曦冷漠地回應，但同時卻往我手裡塞了杯熱巧克力牛奶。

「這太殘酷了。」我低聲說。

「無論如何，你通過了考核，恭喜你成為黑袍！」幻晨曦伸出手，他的手中有著跳動的黑色火焰，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我卻有些懼怕，不久前那也是我所渴求的東西啊！

雖然懼怕但我還是伸出了手，我身上的紫色火焰慢慢地出現，好像捨不得我一樣，幻晨曦用另一隻手把紫色火焰拿走了，我突然有些捨不得畢竟是陪伴我好幾年的咒語。

「我現在正式授予你尊貴的黑袍，從今之後你將是其他袍級的表率，你的品性能力及作為都將接受眾人的考驗，直至你卸下黑袍的那一天，如此你是否接受？」

「是的，我願為其他袍級之表率，我接受眾人時刻考驗我的品性能力及作為，直至我卸下黑袍的時日。」當我說完誓言，幻晨曦手上的黑色火焰迫不及待的衝到我的體內，胸口立刻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火焰中還有些許保護咒語在裡面樣子。

我終於也是黑袍了啊！

Chapter 11: 第十一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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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求婚

時間要拉回褚冥漾的黑袍考試前一個月，這時的冰炎正在出任務，嚴格來說是出任務的回程，這個任務是把誤闖守世界時空狹縫的妖王，送回去他原本該在的地方就算完成了，不過麻煩的是冰炎似乎被附近的狹縫吸了進去，傳送到奇怪的地方。

在這區域算是很常見的事，畢竟時空狹縫可是僅次於學院的時空交錯之地，現在的重點是他該怎麼回到守世界。

雖然這個世界蠻漂亮的，似乎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就是很原始的森林和湖泊，空氣也很乾淨，還有許多風精靈在玩耍，或許是某個精靈族的保留地也說不定，畢竟要有那麼好的環境，肯定需要固定的維護。

這裡真是個良好的隱居地啊，冰炎在心中驚嘆，逛了一圈發現周圍還有已經設置好的隱匿結界，從外面絕對無法窺伺這塊淨土，若不是從時空狹縫那邊過來，恐怕他一輩子也無法發現這裡。

「暫且停下！」一個蒼老的聲音制止了冰炎跨出結界，冰炎立刻回過頭搜尋是誰在喊他，回過頭來是一個全身綠色的慈祥老婦人，老婦人的腳邊還圍了許多可愛的半透明狀的小孩，樹精，但是樹精通常不會主動離開本體啊？冰炎可以感受到她沒有惡意，會把他叫住應該是要勸告他之類的。

「大人身上有吾主的氣息，請問大人與那位是否相識？」老婦人開口問冰炎，語氣十分恭敬。

「請問您口中的那位是指誰？」這裡曾經是冰牙精靈族的地盤嗎？有點可能，但是看結界製作的手法卻不太像，事實上這個結界不像他看過的任何一種，這個似乎比現有已知的結界更古老，是連精靈族都失傳的技術。

「大人左手腕處為氣息最強烈所在。」樹精老婦人指指冰炎的手腕，手腕上金色的花紋閃了一下。

「這個？」冰炎抬起手來讓老婦人觀察。

「是也，此是吾主的標記，大人為吾主選定的伴侶耶？然吾主近千來都沒有使用過這裡。」老婦人確認後先是歡喜的驚呼，後來卻有些哀傷，她腳底下的孩子們紛紛爬到冰炎身上確認這件事，之後孩子們跳回草地上，飛快地跑走似乎是要去和同伴們說這件事，更多的樹精出現在草原，還有些花草動物之類的精怪。

一時之間冰炎和老婦人周圍變得熱鬧萬分，好像大家都約好了一起出來看看主人的伴侶是長什麼模樣的，不知道是誰先拿出了果實和酒水請冰炎享用，小動物與小精靈們圍繞著冰炎，像是在開一場小型派對。

「所以你們的主人是妖師一族嗎？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冰炎婉拒了食物和美酒，但是接受老婦人坐下的邀請，又連續問了她兩個問題。

「亦如此言。此為源之地，守世界與原世界之重疊區域，同時存在於兩邊又同時不存在。大人可否有意願定居於此耶？」老婦人接過周圍動物端上來的酒熱情地問。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雖然他是有在找房子，這裡的條件似乎非常不錯，但是搬到守世界和原世界的重疊區域？這還要再考慮一下。

「吾希望您考慮此事，吾輩的生存意義為守衛著此土與其主，若無人使用，吾輩所守護便沒有意義。」老婦人認真的看著冰炎。

「我會考慮，謝謝。」冰炎站起來準備離開。

「大人只須於心中念想『源之地』便可回到這裡。」老婦人送冰炎離開前說。

『婆婆，他會回來嗎？』一個半透明的樹精孩子拉了拉老婦人的裙角歪著頭問。

『必定如此。』老婦人把孩子抱起來溫柔的說。

冰炎真的如老婦人所說的回來了，而且非常快，就在隔天他就帶了一隊施工團隊還有妖師首領白陵然、巡司老大褚冥玥、冰牙族族長和焰之谷長老們薩伊薩爾，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看土地，更準確的說，冰炎為他和褚冥漾兩人所準備的新房。

時間：黑袍考試後 地點：黑館的宿舍房間

房間裡沒有人的氣息，我懶得開燈，依靠外面的燈光窩進沙發，把沙發上的大白兔娃娃抱在懷裡，這隻娃娃是我後來再去找來的，和高一時他抽到送我的那隻完全一樣，我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大白兔的毛，幸好它不是寵物要不然絕對會抗議，不過如果是寵物的話絕對被餓死了。

他這一個月幾乎都在忙，公會那邊查過紀錄了不是因為長期任務，而且他每天也都會回來，只是回來倒頭就睡什麼也不跟我說，問其他朋友也在說謊好像有事情在隱瞞我，追蹤咒語也被他解除，為什麼？我只是關心他的行蹤啊！他不是說等我考完黑袍要給我一個驚喜嗎？看他最近的行為那會是驚喜還是驚嚇？我揪著大白兔的耳朵，好像這樣做它就能代替學長回答。

好煩，每天那麼多事情要思考，今天這個廟半毀的明天又給我搞個街區大爆炸，區域負責人真的不是人做的，我真的不想再費心去猜測他的行為，他以前不會這樣的啊！我改揉白兔的雙頰，像是揉麵團那樣欺負它。

他是想分開嗎？可是又不像，還是說外面有了別人？那他幹嗎回來睡，他自己的房間就在隔壁，回去睡也不會被我發現蛛絲馬跡。我靠在白兔的頭上沉思。

如果他真的想走我會怎麼做？讓他走嗎？想也知道不可能，那絕對會讓我理智斷線，如果像是考試時那樣可不妙，大概除了幻晨曦外沒有人可以阻止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幻晨曦應該會助紂為虐而不是阻止啊？我捏捏柔軟的兔掌。

學長之於我就是保險栓之於手槍，或著是國安密碼之於核彈。我當然知道我是顆不定時炸彈，我已經很努力地壓抑我自己的力量了，但有些時候還是覺得失去控制。我煩躁地把大白兔丟回沙發上。

討厭！不想了！或許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太多，出去晃一晃透透氣就會好了，想要喝酒，我喝完酒後就會很好睡，睡著了就可以忘記一切煩惱。

我起身出門，在使用移動陣的時候我心中只想著可以買到酒的地方就可以，結果我就被傳送到右商店街末段了，其實我知道千冬歲和西瑞他們家有地下產業在這裡，他們兩個還真是走到哪裡都是死對頭。

我原本的想法是找個地方買了酒後就回去睡覺，不過既然來到的著名的群魔亂舞之地，只有買酒就回去好像也挺起奇怪的，還是進去晃晃好了，說來好玩，西瑞那奇怪的審美觀所建成的飯店沒人住，但同樣造型的夜店卻是天天都爆滿，反倒是千冬歲那邊的人少很多。

西瑞的夜店沒有他開路根本進不去，黑袍的特權在這裡不好用，穿著袍級大衣過來人家只會認為你是來找麻煩的，我當然不會傻到穿制服來，雖然也沒有特別打扮，就只是T恤和牛仔褲。

我靠近千冬歲家開的店，人少比較安靜，雖然門口依然有人在排隊，但遠比西瑞那家少太多，而且如果我在店裡出事的話，千冬歲也會第一時間通知學長。

門口的保安認得我，雖然他帶著遮去半張臉的墨鏡但還是看得出他的驚訝，保安大概覺得我不會再來吧！我上次是和千冬歲一起過來，名面上的理由是陪他視察產業，實際上可能是因為聽到西瑞請了一大票朋友去他家夜店狂歡，所以他不爽我找我來見識一下自己家的夜店有多好。

保安朝著對講機說了一會，我就接到千冬歲打來的電話，效率真好。

「漾漾，我夜店的經理說你在店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千冬歲的語氣聽起來很擔心。

「我需要你幫我弄進去，我還沒進去呢！」我還在門口吹風呢，這樣還算是店裡啊？

「漾漾考差了不要想不開，借酒澆愁不能解決任何事情。」其實我考的還不錯吧？最起碼我拿到黑袍了啊！我來這裡應該是要狂歡一下才對吧！

「沒有，我只是要……觀察人生百態。」還蠻爛的藉口，我總不能說我懷疑學長變心了所以我要用酒精來淹沒我的腦袋，這樣似乎真的變成借酒澆愁了。

「好吧，我這裡忙完後就立刻去陪你，你先進去店裡不要亂跑，那附近很危險。」喂喂，我都已經二十八了，不要當我還是十八啊！我只是想出來晃晃，結果似乎要變成閨密談心了，糟糕，要不要開溜啊？可是我也不想回黑館，還是進去好了，閨密談心就閨密談心，反正千冬歲又不會咬我，怕什麼！

夜店裡的裝潢是走高雅風的，也就是說很多紫色的布幔還有水晶燈，暗色的壁紙和深紅色的沙發，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這是高級餐廳，不過老實說這只是千冬歲的兄控發作，希望每個地方都有哥哥的顏色罷了。

順利進入夜店，拒絕了經理直接請入包廂的邀請，我坐在吧檯邊對著酒單發呆，這裡的東西夭壽貴！隨便一杯酒都要幾十塊卡爾，也不是付不起啦，只是我心理負擔很大就是。

「酒保，給這位小弟弟一杯和我一樣的。」就在我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慵懶聲音。

我回頭望去，漂亮的精靈男人正在對我笑，他有一種撫媚和墮落的氣息，全身似乎柔軟無骨，身上飄著淡淡香味，他有頭銀白色的長髮和尖耳朵，五官偏西方人的立體，而不是像學長賽塔長得像東方人。

他當然不像學長那麼好看啦，不過他是白毛的又是隻精靈，算是同一個類型的吧！但是若要我用一句話形容，我會說他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一個人？」他坐到我旁邊的吧檯椅上問，手撐著臉，魅惑的笑。

「嗯……算是吧。」我其實在等千冬歲，不過，這是傳說中的搭訕嗎？除了某個老是要請我喝咖啡的死變態外我還沒有被人搭訕過耶。

「精靈不是都千杯不醉的嗎？」我問，學長和賽塔好像也會喝酒，但是沒看他們醉過。

「醉不醉也是要看人，有人無酒亦醉，有些人即使沉入酒池中也喝不醉啊！」他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懂，這是年老精靈的大智慧嗎？還是他純粹在發酒瘋啊？或是單純的指每個人體質不同？

酒保這時候把酒送上來了，這是馬丁尼嗎？高腳杯中透明無色的液體上放了顆橄欖，幸好是橄欖而不是眼珠，我討厭眼珠。

那個人用眼神鼓勵我把這杯東西喝下去，我嘗試性的輕啜了一口，還蠻不錯的耶，有點甜甜的不像一般的酒是嗆辣的。

「今晚需要人陪你嗎？」那個精靈問。

「好。」鬼使神差的我答應了。

我現在在夜店後面的包廂裡，壓在那個精靈身上肆虐，那個精靈啃咬我的脖子，還讓我的手伸進對方的衣服裡扭轉他的乳頭，他發出短促的尖叫，興奮的拿挺起的下半身摩擦我的大腿，好噁心，我欲哭無淚，我根本不想這樣做啊！

誰知道居然會被人家擺了一道，原本以為只從酒保手上接東西會沒事，但我喝的東西好像跟他身上擦得香水起了什麼反應，害得我現在不得不聽他的話。

說出去丟臉的要死啊！藥效還有大概半個小時，那時候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完了，誰來救救我啊！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包廂的大們被撞開，一群人衝了進來把我們兩個拉開，為首的兩個是學長和千冬歲，現在是什麼狀況啦？學長帶著千冬歲來抓姦嗎？我才是被強姦的那個。

我什麼都沒有做，我是無辜的受害者，學長大人您要明察秋毫啊！學長繃著一張臉，害得我很緊張，千冬歲在學長耳邊說了什麼之後，就帶著大隊人馬連同那個不停叫囂的怪精靈出去的。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學長兩個人，哇喔！現在可真不是相逢的好時間，尤其是我的上衣被脫掉了，脖子上留著別人的吻痕，幸好怪精靈走了之後沒有香味的影響我可以自由活動了。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學長劈頭就是這句，我氣傻了，這時候你怎麼只顧慮你自己啊！

「什麼？我剛剛差點被人強姦耶！」我生氣的說。

「那是你沒有危機意識，怎麼可以隨便喝別人請的東西，你有沒有腦袋啊！」

「我承認是我的錯，但你這樣說也太過分了吧！」

「一點都不過分，你根本沒有學到教訓，都幾歲的人了還會被別人騙，隨便一隻路上的狗都比你聰明！」

「你就不要管我就好了啊！反正我對你來說可有可無嗎！管我那麼多幹嘛！」喊出來後我就馬上後悔了，嘴那個快做什麼，我根本不想要他離開啊！也許他今天有事才會這麼反常啊！我應該多體諒他一點。

「好，我走！」學長啟動移動陣。

「學長，等一下！」我趕緊站上傳送陣的範圍，緊緊抱住學長不放，他沒有掙扎，但是也沒有其他的反應，奇怪，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回黑館的話應該不用那麼久啊！

我降落在一片玫瑰花海之中，我四處張望，只有看到不遠處有一棟房子，好像是剛蓋好的樣子，正當我想移步去問房子的主人有沒有看到學長的時候，學長出現了。

他換上了白色的西裝，單膝跪在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我還光著上身只穿一條牛仔褲耶，可以等我穿好衣服再來一次嗎？

「褚冥漾，你願意和我結婚，成為這棟房子的另一個主人嗎？」學長邊說邊打開盒子，絲絨的小盒子裡放的是一個嶄新的戒指，稀有的藍鑽鑲在白金的指環上，旁邊是較小的白色鑽石點綴，發出閃耀的光芒。

靠，不合理啦！一片黑漆漆的花園中哪來那麼亮的反光啦！但我的淚水還是不受控制的流下來，雖然在心中拼命吐槽但我還是把手伸了出去。

「我願意。」學長幫我戴上戒指，並且親吻我帶著戒指的手，抱著哭得不停的我，我把臉靠到他的肩膀上。

「恭喜你們！」朋友們從玫瑰花叢的四面八方跳出來，千冬歲、西瑞、喵喵和好多朋友，甚至連幻晨曦也在那堆人裡面，剛剛那個怪精靈居然是祈，我沒有認出來！幻晨曦老大啊！你這樣出借你的老公來演戲好嗎？

「你們好壞！」你們超壞的，原來都是在演戲，聯合冰炎一起把我蒙在鼓裡，我那時真的以為學長生氣了耶，討厭啦！我都不知道我應該哭還是該笑了啦！

第十二章、虛擬實境

時間：婚禮前三個月，黑袍考試後一個月 地點：新家

在我哭得唏哩嘩啦的求婚後大概過了一個月，婚禮已經訂好時間了，就在我二十八歲生日那天，那天真是個好日子，既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們的交往紀念日，之後也會是結婚紀念日，這樣我們就絕對不會忘記過紀念日了，反正都在同一天，哈哈！

雖然說準備婚禮很忙碌，但我們偶爾還是會忙裡偷閒一下，有辦法忙裡偷閒還要歸功於我的黑袍考試呢！也許還有些要歸功於我的學習能力。

因為我的情況比較特殊，黑袍考試是由幻晨曦本人所主持的，而他使用了腦內空間的方式來測試我。

腦內空間有許多好處，像是它與真實世界的時間差是可以控制的，還有它可以模擬真實存在的地方，或是自己虛構一個地方也行，腦內空間裡面的人物也可以被所有人控制，甚至還可以下令讓他們模仿真實世界人物的行為。總之好處多多啊！而且如果要帶別人進入你的腦內空間的話，只需要觸碰到對方就行了。

一切的開始在於我們想要去法國那間小教堂探勘，那裡是公會的產業之一，可以租借我們當作婚禮場地使用，但是當我們想確認實地情況時，那裡居然被人砸了，雖然說很快就會修葺好，但還是打亂了我們的計畫。

所以我就提議用腦內空間這種方式來探勘，不過我不否認此舉還包含了一些私心在裡面。

我超愛教堂裡禁慾的氛圍，我覺得神職人員的制服看起來性感極了，尤其是它穿在學長或是我自己身上，我糟糕透頂了，我其實很想實現那時候學長想在廁所做的事，不過沒有臉做。

但是腦內空間就不一樣了，所有的事情就只有我和學長兩個人會知道，而且事後也不會留下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

這就是為什麼我和學長躲在教堂的布幕後面的原因。而我同時也站在祭壇旁邊，另一個學長則坐在最後一排腿上還躺了個熟睡的小男孩。

多麼刺激啊！我興奮的地舔唇，抓住身前的布幔，學長從後面抱住我，手則是在我衣服內不規矩的亂摸，被布幔遮掩的正前方是正在舉行彌撒的教堂大廳，有幾百個人在外面專心禱告著，祈求主赦免他們的罪惡。

而我們卻在他們的面前坐著最罪惡的事，如此巨大的反差讓我的慾望挺立起來，我的呼吸也加快，學長把我的上衣嘩啦一聲撕開，好方便他啃咬我的脖子，衣服的撕裂聲引起前方的人員注意，群眾有些騷動。我趕緊控制他們忘了這回事，他們又繼續祈禱。

學長隔著祭司服揉捏我的乳頭，和平常不一樣的快感，有些粗糙的布面刺激著敏感的茱萸，讓我忍不住發出輕微的呻吟，而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東西在我兩腿之間茁壯。

我轉過身蹲下來，把他的褲子拉下，將他已經泛著前液的陰莖含入口中，舌頭靈活的舔舐著龜頭和莖身，並且前後移動吞吐著他的陰莖，學長把手指插進我的頭髮中。

我閉起眼去感受著他的形狀，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我都如此熟悉，他的氣息充滿我，剩下含不進嘴裡的部分我用手摩擦著。

他的呼吸隨著我的動作越來越急促，抓著我頭髮的手力度也越來越大，我有些吃痛的停了下來。

「可以了，褚。」學長低聲說到，他放開手好讓我站起來，蹲久了腳有點發麻，我站起來的時候有點不穩，手抓了前面的布幔，這個動作似乎太大，另外一個我注意到了這邊，我趕緊鬆開布幔。

他的手現在則從後面摸進我的褲子，手指在我的穴口周圍磨蹭，需要潤滑液，我心念一動，隨即旁邊的櫃子上就出現了一瓶未開封的潤滑液，腦內空間這能力實在是太方便了。

他把我的祭司袍翻起來撩到腰上，現在整個下半身都覺得冷颼颼的，內褲則是退到了膝蓋，整個屁股就在他面前顯露出來。

學長用手指沾了點潤滑液，伸入我的通道，有些冰涼的觸感讓我不禁收縮，學長留在外面的另一隻爪子警告似的捏了捏我的屁股，我回過頭瞪他，這是自然反應，我又不能控制。

我得到的回應是體內增加另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在我的通道內旋轉戳刺，明知道最能令我興奮的地方在哪裡卻故意不去觸碰，隨後又增加了一根但依然是隔靴搔癢，我不滿的扭動腰肢。

終於他把手指抽出去，換成他的陽具，粗大的龜頭頂在我的入口，每次都讓我心驚膽跳胡思亂想他會不會把我給弄壞，幸好這個想法從來沒有成真過。

開發過的穴口很好的接納了最粗大的龜頭，接下來的部分就簡單多了，他慢慢地插入好讓我習慣，我緊咬著下唇，卻還是洩漏了一點聲音，另外那個我一直再回頭看這邊，真是的，怎麼這麼好奇呢？是不知道好奇心除了會害死貓還會害死妖師的嗎？

我深呼吸幾下，努力地想將被充滿的不適感趕出體外，學長則是在這時動了起來，輕而緩慢的撞擊在我的前列腺上，我伸手到袍子下，撫慰我自己的陰莖。

而撞擊聲和我壓抑的喘息聲讓另一個我，不停地往這裡看，麻煩的是我在腦內命令他滾回原位他卻沒有反應，他的舉動讓我很緊張，我怎麼不能控制了？

另一個我拉開布簾那一霎那，我們回到了現實，脫離腦內空間那一陣昏眩讓人站不穩，幸好旁邊就是沙發，我們癱倒在沙發上喘息著。

「差點就被發現了。」

「就差那麼一點。」幸好我及時結束了，不過如果不結束腦內空間的話，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發展，也許會變成3P或著4P？我還是不要亂想好了。

「你覺得好玩嗎？」我問，我自己是覺得超讚的就是，最好的部分是事後不用清洗。

「我們下次可以試試別種類。」學長說，我想他一定有不亞於我的邪惡性幻想，想要實現。

「下次再說吧。」用腦過度也是會頭痛的呢，我揉揉太陽穴。

時間：婚禮前兩個月

地點：無殿、冰牙族領地、焰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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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祝福

時間：婚禮前兩個月 地點：無殿、冰牙族領地、焰之谷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咧，學長要帶我去見冰牙族族長和焰之谷的長老們，更不要說還要帶學長去見我老爸老媽，似乎無殿那邊應該也要去報備一下，畢竟是學長的師父和養父母，還有妖師本家那邊也不能忘，長輩真多好麻煩，這個行程簡直跟過年走春沒兩樣，差別只在時間稍微提早了一個月。

第一站是無殿，這是偷懶的做法，畢竟經過無殿去冰牙族領地和焰之谷都方便很多，當我們打開無殿大門的時候，迎接我們的是微笑的鏡董事和正在上演家暴戲碼的傘和扇董事，我一臉尷尬地跨入無殿的範圍。

學長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絲毫沒有理會跟單方面虐待沒兩樣的傘和扇董事，害得我不曉得該不該把他們拉開，看鏡董事和學長都一副習慣了就好的樣子，應該是不用吧？

「我們要結婚了。」學長對鏡董事說，鏡董事點頭表示知道，要是他們不知道其實也挺怪的。

「我知道，恭喜你們啊！」鏡董事微微笑喝了一口茶，好冷靜啊！真不愧是鏡董事啊！估計這兩個打架看多了練就了這身處變不驚的本領。

「他們打多久了？」學長問鏡董事。

「才一個小時，你們先去冰牙族和焰之谷那吧！他們大概還要打三個小時，你們回來後大概就打完了。」還要打三個小時？每天固定有四小時用來和對方搏鬥嗎？還是說打一打會變成妖精打架？唉啊！我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

「那我們就先走了。」

「知道門在哪吧，自己過去喔，慢走不送。」

學長帶著我穿過迴廊，他好像有內建GPS一樣，知道在哪個地方轉彎或穿過哪個門，真的很厲害，畢竟無殿是那種傳統宮廷式的裝潢，我的意思是說，每個地方看起來都很像。

最後我們在一扇白色雕花的大理石門前停了下來，我搞不清楚為什麼學長突然不動了，只是看著白色門下邊的黑色小手印發呆，哪來的黑手印啊？看那大小應該是小孩子的，無殿裡面的小孩子應該就只有學長吧！所以說這個手印是學長小時後留下的囉！

「剛到無殿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學長突然發出聲音引起我的注意。

「每當我想家，我就會一個人走到傳送門的門口。」學長蹲下去撫摸那個小手印，眼神有些懷念。

學長一直給人的感覺是無堅不摧的，就像萬年大冰河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融化他，有時會讓人忘記他是一個有感情的平凡人，會哭會笑會煩惱，或許這只是他不想讓人看到的一面吧！有損他的尊嚴之類的。

「我從來都沒有進去過，每當走到門口我就停了下來，我知道進去了就是違反了無殿的條約，他們就不會再保護我，我父母的親族所付出的巨大代價便失去意義。」我的手搭到他的肩膀上，希望可以給他些支持，我了解學長的過去，但那只是旁觀者的記憶，而不是他自身的想法。

「有時候我會很幼稚的想，我活在世上的意義是什麼？反正又沒有人想要我，我的父母也都離開了，族長和長老們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才讓我活下來？為什麼不讓我跟父母一起死去？為什麼要留我一個人？」我沉默不語，雖然都是問句，但我知道學長並不想要我給他答案，他自己已經找到答案了，他只是需要有個人聽他傾訴。

「那些時候我就會到這裡來，剛剛那段路我會走的那麼順，是因為我走過很多遍了，在現實中或是在夢中，我也曾經夢到過我一打開門我的父母就在那邊等我，父親會露出他傻氣的笑容迎接我，母親則是嚴厲的訓斥他不要笑的那麼傻，然後她對我伸開雙臂好給我一個擁抱。」學長的夢好痛，明明是美夢卻痛得要死是怎樣啊！永遠達不到的美夢真是痛死人了。

「我知道那都只是幻想，他們已經離開了，他們也不想看到我沉湎於過去。我曾經說過，無殿給我的感覺還比較像是家，是因為每當我在門前睡著的時候，總會有人把我拎回去，就算是扇也是以她獨特的方式來關心我。」獨特的方式是指把你丟到一堆妖魔中訓練嗎？沉浸在訓練中就不會想家了就是？如果是這種關心還是就不要了吧！不過這也難怪學長關心回去的方式是每次見面必踹必打必蹂躪。

「不說了，我們還有很多地方要去。」學長收拾心情，站起來推開那扇門。

門的另一邊是白茫茫一片，純白的水晶百合覆蓋了花園百分之七十的區域，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和新家外面同品種的血玫瑰，草坪則是和風園一樣的白色，花園正中央是華麗的白色和紅色的水晶，足足有兩個人那麼高，下面還有平台似乎刻了字。

又是花園，無殿是有多愛花園啊！怎麼出入口老是開在花園裡，另一個也是開在花園裡的傳送門是在哪裡？我不記得了。

花園裡的風精靈見到我們後就快樂得跑去通風報信了。

「你們來了，快過來吧，孩子們。」一個穿著傳統服飾的精靈招呼我們，他也是白色長髮還有明顯的尖耳朵，額前還有冰牙族徽花樣的額飾，依照精靈族的習慣，只有皇族才可以將族徽帶在前額這類的明顯處，所以這位先生應該是學長的親戚，但是他和學長沒有很像，只能從輪廓隱約看出兩者的親緣關係。

他將頭髮攏到後面綁了個公主頭，耳朵上也帶了個淡色的耳釘，讓他更顯得雌雄莫辨，從這些簡單的佩飾看起來，他穿的應該是精靈族的日常便服，如果便服就這麼厚重的話那正式服裝是多麼嚇人啊？

「族長好。」學長帶我向他敬禮，他微笑對我們點點頭，雖然他看起來年輕，外表看起來約三十後半，但他給我的感覺卻像是我的爺爺，實際上的年齡也可能真的是可以當我五十幾輩前的曾祖父就是了。

「不必拘禮，你們叫颯謬爾就好，或著伯父也行。」颯謬爾帶我們到一個小涼亭坐下，涼亭裡有看起來很眼熟的茶具，這不是在南部很常看到的那種一整套的茶具組嗎？在這裡看到倒感覺很奇怪，幸好沒有連實木茶几都出現，不然我一定會覺得我們走錯路了。

「這是一點小心意，希望族長喜歡。」我拿出學長叫我準備的桂圓紅棗茶遞給颯謬爾，他的表情有些驚訝但很快地接下禮物。

「上次冰炎帶回來的桂圓紅棗茶都快喝完了，幸好你們又帶了一些給我，謝謝你們。」冰牙族長莫名的很台灣味啊！又寒暄幾句近況後，我們正式切入正題。

「我們要結婚了。」學長說。

「我知道，不久前初吻大作戰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將來絕對會結婚的。」颯謬爾族長啜了一口茶後，才把茶杯放下來慢慢說。

「不久前？初吻大作戰？」那是什麼啊？我一頭霧水，我轉頭看學長他也是一臉茫茫然的樣子。

「大概是十年前吧！你們高二的時候啊，不記得了嗎？這是最近發生的事呢！」颯謬爾族長的語氣就像是在回憶昨天的事情一樣，十年前對千年壽命的精靈來說沒有很久，但是對壽命不過百來年的人類來說，那算是很久以前了。但是十年前真的有這件事嗎？我一點印象也沒有耶，照理來說不會這樣的啊，回去翻翻我的日記好了，說不定會有寫。

族長說完這句話後，就出現一陣沉默，沒有話聊，好尷尬，果然是有代溝嗎？不過這種應該算是千年鴻溝吧？

「有需要族裡幫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說喔！」颯謬爾看氣氛僵掉了又補了一句，說道可以幫忙的事倒是有一件，我看向學長，不知道他現在想的跟我是否一致？

「可以的話，我們能否借用皇宮的花園來拍婚紗照？」我問。

「當然沒問題，你們要拍的前一天跟我講就行了，我會吩咐下去的。」族長笑咪咪地回應，那個構想應該能成，畢竟最不可能答應的都答應了。

我們要勉強聊了幾句，雖然颯謬爾族長是很和藹沒錯，但我們之間的鴻溝讓話題總是無疾而終，再給我們幾句提醒後，我們就準備走了。

「如果你們有孩子的話，記得要帶來給我看看喔！」要走之前颯謬爾族長突然爆出這句話，就算我們兩個有孩子也不會是親生的，他到底想看什麼啊？我當然沒有把這疑問提出來，只是揮揮手跟他道別，踏上往焰之谷的傳送門。

送離冰漾兩人的颯謬爾獨自坐在涼亭裡，又為自己添了一杯茶，手指在茶杯邊緣畫了一圈，平靜的茶水面浮現一個人影，深紅色近乎黑色的頭髮，艷紅的眼睛還有酷似颯彌亞的五官，族長對茶露出一抹懷念的笑容。

「我很期待再次見到你呢，鋒。」

從焰之谷的傳送門出來後終於不再是花園了，出口是焰之谷的待客大廳，似乎接到我們要來的訊息，已經有服務人員在等候我們。

焰之谷狼族的管理方式是採長老制度，族裡的大事務都是幾個長老一起決定，狼族族長的工作比較類似於執行者，沒有實際的治權。這次我們要來見的是千年前戰爭時，力挺精靈族並派兵對抗鬼族的兩位大長老，基本上他們是狼族裡最有權力的人，連瞳狼的地位都低他們一階。

順帶一提，這兩位長老是學長的表哥，是學長媽媽的大姊的孩子，她在學長的媽媽出生前就去世了，而兩位長老則是她和狼族頭號通緝犯生的孩子，所以處境悽慘。

他們也被那時候的焰之谷狼族通緝，但是在狼族遭受到鬼族的危害的時候卻是他們不計前嫌帶領大家打贏鬼族的，也是他們提議讓無殿保護學長到成年，所以學長特別尊敬他們。

「請兩位稍坐一下，長老們馬上就會過來了。」侍者引導我們到大廳就離開了。

焰之谷的裝飾沒有像精靈族那麼繁複，但依然別樹一格，很多圖騰都和原住民的很接近，我的原住民不單指台灣的，而是泛指全球各地有自然崇拜的民族，狼族的圖騰有很多都是自然的動物和花草所組成的。

焰之谷的特有的火焰花，這種花只能活在焰之谷，所以剛剛在冰牙族學長媽媽的代表花才會是血玫瑰，焰之谷就是被火焰花包圍的山谷，花朵全部盛開的時候，整個山谷就像著火一樣，美不勝收。這些描述是來自學長媽媽的口述，我和學長都沒有實際看過這奇景。

沒有等太久，一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喊著我的名字，「漾漾！」一匹紅毛皮但有可愛的白腹毛的巨狼把我撞倒在沙發上，拼命舔我的臉，這怎麼回事啊？就算這裡是狼族的地盤也不用這樣歡迎我吧！我看向學長，發現他好像被這個場景嚇到了，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可以嚇到學長的事情啊！

事後學長跟我解釋，他被嚇到是因為兩位長老被族人們奉為種族英雄，而學長母親從小就跟學長講述他們的各種事蹟，耳濡目染之下，學長也有些崇拜他們，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崇拜的人是如此的……嗯，親民。

「薩爾別舔了，下來！」隨後又走來一個紅髮大哥來阻止巨狼，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年輕，比我們大兩三歲的樣子，而且長的超級帥，走在街上會被路人當成電影明星要去簽名的那種人，五官也是像外國人深邃的英挺的，像是拿雕刻刀雕出來的上帝的美好作品，鮮紅的眼睛很漂亮像野獸一樣，和學長的長相完全就是兩個極端的類型，若學長是文官的相貌，那這個紅髮大哥絕對就是武將。

他穿的是輕便俐落的短袍，看的出來就是為了方便戰鬥所設計的，可見就算是退出了世界歷史之外，焰之谷的人依然保持著戰力，紅髮大哥手上還拿了件一樣的袍子。

「可愛的小漾漾認不得我們了，我好傷心！」不舔我的臉，現在改趴在我身上的巨狼說，我應該認識他嗎？我印象中是真的有一隻狼對我很好還讓我抱著睡，可是不是他吧？嗚，那也不可能是奧可拉啊？有主人的騎獸不喜歡跟其他人太過親近的，倒底是誰啊？

「薩爾別鬧了！」紅髮大哥正在拉我身上巨狼的尾巴，想把他揭下來，該不會現在趴在我身上這個是長老之一吧！有可能，剛剛聽到他講話了，所以說學長看到這個景象才會那麼驚訝。

「這裡可是我們的地盤，又沒關係。」巨狼薩爾朝紅髮大哥吐了舌頭，老實說用狼身做這個姿勢比較像大狗狗在散熱。

「下來把衣服穿上！」紅髮大哥好像真的生氣了，語氣從前面的溫言勸導變成了嚴肅的命令，薩爾看紅髮大哥估計是真的動怒了，乖乖跳到地上。

「好啦好啦，伊你真無情！」變身為和紅髮大哥一模一樣的青年，只不過身無寸縷，我看一般獸人在變身回來的時候都有穿衣服啊，這位怎麼不一樣？

「為什麼你變身回來後沒有衣服？」我問，感覺這位不正經的薩爾長老會很樂意的回答我。

「因為我不喜歡，變身後衣服會化為毛皮的一部分，可是那個感覺很奇怪，所以我就沒穿了，不過如果是在外面還是會穿啦！」薩爾長老對我露出大大的笑容，當暴露狂當得這麼光明正大的還真少見，可是為什麼我覺得這兩位長老很眼熟？該不會他們真的有跑去原世界拍電影吧？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薩爾，他是我雙胞胎哥哥薩伊，我們是焰之谷的大長老，也是你老公的表哥，不過放心，我們絕對沒有上過他的床。」薩爾說了個葷段子，我當然知道此「表」非彼「婊」啊！

薩爾長老給人的感覺雖然活潑開朗，但並不是不諳世事的天真，看的出來他也是歷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與薩伊那種看透一切的冷漠不同的是，薩爾選擇用笑容來掩飾他所經歷的風霜與滄桑。

「嗯，這是一些小禮物，希望你們喜歡。」學長拿出了一個小袋子遞給薩爾，薩爾三兩下就把它拆了，是最近出的遊戲光碟，原來他那時候叫我多買一張是為了拿來送人。

「耶！最新版的復仇者遊戲，伊等會我們來打一場。」薩爾興奮的對著薩伊長老說。

「對了，喜歡我們送的餐桌嗎？」薩爾親熱的勾住我的脖子說。

「原來那是你們送的！」我們搬新家的時候有人送了我們一張餐桌，鐵道木做的，最上面有玻璃轉盤，桌子表面有一層玻璃，玻璃下是大塊的乳白大理石，邊緣的部分則是用了暗金色的鍛鐵來裝飾，整張桌子超級氣派，還付了十張同款式的椅子。

重點是，我和學長只有兩個人啊！為什麼要送我們這麼氣派的桌子，而且還是悄悄送過來的，半夜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們餐廳，隔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覺得不對，餐廳怎麼感覺變小了，才發現不對，哇靠，哪來的餐桌啊！問周圍的朋友都表示不知情，現在謎底揭曉了，就是面前這個頑皮長老的主意。

「唉啊啊！別這樣看我嗎！我只是幫忙挑桌子而已，要送餐桌這個主意可是伊想到的呢！」原來是比較正常的那個想到的嗎？太出乎意料了。

「我們要結……」學長還沒說完就被薩爾打斷了。

「要結婚了，我們知道，有什麼新的我不知道的消息嗎？」他還無聊的用小指挖耳朵，薩爾長老說不定會跟五色雞合的來。

「好吧，焰之谷有什麼有特色的地方可以借我們拍婚紗照嗎？」我問。

「有啊！不過既然是在我們的地盤上，就要按照我們的規則來喔！」

「是怎麼樣的規則？」學長問。

「焰之谷有一條給狼族情侶走的考驗之路，你們要穿狼族的傳統服裝穿過考驗之路才行。」薩伊長老回答。

「可以啊！」我傻傻地跳下陷阱。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薩爾長老顯然完全是個行動派，他馬上抓起我們兩個把我們帶去換衣服，等我們回過神來，我們就已經在考驗之路的裡面了。

其實考驗之路也沒有說多難走，就是看到陷阱可是卻不能毀掉比較痛苦一點，其它部分對黑袍來說不算什麼。

令人驚訝的是，出口的外面就是滿山遍野的火焰花，沿著山壁長的，在山谷中搖曳生姿的，成片的火焰花在風吹時搖動，就像是要燃燒掉所有氧氣那般，美麗的令人屏息。

當我們走出考驗之路時薩伊和薩爾長老也實現諾言，幫我們拍了照片，相片完美的捕捉了我們的驚訝與驚喜。

「我好想好想念鋒喔！伊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鋒啊？」薩爾趴在考驗之路出口的不遠處，正在等冰漾兩人出現。

「不久了，只要再忍耐幾年就好了，我也很想念鋒。」薩伊拍拍薩爾的腦袋瓜，不會在等很久了，就快了，我們就快見到你了，鋒。

當我們筋疲力盡的回到無殿，傘董事和扇董事終於打完了，正抱在一起相親相愛，好吧！是扇董事抱住傘董事在那邊磨蹭，而傘董事面無表情卻也沒有特別的反抗，估計是打累了。

看到自家徒弟回來，傘董事對我們點頭。

「婚後不可以打老婆。」當然不會打老婆，因為沒有人是老婆啊！扇坐在地板上對我們大喊。

「婚後不可以隨便帶奇怪的東西回家。」傘董事瞪了扇董事一眼。

「婚後不可以宅在家裡都不出去工作見見世面。」扇董事反駁，敢情傘董事是「殿男」？看起來不太像啊，不過學院的事務不太常看到傘董事出面就是。

「婚後不可以眼裡只有工作沒有對方。」傘董事難得的咄咄逼人，眼看兩個人之間又要產生火花，準備吵架的那種。

「婚後不可以把別人扯進你們的矛盾。」鏡董事默默補了一句，瞬間傘和扇董事都閉嘴了，薑果然是老的辣，雖然我不確定鏡董事有沒有比其他兩人大。

他們最後囑咐我們幾項要注意的事項後就放我們回去了，我只能說就算只跑了三個地方卻還是累人啊！

最後我洗完澡躺上床準備睡覺的時候，學長突然靠過來抱住我的胸口，把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好難得遇到學長撒嬌，超可愛的！我伸手去順他的頭髮，等待他開口。

「謝謝你，給我了一個家，給我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我有這麼偉大嗎？我靦腆的笑了。

「你也給我了一個家啊！一個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一個在外面受委屈可以躲的地方，一個充滿溫暖的地方，這是我們兩個一起創造的家啊！」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愛你。」學長說。

「人生或許有許多遺憾，但我唯一不後悔，而且無比慶幸的是，我遇到了你，謝謝你，我也愛你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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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第十四章、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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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婚禮前一個月，除夕夜 地點：台中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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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出櫃

時間：婚禮前一個月，除夕夜 地點：台中老家

從高中過後到大學期間我們家的過年都很熱鬧，但是大學之後就漸漸冷清下來了，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有些人忙著談戀愛，有些人則是去出任務，還有一些會路過一下，吃個火鍋送個禮物就離開了。

唯一剩下的固定成員是學長，他每年都會陪我回去，就算再忙也會趕來圍爐，基本上我媽對他的態度已經是把他當作另一個兒子了。

再來說一下老姐的事吧！就是我那美麗的魔女巡司部部長姐姐，她居然結婚了！我原本以為她這輩子根本看不上哪個男的咧，不過姊夫是個看起來人很好很溫柔的公務員。

對，沒有特殊能力，就只是原世界裡平凡的公務員，比姐姐還要大三歲，但是有娃娃臉所以看起來跟姐姐差不多，休閒嗜好是看書和打太極這類老人活動，也喜歡吃蛋糕，為什麼我知道這麼詳細呢？我只是很好奇姐姐會喜歡的男生到底是什麼類型的，而且估計老姐真的很喜歡他，因為聽說是老姐倒追姐夫的，當然啦，我才不會告訴你我在偷偷調查他。

他們是去年初結的婚的，我還有去她的婚禮，雖然只有一下下，那陣子公會的事忙到快瘋了，而且老姐請產假的時候我也有幫她代班，產假，你沒看錯，老姐她也已經為人母了，我的小姪女超可愛的！老是咯咯笑得賣萌。

今年過年除了小姪女外另一件重頭戲就是，我跟學長要準備結婚的事情。

老實說，我這個兒子還真的當的不怎麼樣，高中以後就住外面了，一滿十八歲就跟男人同居，雖然會拿錢回來。

其實我不討厭家人，我也不討厭我媽，我只是……只是不曉得應該怎麼跟我爸媽相處，每次老媽問我有沒有女朋友的時候，我就對她說「妳兒子我這麼衰，還是不要去禍害別人家女孩子啦！」然後我就會開溜回宿舍，我根本不敢講我喜歡的是男生，我怕她生我的氣，或是要求我們分開。

一個是我的親老媽，另一個是我最親愛的學長，我無法承受失去他們其中之一，不是我太悲觀，但是袍級生活訓練我要往最糟的情況想，然而生活並不是出任務，任務只要一脫離那個時間或是脫下袍級大衣就結束了。

生活不是，兩邊我都沒有辦法一走了之，但是我現在必須要面對了，我和學長要結婚了，我不應該再瞞著我爸媽。

這就是為什麼我、學長、老媽和我老爸會在圍爐後待在客廳的原因，其實吃完飯後我老爸老媽原本在看電視的，然後我和學長洗完碗同時走進客廳。

「爸、媽，我們有事要跟你們說。」我在背後緊緊握著學長的手，我真的很緊張，聽到我說的話後，老媽就不顧老爸那微弱的抗議聲把電視關掉了。

「先坐下吧！坐下來好好說。」老媽現在只差一杯功夫茶就可以扮演深藏不漏的滅……等等，這個形象好像不太對，抹掉重來，老媽現在只差一根打狗棒就可以完美的Cos黃蓉了，打狗棒？聽起來不太妙，我瞬間又退縮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呵呵，明天再說也……」我尷尬地笑，學長在旁邊瞪了我一眼，用獸王族紅瞳所具有那種威震力。

「但是明天再說也有點太晚了，所以我還是今天說吧！」我的內心像被獅子的瞪視下的魂不附體的蹬羚一樣狠狠地抖了一下，我還是很想逃，不過貌似另一邊更恐怖，隨即將話題轉回來。

為什麼我去見冰牙族族長還有焰之谷長老的時候都沒有那麼害怕啊，我爸媽又不像他們有特殊能力。

「那就說吧，爸爸媽媽都在聽。」難得開口的老爸代表發言。

「那……那那那，我就說了喔！」我有點手足無措，我是真的很害怕，雖然說就算說了也可以用法術讓他們忘記我說了什麼，但怎是這樣隱瞞父母似乎不太對。

「不用怕，爸爸媽媽都會理解的。」老媽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摸摸我的頭，我都成年了，雖然對我爸媽來說永遠都是小孩。

冷靜，深呼吸，吐氣，冷靜，幹喔，我又不是生小孩還深呼吸的屁啦，我冷靜不下來啦！不管了啦，就一口氣地說吧！

「爸、媽我是同性戀學長是我交往十年的男朋友而且我們明年要結婚了就是這樣。」我說出來了，我說出來了，好了，我現在需要一個地洞或著是移動陣，不管怎樣可以讓我離開這裡就好。

「漾漾說慢一點沒關係。」老媽的平靜好像不是聽到自己的兒子出櫃而是聽到今天天氣真好這類廢話，老爸則是完全成石化狀態沒有反應，反正我們家是老媽說了算，所以沒關係，可憐的透明人老爸。

「爸、媽我是同性戀，學長是我交往十年的男朋友，而且我們明年要結婚了，就是這樣。」我應老媽的要求再說了一次，老媽她微微嘆了口氣，又笑笑。

怎麼辦，現在是什麼情況，她是在生氣嗎？還是接受我們了？還是感到很傷心？我恐慌症發作了啦！我要去刷牙，要刷很多很多次牙，我這張爛嘴怎麼會講出讓老媽傷心的事情，真是太大逆不道了，我要把老媽的記憶消除掉，不能讓她保留傷心的記憶。

「漾漾，媽媽曾經想過是不是因為爸爸長期不在家，你缺乏一個男性的模範，讓你有點像女生，所以才會讓你變成同性戀。」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老媽握住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我愣住沒有反應過來，我哪裡像女生了？而且同性戀這是性取向和老爸都不在家又有什麼關係。

「後來你姐姐跟我說明，同性戀不是病，跟爸爸不在家沒有關係，那我就會想那同性戀是什麼呢？」我正想開口，卻被老媽的眼神打斷。

「那媽妳為什麼不上網查呢？網路上有好多資料。」雖然不一定是正確。

「電腦和網路是你們年輕人的東西，我哪懂。」老媽俏皮地看了我一眼，我是不是該提醒她霸佔著家裡電腦一直在網路上看連續劇的那個人是誰？不過老媽以前是不太會用電腦沒錯，這麼說起來，她知道我是同性戀已經很久了？

「後來我了解，同性戀不過就是一種性傾向，這個世界上有男人喜歡男人，也有男人喜歡女人，這只是一種選擇，有時候只要是對的人，愛上了你就不會在乎他的性別。」其實性傾向還有各種排列組合，還有戀物癖或是喜歡和動物那個那個的神奇人種存在。

不過老媽的觀念好先進，「有時候只要是對的人，愛上了你就不會在乎他的性別」，這種東西居然會從老媽嘴裡說出來，不過想想也對啦，如果不是真的愛上了，好好的妖師一族大小姐不當，跑來原世界跟平凡的老爸結婚，還為了老爸封印前半生的記憶，這樣不是真愛，就是頭殼壞去了。

老媽她當然不會頭殼壞去，她只會讓人頭殼壞去，例如我。

「不過就算我接受了你們，其他人會接受嗎？當我的朋友們都在談論自己的孩子的男女朋友和孫子孫女的時候，我可以說小佳很可愛，可是當別人問起你的時候，我該說什麼？我可以接受你的不同，可是別人會怎麼說呢？」老媽的別人大概是指附近的媽媽，或著是她去上社區大學的電腦課認識的一些朋友。

「妳可以跟她們說『耶！我有兩個帥兒子，而且他們還是非常恩愛的一對！』。」我提議，老媽微微笑，雖然她保養得很好，但是我還是看到她微笑時眼角魚尾紋的痕跡，我多久沒有陪老媽了啊？

「我的確有那麼說過，當時大家的表情實在好笑死了，不過之後絕大部分的人都是跟我一樣抱持著理解的心態的，雖然還是有些人不贊同，或著是厭惡，但其實台灣社會的包容力很強，可以容納多種不同的人群在這片土地上生活。」

我是不是應該跟老媽講其實我們並不打算住在台灣？倒是會開一個常用的連結們在這，不過如果我們打算領養孩子的話應該會是台灣籍的啦，我們應該可以領養有特殊能力的孤兒那一類的小孩。

「更何況你跟你學長再一起那麼久了，最後還決定要結婚還真是不容易。」老媽拿這句話當最後的結論，之後她就去削水果了。

我倒是沒想過會是這種情形，老爸依然石化中還沒回過神，而老媽自顧自地跟我講「兒子是同性戀，從不理解到接受的心路歷程」，這真是太詭異了。

正常來講不是應該，先是老爸暴跳起來大罵不肖子，然後體弱多體的老媽要昏過去，然後一家人要去救老媽，老媽醒來後要淚眼摩娑的說「我要抱孫子，我不准你們兩個在一起！」這樣才對嗎？然後我的後腦勺就遇到一個重擊，我淚眼汪汪的回頭。

「難道你的父母理解你不是好事嗎？你在抱怨什麼啊？」學長說。

「不是抱怨啦，就只是，不習慣而已。」我不太習慣沒有努力就接受人家的認同，工作上我也是努力了很久，才讓大家接受我妖師的身分。

「你以為你沒有再努力嗎？你以為沒有人在其中幫你嗎？好好想想。」學長用食指戳我的額頭。

「老姐幫了大的忙，不過我還是沒懂我到底努力在哪了？」如果沒有老姐來開釋老媽的話，今天的情況估計就跟我妄想的一樣了。

「你努力讓妳的母親看到同性戀也是可以很幸福的，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小孩是快樂的，所以她今天願意承認和接受你同性戀的身分和你自己的努力也有很大的關係。」學長認真地看著我。

我倒是沒有這樣想過耶，原來只要我快樂，她就願意接受我嗎？這就是為人父母的心態嗎？好奇妙，我有點不能理解，卻又可以感受到那種溫暖。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老爸終於從石化狀態還原，「爸爸你醒啦！我們剛剛在聊關於我們是GAY的事。」老爸聽到後又石化了，好吧，其實我只是想要看看他可以石化多久才這麼說的，我真壞。

第十五章、單身之夜

時間：婚禮前兩天，最後的單身之夜 地點：西瑞他家夜店

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凌晨一點了，大後天，不，過十二點了，要算後天，後天就是婚禮，這時間我應該要和學長在床上睡覺才對，而不是在這個人擠人的夜店裡當壁花，還要一直保持微笑，討厭，為什麼這間夜店裡都是認識的人，這群火星人不用睡了是不是？

婚禮你們都不用參加了是不是？啊，說話啊！對不起我有點崩潰，最近籌備婚禮的事實在讓我頭好痛，學長，你在哪？我需要你……那冰冷的手來幫我額頭降溫。

「漾漾，你好像很不自在？不喜歡我們幫你準備的告別單身之夜嗎？」喵喵拿著飲料靠過來問，今天她穿的是性感的銀色亮面裙，裙尾大概只夠遮住她內褲，留長的金髮刻意弄成大波浪，還畫了煙燻妝，整個就是狂放小野貓的樣子。

「也不是不自在，就是有點不習慣，學長去哪了啊？」我從來沒有泡夜店的喜好啊！更何況這件黑色皮褲好緊喔！到底是誰選的？我覺得我快被勒死了，我在心中抱怨順手接過喵喵遞過來的飲料。

「他們還在幫他準備，一會就過來，漾漾要不要到處轉轉，我們只有請你們認識的人來喔！」喵喵開心的說，就算是冶豔的貓女打扮還是掩蓋不住她那種天真爛漫的氣息。

「嗯，不用管我啦，妳去玩吧！」我只要在沒有人看到的角落繼續當壁花就好了，香菇還是黴菌也不錯的樣子。

「怎麼可以不管你呢！今晚你可是主角耶！」可是我這個主角比較想回去睡覺還有換掉這條褲子。

就在我還想跟喵喵爭辯的時候，大燈突然暗下來了，原本輕快的音樂變成了節奏感很強的舞曲，白色的探照燈打在舞台上，一個身影從側面翻了出來，一個漂亮的落地拉開了序幕。

站在舞台中央的人雙臂張開接受眾人的喝采，臉上一副自信的表情，勾起平常只有在睡眠不足時才會出現在他臉上的邪笑。

學長站的筆挺，非常奇怪的是他在夜店居然是穿正式的西裝，他是想表演什麼呢？有那麼點像是要表演魔術，這不可能，等等，該不會是脫衣舞吧？這可能性大的多。

音樂繼續下，只是從開頭的優雅華爾滋換成了熱情的佛朗明哥舞曲，但是隨著響板節拍一起落下的不是裙擺，而是一件件衣服，惹起舞台下的觀眾們尖叫連連，哎啊啊！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愛跳脫衣舞啊！阿利學長跳過，學長你怎麼也跟著跳啦！

學長的西裝底下是一套緊身的衣物，一件拉鍊沒拉無袖夾克，內裡的上衣是走龐克風格的，用水鑽組成一個骷髏頭的樣子，還有活靈活現的綠水鑽蛇從骷髏頭的嘴中鑽出來，那條蛇似乎用了特殊的法術，因為它會隨著學長的動作改變位置。

褲子的部分要是老媽看到的話一定會認為是條破抹布，在我看來也就是有設計感的破布，左腿是長褲，但是側面開了高衩然後再用黑皮繩綁回去，露出裡面的白皮膚，效果有點像是繃開的緊身牛仔褲，右腿的部分褲長則是不到大腿的三分之一，大腿上彩繪了許多圖騰，看起來十分華麗，這件褲子詭異到了極點，到底是誰幫學長選的啊！

不過這樣的脫衣舞表演真是令人口乾舌燥，我嚥了口水，輕輕抿了飲料，嗚，喵喵拿給我的好像是雞尾酒的樣子。

「不准你繼續脫下去！」褚冥漾出現在冰炎的身前，按下冰炎準備脫掉無袖夾克的手，在冰炎耳畔私語，眾人從背後看來就像是兩人在接吻一樣，舞台下尖叫四起。

「當然，下面的只有你能看，我的表演你還滿意嗎？」冰炎悄悄回話。

「很不錯，不過你別忘了，今晚可不是只有你是主角！」褚冥漾燦笑，把冰炎推到舞台另一邊。

褚冥漾彈了個響指，現場的燈光全部暗下來，當燈光再次亮起時，人潮已經分成兩邊，分別簇擁著冰炎和褚冥漾，雖然不清楚褚冥漾想要做什麼，但兩方人馬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褚冥漾的眼神中有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流光異彩，在那雙翡翠碧眸中流轉著，令人神魂俱蕩！

音樂一開始是低低的從遠方傳來的戰鼓，由遠而近，最初像是綿綿細雨，到了後來則是像是萬馬奔騰的戰場，一觸即發的氣氛在舞台上蔓延開來，大家都明白褚冥漾想要做什麼了：尬舞。

褚冥漾勾了勾手指，眼神挑釁，手勢轉而變成了個拇指向下，對冰炎下了挑戰書。

冰炎像是有些不屑的輕哼，帶著冷笑，有那種「你憑什麼覺得你贏的了我」的架式。

冰炎第一個上場的是夏碎，他召喚出了幻武打算來個鞭子舞，俐落的鞭子外加華麗的舞蹈動作結合，讓人不禁為他捏把冷汗，怕他一不小心傷到自己。

相對的褚冥漾這隊出場的是千冬歲，音樂用的慢節拍，卻又和他融合了演歌和能劇的元素的街舞看起很搭，他最後還拿出破界弓對空，射了一些漂亮無害的光箭。

出乎意料之外，祈加入冰炎方，這個平時冷冰冰的白精靈跳起舞來卻有種不可言喻的嫵媚。

好像是為了呼應祈嫵媚的舞蹈，幻晨曦特地把頭髮變長，肩膀縮小，五官外貌的稜角逐漸變得柔和，胸前隆起，身上的褲子也變為了短裙，他真的在我們眼前變成女性了，老實說有點驚悚。

薩伊表演了一個用手撐地雙手騰空轉圈的地板動作，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是上千歲的老人了，說實話他們連心態都年輕的很，還時常來跟我交換電玩心得。

「啊，不公平！哪有中途變性再上來跳一場的。」薩爾哇哇亂叫，也只有他敢這麼放肆的去嗆幻晨曦。

最後薩伊和薩爾一起表演後空翻，為這場較量畫下完美的句點。

現在大家圍著我們在夜店的舞台上拆禮物，都是大家祝福我們新婚送的禮物，目前是學長拆一個然後換我拆一個的模式，我們剛剛收到了電動刮鬍刀、一年份白米的兌換卷、還有各種小東西。

而我現在要拆幻晨曦送我們的禮物，是一個大的扁型盒子，可能是衣服之類的，但是裡面有東西在滾動的感覺。

「漾漾快打開啊！」在眾人的鼓吹下，我當場把包裝拆了，盒子裡面是兩套內衣，不是單調的日常款，而是極其性感的情趣內衣，盒子內還有一個正式的紙筒，剛剛在滾動的應該就是這個，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主體是蕾絲構成，一套鮮紅色的，另一套是黑色的，上半身是有胸罩和透明的薄紗，下半身則是幾根線條組成的丁字褲，褲子的邊緣有著黑色羽毛，褲襠的部分則是貼滿了亮亮的水鑽。

如果不是從幻晨曦手上接到我一定會認為這是五色雞送的，老大啊！你的威嚴到哪裡去了？

「穿上，穿上，穿上，穿上。」有人在起鬨了，我哪可能當著大家的面穿這種東西啊！

「學長你穿啦！一定很好看！」我舉起黑色的蕾絲內褲對著學長說，學長皮膚那麼白，配上黑色一定很好看。

然後我就學長打了，好吧！這是我自己的腦殘，我承認。

我把目標轉移到那個漂亮的紙筒上，這是什麼啊？感覺像是正式的文書，在幻晨曦鼓勵的眼神下我把它打開。

裡面是一捲羊皮紙，果然是正式的公文啊！公會也只有正式公文才會用到羊皮紙。

我打開羊皮紙，閱讀了起來，然後我就僵住不動了，學長奇怪的靠過來，看是什麼內容。

學長接過羊皮紙，將公文的內容念了出來。

「敬告 黑袍 褚冥漾先生

恭喜您在亞洲區負責人選舉上獲得壓倒性的票數，公會現在正式宣布您當選為

公會 原世界分部 亞洲區負責人 此函為個人通知書，開放公告將於兩日內釋出。

幻晨曦」

「我現在是亞洲區負責人了？」我有點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和耳朵，真的嗎？我真的升官了嗎？雖然我有時候會抱怨當負責人很累，但是其實我很喜歡這份工作，看著人事物在我的管理下變得井然有序，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對。」幻晨曦點點頭，我興奮的抱住幻晨曦，我的感謝之情無法言喻。

第十六章、鏡中自我

時間：婚禮前天 地點：家中

我們在家裡做最後的準備，按理說有個什麼新郎新娘結婚前不能見面的習俗，但反正我們沒有一個是新娘，所以就不管這個習俗了。

我打開放禮服的房間，想確認明天要穿的禮服完好無恙，卻看到了我意料之外的東西，在房間正中央的是一整套的婚紗，連同頭紗都穿戴在人形偶上面，燈光從婚紗的正上方打下來，有種讓周圍的事物黯然失色的效果。

那是一件無肩的新娘婚紗，胸口的地方反折過來弄成波浪狀的裝飾，整件婚紗是極淡的藍色，而且裙身十分素雅，只有在右側邊做了特殊的波浪設計，露出了婚紗裡面的繁複皺褶。

但是這件婚紗怎麼會在這裡？我明明沒有讓婚紗公司送這件來啊？這是我和學長胡鬧拍女裝照片時的那件吧！我們訂做的那兩件軍禮服呢？怎麼消失了？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中浮現。

我走上前想將禮服收起來，在搬動的時候，我發現婚紗的裙撐的位置底下有東西，是大學時參加跳舞大賽拿到的琉璃人偶音樂盒，跳舞的人偶手中舉了條項鍊，項鍊正中間的寶石讓我想起了那條在希臘拿到的手環，這兩個的紅瑪瑙是同樣的。

「褚冥漾……褚冥漾……」一個女聲在叫喚我的名字，聲音忽遠忽近，讓人無法摸清楚她的方位，我警覺的查看四周，並且放了幾個探查法術，但除了知道學長在隔壁主臥之外，沒有任何入侵的跡象。

我舉起那條項鍊站起來，突然那個女聲正在後方大叫我的名字，我猛地的回過頭，好像有劇烈的白光在我眼前閃過，但是定睛一看後面只有牆上掛著一面穿衣鏡，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我太累而產生幻覺了嗎？我嘆口氣揉揉太陽穴準備收拾一下早點去睡，但我要走出房間時覺得不對勁，房間的格局完全反了過來，我在看一眼鏡子，鏡子中的我自己竟然正穿著那件婚紗戴著紅瑪瑙項鍊，正對著鏡子在整理頭紗，她往我這邊也就是鏡子裡面看。

我居然被關到鏡子裡了，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妳是誰？為什麼妳可以占用我的身體？」我捶打著鏡面，鏡子承受不住衝擊裂開了一條縫，那個擁有我的臉，我的身體的人對我微笑，那是一種柔媚的笑容，一種女性特有的笑容，我再怎麼模仿也學不來笑容裡面的魅惑。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就是你啊！你感覺不到嗎？我是前世的你留下來的人格、記憶與力量，不過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叫我Ripple（漣漪）。」鏡子中的那個她，不對，是現實中占據我身體的那個她說，還俏皮地用手點點裂縫的位置，妖師力量聚集一小點在她的指尖，使裂縫恢復原狀，如此精細的操控力是我難以企及的。

漣漪修好裂縫後繼續在鏡前搔首弄姿，好像看不到我一樣，我衝到隔壁房間想要求援，但是主臥裡卻空無一人，奇怪，剛剛學長明明就在這裡啊？怎麼會不見了？

但是我從漆黑的電視屏幕上看到學長躺在床上看書的身影，但他好像被打斷了，放下手中的書盯著門看，這裡是鏡子裡的世界，我找不到學長才是正常的，但現在我該怎麼辦？

冷靜，冷靜下來，思考，一定有辦法讓學長知道我的情況的，深呼吸一口氣後，我開始分析我可以利用的東西，剛剛和漣漪交談是靠著鏡子上的一條裂縫，裂縫沒了她就聽不到我的話了。

那主臥有沒有可以打破的鏡狀物品？答案是否定的，我們不需要化妝檯，所以就沒用弄個大鏡子在房間裡。

別的辦法…別的辦法……啊！我剛剛進來的學長盯著門在看，主臥的房門原本是關上的，但是在我進來後被開啟了，看起來鏡子世界和真實世界是有連動關係的，我對無生命物品所做的行為也會反應在真實世界中。

我抓起學長放在床邊櫃上面的手機，打電話給學長的號碼，從電視屏幕上可以看到學長的手機在震動，學長看到來電顯示後明顯感到驚訝，隨後他接起了電話。

「喂？」我第一次覺得可以聽到學長聲音，是件多麼值得慶幸的事。

「學長，我被困在鏡子裡的世界了，拜託你想辦法救我出去。」我略帶哭腔說。

「你怎麼進去的？」學長問，我把大致的情況跟他說明，他讓我跟他一起到隔壁房裡。學長弄出點聲音引起還在照鏡子的漣漪的注意。

「Ice，你覺得我穿這樣好不好看？」漣漪轉頭向學長，對學長露出甜美的笑容並且問。

「美極了！」學長看似被漣漪的外貌給打動了，著迷的往她那裡走去，學長啊！就算那張臉是我的你也不能被其他人給迷住啊！

「如果給你機會你會娶我對嗎？」漣漪開心的抱住學長，話說我的身高是變矮了嗎？不然一般來說是做不到這種小鳥依人的效果的。

「我一定會的。」學長單手抬起漣漪的下巴，超高難度的動作耶，我其實比學長高耶，難道漣漪現在其實是在半蹲嗎？學長的手指順著漣漪下巴的線條往下滑，來到了她的胸口，一把抓住的她的所憑依的項鍊。

「讓他回來，不然我就把這紅瑪瑙碾碎，妳將不復存在。」學長不再演戲，惡狠狠的威脅漣漪。

「我難得不靠酒力出來耶，怎麼這樣，一點都不溫柔。」漣漪嘟嘴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你別這樣，這是Ice送我的禮物呢。」漣漪把手搭到冰炎的握住紅瑪瑙的手上。

「信不信我將妳封印！」冰炎怒瞪漣漪，她為何要在婚禮前來攪局？握著紅瑪瑙的手捏得更緊。

「我信，但你們不可能封印我一輩子的，而且冰炎你封印了我，就沒有人幫他應付其他人了！」漣漪笑笑，她真的很愛笑耶，雖然那種笑是生為演員必備的笑容。

「妳這個瘋子，妳到底在說什麼！其他人是指誰？還有誰在那裡？」學長大聲的質問，但漣漪的回答卻令人摸不著頭緒。

「他還沒有徹底覺醒，等到他徹底覺醒後就會知道了。好啦，走之前給我一個送別吻吧！」漣漪說，但學長不作聲，漣漪也沒有生氣，抱住學長的脖子，硬是把他拉下來親吻，漣漪閉上眼。

我的周身爆出一陣閃光，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在學長懷裡了。

「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我在學長的懷中嚇出一身冷汗，那種無力的感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人家奪走的感覺，我一點不想再感受到。

我用力扯下紅瑪瑙項鍊，沉木珠子散了一地，而紅瑪瑙被我用咒語話成了齋粉，我不要再讓她出來，永遠都不要。

第十七章、婚禮

時間：婚禮當天 地點：法國小教堂

我目前在婚禮準備室裡，已經換好婚禮的白色軍禮服，正在揉著發痛得胃，旁邊坐在桌子上的是不太靠譜的伴郎西瑞，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他穿了件外面繡了金龍的大紅西裝，這比他平常穿的好太多了，顯然他目前對備用的捧花很有興趣，一直拿手去戳，不過反正是備用的我就隨便他去玩，反正我自身難保也管不了他。

我覺得我的胃好像扭成一球，緊張得讓我想吐，為什麼我可以面不改色地去殺魔王，但一個小小的婚禮卻讓我這麼不舒服。

嘔……我接過西瑞遞過來的嘔吐桶，忽略他亂問的我是不是孕吐的問題，你才懷孕！你全家都懷孕！我是男的！我才不會懷孕，要懷也是要讓學長懷，這樣才對得起他長的那張臉。

我將嘔吐桶還給西瑞，他嫌惡的用腳掃到一邊。

「漾 ~ 你到底在緊張什麼啊？這有什麼好緊張的！」西瑞終於受不了的從桌上跳下，用獸爪指我的鼻子問。

我也不知道我在緊張什麼，早上出門的時候也沒有緊張，不過到了會場後我就感到不舒服，我已經連昨天的晚餐都吐出來了，我還是不知道我在緊張什麼。

「說真的，要是他敢背叛你，我就去把他的頭扭下來當我們兩個的新婚禮物，所以自信點，天塌下來有老大我罩你。」西瑞拍著胸口對我說，我感動的說不出話來，這隻雞雖然平時裝瘋賣傻的，但有時候真的很了解我，糟糕，學長怎麼辦我好像要婚前出軌了。

有了西瑞幫我打強心針後我好像就沒那麼緊張了，最起碼沒有再想吐的感覺了，把自己清理好，等待司儀叫我們出場。

「新人進場！」司儀宣布。

結婚進行曲悠揚的旋律響起，我們從教堂後方的兩扇門分別走出來，所有人都回過頭看著我們。

我們穿的是一樣的純白色軍禮服，前面是帥氣的雙排扣，外套的上領的部分有一些小不同，學長的領口繡是鮮紅色的玫瑰，而我的是藍白的，更加顯著的差別是，學長的領帶是紅色的，而我的是藍色的。

還有一點差別就是，我有拿捧花，學長沒有，鮮紅色的血玫瑰點綴著白色的滿天星形成美麗的捧花。

走在我們前面撒花瓣的是可愛的小提爾，還有他的小妹妹伊莎貝拉，她是他老爸復活後生的，兩個小傢伙邊走邊灑花，主要的在灑花的是小伊莎貝拉，提爾是負責不要讓她跌倒。

代表父親挽著學長出場的是狼族大長老薩爾，而牽著我出場的是然表哥，而我老爸則是在台下正用手帕擦眼淚，這是我們協調後的結果，因為我的特殊身分，最好不要讓凡人老爸曝露在大眾面前，另外一個原因是學長那邊的護送者是一族的大長老，我也不能輸不是嗎？大長老對族長，而且同樣都是表哥這樣地位才平等啊。

他們牽著我們走到教堂紅地毯的尾端中央，「漾漾就交給你了，如果你對不起他，小心死的很難看。」然表哥將我的手交給學長順便威脅他說，喂！現在在辦喜事耶，不要講這些死不死的啦！

「冰炎這小子就交給你啦！有事情就來找我們，我們會替你做主的。」薩爾長老對我說，學長好可憐，都沒有人要幫他撐腰，我同情的看向學長，他別過臉幾乎不可聞的哼了一聲。

我用手指磨蹭他的手背，在他耳邊輕聲說「沒關係，你有我挺你啊！」

我們牽住對方的手一起到祭壇前，我們的主婚人是幻晨曦，這是他親自要求的，最大BOSS發話了，我們總不好拒絕，況且請他來主持還有許多好處，第一、他非常的言簡意賅。

「今天，眾人聚集於此，是為了見證冰牙及焰之谷的傳人颯彌亞與妖師一族的褚冥漾的婚禮，在場是否有人要攔阻這對新人的結合？」幻晨曦形式上的問。

「我……」一個藍髮白衣男子站起來，見鬼了，安地爾，這傢伙怎麼混進來的？我瞇起眼，教堂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你，閉嘴，給我坐下。」幻晨曦冰冷的瞪他一眼，身為己方最大BOSS自然可以鎮壓敵方的中階BOSS，安地爾乖乖地坐下，安地爾雖然在碎碎念，但卻還是乖乖坐下，這傢伙也真奇怪，沒事跑來自投羅網做什麼？這個教堂目前可是世界上黑袍密度最大的地方了。

幻晨曦清了清喉嚨繼續行程。

「婚姻是以身相許的承諾，在這個承諾中，兩個人付出自己、也找到自己。在婚姻中，兩人彼此分享、共同成長，世間沒有其他關係能夠與婚姻相比擬。婚姻的承諾是身體、心靈，天長地久的承諾。

在純潔的愛中，婚姻包涵生命中最重要的關係。在婚姻中，你們是彼此最好的朋友、知己、戀人、老師、聽眾以及輔導。

在婚姻中，我們所愛的人難免傷心或者病痛苦惱，這時我們的愛，就好像一個父母撫慰懷中哭泣的孩童。

婚姻讓我們的生命變得更加豐富，因婚姻，我們的喜樂得著滿足、我們的思念得著更新、我們的委身更加堅強，甚至怒氣變得更強烈，但也消逝得更快、更容易。

婚姻讓我們明白、諒解生命中的錯誤是難以避免的。因此，婚姻能以鼓勵、引導我們建立新的生命、新的經驗以及在人生各種際遇中，以嶄新的方式，表達我們無限的愛心。

當兩個人承諾在婚姻中彼此關心、疼愛，他們也創造獨一無二的生命，這生命比世間任何字句、文辭，更能讓他們彼此緊密結合成為一體。

婚姻是一項承諾，一項潛力，在兩個彼此相愛的人心中滋長、茁壯，這樣的婚姻是天長地久的承諾。」幻晨曦念出了對婚姻的解釋。

「現在新人們請交換誓詞。」

「我，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願以靈魂起誓，我將會與我的伴侶褚冥漾一同渡過接下來人生的各個階段，我們會在風雨中成長，在豔陽下茁壯，在心靈上與他共同成長。

不論逆境或順境我都會陪伴在他身邊，我會尊重他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並非任何人的附屬物，我會愛他、珍惜他就如同他深愛我一般。

即便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開，不管多遠我都會再回到他的身邊。」

「我，褚冥漾，願以靈魂起誓，我將會與我的伴侶颯彌亞一同渡過接下來人生的各個階段，我們會在風雨中成長，在豔陽下茁壯，在心靈上與他共同成長。

不論逆境或順境我都會陪伴在他身邊，我會尊重他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並非任何人的附屬物，我會愛他、珍惜他就如同他深愛我一般。

即便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開，不管多遠我都會再回到他的身邊。」

我們手上的金色花紋隨著誓詞的說出而產生了變化，我可以感受到言靈改變了我們最初的誓約，一股力量從紋印處湧入，紋印變成更加的複雜圖騰，而且擴大形成了環狀圍繞著我們的手腕。

這就是我們的婚戒，鐫刻在靈魂上的婚戒，永不磨滅。

「現在你們可以接吻了。」幻晨曦看著我們，臉上難得出現了可以稱為慈祥的表情。

學長有些迫不及待的親過來，難得的我在眾人面前接吻不會臉紅，反倒是更激烈的回吻，在眾人面前分享我們的喜悅。

此時教堂傳出鐘響，驚動了鐘樓裡棲息的白鴿，我們凝望彼此，牽起對方的另外一隻手，力量在我們兩個之間流轉，腳下快速旋轉出大型傳送陣，將賓客送到囍宴會場。

原本熱鬧的教堂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束玫瑰捧花靜靜地躺在祭壇前的地上。

第十八章、囍宴

時間：婚禮當天 地點：宴會廳

傳送陣是將大家直接送到預定好的位置上，大約十個人圍著一張圓桌，吃的是合菜，算是比較偏東方的做法，不過通常會在上菜前有的結婚儀式剛剛已經在教堂辦過了，所以就沒有再來一次。

我口中的大家是指有收到邀請函的人，至於不受歡迎的變臉人啊，我才不到告訴你我把他丟到火山口了，反正那傢伙怎是有辦法活著回來，我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所以在宴會廳這裡大家時直接開吃，我們則是要抓緊時間多吃一點東西，等一下還要每桌去敬酒。

坐在主桌的人有我們兩個，我爸媽、冰牙族族長、焰之谷長老們，還有幻晨曦和祈這些長輩。

「誰有女女的那張請帖，我可以用兩張焰之谷的換！」薩爾喊說，他好像不管在什麼場合都是帶頭亂的那個，不過他真的想要的話可以直接跟我們拿啊，用不著這樣喊。

「我有全套。」幻晨曦炫耀的說，我真不知道他有這麼小孩子的一面。

「為什麼你有全套！」薩爾嘟嘴，說真的，大長老你不適合這個表情，太少女了啦！

「徵收來的。」幻晨曦這句話讓我差點噴飯，用不著動用公權力吧！想要的話直接跟我們說啊！我們家裡還有一堆發剩的！

「耶，大哥你濫用公權力！」薩爾抗議。

「你不想要了？」幻晨曦直接反問一句。

「沒有啦，大哥，你最好了，爹地也說要照顧弟弟妹妹啊，給我給我嗎！」薩爾抓著幻晨曦的手臂撒嬌。

他們果然認識啊，我就覺得上次在單身之夜的時候他們也太熟絡，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

幻晨曦真的拿出了一整組六張，引發別桌的人的驚呼，太誇張了啦！這種東西有什麼好收集的啦！

我和學長吃沒兩口就被催促著去敬酒了，我不能喝酒，所以是用果汁代替的，但是惡魔奴樂麗鼓譟說要我真的喝酒，也不准學長代替我喝，我很為難，只好拿了杯酒準備做做樣子。

沒想到跟在一旁幫忙的西瑞居然出來幫我擋酒，看他豪氣的乾掉一整杯的樣子，我突然有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嘆，五色雞長大了啊！會替別人著想了。

婚禮終於進入眾多單身男女引頸期盼的一環節：搶捧花。

宴會廳的舞台前聚集了一群人正在摩拳擦掌，有人開始在看哪個地方是最佳位置，準備等一下要奪得大獎。

在這時候我發現一件不太妙的事實，我剛剛把捧花掉在教堂裡了，現在回去大概找不到了。

所幸我們還有備用的捧花，只是當備用捧花拿出來的那一刻，引起了眾多女生尖叫「好可愛！」「看起來好好吃！」「我怎麼沒想到可以這樣做！」

是的，西瑞在婚禮開場前一直在玩的那顆備用的捧花，是花椰菜捧花，白色的花椰菜外面包裝是翻糖緞帶，所以其實整個花椰菜是可以直接食用的，那時候是想說好玩就這樣弄了，不過我也沒料到此舉是多麼的明智。

拋出捧花前我在舞台上觀察大家，目前勝率最高的是黎沚和喵喵，兩人盯著捧花的眼神就像是飢餓的狼看上了肥美的羔羊，雙眼放著精光，就算喜宴沒吃飽也不用這樣吧！

我向群眾丟出捧花，沒有瞄準特定方向，但是稍微偏向喵喵一點，黎沚瞄準捧花衝了過去，在推擠之中撞到了一位路過的女侍者，女侍者神奇的旋轉一圈卻還是跌坐在地上把飲料打翻，稍微慢了一步的喵喵踩到打翻的果汁跌倒在地，即將到手的捧花則是在跌倒的過程中又飛了出去，被正在鬧脾氣的小伊莎貝拉拍到飛得更遠。

我驚訝地看著捧花在全場到處飛，好像一個燙手山芋沒人要，但事實是大家都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把捧花打飛出去的，最後捧花好像有自主選擇的落到了正在打哈欠的五色雞嘴裡，被他一口吞掉，群眾發出一陣大笑，五色雞還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為何大家要笑。

我的媽啊！這太神奇了！西瑞其實坐在外圍的地方耶，而且他只是打個哈欠居然就接到捧花了！

「搞什麼鬼啊？」西瑞對著群眾大喊，這時雷多撲上去抱住西瑞的腰。

「西瑞~嫁給我吧！」這驗證的也太快！捧花會這樣亂飛該不會是雷多你在後面動手腳吧！

「滾開！」西瑞推著雷多的頭，想把他扒下來，但紅起來的臉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另外兩個想槍捧花卻又沒搶到的人則是。

「喵喵沒拿到捧花，嗚……」滑倒跌坐在地上扭到腳的喵喵哭。

「沒關係，我有拿到冰炎的領帶喔！」庚學姊靠過去安慰喵喵，拿出學長的領帶遞給喵喵，習俗上接到男方的領帶的人是下一個結婚的新人，和捧花的用意一樣。

「嗯！」喵喵破涕為笑，抱住庚學姊，幸福的蹭臉，兩人的周身開滿了粉紅色的小花。

「你去湊什麼熱鬧？」洛安扶起臉紅的女侍者對黎沚說。

「拿到捧花不是可以跟喜歡的人結婚嗎？」黎沚天真的張大眼睛。

「你想跟誰結婚？」洛安有些無奈地問。

「你！」黎沚撲上去抱住洛安的脖子，親了上去，洛安下了一跳，隨即抱住黎沚，以免他掉下去，微妙的身高差啊！

我覺得最好玩的是丟個捧花可以引出兩個隱藏配對實在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