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糖@Ajisai

[排球少年│岩及] Serpent x Dream x Emerald(HP Paro日常向/更CH10)(坑) [PG]

一顆糖@Ajisai

[排球少年│岩及] Serpent x Dream x Emerald [PG](HP Paro日常向/更CH10)

1F
*大量私設有
*排球少年的HP Paro/ 霍格華茲流水帳/ 在HP世界裡的日常集合體,不定時更
*青城為主,文內預設及川、岩泉一輩為霍格華茲三年級生,依此類推
*基本的學院分類:

青城= 史萊哲林

音駒= 赫夫帕夫

烏野= 葛來分多

梟谷= 雷文克勞

章節目錄

CH1 貓頭鷹郵件

在自家的雪鴞—「醋飯」帶來無數封信之前,及川正窩在岩泉的床上研究自己的暑假作業。

「遠在黑暗世紀,巨人都還在各地自由行走的時候,」他讀著,「麻瓜同時也發現了龍的存在,甚至出現的屠龍的勇士前往討伐。麻瓜對龍的接受程度,也間接導致魔法世界做出對麻瓜封閉的決定。」

「喂,垃圾川!」遠遠的、大概是樓下傳來岩泉的叫喊,「你的飲料要加檸檬葉還是薄荷?」
「薄荷!」及川吼了回去,在聽到對方應答的同時,注意到後方窗戶傳來的敲擊聲,而自己的貓頭鷹就站在那裡,睜著大大的雙眼望著他。
「嘿,小美人。」及川連忙打開窗戶,放自家顯然累壞的寵物進窗。

醋飯抖了抖翅膀,優雅盡失的把無數羊皮紙卷散落在大床上,立馬飛到了一旁的棲架上補眠。及川親密的撫摸著醋飯的羽毛,窩上窗台就著陽光讀起了信。

給徹、以及可能也在那兒的小一:

徹,收到信的同時,請替我向岩泉的母親傳達謝意,感謝她這個暑假願意讓你和小一待在一塊照顧。
我和爸爸一切安好,奶奶也已經恢復了精神,她甚至為你做了你最愛的牛奶麵包(讀到這裡及川的鼻子抽動了一下,他似乎知道另一個油紙包裡的香味是什麼了),我很抱歉在你回去上學前來不及和你好好道別,我和爸爸會在聖誕節補償你的,我們保證。

我已經拜託岩泉母親帶你們倆去斜角巷採買以及送上火車,記得我們之前說好的:不要跑去危險的地方,也不要插手危險的交易。
對了,影山家的孩子今年也會入學,你知道,就是那位阿姨的孩子。答應我,你會好好照顧對方好嗎?說不定你們還會在火車上遇到呢。

你親愛的,
爸爸與媽媽

「唔唔,等等得寫封信感謝奶奶的牛奶麵包才行。」及川忽略「要好好照顧影山家孩子」的訊息,一邊順手拿起了第二卷羊皮紙。

第二封信在打開的同時掉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花卷和松川站在一間種滿花的庭院間、搭著彼此的肩膀的畫面,燦爛的陽光就從他們的肩膀灑落,整張照片透出了南方國度特有的慵懶氣息,上面寫著:

嘿 及川: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應該已經在回英國的路上了。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還在松川老家的莊園裡,我很慶幸有松川跟著我不怎麼需要說法語-也慶幸魔法的咒文是共通的,才不會在松川家人間顯得過度一無所知。

另外,你不會相信松川媽媽有多漂亮-基於松川的長相,這件事真是令人不可置信。( 這裡出現了數個墨點痕跡,顯然是爭執下的結果) 我成功拍了合照,開學後記得提醒我拿給你看!

喔,既然說到了學校,我跟松川會在開學前一個禮拜到斜角巷買開學用品,你跟岩泉也會去吧?沒有意外就到時見?我簡直等不及和你分享這趟旅程了!

p.s. 我見到松川留在法國升學的親戚小孩們了,梅林,他們的制服可真華麗,跟你挺合的。
p.p.s. 隨信附上法國的土產,記得分給岩泉。

你可愛的朋友,
花卷

「『看起來華麗』嗎......小卷你這是稱讚還是取笑啦。」及川喃喃抱怨著。
他拿起一旁鼓鼓一包的包裹,裡面分裝成一袋一袋的是許多由薰衣草交纏編織而成的小球,特有的香氣飄了出來,及川一臉幸福地拿起來放入口中。

「哦,你也收到信了啊。」寢室門被打開,剛剛下樓去拿飲料的岩泉回到房間,將手頭的飲料遞給及川。

及川仰頭喝下表面泛著藍色煙霧的飲料,並隨手把剛剛收到的薰衣草糖球遞給岩泉。
「給,小卷寄來的禮物。」
「喔,謝啦。松川也寄來了類似的東西,等等你自己拿吧。」岩泉指向剛剛帶上來的另一堆信件說。
「小岩也收到蠻多封信的嘛。」及川好奇的湊向前,「咦,這封信竟然是小狂犬寄來的!」
「別亂翻別人的信啊你這混帳!」岩泉不客氣的敲上及川的頭說:「他這學期也想應徵史萊哲林球隊,想問問自主練習的時候都應該注意些什麼。」
「哎呀,小狂犬比我想像中更用心呢。」及川的表情看上去若有所思:「看來今年的球隊會非常有趣,就不知道還會有哪些新生加入。」

岩泉轉過頭觀察及川的表情,對方低垂著眉眼,淺棕色的眼睛略為被陰影遮住,卻顯得格外專注,而岩泉曾無數次看過這個表情,包括在他吵著要和岩泉分到同學院的時候,以及他發誓要進入史萊哲林球隊的時候。

「說到新生,」岩泉問著:「你的徒弟影山飛雄是不是要入學了?」
「小飛雄才不是我徒弟呢!」及川的臉皺起來,就像是咬下一個苦苦的東西:「是啦是啦,魁地奇球場上又要多一個天才了。」
「阿姨要我盯著你,讓你不要欺負影山。」岩泉警告性的瞪著及川。
「什麼啊我才不會欺負他!我有那麼幼稚嗎?」及川大聲嚷嚷著。
是的你有,岩泉對毫無自覺的某人翻了個白眼。

及川像是想逃避現實一樣,拿起剛剛還沒開的一封信-來自霍格華茲的通知單。
「我看看,我們今年可以開始選修新科目了,還有新的必修-奇獸飼育學和占卜學,都需要新的課本。」及川一行行的審視著各個注意事項與必帶物品清單,將上面的內容唸了出來:「同時,請家長或監護人在前往活米村的同意書上簽名,未獲准許的學生將不得擅自前往-小岩也收到同意書了嗎?」
「嗯。」岩泉點了點頭,「你要把通知書寄給伯母的話,順便把我母親的伴手禮一併附上吧。」
「好喔。」及川輕快的說,將活米村同意書放到一旁。

岩泉走到窗邊越過及川推開了窗,溫暖的風混著蘋果的清香湧了進來,及川的視線追隨著他的側臉,輕鬆地開口:「對了,我們什麼時候要去倫敦?或許我們可以在斜角巷和阿卷他們碰個面。」
「都行。」岩泉說:「看花卷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跟他們約個時間吧。」
「好,那我就這樣和花卷說啦。」及川滿意地點了點頭說。

及川看著窗外的藍天,發現他比自己預期的,還要迫不及待回到有著六個球柱的球場。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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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 斜角巷

「喂—!岩泉、及川,我們在這!」

輕敲過破釜酒吧攀著青苔的石牆,通往斜角巷的道路就這麼出現在眼前;岩泉和及川剛踏過斜角巷入口,就看到花卷和松川一手拿著冰淇淋一手朝他們大力揮著。

「小卷、阿松!」及川迎了上去,和花卷擊了個掌,「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松川打趣道:「怎麼,岩泉還沒被你煩死嗎?」

「阿松!」及川控訴的瞪向他,「我才不煩人,一點也不。」

斜角巷此時有不少學生樣子的人晃來晃去,他們周遭充斥著貓頭鷹輕柔的鳴叫、貓咪的呼嚕,以及各種店家的招呼聲,及川四人的聲音幾乎快被各式喧鬧給掩蓋住,松川直接假裝沒聽到及川的抱怨。

「總之,」松川說:「我們現在要先去哪?」

「我得去一趟寵物店,哥吉拉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想去檢查看看。」岩泉說的是他家的寵物蜥蜴,此時正在他的側背包上嘶嘶吐著舌頭,花卷湊近看了看,的確一臉哀怨。

「我倒是想先去買新的長袍,這個夏天又長高了一點。」花卷一臉得意地宣布。

「我倒是不用,要不我們分開行動,我先陪岩泉去吧。」松川聳了聳肩說。

四人互相確認了彼此的目的地,定好集合地點後各自湧入不同的人潮中。

斜角巷的空間不大,攤販店家裡行人很近,蠑螈、乾燥的藥材、呼嚕嚕轉的儀器都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讓一個夏天沒來到斜角巷的花卷與及川兩人花了比平常多兩倍的時間在走走看看。

「看,這組巫師棋挺好看的!」花卷抓住及川的手肘嚷嚷。

及川湊了過去,發現對方說的是一個小孩手中拿著的大理石製巫師棋,此時比他們還矮一些的孩子正嘗試阻止城堡和騎士之間的互毆。

「喔真的耶,挺好看的!小卷你有興趣嗎?」

「有是有,但看起來挺貴的,可惜了。」花卷看上去一臉遺憾的說,對被他打擾到的小孩笑笑。

小孩看了回來,成熟地點了點頭,雖然面無表情但幼嫩的的臉龐讓花卷彷彿被擊中一般小小吸了一口氣,嚇得及川在花卷說出什麼之前把他拖走。

「走啦走啦,等等拖太久小岩又要生氣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往摩金夫人的各式長袍店前進,他可不想背負騷擾小孩的罪名。

而等他們到了長袍店,摩金夫人正在幫另一個新生量長袍。

「你們先在一旁等等吧,等我先幫這孩子量完尺寸。」摩金夫人說。

那個孩子有著向上抓起的頭髮,此時正乖乖的平舉雙手讓摩金夫人量臂長,及川頗感興趣地打量著,在小孩有點疑惑的看過來時連忙換上友善的笑臉。

「喂,你嚇到人家了。」花卷用手肘撞向及川。

「我才沒有!」及川一邊抗議一邊保持著微笑搭話道:「嗨,你是今年的新生嗎。」

「啊、是!你好。」小孩驚訝地說,「我是金田一。」

「你好啊金田一,」花卷自然地加入話題,「想好去哪個學院了嗎?」

金田一愣了一下「呃、我,我還沒想清楚這個問題。」

半轉過身讓摩金量下擺長度的金田一搔了搔臉頰,似乎對於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認真煩惱了起來。

蛇髮女妖的長髮啊,這孩子也太老實了。花卷在心中微微感慨,畢竟很久以前自己就已經從乖小孩畢業了。

「梅林啊,別為難新生了。」及川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聽我說,」花卷無視及川繼續說著:「我和這個花俏的傢伙都是史萊哲林的,你將來若是被分到同學院可以來找我們!」

「啊,好的。先謝謝了。」金田一老實的道謝,同時摩金夫人也量完了他的長袍尺寸,拍拍金田一的肩膀讓他從剛站著的凳子上下來;一旁的及川則是因為被評價為「花俏的傢伙」給了花卷一個肘擊。

「好啦孩子,一小時之後再來拿你的長袍。」摩金夫人慈愛的說。

「好的,謝謝!」金田一露出笑臉道謝,面對此時已經進展成互掐的及川和花卷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好好的跟兩人道了別。

「你看看,人家新生都比你成熟。」在及川先一步站到了凳子上量尺寸時,花卷在一旁插著腰說。

「什麼啊,小卷才沒資格說我。」及川反唇相譏。

摩金夫人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選擇拿起放在一旁的糖塞進兩人嘴裡。

畢竟啊,吵吵鬧鬧的學生每年多的是,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而另一邊,剛從寵物店出來的松川和岩泉正忙著拍落不曉得在哪裡纏上的蜘蛛網,一邊嘗試穿越擁擠的人潮抵達華麗與污痕書店的入口。

「沒想到哥吉拉是因為覺得生活環境太煩人而憂鬱,我還以為是暑假吃太胖了呢!」松川提高了聲音試圖搭話。

他和岩泉身邊有兩個女巫正在爭吵著,周遭骨碌碌滾了一地的甜菜根,不少巫師和動物踩到東倒西歪的跌作一團。

「什──麼──?」岩泉喊了回去,可惜聲音完全被吵鬧聲蓋了過去。

「算了,沒事。」松川抓了抓頭髮,在心中思考著哥吉拉的憂鬱傾向,和及川一天到晚想把牠抓出去做日光浴以換得自己和岩泉的獨處時間有沒有關聯性。

等穿越亂七八糟的街道,好不容易到達書店門口的松川和岩泉早已氣喘吁吁了。

「終於、到了啊。」松川吐出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我倒覺得我們的挑戰還沒結束。」岩泉無奈的拍拍松川的肩,示意他看向華麗與污痕書店的櫥窗。

只見澄亮的櫥窗內放著一個大型的鳥籠,裡面關著無數本正在互相撕咬的課本,這些書籍彷彿活物一樣互相拱起書脊示威著,內裡硬質的紙張彎折出尖銳的形狀,彷彿野獸的利齒一般刮在彼此的書皮上。

「我怎麼覺得,好像無數個小狂犬在幹架。」松川一愣一愣的說。

「很不幸的,那些是我們這學期奇獸飼育學的課本:《怪獸的怪獸書》。」岩泉看了他一眼說:「沒想到學校會採用這麼不靠譜的課本。」

顯然華麗與污痕的店員有此同感,因為當松川和岩泉踏入書店時,正好聽到店員正跟另一名客人高聲抱怨著:「我不敢相信他們又用了這本課本!我明明已經跟校方抗議過這種教科書的不穩定性跟破損率了!」

而當松川和岩泉告知店員他們總共需要四本時,那個店員看起來都快哭了。

「你們先四處看看,」店員虛弱的說:「我得先把《怪獸的怪獸書》分開,這得花一段時間。」

松川和岩泉同情的點點頭,自行走進書店深處去尋找其他類目的教科書。

「標準咒語第三級、中級變形術。」岩泉一手拿著書單一邊核對著,「唔......松川你找到占卜學的課本了沒?」

松川沒有回話,岩泉略為疑惑地湊了過去,才發現對方手上拿了一本畫了一隻灰色的狼搭配血紅月亮的古老書籍,而松川正對著那本書發呆。

「喂、你怎麼了?」岩泉疑惑的問。

「啊、不,沒什麼。」松川嚇得抖了一下,連忙回復岩泉:「我找到《穿越未來的迷霧》了。」

「喔,那走吧。」岩泉仍是有點困惑,但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和松川一起抱著挑選好的書往存放《怪獸的怪獸書》的前台走去。

「拿去。」華麗與污痕書店的店員粗魯地把兩本捆得嚴嚴實實的《怪獸的怪獸書》放到他們已經高高疊起的書堆上,他看起來格外狼狽:頭髮亂糟糟的、袖子也撕破了,而身後存放《怪獸的怪獸書》的籠子不知怎麼的躺了許多裂成兩半的書籍殘骸。「哦,它們剛剛打一打把自己的同類撕了,我下個學期一定要阻止他們再採用這本教科書,絕對!-哦,對了,你們還有需要什麼嗎?」

「我想就這樣了,謝謝你。」岩泉禮貌地道謝,松川則在一邊用收納咒語試圖把所有的課本分批裝到帶來的袋子中。

「接下來去哪?」

「魁地奇用品店吧,花卷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岩泉看了花卷用來傳訊的紙條小飛機後說。

除了花卷和及川,岩泉和松川在魁地奇用品店還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人選。

「京谷、矢巾,你們也來買東西?」

「岩泉前輩、松川前輩你們好啊!」矢巾有活力的打著招呼。

京谷則是眼神兇惡的瞪視眾人,但在岩泉的注視下還是乖乖的稍稍點了點頭權當招呼。

「嘿嘿,畢竟最新一季的競賽掃帚已經出了嘛。」及川雙眼發光的說,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新品展示的櫥窗上。

那的確是把漂亮的掃帚,尾部修剪整齊,看上去柔軟卻又韌性十足,帚柄的木材看上去十分光滑順手,在陽光下微微發著光。

「火閃電。目前最靈敏的競賽用掃帚!若是追求速度的話還可以把帚柄換成黑栗木!」花卷如數家珍的說。

「不知道能不能說服教練用公費幫球隊買幾支啊。」

「別傻了,球隊的公費光是買一支火閃電就勉勉強強了,不如把經費平均分攤到其他設備上;再說了,這種高靈敏性的掃把一定也是先給搜捕手用,也輪不到你好嗎。」

岩泉抱著手臂環視一圈,發現在場的的確不是打擊手就是追蹤手,認同的點了點頭。

「反正,不論有沒有火閃電,我們都會贏的。」京谷突然開口。

眾人驚訝的看著他,沒有想到竟然是團隊意識較差的京谷先說出這句話。而因為大家的圍觀,京谷的臉微微脹紅,看起來非常想逃離這個地方。

「哎呀,小狂犬也有積極參與的一面呢。」及川睜大雙眼打趣道,成功換來對方一臉要吃人的表情。

「不過,這句話倒是沒有說錯。」及川勾起了嘴角,笑容驕傲卻又危險,驟然提高的侵略性讓京谷微微倒退半步戒備了起來。

「這不當然的嗎混蛋川!」岩泉果斷忽視微妙的氣氛,一邊一個巴掌打在京谷和及川的背上說。

「好痛啊小岩!」

「閉嘴!這學期都給我好好加強!」

「岩泉身為副隊長卻比隊長看起來可靠好多啊。」

「確實。」

「小卷、阿松,你們太過分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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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3 霍格華茲特快車

「男孩們,你們的東西都帶了嗎。」岩泉的母親在好心的在將及川一行人都送到王十字車站後,帶著微笑看向自家男孩和他的朋友。

「都帶了,母親。」岩泉的回答換來額頭上的一個輕吻。連及川的東西我都幫他確認好了,他在心中默默補充。

「你總是讓我驕傲,小一。」岩泉母親欣慰的笑著,然後微微彎腰逐一抱過眼前的男孩們。「好好保重。另外答應我,別讓我再收到通知,說你們試圖擅闖禁忌森林找山怪了好嗎。」

「母親!」在母親的輕笑中岩泉漲紅了臉,忍不住剜了一臉無辜的竹馬一眼。松川跟花卷則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好戲。

「不鬧你了,小一。」岩泉母親最終決定放過羞惱的兒子,在火車的鳴笛催促中與他們道別:「答應我,到了學校要記得寫信。」

「我會的。」岩泉答應道,最後回望一眼便和其他人一起上了火車。

在火車的哐啷聲中,和其他人走散岩泉艱難的穿越人群試圖找到朋友的包廂,並努力從各種混亂景象中脫身:包括但不限於把人面蜘蛛扔回木葉秋記的箱子、阻止山本猛虎把自己一頭撞到門上,以及幫面色不善的京谷找到他的座位。

「嘿、岩泉!」熟悉的聲音傳來。

岩泉無奈的回頭,發現是赫夫帕夫的黑尾,與在他身後幾步的幼馴染研磨;而研磨此時正面對一個笑容明亮、聲音充滿活力的孩子,看起來正努力不讓自己向後縮。

「研磨交到新朋友了。」黑尾誇張的擦拭眼睛,讓不遠處的研磨分神抱怨似的看他一眼。

「那是誰?」岩泉發問,他確定沒見過那個孩子。

「日向翔陽,木兔的新徒弟。」

「啊?」不知所云的資訊讓岩泉皺起了眉:「你再這樣說話我不如事後去問赤葦。」

「好啦好啦,」黑尾聳了聳肩,仍是滿不在乎的竊笑,「那是一年級的小鬼,剛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到月台剛好被木兔撿到,結果倆人一拍即合。」

「啊?那他怎麼遇到研磨的?」

「在斜角巷迷路時遇到的。」

「這小孩真的沒問題嗎,」岩泉擔憂著看向此時一蹦比一蹦高的日向,「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此時日向似乎看到了誰,朝遠處大力揮著手,笑著和研磨告別後小跑步離開了。

真是有活力,岩泉有點感嘆。

「回來啦。」黑尾招呼著研磨,轉過頭重新面對岩泉,「我相信小不點會自己找到出路的。要不要賭一袋柏蒂全口味豆,那孩子會是個葛萊芬多?」

「不,我可不是傻瓜,黑尾。」岩泉沒好氣的說:「那小孩被分到葛萊芬多的機率大概和及川當初被分到史萊哲林的機率一樣高。」

黑尾嘖了一聲,隨即像隻狡猾的貓般笑了起來:「對了,說到一年級,我可是遇到那個傳說中的孩子囉。」

岩泉謹慎的觀察黑尾的笑臉説:「你在說誰?」

「影山飛雄。」黑尾一臉意味深長,「從那孩子收到入學通知信起,我可是聽及川抱怨了一整個暑假。」

岩泉完全能想像及川喋喋不休的抱怨:原本就偏高的聲音會更為煩人,耍賴性的言論比平時更孩子氣,黏人的程度更是十倍以上。

不過,他可沒打算替對方的煩人道歉。

「聽著,」岩泉深吸一口氣說:「先別告訴及川,好嗎?」

「我想,已經來不及了。」研磨小聲的說,「看後面。」

岩泉回過頭,不知怎的越過層層人群,他就是能看到及川,以及他對面應該是影山飛雄的身影。

「啊啦啦,你不去阻止嗎?」黑尾一臉期待看戲的說。

岩泉忍不住嘆氣出聲,梅林在上,他真不想插手前方的麻煩。

當岩泉趕到時,及川正微抬著下巴,斜睨著黑髮後輩:優雅、驕傲、卻又專注,看起來就像是抬起身的蛇,姿態優雅卻緊盯著前方的獵物。

「喂垃圾川!」岩泉決定打破這場僵持。

「小岩!」及川抱怨著半轉過身,對岩泉的稱呼不滿的皺起眉。

「影山。」岩泉也向後輩點頭示意,同時也意識到後輩對及川的不滿與防備毫無所覺,顯然只是當作普通的對話。

「你們在聊什麼?」岩泉想了想,試探著開口。

「我想請教及川前輩魁地奇的技巧,我之後想要加入學院的隊伍。」影山老實的說,一臉真摯。

「哦。」岩泉頓了頓,面對影山耿直的臉,他實在不知該怎麼解釋問及川暫時不是一個恰當的選擇。「聽著影山,基於你還沒分院,也還沒上過你的第一堂飛行課,或許我們可以......等你正式要加入球隊了之後再說?」

「好,到時就麻煩前輩了」影山不疑有他,很乾脆地就答應了。

岩泉目送著影山前往自己的包廂,內心鬆了一口氣──雖然此時的心情更接近一種逃避的心理,畢竟岩泉在內心深處,對影山能夠進入學院球隊這件事沒有半點懷疑。

邊想著,岩泉瞥到一旁吐著舌頭的及川,「幼稚。」他評價到。

「嘿,小岩,你真是太傷及川先生的心了。」及川抗議,但顯然沒有要反駁自己幼稚的意思。

岩泉白了他一眼,忽視及川決定繼續尋找自己的座位。

兩人一起穿過走廊向前走,火車正漸漸加快,移動間產生的白煙在窗外翻滾,大部分的學生顯然已經找好自己的座位,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換上學校的長袍在互相串著門子,熟悉的歡笑聲讓岩泉也不經帶上了一點笑意。

「岩泉!及川!」遠方傳來有人的呼喊,花卷從一扇門裡探出身子,咧著大大的笑臉招呼到:「真是的,你們跑哪去了啊?剛剛推車女巫已經來過了,你們要是再不回來,留給你們的零食我跟阿松都要吃完啦。」

「讓我們把話說清楚好嗎,花卷。這些零食絕大多數都是你解決的。」松川無奈的說,對著推開門的岩泉和及川擺了擺手權當招呼。

岩泉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對面是一座由零食堆起來的小山,從巧克力蛙到大斧蛋糕堆成了一個危險的斜度,岩泉隨手拿起一個冒煙拐杖糖啃著。

「你好啊,叉燒。」及川坐到了了岩泉旁邊,向跳到他腿上的花卷的橘貓打招呼。

「我至今無法理解為什麼你要把一隻貓叫做叉燒。」及川吐槽著。

「基於你有一隻叫做醋飯的貓頭鷹,我不覺得你有資格說我。」花卷反駁,伸手將自家的橘貓抱回自己的腿上擼著毛。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松川無奈地笑著說:「你們剛剛到底是為了什麼拖那麼久?」

岩泉用一個熔岩巧克力球堵住了及川的嘴,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包廂裡簡短的說明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車窗外的樹影快速掠過,群山看起來很近,白天不該出現的貓頭鷹時不時出現在視野範圍內,在藍天中跟著火車飛著,鬆軟的雲層懶洋洋浮動,看起來是個適合飛行的好天氣。

「這樣聽起來,將來很有機會對上那個小孩囉?」

「什麼小孩,小鬼才對!」

「是、是,那我們的及川先生可要好好加油啦。」花卷在陽光中伸了個懶腰。

在火車的行進聲中,一行人不約而同地想起那個有個六個圓柱的球場,在空中被拋來拋去的快浮,以及總是竄來竄去的金探子。

在座的四人都在史萊哲林的球隊內,也早在一場場的練習中培養了默契,岩泉雖然沒有明說,卻有信心他們不輸任何一支有著天才的隊伍。

畢竟比賽的勝負,從來不是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吧。

「唔,我肚子餓了。」

「花卷你剛剛才解決一大堆零食吧。」

「我不管,吃飽了才有力氣打球!」花卷舉高雙手,以令人擔憂會不會被抗議的音量高喊。

「你這樣會和及川一樣被笑幼稚喔。」

「阿松你什麼意思!」及川高喊,甚至蓋過了火車行進聲。

花卷的貓似乎很無奈的喵了一聲,跳下花卷的大腿躲到車廂的角落。

然後,屬於他們的新學期,即將要正式開始了。

「打爆其他學院吧!」花卷不嫌事大的高喊,被松川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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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 分類帽

火車抵達霍格華茲時天氣不怎麼好,溼冷的雨一直下著,昏暗的天空還時不時閃現雷光,擁擠的月台上獵場看守人正在招呼一年級的新生。岩泉深呼吸了一口混著落葉松氣味的潮濕水氣,意識到他在一個暑假後,終於又回到了霍格華茲。

「岩泉!我們要去搭馬車啦,快點過來!」花卷在不遠處揮著手招呼著。岩泉連忙應了聲,跟上推擠的人潮。

黑鐵的馬車靜靜的停在林地間,學生一組組的排隊搭車,明明沒有拉車的動物,馬車卻一輛接著一輛整齊的往林中深處而去。

「唔只有一年級生可以搭船真是太不公平了。」花卷坐在馬車上晃著雙腿說。

及川打了個噴嚏:「咦不要吧,這天氣湖上一定超冷的。」

「我看你是還想用湖水醒腦。」松川涼涼地說,說的是花卷一年級太過興奮直接一頭栽進湖裡的事,並直接收獲花卷的一踢。

「話說回來我們後面到底還有沒有人啊?」岩泉稱在馬車邊緣向後張望著,「看來我們得湊齊六個人才能讓馬車出發了。」

才正說著,後方月台處有兩個人影快速地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激動地揮著雙手。

「嘿嘿嘿-!我們來啦!」跑在前面的人高喊。

「什麼,是木兔啊。」岩泉嘆氣。

「就是我!」木兔沒有察覺岩泉話中的無奈,興奮的大喊,並一翻身跳上了馬車擺出了英雄登場的姿勢。

跟在稍後幾步的赤葦淡定的對其他幾人點了點頭,替木兔說了聲抱歉後被松川拉上了馬車;等最後一名學生坐定,馬車叩隆叩隆的往霍格華茲的方向駛去。

「不過怎麼只有你們兩個留到那麼晚才來搭車?其他人呢?」

「喔喔這個啊!因為我呢,在要下車的時候怎麼都找不到學校的長袍啊!所以就留下來找了。」木兔大咧咧的笑著説。

赤葦先是看了一眼情緒高昂的木兔後,才補充說到:「因為木兔前輩堅持很快就好,讓其他人先走了;不過其他前輩們還是放心不下,最後就讓我留下來等木兔前輩了。」

想起木葉前輩語重心長地搭著他的肩,叮囑他不要讓木兔不小心被載回倫敦的表情,赤葦也不經流露出一點笑意。

「結果,是在哪裡找到的?」

「啊,最後還是沒有找到,可能是木兔前輩根本沒帶出門吧。現在木兔前輩穿的是猿代前輩以防萬一留下來的長袍。」

「真是一群可靠的前輩呢。」

「是的,我也這樣覺得。」赤葦同意道。

「什麼!赤葦覺得我很可靠嗎?」木兔興奮的湊了過來,睜大的雙眼滿是歡快,讓人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嗯,說的也是呢。是說木兔前輩請你先坐好,我們快到了。」赤葦指了指越來越近的霍格華茲塔樓說。

等及川一行人來到大廳時,大家差不多都落座了,最前方的長桌教授也超不多到齊、正在彼此問候著,及川目送著木兔被同學院的人拖走,幸災樂禍地和他揮手道別。

「好啦,各位同學。」校長—羅梅羅的聲音經由魔法放大後響徹整個大廳。「分院儀式差不多要開始了,請趕快坐好。」

羅梅羅校長環視了一圈,確認學生都好好坐下後,再度提高聲音說:「烏養教授,請帶新生進來吧。」

餐廳後方的大門一聲打開,由烏養教授帶頭,新生排成兩排魚貫走入、既緊張又期待的打量高高的天花板,以及富麗堂皇的大廳。

及川注意到他和花卷在斜角巷遇見的那個成熟的孩子落在隊伍的中段,在他旁邊的孩子因為緊張踢到椅子角差點跌倒時將對方拉了回來。

「現在我會依序叫到你們的名字,叫到名字的人請向前來,我會把分類帽—」烏養教授高舉起那頂咧開嘴笑的帽子,「戴到你們的頭上,相信分類帽會提供你未來幾年最適合的歸宿!」

一年級的新生彼此互望著,似乎對一頂破舊帽子將決定自己的命運感到疑慮,與此同時,帽子也開始高歌:

喔我或許不美,

卻絕無僅有。

快來將我頭上放,

讓我告訴你將歸往何方:

你或許屬於雷文克勞,智慧如星辰在高塔上永恆閃耀;

你或許屬於葛萊分多,願勇氣長存你的劍峰;

或者你會去往赫夫帕夫,忠貞將如大地,支撐你們前進的步伐;

或者你會選擇史萊哲林,驕傲將引領你前往未知的前方。

在很久很久以前,學校一分為四,

而許久許久之後,卻無太多分野。

勇氣可與謀略一併前行,

達到目標並非與忠誠背道而馳。

或許我已歷經太多的年歲,

心卻澄明如往,

來吧切莫心有旁騖,

讓我看出你的心之所嚮!

一曲終了,霍格華茲的學生捧場地抱以熱烈的掌聲,烏養教授拿出了長長一捲羊皮紙,喊出了第一個名字:「芝山優生!」

分院儀式一如既往地熱鬧,每當一個新生確定學院,相對應的學院就會爆出歡呼,在等待的過程中也時不時幫自己的學院助勢著,一時之間像是慶典一樣。

比如雷文克勞,自從木兔加入後少了點端莊矜持,此時正興高采烈的歡迎新生的到來。

「Hey, Hey, Hey—」木兔的大嗓門不出人意料地響起,一些新生驚恐的後退,旁邊的木葉則是看不下去的扯住要跳上桌的木兔。

「木兔你安靜,這樣下去新生會對我們學院產生誤解的!」

「木葉前輩,我不認為踹到木兔前輩的背上有助於學院形象的建立。」桌邊唯一看起來有雷文克勞氣質的赤葦冷靜地說到。

或是另外一邊,葛萊分多的田中和西谷不知怎麼和的赫夫帕夫的山本形成陣線,正拉開橫布條宣揚兩個學院的好。

哼,幼稚。及川得意的抬起下巴想。優雅的史萊哲林才不會做這麼沒有格調的事情。

他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嫉妒那個被田中高高舉起學院獎盃,絕對不會。

及川環顧了一圈,發現新生隊伍已經縮減的差不多了。

「影山飛雄!」烏養教授喊道。

及川誇張的深吸一口氣,啪地一聲合起掌,頭低了下來許願。

「不要史萊哲林、不要史萊哲林。」及川低聲說,試圖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不遠處的分類帽。

「我說你,這句話由你來說根本沒用吧。」岩泉翻了個白眼,「想去哪個學院是影山自己的決定,垃圾川你少發表意見。」

「我不管,我相信分類帽爺爺不會對我那麼殘忍的!」

及川偷偷打量正端正坐在長桌前的影山,寬大的帽沿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分類帽沉吟著,及川也隨之屏住呼吸,直到分類帽大聲宣布影山的學院名:「葛萊芬多!」

及川呼出了一口氣放鬆下來,同時葛來分多的長桌一個橘頭髮的小個子跳了起來大叫一聲:「什麼!」

「太好了!」及川心情燦爛的簡直想起飛,絲毫無法掩飾笑意,「這樣我就可以正大光明打敗可惡的後輩了!」

岩泉盯著他,一語不發,等到及川發毛後才開口說:「你這個大便川,性格還真惡劣啊。」

「小岩你的用語太過份了!」及川抗議著。

「嘿,你的雞腿就歸我啦。」花卷則是順勢叉走了及川面前的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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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類帽年度單曲!
  • 每年準時為您歡唱!(分類帽:我想出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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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倉璃@uid_19190

斜角巷那段好有趣www。

覺得在斜角巷穿梭的景象好生動。

和《怪獸的怪獸書》搏鬥的店員好慘(憐憫)。

分類帽的歌好棒,就是⋯⋯好分類帽喔(?)的感覺。

期待下一章ヽ(´▽`)/。

  • 當店員的門檻大概很高wwwww
  • 分類帽大概每年都要為了邊歌禿一塊(不
  • 這樣經過那麼多年分類帽應該已經禿光了吧ry。
  • 我懷疑華麗與污痕的店員都是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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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糖@Ajisai

CH5 球與魁地奇

我覺得你是顆成熟的快浮,應該要學會自己飛了。

「那麼,大家都吃過早餐了嗎?」岩泉單手插著腰,環顧一圈昏昏欲睡的眾人說。

「小岩好像媽媽啊⋯⋯」及川打了個呵欠,接著毫不意外的收穫一個頭槌。

清晨,魁地奇球場。此時太陽才剛升起,早秋的空氣凜冽而又凍人,若不是為了魁地奇訓練,才剛開學沒多久的學生此時無疑還窩在被窩裡爭取睡到最後一秒鐘。

「首先先介紹一下,」岩泉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半側過身指向身後乖乖站著的兩名新生,「這兩位是今年剛通過選拔的金田一和國見英,已經跟負責教授提交申請了,預計下禮拜會正式登記成史萊哲林球隊的一員,這禮拜會先跟著我們練習。」

「唔,你們還沒上過飛行課吧?」及川好奇的問,「這麼早就來參加魁地奇訓練,沒問題嗎?」

「啊、是!」根據介紹叫做金田一、有著尖刺頭髮的男生說:「我和國見都是巫師家庭出生的,以前就有碰過飛天掃帚,所以沒問題的。」

「原來如此,不過一年級就要上場,得需要教練和學院導師的特殊許可才行;你們就一邊跟著訓練試試,不過小心不要受傷了。」松川友好地説。金田一感激地點著頭。

「真是的,大家都太可靠了,及川先生都沒台詞啦。」及川半真半假地抱怨著,雙手搭上兩名一年級的肩,「走吧!我先帶你們去拿公用的比賽掃帚。其他人,先開始熱身!」

「喔!」空曠的球場內,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應和聲。

***

等全員裝備完畢重新在球場中間集合時,及川站了出來宣布接下來的訓練內容。

「那麼,首先是綜合訓練。」及川提高了聲音讓大家注意到他。「全體繞看台三圈後,兩兩一組交叉飛行,第五圈後從小岩開始拋接快浮,唯一的規則是不能讓快浮落地;而我則會看情況放出搏格,打擊手要特別注意,都清楚了?」

「沒問題隊長!」大夥附和,接連跨上掃帚,不一會兒球場中懸浮著數個銀綠色的身影蓄勢待發。

而及川自己也騎上了掃帚,雙腳一個蹬地躍向空中,北方森林的冷空氣浮面而來,在他的周遭形成喧鬧的風聲;但及川卻不覺得冷,已經冒出頭的暖陽照在他的身上,底下的掃帚魔力湧動,似乎也在這個適合飛行的早晨躍躍欲試。

「那麼,繞看臺三圈。出發!」伴隨出發的手勢,及川帶頭飛了出去,掃帚破空發出類似哨聲的聲響。

***

今天的狀態不錯。及川邊飛邊想著。側過頭觀察周遭的隊友,他若有所思的觀察大家的狀態。

「喂,第三圈要結束了。所有人,準備傳接球!」前方的岩泉吼著,扔出起飛時就帶在身上的快浮,正飛在岩泉後方的渡連忙加速,接住被高高拋起的快浮,在飛過第二看台時傳給了上前補位的矢巾。

「傳得好!」松川稱讚著。

及川和岩泉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及川俯身朝下飛去,落到草地上拿起了放球的箱子。

及川的手才剛碰到箱子的鎖扣,裡面的搏格似有所感,晃得箱子喀拉喀啦作響,似乎掙扎著想要接觸外面的空氣。

「好啦好啦。」及川喃喃抱怨著,碰地一聲打開箱子,瞅准了時機啪地打開綁住搏格的帶子,目送搏格衝入高空,開始追逐正在飛行的球員。

「各位加油啊,我相信你們喔。」及川低聲道,側著頭觀察大夥的練習情況。

首先是三年級生們,在高年級生要準備考試與就業,而四年級生參加球隊的人數較少的情況下,三年級生今年會是球隊的主力;而已經和及川合作三年多的隊友們發揮穩定,基本沒有什麼可挑剔的,花卷和松川的配合甚至越來越默契了。

二年級生們經過一個暑假,顯然實力也上漲很多;及川若有所思地看著京谷的方向:這位被戲稱為小狂犬的後輩在一年前一直是球隊的問題人物,甚至跟當時的高年級生吵過架,在某次練習的時候直接跳下掃帚走人。

不過呢,及川心想,看他飛行的熟練度,似乎不像沒有練習的樣子啊。

及川心情好地哼起了歌,對目前球隊的現況感到滿意,接著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新加入的成員身上。

首先是金田一,這位一年級生以同年來說身材較為高大,以守門員的位置來說反應還算快,從練習的表現來看是個老實認真的孩子,看來融入隊伍應該不是個問題。反倒是考核時飛行靈活的國見讓及川一開始稍微猶豫了一下,畢竟一個總是以最小限度移動,並且顯然沒盡全力追求的搜捕手可不常見。

「就再看看吧。」及川愉快地想。

「好啦各位!」在拋接球成功進入第五輪後,及川重新跨上掃帚,拿出一般裁判用的哨子,吹響結束的哨音。「現在開始各個位子的分組練習,今天結束前會來場隊內練習賽,沒有問題的話就先各自散開。」

不錯,今天是個好天氣,練習也順利,還發現了好苗子,及川心情雀躍地想:還有什麼能破壞我的好心情呢?

很不幸地,及川的好心情只留到練習結束。

「哇,這就是院隊練習嗎!真是太酷了!」在球場上響起的是一個陽光明亮的聲音。

一個圍著金紅色圍巾的身影衝了進來,身量不高,卻非常有存在感,聲音也非常有活力,一下就把場上球員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日向,我說了別的學院的球隊練習還沒結束,你不能就這樣跑進來!」負責飛行課的烏養教授跟在後方衝了進來,一把揪住那個小不點身影後領,把他拎了起來。

「烏養教授沒關係的,我們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及川連忙飛了過去打圓場,「下節課要開始了嗎?」

「啊,抱歉抱歉,是我們的學生有些太早到了。」烏養教授說:「這是一年級的第一堂飛行課,不少學生興奮過頭了。」

「沒關係,我們當年也是這樣的。」及川笑著說,揮手招呼隊友開始收拾,眼神掃過身前小不點金紅搭配的衣著,「這麼說下節要上課的是葛來分多的一年級?」

「是的!我是一年級的日向翔陽!」在烏養教授還沒接話前,小不點小不點就先活力滿滿地自我介紹:「目標是葛來分多學院的搜捕手,請多多指教!」

「啊啦,是這樣啊。」及川微微抬起下巴,哼笑了幾聲,「到時史萊哲林可是不會放水的!」

「當然我們也—」日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顆直擊及川身後的快浮嚇得禁了聲。

「垃圾川快點收拾了,不要偷懶!」伴隨快浮而來的,是一聲雷霆萬鈞的大吼。及川對日向和教授打完招呼後,一邊高聲抗議一邊跑了回去。

***

「小岩。」當他們好不容易把所有器材歸位,正換回一般制服長袍時及川開口。。

「啊?」衣服換到一半的岩泉頭也不回地說。

「我等下想留下來看一下一年級的飛行課,反正我們上午沒課,吶?」

「......行吧。」岩泉嘆了一口氣,轉身喊了幾聲讓其他人先回去後推著及川爬到看台上。

等他們上到看台時,葛來分多的飛行課已經開始了。

烏養教授穿梭在一個個併排站著的學生間,調整大家的姿勢,一邊重複說明讓掃帚跳到手中的方法。

「記住,」烏養教授說著,「『想要飛行』的心情是很重要的,不要恐懼跨上掃帚,不然掃帚也不會回應你。」

而及川在乎的影山飛雄想當然耳已經跨上掃帚懸浮在空中了,而他的身邊則是日向翔陽,那個橘髮的孩子。日向雖然飛得搖搖晃晃,但顯然對能夠飛在空中雀躍到無以復加,及川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日向傻瓜!你撞到我了!」影山怒吼著。

「我才沒有!」日向回喊道。

就在這時,及川的眼角閃過一點金色。

「咦?」及川詫異地回頭,確認了自己沒有看錯:原本在課程在用來展示的球箱開著,原本被固定在球箱內的金探子似乎沒有收好,已經竄了出來飛在空中。

同一時間,他感受到一陣風,金紅色的影子擦過他追往金探子的方向。

「影山、日向,你們這兩個小鬼現在就給我下來!」烏養教授氣急敗壞地大吼。

他看著影山俯衝而下,以這個年紀來說,他飛得異常的好,掃帚在他掌下彷彿和他融為一體;影山自在地在空中輕鬆變換方向,緊追著金探子不放,不論是技術還是專注力都令人戰慄,簡直像鳥一樣。及川經不住感嘆著。

而另一個橘髮的孩子,則是另一個程度的充滿驚奇:雖然飛得搖搖晃晃,卻每次都能正確找到金探子的方向,甚至突然從奇怪的角度切到金探子的前方。

及川不怎麼認命,卻相信命運;而在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不遙遠的未來,關於比賽的勝與負,關於他的執著與驕傲,以及他再怎麼堅持卻仍舊難以維護的某些事物。

「喂垃圾川,」在看到影山和日向落回地上,低著頭挨烏養教授訓斥時,岩泉伸手揪住及川的衣領把他往出口的方向拖。「我們該走了。」

「小岩你能不那麼粗暴嗎?」及川抱怨著。

「對你的話?當然不能,混帳。」

及川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球場,這才跟著岩泉回到溫暖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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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糖@Ajisai

CH6 尖叫屋

及川衝上石造的台階,進到空蕩蕩的前廳,不遠處傳來吵雜的人聲,及川停下來用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你這傢伙太慢了。」原本等在廣場旁的岩泉看到他立馬跑了過來,不等及川喘完氣,拉著他就跑。

「等等啦小岩!」及川呻吟著,覺得自己的肺在燃燒。

「我們已經遲到了,如果錯過馬車我們該怎麼去活米村?」岩泉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妙,似乎在發怒的邊緣。不小心在圖書館睡過頭的及川自知理虧,只好乖乖閉上嘴。

「呦,我們的人氣先生終於來啦。」一個慵懶的聲音說。

「嘿,你們好慢!我等得肚子都餓啦!」另一個活力滿滿的聲音立馬接話。

等他們兩個氣喘吁吁都衝到集合處,發現除了松川和花卷外,還有兩個熟悉的人影。

「你們⋯⋯兩個、呼,你們兩個不跟同學院的一起走在這幹嘛?」及川雙手撐著膝蓋,費力地問。

一旁的岩泉則是快速地掃了一圈,發現要出發去活米村的學生已經三三兩兩地走地差不多了。在他去找及川的期間,原本擁擠的乘車處空曠了許多,負責點名的教授一手拿著長長的羊皮紙卷,一邊催促剩下的學生加快腳步。

「木兔的話,因爲回寢室拿忘記的同意書,讓其他人先走了。」黑尾聳了聳肩,「至於我,出於對同屆同學的愛,慷慨的留下來照顧他。」

黑尾的笑親切而無破綻,如果不是在場的其他人早就對他一清二楚的話。

岩泉瞇了眯眼。

「說實話。」他警告性地說。

「好吧,」黑尾一攤手,換上無賴的笑臉:「我和木兔有個被大家嫌棄的計畫,來拖你們入伙的。」

一夥人充滿疑慮的打量他,雖然在場的人早不是第一次打破校規,也不介意一次小小的冒險,但黑尾的說法非常使人卻步。

「到底是什麼?」松川疑惑地問。

「讓我們先出發,我請大家一杯奶油啤酒後慢慢說如何?」黑尾眨了一下眼睛,換來隔壁花卷的嘔吐聲。

等他們好不容易抵達活米村,雪已經下得來勢洶洶,一夥人艱難的在雪地裡行走,原本乾淨的靴子沾滿了泥與雪的混合物,看上去非常狼狽。

「天,」及川抱怨著,「我等等一定要先好好喝一杯奶油啤酒。」

其他人有著差不多的想法,卻懶得開口附和,決定省下力氣在雪地裡掙扎。等三根掃帚暖黃色的燈光終於出現在眼前時,大家禁不住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我們終於到了!」花卷嘆息道,一個後仰攤在了三根掃帚的沙發區。

岩泉在他隔壁發出應和般的呻吟,隨手幫大家各點了一杯奶油啤酒。

「首先,」在咕嚕嚕喝下三分之一奶油啤酒,讓自己身體暖起來後,花卷終於有餘力開口:「你覺得我們會打破幾條校規?」

「保守地說,50條吧。我沒仔細算過。」黑尾輕敲著半空的酒杯回答。

「這不是很有趣嗎?50條校規可是破紀錄啊!」木兔搭上黑尾的肩鼓吹著。

「是喔,但我們加入有什麼好處?」及川若有所思地問。

「你務實的令人難過,人氣先生。」黑尾摀住了心臟,「這個行動需要你大無畏的冒險精神。你贏得的不是實質的報酬,而是無上的榮耀──因為我們即將闖入尖叫屋!」

「哇喔,那可曾是英國最兇的鬼屋。」花卷驚嘆道。

「不只是『曾經』,關於那座鬼屋的傳聞近年來可一點也沒少。」黑尾壓低了聲音貼近桌面,示意其他人再離他近一點,「木兔說他有最新的情報,對吧?」

「是啊是啊,」木兔興奮地接過話題:「我們學院的克雷暑假時跟父母來了一趟活米村,當時天氣可熱了,克雷跟我說,他原本打算寫點作業──哦天他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作業,真是令人不可置信。」

「說重點!」

「──總之,他半夜睡不覺打算出門晃晃,就在這時,他發現了!」木兔刻意停頓了下,「尖叫屋裡透出了燈光,甚至傳出野獸的嚎叫!」

「就這樣?」花卷質疑道:「雖然稱不上正常,但離恐怖還有段距離吧?指不定有另一夥人去探險什麼的。」

「嘿,根據克雷的判斷,那可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一頭犄角疣豬!」木兔興奮地說:「犄角疣豬在英國可快絕跡了,難道不值得去看一看嗎?」

聽了木兔的話,其餘人除了早一步知情的黑尾,面面相覷著。

「根據你的了解,克雷的判斷有多準?」岩泉問道。

「他可是我們學院直覺最準的傢伙,上次只靠著猜題就通過魔法史考試!」木兔驕傲地說。

「夠了,我們已經了解了。」及川再喝了一口奶油啤酒,「我加入。」

「什麼?」岩泉錯愕得看著他,彷彿眼前的不是他的竹馬,而是一隻會飛的胖胖球。

「反正很有趣嘛。」及川聳了聳肩說。他身後的松川和花卷互相看了一眼,一擊掌也決定加入。

岩泉錯愕得看著損友們,深感在一群奇葩間身為一個正常人的孤獨,最終嘆了一口氣:「行,隨你們吧。」

「那就這麼訂了,」黑尾拍了拍雙手總結道:「我們等等先去探個路,回學校再來好好計畫一番。」

「好!」達成共識的眾人彼此碰杯。

***

時值萬聖節前後,活米村的街道上擠滿了擁擠的人潮,店家爭相推出萬聖節相關的產品,符咒變成的蝙蝠和蜘蛛在空中飄來飄去,路邊更是有不少學生欣賞著奇形怪狀的南瓜燈。

「喂,這邊這邊。」木兔走在最前頭招呼著大家。

眾人來到的是蜂蜜公爵,各式糖果的香氣飄散在空中,每個角落都擠滿了學生,四周都有人在討論該買些什麼樣的糖果,店內正中央的巧克力噴泉正不斷湧出香甜的熱巧克力,糖絲組成的燈飾懸掛在天花板上,甚至連垂墜的彩帶都是上過色的軟糖。

「你們看,這真是太酷了!」木兔一邊說,一邊抓住一個飛過他頭上的迷你版飛天掃帚。

「可食用飛天掃帚,」松川抓住迷你飛天掃帚後的小吊牌念了出來:「想知道它吃起來是什麼味道嗎?首先你得抓得到它!」

「我們多買幾個回去如何?」花卷躍躍欲試地說。

「男孩們,我們可是來做正事的,別被糖果轉移注意力好嗎。」黑尾推著大夥走進店內深處,「快找找霍格華茲連接到此的通道可能在哪。」

眾人嘟嚷抱怨著,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瞪大雙眼掃視每個角落,試圖在這個由糖果組成的花花世界裡,找到秘密通道的蛛絲馬跡。

「嘿,快過來。我好像找到了。」在他們開始搜尋10分鐘後,木兔低聲招呼著。

木兔示意大家看向的是一個地下室的入口,不斷有員工進進出出,搬出裝滿各式糖果的大桶子,用以補充快速被買完的商品。

「看到了嗎,」木兔歪了歪頭,示意其他人注意底下的空間:在被各式桶子擺滿的空間內部、其中一個桶子遮掩的一角,恰好是個活版門,「我猜那八成就是我們要找的通道。」

「不過竟然在店內的地下室,這下可難辦了。」黑尾嘆了一口氣說。

「確實。」岩泉同意到。如果是要在閉店後偷溜進活米村,光是如何從地下室偷溜到店內就是個大難題了,更別提還要想辦法從店內出去,他可不想被當成小偷。

「我原本還以為是個更加萬無一失的地方呢,可惜了。」及川抱怨著。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松川無奈地問。

眾人陷入短暫的沈默,直到松川再度開口:「不如去尖叫屋看看吧?」

「好!」

「走吧走吧!」

眾人紛紛附和,重新打起精神。

***

但等到尖叫屋的所在處,在冰冷的風雪中發抖時,眾人還是感到了一絲後悔。

「那、那就是尖叫屋嗎?」花卷邊抖邊說。

此時的風雪更大了,尖利的風呼呼吹著,一行人被柵欄擋住,只能遠遠地觀察著尖叫屋,厚重的雪重重的壓在屋簷上,幾乎快把整間房子掩埋。

「我想沒錯。」及川探著頭,試圖看穿層層的風雪,「不行,天氣太糟了,根本看不出什麼。」

「那該怎麼辦?下次再來?回去多問幾個人的意見?」花卷大吼著以蓋過呼嘯的風聲。

「不,我們都來了!」木兔喊了回去,「我們該靠近點看!」

木兔指著把他們擋住的柵欄提議道:「這柵欄不高,應該跨得過去,正好風雪也可以成為我們的掩護。」

眾人透過層層包裹的圍巾快速交換了個眼神,幾個點頭就達成了共識,最終由提議的木兔首先翻上柵欄。

「啊,但是不準告訴木葉!」木兔跨在柵欄上補充道。

「你說得沒錯。」一行人努力在雪中開出一條路時黑尾開口,「風雪大的確比較不會被發現。」

「對吧!」木兔得意洋洋地說:「我以前想要偷偷溜進森林也要找個視線不良的天氣。」

「以前?」走在後頭的及川發出疑問。

「哦,我現在都光明正大地溜進去了,反正管理員也習慣了。」「什麼啊!」木兔說得太過理所當然,讓及川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吐槽起。

隨著他們的接近,尖叫屋的輪廓越來越明顯:它看起來與活米村內的一般民居並無區別,都有著尖尖的屋頂、大扇的窗戶、繁複的雕花,只除了裡面並無一絲人氣,原本完整的外觀也有多處損毀,看起來已許久沒有人進入。

「嘿,那是什麼!」花卷突如其來的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麼?」木兔疑惑的探頭,「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剛剛看有什麼一閃而過──」花卷四下張望,試圖找出只有自己看到的東西,「在這裡,快來!」

由花卷打頭,眾人找到一扇已經破了一個大洞的窗戶,在小心跨過碎玻璃後,一個接著一個的翻入室內。

「裡面溫暖多了。」松川呼出一口氣感嘆道。

「小卷,你剛剛看到了什麼?」及川急切地問。

「我看看,」花卷頭轉來轉去觀察著,然後眼睛一亮,「在這邊!」

花卷往角落衝了過去,撿起了一樣物品。

「你們看這是什麼?」花卷問道。

眾人湊了過去,發現那是株不知名的植物,羽毛狀的葉子在黑暗中微微發著藍光,輕柔的在空氣中搖晃著。

「這是拜月草。」黑尾判斷,「但這種草通常會在常有月光照落的地方生長,一次也不會只有一株才對。」

「那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眾人的疑惑還未解開,屋內深處就傳來木兔喊他們過去的聲音。

「真是的,這傢伙是什麼時候跑過去的啊。」黑尾抱怨道。

眾人找到木兔時,他正蹲在一張傾倒的沙發旁邊。

「嘿嘿嘿,看我發現了什麼!」木兔指著沙發破舊的表面說,「這看起來是犄角疣豬才會造成的痕跡,牠的確曾在這裡!」

「好吧,」及川環顧一圈說:「但不論是誰、或是什麼東西曾來過,我想他們已經離開了。」

「或許吧。」岩泉同意道,「但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看這個。」

岩泉把一張書桌往外挪了挪,露出底下的東西:那赫然是一個活板門!

「哇喔。」花卷吹了個口哨,「我們中大獎了。」

一行人聚在活板門四周觀察著:那是一個圓形的門,四周刻了一圈保護用的符咒,讓已有年歲的木頭仍保持最初的樣貌;根據大小判斷,大概一次可容一個成年人通過。

「如何?」及川歪著頭問,「我們該下去看看嗎?」

黑尾沒有回話,一手放在活板門上,一手舉著魔杖試著探知底下的狀況。

「底下應該沒有什麼魔咒的痕跡,」過了一會黑尾才重新開口,「但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是嗎。」岩泉若有所思的說,「看來勢必得直接去看看才行了。」

一行人在黑暗中看著這個未知的門,猶疑著。

「但不要今天比較好。」松川開口,「我們不知道這個通道有多長,也不能會通到哪裡,要是錯過回去的時間可不好。畢竟被抓到的話,我們要再來就更困難了。」

「說的也是。」黑尾同意道,隨手揮著魔杖做了個記號,一個光點消失在活板門上方,「反正我們也找到入口了,下次多做點準備再過來。」

「那這個呢?」花卷舉起剛剛找到的拜月草揮了揮。

「先帶回去,搞不好會有新的線索。」黑尾聳了聳肩說。

這可是個大收穫。在魔咒尖端微弱的光芒映照下,眾人難掩興奮的神色。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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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7 北塔

「木兔前輩,請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赤葦冷靜地問。

北塔,原本只是霍格華茲校區內的一個老舊校區,累積了許多廢棄的舊教室、不要的課桌椅,以及千奇百怪的器材。

多年以來已經成為了學生聚會、藏東西的地方,直到近幾年,為了讓校區更有效的應用,某一任的校長開放空教室的使用權讓學生申請,只要有正當理由、達到一定的使用人數就可以提交。

「咦,我想是拜月草?」木兔像是無法理解赤葦疑問的地方,抓了抓頭說。

木兔一行人所在的地方,就是透過申請而得來的教室。

起初是黑尾向校方提出想要「野外求生魔法研究計畫」的活動地點,最一開始的成員只有赫夫帕夫的黑尾、夜久,以及海,到了後來,從葛萊芬多到史萊哲林,陸陸續續聚集了不同學院的參與者,甚至橫跨不同的年級。

有了聚會地點的好處,可不只是多了一個沒有課程時暫時休憩的地方,也有許多人會把自己的東西帶來囤積,甚至交換情報。

比如大家都知道夜久習慣在門口數來的第一個桌子上,放用魔咒保存的冰涼飲料,以便魁地奇訓練後可以直接飲用;也知道天花板上的第二個吊燈內藏著大家的零食,想吃的人隨時可以自己拿,甚至有機會吃到各種不同類型的點心。

「我知道這是拜月草。」面對一臉無辜的木兔,赤葦耐著性子說:「我想問的是,為什麼前輩會要把一株拜月草帶來這裡,您不會又偷偷溜進溫室了吧?」

「赤葦!」木兔誇張地擺著手,「我才沒有做危險的事情!」

一旁坐在桌上的黑尾喝著從廚房順來的南瓜汁,撐著臉看好戲。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幫忙?」黑尾賊笑著問。

「不用了吧,反正木兔過不了一會就會自己招了。」坐在另一張桌子上及川漫不經心的回話,把手上的書再翻過了一頁,「是說,阿卷他們好慢啊。」

話才剛說完,入口處的門被人用肩膀推開了。花卷和松川就這麼抱著數本厚重的書籍踏了進來。

「你們竟然真的讓我和松川搬完所有的書!」花卷抱怨著:「我們的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

「公平地說,」及川眨了眨眼,「這是賭約的一部分,小卷。」

及川看著花卷和松川氣喘吁吁的把大量的書本堆到桌子上,一點都沒有起身幫忙的意思,而同時,一個跟在松川身後的人影也快速閃了進來。

「呦,研磨。」黑尾懶洋洋的打著招呼。

「小黑。」研磨看向一邊,默默地往角落挪動。

「你剛剛也在圖書館?」黑尾好奇地問,看著研磨拿出另一本破舊的厚書。

「嗯。」在角落的沙發上,研磨終於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翻開出研究了起來,「還記得你上次說能成為化獸師應該很酷嗎?我想了解一下相關知識。」

「哦,找到了什麼?」黑尾被引起了興致,試圖湊過來看書本的內容。

「我不知道,小黑。我才剛開始看。」研磨嘆了一口氣。

而另一邊,赤葦已經放棄從木兔那邊得到有效的資訊,轉而關注剛剛走進來的松川和花卷。

「你們在研究什麼?」赤葦平常地問。

「哦,沒什麼。只是我們的占卜學作業。」松川聳了聳肩回話,一邊把幾張潦草寫過幾筆的羊皮紙塞到。「我們得在不同的媒介中歸納出一個可用的預言,天,我對自己的命運可沒那麼大的熱情。」

「我跟阿松都是享受當下的類型。」花卷擼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說。

確實,堆滿桌面的書中夾雜著幾張記錄手相和茶葉痕跡的羊皮紙,花卷甚至擺出了一個攜帶型的小型水晶球。但赤葦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對,而他對自己的直覺可有一定的自信。

「木兔前輩。」赤葦想了想,略微提高了聲音吸引此刻在另一頭鬧騰地人的注意。「松川前輩和花卷前輩好像給你帶了些什麼,你不來看看嗎。」

「什麼!你們已經把霍格華茲的密道都畫出來了嗎,效率真好!」果不其然,當那隻大型貓頭鷹一邊歡呼一邊蹦過來時,基本上把不該說得都說了。

「木兔!」花卷哀號著,松川則是嘆了一口氣。木兔一臉疑惑地睜著雙眼,半晌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好啦好啦。」黑尾慢悠悠地晃了過來,無視一旁抱怨赤葦狡猾的木兔,路過及川順便啪地把對方的書闔上。「這件事如果讓赤葦和研磨幫忙,鐵定快很多。」

「說得也是。」花卷妥協得一攤手,接受了這個說法。

赤葦聽了之後卻更加狐疑,謹慎地問:「什麼?」

不遠處地研磨則是瞇起眼,看向黑尾自信滿滿的臉,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交易條件:「一個月的蘋果派,小黑。」

事隔多年後,赤葦回想起這件事,也不經感嘆他們當時的確做了一件史無前例的大事,而這件大事卻發生在一間平凡的破舊教室,周圍還有經年累月的灰塵,伴隨著古舊紙張的霉味飛舞。

「各位!」黑尾坐到了一張桌上,張開兩臂,看起來活像個油滑地占卜師:「還記得當初申請這個教室的宗旨嗎?是研究冒險魔法!為了不愧對當初批准的貓又教授,我覺得我們得做些什麼,以不辱宗旨。」

正確地說,是研究野外求生魔法吧。研磨默默在心裡吐槽著。

「因此,負有責任心的我-順便那位先生,請移動你尊貴的屁股,分一點注意力過來如何?」黑尾朝不知什麼時候轉移到另一張沙發上癱坐的及川丟了團廢紙球,「決定開啟一項研究計畫。」

啪地一聲合起雙掌,黑尾用朗誦調宣布:「我決定聚集大家的力量來畫一張霍格華茲的地圖。」

赤葦和研磨快速交換了憂慮的眼神。

「為什麼我們需要一張校園地圖?」赤葦代表開口:「木兔前輩都能靠自己找到占卜學教室了。」

「這張地圖可不一樣。」黑尾從桌上跳了下來,朝花卷招了招手,讓他拿出一張已經繪製一半的地圖,「這張地圖將造福得到他的學生,裡面將包含這所學校所有的密道、密室、捷徑,以及不為人知場所。」

如此一來,以後要半夜偷溜出來就方便多了。這是黑尾心裡沒有說出的話。

「那麼,我們可以做些什麼?」赤葦疑惑地問。

「這個嘛。」木兔笑著湊過來。「我們可以負責搜集所有的密道資訊,但需要頭腦清楚的人幫我們統整出一個完整的地圖,而且我們其實希望這個地圖未來可以實時出現每個人的動向。」

「你是說,你想透過地圖知道教授們在哪裡,還有在做些什麼。」研磨皺了皺鼻子,「我不覺得以我們的魔法實力做得到。」

「嘿,是現在還做不到。」木兔咧開大大的微笑,「我們總要有個開頭!」

黑尾搭上赤葦的肩說服著:「有地圖的話,木兔晚上偷跑出來就可以少點被抓到的機會喔。這樣雷文克勞的分數也比較不會被扣,如何?」

赤葦陷入了沉思,似乎為了自家學院的期末獎盃在認真考慮整個提案。過了良久,他才重新開口:「好吧,我加入。」

忽視歡呼的木兔,黑尾轉向另一個很久沒開口的人開口調侃:「怎麼,我們的憂鬱王子,岩泉不在你就失魂落魄啦?」

及川轉過來,施捨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招手要他過去:「還真感謝您轉移赤葦和研磨的注意力啊,不然他們肯定不會同意我們的活米村探險的。」

一旁的松川悄悄拿起他跟及川剛剛在搗鼓的資料,湊到了黑尾的鼻子底下,「我們一直試著找拜月草和犄角疣豬的關聯性,可惜目前還是一無所獲。」

黑尾仔細打量他們用來記錄的羊皮紙,上面清楚標示著他們找到的密道位置、得知的資訊,只可惜關聯性那邊仍舊是個大大的問號。

「我們研究了拜月草和犄角疣豬的習性,可惜他們就連對棲地的要求都不一樣。」及川嘆了口氣,撥亂了頭髮。

「唔,耐心點。我們總會找到點什麼的。」黑尾歪了歪頭,「岩泉是不是說他要去看看城堡裡的密道入口?」

「嗯啊,」及川回他:「小岩說有幾個入口壞了,有些太舊,應該有希望縮小範圍讓我們找到通往尖叫屋的入口。」

「完美。」黑尾輕快地說,「瞧,我們還是有些進展的。」

及川努了努嘴,似乎還想回他些什麼,可惜他被一陣狂風打亂了。

「搞什麼!」及川大喊著,瞠目結舌地瞪著教室的中心—現在已經出現了一個小型風暴的地方。

「我想—我們—打破了—,」花卷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一個天氣球!」

這簡直是個災難,因為教室中憑空出現了狂風暴雨,豆大的雨滴被狂風吹得到處噴灑,大夥一邊哀嚎著一邊搶救受難的羊皮紙卷。

「天啊,」黑尾愁眉苦臉的說:「夜久會殺了我,那是他的作業!」

那天,北塔的一間教室窗戶被風吹到從內部碎裂,所幸有人即時將碎玻璃變成風信子,這才沒造成太大傷亡。

可惜相關人員,特指跟夜久借天氣球來研究的黑尾就沒這麼好運了,足足賠了對方三大包柏蒂全口味豆才勉強彌補對方的精神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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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8 奇獸飼育學

週三早晨的奇獸飼育學,因為比起在課堂上面對厚厚的書本,有更多的戶外實習課,往往很受學生的歡迎;不少平時睡過頭的學生,會為了稀奇古怪的生物而願意早個幾分鐘起床,及川一行人也不例外,他們在快速解決早餐後,立馬衝向今日的上課地點:禁忌森林。

在那關鍵的一天,藍空萬里,冬日裡難得的陽光透過樹芽之間的縫隙靜靜地鋪在地上;連平日森然的禁忌森林,在如此慵懶的天氣裡,都顯得溫馴無比。

「希望今天不要是太危險的生物。」葛萊分多的大地正在說,「魁地奇球季就快到了,我可不希望有哪位球員缺胳膊斷腿的。」

今天的課程是跨兩院的共通課,而葛來分多和史萊哲林歷年來就像是宿命般,總是在共通課碰上,因此及川等人會出現在以菅原、大地,以及東峰聚成的小圈圈旁出現,倒也不是那麼稀奇了。

「我聽說木兔上次上課時,想要偷渡一隻爆尾釘蝦。」東峰對眾人眨了眨眼,「理由是:我想讓寢室溫暖點。」

「哦,天。」菅原噗哧地笑了出來,「你該看看木葉當時的表情。」

「我以為歷經木兔夏天嫌熱,結果讓寢室下起冰雹後,木葉他們已經能夠淡定以對了。」及川感興趣地說。

「是沒錯,」一旁的大地嘆了一口氣,「但不代表木葉被燒掉瀏海後還能不抓狂。」

一想到那個畫面,眾人忍不住放聲大笑,順便為和木兔同寢的倒楣鬼致上敬意。

「各位同學!」負責奇獸飼育學的教授已經站在森林的入口,此刻正在招呼大家靠近,「快點過來,我們今天要進森林看看。」

眾人紛紛附和著踏入禁忌森林,而領頭的教授則一邊大步行走一邊解說:「我們今天要見的,是一種非常害羞的生物,聽好了,等會保持安靜,千萬不要嚇到他們了。」

學生們互相偷遞著眼神,都在猜測今天上課的主題,直到走在最前面的學生傳來「哇。」的一聲。

「安靜安靜,我說了會嚇到他們。」教授壓低了聲音說,指揮學生站成一個圓形。

「什麼什麼?」後方的學生好奇地一直想往前擠,每個人都想看到前方出現的東西。

菅原踮著腳,攀著旭的肩膀,試圖越過人群先看到前方的騷動。

「如何?」及川戳了戳他問道。

「哇喔。」菅原回了他一個夢幻的表情,「我現在感覺大概是平安夜當晚遇到聖誕老人。」

「呃、抱歉,什麼?」岩泉疑惑地問。

「是獨角獸!」另一頭蹲下觀察的花卷嘶聲說。

眾人對視了一眼,難掩興奮的神色,推推擠擠的來到人群的前方,這才見到這美麗的生物。

那是一匹純白的美麗生物,淺藍色的眼睛溫順地看著圍觀牠的學生,慢慢地在草地上來回踏步。

「這就是我們今天的主角:獨角獸。」教授帶著感情說:「世上最純潔的生物之一,平常都躲在森林深處,今天趁著天氣好才到這麼外圍的地方。」

學生們帶著敬畏看著緩慢踱步的獨角獸,聽著教授繼續介紹:「他們的角是珍稀的藥材,因此在沒有保護法令之前,是被盜獵最嚴重的動物之一;而尾巴毛我想就不用我說了:一直以來都是重要的魔杖內芯。」

教授的說明聲靜靜地散在森林裡,同時獨角獸微微歪著頭,似乎也在觀察面前的學生,稍許的猶豫後,慢慢地接近及川一行人。

在獨角獸濕潤的鼻頭輕觸到溫熱的手心時,岩泉不經睜大了眼。

「傳聞獨角獸會親近內心純粹的人。」教授帶著笑意說:「若是獨角獸願意親近你,可以拍拍他。記住,獨角獸是善良的生物,千萬不要辜負他的信任。」

岩泉愣愣地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獨角獸的頸側,一旁的及川也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不少學生開始往他們的方向聚集。

等學生和獨角獸互動過了,教授才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宣布這堂課要完成的事項:「聽好了,最近是獨角獸活動的時期,為了避免他們受到不必要的干擾,我們學校會定時追蹤他們的動態,等等你們就要練習在野外尋找獨角獸的蹤跡,若是有找到獨角獸的毛也可以搜集起來當藥材。」

教授揮了揮魔杖,將一張羊皮紙的注意事項飄到每個人的手中,清了清喉嚨警告到:「但是記住,我們是來做觀察的,絕對禁止干擾獨角獸的生活,更不准造成傷害,都清楚了?」

四下傳來學生的應和聲,隨即三三兩兩散開到森林裡,開始嘗試在樹葉、青苔、野生的花叢中找到一點獨角獸遺留的痕跡。

「小岩,你有發現什麼嗎?」及川湊了過來,看著岩泉蹲下來檢視一組印在泥地上的腳印。

「沒。」岩泉言簡意賅地說。「你那邊呢?」

「唔,也沒有新的線索。」及川搖了搖頭,指向林中另一條獸道,「不如我們往那個方向試試看吧?」

「也好。」岩泉苦惱地嘆了一口氣。

根據剛剛教授給的線索,獨角獸喜歡吃高處的漿果和樹葉,平時會習慣隱藏自己的足跡,只有進食時會讓自己的毛蹭到周遭的植物上,岩泉他們現在就是在尋找類似的跡象。

而及川指向的獸道有不少成熟的漿果,鮮紅欲滴地在蕭瑟的森林裡格外誘人,看起來的確值得一試。

「不過大冬天的,竟然還找的到花和果實嗎?」及川歪著頭說。

「禁忌森林裡有許多我們不熟悉的物種,有也不奇怪吧。」岩泉聳了聳肩說,撥開擋路的枝條。

「說得也是。」及川同意了這個說法,戳了戳上方一朵鮮艷盛放的花。

眼前的道路逐漸變的狹小,土地上印了幾種雜亂的腳印,全都往同樣的方向前進著,四周出現了一些孢子狀的植物,半透明的囊包在微風中輕輕搖晃著。

再往前一點,出現了一處小型湖泊,水色深沉、湖面上緩緩飄動著白雲的倒影,及川和岩泉一出現,有不少在湖邊喝水的黑影閃回樹叢後方。

「小岩,你快看這裡!」及川睜大了眼,快速繞到湖的一側,揮手招呼岩泉過來。

「怎麼?」岩泉一看,發現地上散落了一些銀白的毛,雖然已經失去光澤散落在泥地裡,卻無疑是他們找了很久的獨角獸毛。

「這是怎麼回事?」及川疑惑地問,因為眼前的景象顯然不太正常:獨角獸毛雜亂的散著地上,而且明顯有大型動物在此打滾掙扎過的痕跡,更有一條明顯的拖痕,延伸到後方黑洞洞的森林裡。

「喂,及川,這裡不對勁。」岩泉猝然站起,抓住了及川的上臂,試著把他往後拖。「我們先回去,這裡就交給教授處裡。」

及川還來不及回話,一旁的森林裡就傳來窸窣的聲響,岩泉繃緊了臉,和及川一起舉起了魔杖。

「等我的信號就跑。」岩泉放輕了聲音說。

在幾個急促的呼吸間,來者終於現出了他的身影:那是一匹,哦不,一位人馬。馬身精壯,四肢厚實,黑醋栗般的雙眼正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們。

「你們是學校的學生?在這裡做什麼?」所幸,眼前的人馬並不像外表般具攻擊性,卻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想乖乖地回話。

「我們正在找獨角獸的蹤跡。」及川吞了吞口水回話,仰起無辜的臉。

聽了及川的話,人馬看不出喜怒地凝視他們,似乎在評估他們的可信度,半晌,在幾個用蹄刨地的動作之後,人馬才再度開口:「最近月亮特別明亮,而火星看起來並不平穩。」

岩泉掐了自己一把,克制自己發出犯傻的聲音,因為梅林啊,他還真沒聽懂人馬的話。

「最近的火星不太平穩。」人馬再度複誦,微微壓低了上半身,深邃的雙眼直直地看著他們,「學生不該進到森林太裡面的地方。」

「我們正要離開。」岩泉保證到,給了及川一拐子。

但很可惜的,及川並不領情。

「尊貴的人馬先生,」及川開口,用上了他對師長專用的甜美語調,指向地上散亂的獨角獸毛:「請問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一陣長長的沉默,久到岩泉都想直接拉著及川跑路了,人馬才回答及川的問題:「最近森林裡來了一些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但我想這不是學生該牽扯進來的事情。」

及川鼓起了雙頰,雖然他很快就平復下來,收斂起過於外顯的情緒;但岩泉在內心翻了個白眼,因為他知道這是竹馬不服輸的信號。

「我們知道了。」在及川能夠進一步說些什麼前,岩泉拉住他作勢離開,「謝謝您的回答。」

而人馬並未進一步說什麼,只是靜靜佇立在原地目送他們的離去。

「真是的,你想做什麼啊垃圾川。」岩泉罵道,拖著及川沿路折返。

「但是那個痕跡真的太可疑了嘛。」及川無辜的回答:「人馬長期在禁忌森林裡生活,一定比我們了解狀況,問他沒什麼不對吧?」

「不行,太危險了。」岩泉拒絕道。

「什麼啊,你真的不感興趣嗎小岩?」及川瞇起了眼睛說。

過了半晌,等到他們看到最一開始集合的空地,同時視野內開始出現同堂課的學生時,岩泉才鬆口:「我可以和你一起找答案,但你不准自己一個人做危險的事情。」

「成交!」及川咧開了嘴笑,而岩泉忍不住咒罵起又順著及川意的自己。

「嘿,你們有找到獨角獸的蹤跡嗎?」不遠處,看見他們回來了的花卷跑過來說。

「唔,也不算吧。」岩泉含糊地說。對於他的答案,松川挑高了一邊的眉毛,似乎有所質疑。

「我跟松川可是找到不少獨角獸毛!」花卷倒是不介意,開心的手舞足蹈,「教授答應我們可以自己把蒐集到的毛帶回去,看來可以小賺一筆!」

「看來有不少同學有不錯的收穫。」教授環顧一圈,確認學生都回來後朗聲說道。

不少學生開心的回話,接著教授就露出狡猾的微笑。

「很好,那麼下週,我要看到一尺長的羊皮紙報告,關於獨角獸的習性與棲地。」教授無視哀號抗議的學生宣布:「下週回到教室上課,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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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人馬溝通是不是需要一點想像力跟通靈能力?
  • 或許從人馬的角度看,是人類的天份不夠高呢w
  • 太中肯了我竟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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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糖@Ajisai

CH9 勝者與敗者

疾風呼嘯過及川的耳邊。

播報員的呼聲、學生的喝彩聲一下子湧入,及川正掠過一個看台,遠方的渡扔出了快浮,竄過他下方的岩泉順利接住了它,閃過大地後快速飛往葛萊分多的球門柱。

岩泉想要傳球。及川在岩泉看過來之前就察覺到了這一點,趁著東峰不備,迂迴繞到岩泉行進路線的前方。

「小心!」一聲大喝,及川反射性壓低身子,同時一枚搏格擦著他的頭頂飛過。

「我的錯!」和及川擦肩飛過的花卷大喊著,拎著棍棒去追那枚爆走的搏格。趕過來支援的松川則是幫他把另一個搏格打飛往大地的方向。

「垃圾川!」熟悉的聲音傳來,及川沒有浪費時間往回看,只是半側過身然後伸出手──接著感受到快浮熟悉的重量。

「傳得好。」及川愉快地喊著,壓低身子加速衝向近在咫尺的球門柱。

「月島!」身後發出聲音的是越來越近的大地,前來接應的渡被影山纏住,岩泉則剛被田中轟來的搏格打偏了原本的飛行軌跡;及川看著月島伸出了以他的年紀來說該死長的手,攔到他的前方。

及川繃緊了身子,感受著因疾風而刺痛的眼角,他專注地看著黃銅的球門離他越來越近,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周遭的看台傳來一陣驚呼:原本在視野中直直飛往右邊球門柱的及川,在接近守門員守備範圍的一瞬間,突地拔高了掃帚,險險閃過月島的防守,接著快速地一個變向,在空中翻轉過身子,將手裡的快浮穩穩地送進球門框內。

「史萊哲林再得10分!」播報員小見經過放大的聲音轟隆隆傳遍球場,伴隨著史萊哲林支持者的歡呼聲。

50:10,史萊哲林領先,及川在內心默默地唸道,他們會保持優勢的。

***

時間回到稍早的時候,他們正快速穿越通往魁地奇球場的草皮,及川覺得早餐吃得燕麥粥在胃裡翻攪。

「狗靈?」花卷正在說,「你在開什麼玩笑?」

「你們最近真的是上占卜學上到走火入魔了。」岩泉搖了搖頭,語調聽起來很不贊同。

「嘿,我只是闡述我和及川在占卜學課上的成果。」松川聳了聳肩說:「我們一連試了茶葉和水晶球,結果都出現一隻狗的形狀—梅林在上,我在占卜學上可從沒遇過這麼一致的結果。」

他們離球場越來越近了。此時時間還早,四周仍是一片安靜,只有他們踩過草叢的沙沙聲;不過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各式加油聲給佔滿。

「好吧。」花卷遲疑地說:「但你確定那是隻狗?不是別的什麼?」

「噢,」松川說:「我發誓,它長得跟我家那隻叫狗狗的獵犬簡直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花卷裂開了嘴,顯然是想起了什麼關於松川獵犬的回憶,不過很快被發現他們已經快到球場的及川煞住話題。

「哦天,」及川呻吟著,「我們能不能先把注意力放在當下,比如魁地奇球賽上?」

「當然隊長。沒問題隊長。」花卷輕快地說,給了及川一個媚眼來展示他的游刃有餘。

「怎麼?」岩泉挑高了眉問:「你情緒不太對。」

「什麼,才沒有呢。及川大人可是一如既往地—」及川抗議。

「噢我知道了,影山那後輩也要上場是吧。」岩泉毫不留情地拆台。

「小—岩—!仔細聽我說:我不在意,一點也不!我們今天會贏的,絕對!」

***

「得分!葛萊分多的影山傳的漂亮,成功騙過了守門員。」小見的聲音傳來:「現在比分來到了120:70,史萊哲林領先,葛萊分多漸入佳境!」

「我們今天會贏的。」及川低聲的說。

剛剛成功進球的影山飛速繞場一周,裁判重新在場地中央舉起了快浮即將重新開球。

及川遞了個眼神給岩泉和另一頭的渡。

「配合我。」及川簡短地說,看到另兩人點了頭。

及川搶到了快浮,球再度來到史萊哲林球隊的手上;他緊緊抱著快浮帶頭飛在最前方,岩泉和渡約落後他一個身位,三人呈現三角隊形向前飛去,同時,及川用眼角看到葛來分多的隊員跟了上來。

「噢噢噢!」在下個瞬間,及川聽到葛萊分多的支持者在場外感嘆著,同時岩泉和渡不得不往兩旁飛離,以躲避角度刁鑽往他們砸來的搏格──他們的隊形被打斷了,而造成這一切的西谷發出興奮的呼聲。

「可惡。」及川聽到岩泉的低咒聲,才剛打算調整掃帚的方向,卻沒想到手上一輕。

「嘖!」及川懊惱地抱怨著,想要追上搶走快浮的影山──對方此時正靈活地在不同球員中穿梭著,彷彿不是騎著掃帚飛在空中,而是自身長著翅膀。

不過,顯然葛萊分多大膽採用一年級新生的缺點也逐漸顯示出來了:他們今天的團隊合作不怎麼好,新加入的成員和舊隊員仍舊缺了點默契,這或許是及川他們可以利用的機會。

及川向隊員揮了揮手,讓大家散開,同時衝破葛萊分多包圍的隊形,自己則是趨著掃帚去和岩泉會合。

一滴冰涼的水滴到他的後頸,及川抖了一下抬起頭──看來他們今天的運氣不太好:開始下雨了。

***

「所以,針對所謂的狗靈,你們有打算做些什麼嗎?」稍早他們還在更衣室換上球衣時,花卷問著。

「不特別做什麼,我想。」松川衣服正換到一半,聲音悶悶地從長袍內傳來,「我總不能跟教授說:嘿教授,因為我個人生命受到了威脅,想就此待在寢室不出來吧。」

「說得也是。」花卷同意道:「跟教授說你在魁地奇中摔斷腿還比較有用。」

「隊長。」矢巾推開了更衣室的門,小跑到及川面前,「球場已經檢查完畢了,裁判說等我們準備好就可以開始試飛了。」

「謝謝你,矢巾。」及川露出微笑,轉了轉手腕問道:「對了,小狂犬呢?」

「呃,京谷的話,」矢巾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他已經到了,現在正在外面站著。」

「知道了。」及川和其他三年級主力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京谷賢太郎,及川口中的小狂犬,一直是球隊中的問題人物。

去年剛入隊就跟當時的主力有過爭執,衝突劇烈到練習到一半直接掉頭走人,當時還直接用搏格把球場轟出了一個洞;今年在岩泉私下去找他談話後,京谷出乎意料地又來練習了,至今大家都在猜岩泉到底說了什麼才能打動這個麻煩人物。

而當及川一行人走出更衣室,就看到這個麻煩一個人站在隊伍之外,執拗地盯著球門柱,似乎迫不及待想要重訪球場的天空。

「那麼想打球的話,倒是好好配合團隊啊。」松川感嘆了句,及川則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呦,小狂犬!」及川歡快地晃過去和他打招呼。

「嘖,別那樣叫我。」京谷對及川取的綽號深深皺起了眉頭,及川仍舊笑嘻嘻地,反倒是幾個二年級候補擔心地看了過來。

「那麼,你的狀況如何?」及川打量著眼前面色不善的後輩,「半年沒正式上場比賽,該不會在緊張吧?」

「不用你擔心!」京谷粗暴地打斷及川的話,眼神兇狠,卻又帶著自信直視著及川。

興許是注意到這裡的氣氛,岩泉在不遠處催促他們該開始試飛了。

而及川擺了擺手示意很快就好,彎起了微笑,無視京谷因戒備而繃起的肌肉說:「很好,我需要你做好準備。今天說不定有機會上場呢。」

***

「喂,不如讓京谷上場試試吧!」滂沱大雨中,及川聽到岩泉的大吼。

「什麼?現在嗎?」及川喊了回去,試圖讓聲音穿透眼前的雨幕。

這簡直瘋了。雨水像是用倒得下了下來,豆大的雨珠不斷砸到臉上;過大的雨勢讓能見度變得非常低,及川非常懷疑兩位搜捕手能不能在一片霧濛濛的環境中辨識出金探子。

「你少來。」岩泉飛近了他,在掃帚上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你本來就打算今天讓他上場試試看。」

「是沒錯。」及川承認道:「小狂犬跟著我們配合這麼久了,也該實際上場練練了。」

岩泉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他,然後指了指教練席,「那趁現在去申請暫停吧。現在雨勢那麼大,正好緩緩。」

裁判的哨聲吹響,兩隊的球員紛紛降落,回到各自的休息區。

「現在的雨勢雖然大,但沒有什麼風,應該暫時不會停止比賽。」在球員聚攏後,入畑教練雙手抱胸說:「目前比分是170:90,形勢很不錯,等等每個人都再施一次避水咒,繼續保持目前的狀態,不要操之過急了。」

在整齊劃一的應答聲中,及川向前踏了一步:「教練,我想申請讓京谷上場。」

四周一些人看了過來,及川尤其能感受到來自京谷的灼熱視線。

「好。」教練乾脆地答應了:「配合都沒問題吧?」

及川微微一笑:「值得一試。」

「那行。」教練點頭示意京谷拿好飛天掃帚,向裁判傳達換人的意願。

「加油啊。」松川則是將手中的打擊棍交給京谷,拍了拍他的肩鼓勵道。

及川確認了一下等會的配合,簡單說明一下針對葛萊分多的戰術後,重新和其他人一同跨上了掃帚。

***

「好的,我們的球員再度回到球場了!為了讓比賽盡量不受到影響,剛剛評審委員們已經施咒讓場內的風雨小了一點,以便大家可以更看得清比賽—」播報員小見的聲音傳來:「哦我們還可以看到史萊哲林更換了他們的打擊手—那是二年級的京谷賢太郎!我還記得他充滿爆發力的擊球,不過似乎有陣子沒看到他上場啦,究竟他會為我們帶來什麼樣的表現呢?」

小見說的沒錯,風雨已經小了很多,至少及川已經能看清穿梭在球場各處的球員,他瞇著眼尋找可能的進攻機會。

「來吧!」及川飛了出去,穩穩接住岩泉越過東峰扔來的傳球,避開前來攔截的影山,繞了個彎往葛萊分多的球門柱飛去。

這場的速度很快,而影山就緊貼在他身後幾吋遠的地方,任憑及川怎麼改變飛行方向也無法甩掉他,同時也無法找到機會把快浮扔出去。

「真是麻煩。」及川暗暗咋舌,突然改變飛行方向,急速向下飛去。

各處都隨來驚呼聲,刮過耳畔的風聲比之前都還要猛烈,及川可以感受到影山緊緊跟著他,他們兩人現在就像是失去動力的飛行器一般垂直向下,球場的草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接近中。

這很瘋狂,及川非常清楚,所以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專注。

「小心!」在可以清楚看到草地的一瞬間,及川秉住呼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拉起掃帚,在近乎撞到地面的高度重新衝回高空。

附近的看台傳來讚嘆聲,及川分了一點注意力回頭,發現小飛雄比他慢了一拍—但是沒有撞到場地上,果然令人煩躁的優秀—幾乎是擦著草地好不容易重新控制住掃帚,等他重新追上來時已經離了及川一段距離。

「小卷!」那是一個很好的進攻機會,及川原本喊著要讓花卷掩護他繼續進攻,卻發現葛來分多另兩個追蹤手已經趁隙出現了在他左右。

「碰!」的一聲,及川錯愕地回過頭,發現從視線的死角內一枚搏格擦過他的身畔飛過、拌住了葛萊分多的東峰,而剛剛擊出球的京谷則是攔下了大地。

裁判的哨聲響起。

「罰球!」裁判在史萊哲林的抱怨和葛萊分多憤慨的呼聲中舉起了手,「過度使用手肘!」

真是可惜,其實小狂犬擊球的時機抓得很準,要是沒有和澤村撞到一塊就好了。及川一邊想著一邊嘆了口氣。

「剛剛飛得漂亮。」在葛萊分多準備罰球時,花卷先飛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要撞地上了呢,真是千鈞一髮!」

「我也以為小飛雄會撞上。」及川無奈地回答,「看來他飛得足夠好。」

「好了,都調整好心態。」一旁岩泉靠了過來說:「另外京谷,比賽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默默飛在一旁的京谷繃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

比賽再度開始的時候,岩泉搶了到球,渡掩護著他直直衝向葛萊分多的守門員。

及川則是繞了一圈,試著擺脫緊跟著他的敵方球員,從另一個方向迂迴接近球門柱,同時他看到花卷和京谷互相點了點頭,分別從兩個方向跟上來支援。

「小狂犬,打得好!」及川大喊著,為了京谷剛從田中鼻頭底下搶走一顆搏格,阻擋了葛萊分多的反擊機會。

「別那樣叫我!」京谷面色不善地回喊,但及川沒有計較,因為他看出京谷正快速進入狀況,經歷剛剛的罰球後,京谷又更專注了,攻擊力也顯著提升,在接下來的比賽想必會至關重要。

「及川徹!」遠方的岩泉大吼,及川瞬間就懂了他的意圖:岩泉在已經足夠靠近左方球門的同時拋出了一個長傳,快浮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及川猛地一個加速,搶在任何人之前都接住了這突如其來的一球,然後直接投向靠近他的右方球門。

但這次月島接住了球:這位冷靜的一年級球員利用掃把尾部的枝條用力一掃,快浮就這麼被推離了史萊哲林的球門,穩穩地被澤村接到懷中。

「不好!」及川追了過去,同時對著京谷大喊:「小狂犬!」

這次京谷沒有抱怨他的綽號,而是握緊了手中的球棒──他背肌拉出漂亮的線條、手臂肌肉鼓起,木質的球棍重重敲上由花卷傳過來的搏格,讓搏格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突破了防守,狠狠地撞上大地的掃帚。

「大地!」他聽到東峰焦急地喊聲,同時大地在空中被打得一歪,卻在失去方向前就把手中的快浮傳了出去。

京谷發出一個痛苦地嘶吼,快浮就這麼擦著金田一飛入球框,但更讓及川呼吸一滯的,是在眼角一閃而過的金色光影。

「國見!」及川大喝一聲, 同時他們的搜捕手搜地一聲竄了出去,進行這場比賽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場角逐:金探子。

***

國見英是個很聰明的球員。及川在看著他飛行時不只一次如此讚同。

他飛得優雅、靈活,雖然有時會偷懶,卻知道怎麼保持自己在球場上的最佳狀態:不得不說國見之所以能在一年級就成為正式的搜捕手,他那處變不驚的態度佔了很大一個原因。

而他的對手:日向翔陽,卻又是另外一種極端。相較於國見仔細訓練過、簡單乾淨的動作,日向飛得更加直覺──不熟悉他的人往往會認為他飛得亂七八糟,但及川隱隱查覺到日向有某種精準的球感:他總能找到通往金探子的最短路徑,再搭配驚人的反射神經和卓越的動態視力,可以想見葛萊分多隊在未來幾年成長會非常驚人。

「快呀!」觀眾顯然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兩方的支持則紛紛站起,在看台上高呼著,為自己的球隊加油。

國見和日向現在不相上下,兩人幾乎是併行地飛著,緊貼著球場邊緣追逐正到處亂竄的金色光點。

「上啊!」兩方的球員也發出興奮地吼聲,在越來越激動的呼喊聲中,國見和日向猛然拔高,衝向場邊一個高高的旗杆,兩人都伸長了手臂──在最後一刻,日向用腳猛地勾住旗桿的尖端,利用它在半空中來了個急轉彎,接著猛然向前一撲,幾乎要從掃帚掉了下去──大膽、而且危險,但從他高高舉起的手中的金探子來看,卻非常有效。

「沒關係,你飛得夠好了。」及川試圖安慰皺著一張臉飛向他的國見。

但接著,人群的騷動讓他感受到不對勁。

「喂,等等。」花卷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接著及川猛然醒悟,看向這場比賽的記分板──

上面顯示著比分,葛萊分多對史萊哲林,250: 260。

及川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興奮而顫抖:「也就是說──」

「我們贏了!」花卷狂吼出聲,撲了過來將國見和及川擁入懷中,接著和衝過來擁抱他們的其他隊員混在了一起。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評審區小見也正因為這神奇的轉折興奮的一蹦一跳,「葛來分多抓到了金探子,但史萊哲林贏了這場比賽!太峰迴路轉了!」

及川不顧形象地大喊大叫,搭上金田一的肩揉上對方刺刺的頭髮,與松川來了個擊掌,最後還跳到了岩泉的背上。

雖然最後被岩泉直接來了個過肩摔,但及川仍舊壓不下嘴角,對爭相把他扛起來的人群大吼:「讓我們找些奶油啤酒,今晚在交誼廳辦慶功宴!」

==== tbc.

  • 優雅、靈活,有時會偷懶的搜捕手感覺很可愛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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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糖@Ajisai

CH10 渾拚柳

「去他的狗靈!」松川高舉奶油啤酒,朝及川咧開嘴笑著。
「你醉了!」及川從交誼廳的另一頭回喊,順手把奶油抹到花卷頭上。
到處都有人在大笑,每個人都不得不拉開嗓門說話,角落有人拉開了禮炮,一隻吹著喇叭的小天使飛了出來,在眾人的團上嗚嗚吹著。

這一切是如此的混亂,和優雅一點都扯不上邊,地底下的史萊哲林交誼廳熱鬧非常,像極了他們老對手葛來分多的日常。
而混亂的中心,及川簡直無法克制自己高漲的情緒,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跳入黑湖的湖水冷靜一下。
「哦得了吧你們,這又不是總決賽!」岩泉抱怨著,似乎不滿眾人過度興奮的狂歡——可及川發現了他嘴角的笑意,因此決定把另一杯啤酒扣到了他的頭上。
「有什麼關係!」溫田兼生,他們可愛的老同學將手揉上了岩泉和及川的頭頂,順帶阻止了岩泉謀殺自己的竹馬,「對手抓到金探子後還能贏得比賽,這可不是年年都有的事!可得感謝我們偉大的追蹤手先幫我們贏了那麼多分——是吧,隊長大人?」
「沒錯,」及川抬起了下巴——這可是他特別練習過的角度,保證看出他的驕傲卻又不至於露出太多鼻孔毀損形象——得意洋洋地說道:「這都多虧了精明的及川大人——」
「閉嘴你這陀龍屎!」岩泉低吼,用手臂夾住了及川的頭,「少說得你好像有計畫一樣!」
溫田用堪稱慈愛的眼神注視著及川,看著他不斷地掙扎,轉頭就和另一旁的友人開了賭局,下注岩泉還是及川會贏得此次爭執的勝利。
「這不公平,」友人抱怨著:「及川可沒贏過幾次。」
「這你就不知道了,」溫田笑得溫良,「以及川今晚的興奮程度,我覺得岩泉有很大機率被煩死,你說呢?」

這無疑是屬於史萊哲林的晚上:學生吵吵嚷嚷的直到學院導師忍無可忍的在深夜出現,趕學生上床睡覺為止。
當時我們敬愛的溝口教授是這麼說得:「如果你們還不到床上躺好,以梅林的鬍子發誓,我會說服飛行學教授讓你們接下來幾週都碰不到飛天掃帚,只能在地面抄寫飛行安全守則!」
不得不說,溝口教授教授制止地非常即時,至少隔天早上,有一半的史萊哲林及時趕上課堂。

***

早晨的魔法史教室非常冷清,學生三三兩兩散落在教室各處,以兩個學院合班的課程來說,人數遠遠不夠。魔法史教授卻不在意,照常拿著課本朗誦:「在巫師的歷史中,有許多由魔法生物造成的黑暗時代,離我們最近的一次,便是狼人的肆虐⋯⋯」
教授空靈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教室內溫暖的爐火跳動著,讓剛從冰冷的室外進來地學生打出呵欠,不一會就有學生放棄掙扎把頭埋入厚厚的書頁間睡著了。

「哦呀哦呀,」當及川在課堂中間休息時間,終於忍不住趴到桌上時,一個人影拉開了他前方的椅子坐了下來,「我們的魁地奇大英雄很累嘛,看來昨晚玩得很開心?」
「會跑的石像鬼啊,」及川勉強把自己的頭從桌上拔了起來,施捨了對方一個眼神:「你有什麼事,黑尾?」
「別這麼冷淡嘛。」黑尾笑得像隻偷腥的貓,狂放不羈的瀏海一如既往地翹著,他單手托著下巴,上上下地打量快闔上眼的及川,另一手拿起羽毛筆,戳到及川的眼前,「事實上呢,我來宣布一個重大的發現。」
及川無法克制自己懷疑的眼神,謹慎地問:「什麼?」
「好問題,我還不知道。」黑尾兩手一攤,理直氣壯地說。
及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隨手拿起上面充滿塗鴉的羊皮紙往黑尾的方向仍。
「嘿、嘿、嘿!」黑尾高舉雙手做出投降狀説:「我說真的,我也是早晨才收到的消息。最早的發現人是木兔。」
「所以?」及川挑高了眉問道。
「所以,」黑尾順走了及川的魔法史筆記說:「木兔希望直接展示給我們看看,你們寢室來不來?」
「⋯⋯我想沒問題,」及川想起在寢室睡得昏天暗地,把自己推出來當魔法史聽課代表的室友,暗暗咬了咬牙,「他們會去的。我們怎麼集合?」
黑尾露出滿意的笑,「我會讓你們知道的,只要你常保冒險的心—。」
「廢話就不必了。」及川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魔法史筆記搶回來,示意他課堂要再度開始了。
黑尾咧開浮誇的笑容,彎腰鞠了個躬,回到自己的座位騷擾夜久。

「⋯⋯距今不久以前,狼人曾經非常普遍,別說麻瓜,就連巫師入夜了都不敢出門⋯⋯」
在魔法史教授催眠一般的授課中,及川終於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皮,趴到桌上陷入沉沉的夢鄉。

***

當及川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寢室時,寢室的窗簾仍舊維持拉上的狀態,室內一片昏暗,除他以外的三張床上明顯躺著人,都還在呼呼睡著。

及川挑高了眉,幾個大跨步來到床邊,刷得一聲拉開窗簾,原本昏暗地室內頓時大亮,三張床上的人影發出痛苦地呻吟掙扎著。

「起床啦起床啦!」及川按響窗邊四人共用的鬧鐘,蟾蜍形狀的鬧鐘立馬發出粗啞的叫聲,咯咯咯的聲音充滿了室內。
「你們知道,」面對三個終於坐起來要求他把鬧鐘關掉的室友,及川優雅地說:「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史萊哲林明明在黑湖底下,白天窗外卻能有陽光照進來呢?」
及川皺起眉,一臉認真思考樣。可惜他的室友基本不領情:松川一臉茫然地瞪著他,花卷眼睛根本還沒睜開,岩泉則是將頭重新埋入枕頭中間。
「夠了,你們這些懶蟲該起床了!」及川大聲宣布:「午餐時間都要到了。」

「吵死了。」岩泉抱怨道:「猜拳輸了的人不是要去上魔法史嗎?」
「而我去了,」及川挑高了眉,一把扯開窗簾讓室內大亮,「然後我都回來了!」
同寢室的另外兩個人打著呵欠坐了起來,但顯然沒有下床的打算。
「那行行好,」松川帶著濃濃的睏意說:「幫我們帶點午餐如何?」
當然,在及川威脅要帶滿滿他們討厭的食物回來後,三人還是離開了溫暖的被窩,選擇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

不過等他們終於真正討論黑尾帶來的消息,已經是四人吃完午餐,前往魔藥學的課堂的時候了。
「所以說,木兔又有個新發現,黑尾又想拖人下水。」松川平靜的總結道:「這對話怎麼聽起來似曾相識呢?」
「這不重要!」及川擺了擺手,像是要揮開討人厭的蒼蠅,「反正你們都有空。」
他們正走在霍格華滋教學區的主要通道上,這裡充滿了許多上上下下的樓梯,無數互相串門子的畫像,周遭不斷變動的景物導致這裡的道路總是看起來相似,卻又完全不一樣。

「才不,我們沒有。」岩泉翻了個白眼,跳過一級消失的樓梯,「教授們完全沒因為聖誕節要到了而減少作業量,記得嗎?」
「噢,我相信作業總會自己完成的。」及川撇了撇嘴,等待前方的樓梯從另一頭移動到他們的位置。
「不如這樣,」花卷興致勃勃的提議,帶頭右拐經過醉酒修士的肖像,「期末的重點整理就交給及川如何?」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走廊和樓梯上開始湧入學生,及川先是低頭閃過一隻貓頭鷹大張的翅膀,然後高聲抗議:「什麼-?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是的,我們可以。」松川賊賊地笑著,側身躲過從頭頂上傾倒而下的蠑螈乾。
及川不可置信地瞪著他親愛的室友們,還沒等他再度開口說話,花卷就開口打斷他:「嘿,等等!我們現在在哪裡?」

四人一齊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眼前是扇緊閉的門,四周都是陳舊的檔案室,似乎是個很少學生經過的角落。
岩泉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通往這個角落的只有一座樓梯,而樓梯早已轉到另外一邊,不知什麼時候才有回到他們這邊的心情。
「好吧。」岩泉嘆了口氣說:「看來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只能等了。」
花卷往前走了幾步,好奇地研究起眼前的門:「這扇門的花紋和周遭的都不太一樣。」
松川也靠向前,發現花卷說得沒錯,相比檔案室古舊的木門,他們正對的大門是堅固的石門,上面雕滿薔薇,但這樣一扇獨特的門卻有沒有門把,也沒有鎖孔,就這麼靜靜地佇立著。
「霍格華茲有這樣的地方嗎?」岩泉疑惑地問。
「我想沒有?」及川遲疑地回答:「至少我不記得有在新生手冊或是校長的警告中聽過它。」
及川說得是剛開學時會交到每位新生手中的一卷厚厚羊皮紙,由各個學院的級長統整而成,也因此有了多種版本,充滿了各個學院的風格:包括但不限於只有赫夫帕夫學生專屬的廚房密道、如何從史萊哲林的寢室窗外釣魷魚的方法,以及葛來分多交誼廳爐火的一千零一種香味。

眾人交換一個眼神,試探著打量彼此,最後由花卷開口:「試著開看看嗎?」
松川率先聳了聳肩,勇敢地踏向前,嘗試推開眼前的門。

門紋絲未動。
「阿咯哈姆拉。」及川拿出魔杖抵上門念出開鎖咒,這次門微微晃了一下。
於是岩泉打算直接暴力解決:「爆爆消!」但強力的火焰碰上石門卻直接消失,一點都沒對門造成影響。
接下來不論眾人怎麼推、試用了多少魔咒,門都一動不動,四人的目標也從等待樓梯轉回來變成打開眼前這扇門。
「該死,」花卷背靠在石門上呻吟著:「這扇門到底是什麼?怎麼用任何魔咒都打不開?」

「有時候,」一個看不見的的身影說:「你只要說請。」
眾人跳了起來,環顧一圈,卻沒看到發出聲音的人,眼前仍舊空蕩蕩的,石門也沉默的關著。
「挺稀奇的。」剛剛的聲音再度開口,及川這次可以肯定對方的高度遠比他們還要高,大約在石門的正上方,「已經很久沒有小娃娃如此認真地想加入我們了。」

加入誰?及川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他不能肯定自己真的想知道。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眾人並不是很明白,縱使眼睛揉了再揉,卻也不知道答案:只見一紙妝點華麗的請帖突然從空氣中掉了下來,它就像從某項看不見的東西中剝落出來,重新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最後穩穩落入及川的手中。

「給不請自來的客人,」松川湊過頭,看著請帖上的文字念了出來:「在此竭誠邀請諸位蒞臨12月24日的派對。午夜12點,中央大廳的第三個樓梯,檔案室旁的入口,逾時不候。」
躺在及川手心的請帖泛著銀光,彷彿沾染了月色,邊框由金色線條勾勒出的薔薇倒是和門上的花紋如出一致;四人帶著敬畏看著眼前的請帖,畢竟這可不像校園內隨時都會出現的東西。
「呃,但我們到時該怎麼開門?」花卷試探性地問著,但沒有人回答他,顯然剛剛跟他們對話的生物-不論那是什麼-已經走了。

眾人又等了一下,確定真的沒人可以解答他們的疑問後,及川才小聲提議他們該離開了。
樓梯已經轉了回來,此時微微抖動著,似乎躍躍欲試想要再度換到其他地方,眾人趕緊在樓梯又改變心意前衝上階梯,也才發現四周的學生明顯少了很多。

「喔不!」花卷慘叫到:「我們已經遲到了。」

***

而這一天遠比想像的漫長。
至少當在及川站在渾拚柳的安全距離處,面對一隻情緒高漲的木兔時是這麼想的。

「你們快點過來啊!」木兔邊揮著手邊喊,招呼其他人往他靠近。
「你離遠點!」黑尾遠遠地喊,堅決不肯再接近半步。
只見渾拚柳在無風的天氣中緩緩搖動,光禿禿的枝條像在伸懶腰一樣伸展開來,這棵長滿樹瘤的大樹看似在休憩,但熟悉他的霍格華茲學生都知道,若是不小心驚擾了渾拚柳,這顆壞脾氣的樹可是會使出渾身力氣攻擊膽敢近身他的人。

「但是如果你們不靠近就看不到啦!」木兔喊了回來,堅持要他們再接近點。
眾人對看,直到黑尾勇敢踏出了第一步,其他人才嘆了一口氣跟在後面前進。
走得近了,才真正感受出眼前這棵古樹的粗壯;此時光禿禿的枝條像是感受到有學生靠近,在寒冷的天氣中繃緊了,就像是保持緊戒的野獸一般。

「我們不會離太近了嗎?」及川擔憂地打量渾拚柳,問著。
「別擔心,別擔心。」木兔快樂地說:「我花了幾乎一整個學期的時間來幫他施肥,現在我們是朋友啦!我相信他不會隨便攻擊我們的。」
說完,木兔還拍了拍渾拚柳垂下的枝條,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渾拚柳抖了抖,甩下一坨雪,厚重的白雪蓋了眾人一頭一臉,卻沒有進一步的攻擊行為。

「該怎麼說呢,不愧是木兔啊。」岩泉感嘆著說,其他人深感認同的點了點頭,一邊在心裡思索:渾拚柳莫不是把眼前貓頭鷹髮型的傢伙當成來此歇腳的生物吧。

「你要我們看什麼?」黑尾終於問出了此行的重點。
「喏,就是那個。」木兔伸長了手臂,指向枝枒高處。
眾人瞇起眼,努力從眼前的白雪和枝枒中辨認出他們要找的對象,過了一會,花卷叫出了聲。
「看,是不是他們!」花卷興奮地抓住松川的手臂,指向中間偏右的枝條,示意大家去看:「你們看,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們的尾巴-」
及川發出驚嘆聲,他也看到了,那是數隻貓型的生物,此時正懶洋洋地攀在樹上,橙黃的雙眼好奇的看著底下興奮叫嚷的學生,分岔的尾巴一甩一甩地在空中晃動。

「是叉尾貓!」木兔抬起頭,雙手叉腰,一臉驕傲地宣布:「這幾天我發現他們搬來這邊定居,剛好可以讓大家看看。」
「哇,」花卷瞪大了雙眼,「這看起來是個家庭呢,野生的叉尾貓現在可不多見。」
眾人繞著樹走,試著從不同的角度,更好地看到叉尾貓一家。在這期間,似乎是因為頭上新來的小動物,混拚柳難得的沒有太大動作,只在風中小心翼翼地微微晃動。

「嘿,這裏看起來不太對。」樹的另一側,松川喊了起來,其他人互看了一眼,陸陸續續聚到松川附近。
「你們看那個。」松川伸長了手臂,引導眾人看向渾拚柳樹根接近地面的地方,那裡長了顆非常大的樹瘤,奇怪的是周遭充斥了許多劃傷的痕跡。
「奇怪,怎麼弄成這樣的?」岩泉疑惑地問,抬頭看了看混拚柳,最後試探性地靠近混拚柳,確定眼前有一瞬緊繃的大樹沒有攻擊的意思後,才放心湊近打量。

「如何?」及川也湊了過來問道,觀察著眼前的劃傷。
「小動物不會把樹抓成這樣。」黑尾皺起了眉毛,「這是人為的。」
一旁的木兔整個臉的皺了,身為為渾拚柳堆肥了一學期的好朋友,顯然非常無法接受這種惡意傷害樹木的行為。
「但這不合理,」花卷指了指眼前的痕跡,又指了指他們頭頂上的大樹說:「渾拚柳怎麼可能讓人把他傷成這樣?」
「除非,」黑尾瞇起眼回應道:「對方找到了什麼讓渾拚柳安靜下來的方法。」

一群人交換了個眼神,最後全都看向現在離他們非常近的一個大型樹瘤。
那個樹瘤就在如此觸手可及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出現在牆壁上的按鈕,讓人非常想按下去看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們想,會不會-」及川吞了吞口水,像是怕被渾拚柳聽到一樣小聲地說。
「不如就試試看吧!」木兔想也不想地用魔杖往樹瘤戳了下去。
「等等!住手!」黑尾大喊,試圖阻止木兔,可惜已經太遲了—眾人驚恐地看著混拚柳渾身狠狠一抖,接著低垂一邊的枝枒,讓叉尾貓一家先行跳到地上,接著一根根枝條緩慢地抬起—就像在蓄力一樣。
「快跑!」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句話,眾人回過神來已經是努力衝出混拚柳攻擊範圍的時候了。
無數根枝條砸了下來,周遭全是颼颼的風聲,鋪天蓋地的枝枒充滿了整個視野,切割了天空,眾人盡力在崎嶇不平的土面上全力充斥,時不時還得閃過橫在眼前的障礙物。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一行人全部或坐或趴的癱倒在地上。
「下次,呼、在做出什麼事情前,麻煩先告知一下。」及川咬著牙說。
旁邊的木兔已經整個人趴倒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累得說不出話,而一邊的黑尾原本狂放不羈的髮型又更亂了,無奈地踢了木兔一腳。
「我的天啊。」花卷四肢癱在地上呻吟著,「這比我打完一場魁地奇還累。」
眾人攤在地上附和著嘟噥,直到半晌才有人認命爬起身。
「我要去準備下堂課了。」岩泉抓了抓頭髮宣布。

像是為了回應岩泉的話,遠方傳來悠遠的鐘聲。
於是眾人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拖著疲累的身體一個接一個的走回遠處的城堡。

但一行人在城堡的入口遇到了點分歧。
「你要去哪?」在其他人想要前往教學區,卻只有黑尾一人想要往另一頭前進的時候,及川錯愕地看向黑尾說。
「哦,我回寢室拿個東西,你們先走吧。」黑尾無視及川挑高的眉毛,揮了揮手。

「黑尾最近是不是常常偷偷摸摸的?」及川戳了戳木兔說。
「唔,最近的確很難找到他。」木兔苦惱的皺起眉,「但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要不我們問問研磨?」

的確,若論被黑尾拖下水的頻率,身為幼馴染的研磨可說是非常有話語權。
「沒關係,先這樣吧。」及川不置可否,轉身便跟上岩泉一行人的步伐:「反正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 tbc.

  • 好可愛的一篇!一直都喜歡HP世界觀,能發現這篇寶藏真是太開心了٩(•̤̀ᵕ•̤́๑)!!!
  • 哇我漏掉這則評論很抱歉QQ 我也喜歡HP世界觀~也喜歡個角色在魔法世界吵吵鬧鬧的樣子>< 感謝你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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