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海豚@uid_13028
[あんスタ│泉司] 耳鬢廝磨 [普](720泉司日快樂)
1Fx泉司交往中設定
『果實啊,你離我有多遠呢?』
『我藏在你心裡啊,親愛的花兒。』
天色微亮,些許朝陽從窗簾間漏了出來,輕薄細小的晨光適度,不暖不烈,昭示著東升西落的運作原則。他緩慢地轉動視線,眼神還矇著層方醒的模糊,腦袋昏沈,身上所有感官都奉勸他閉上眼,和從前無數次早晨同樣,他盡力與倦意拉扯,而後在僅有微光的昏黑中,找到了身旁正熟睡的青年。
蓬鬆的赤紅髮絲被睡得散亂,那抹色彩,在暗處失去了惹眼的奪目,他闔上眼,往溫熱處靠了幾分,手扯住毯被的一角,儘管無法觸及,相伴的安心感織就新的薄紗,彷如熏了迷藥的催眠,毫不費力地將他送回夢中。
紙醉金迷。
紙張翻動的聲音聚焦了畫面,他沿著那本封皮老舊的古書緩緩而上,紅色領結一絲不苟,抵著領口,窒息般的整齊,包覆線條分明卻又帶著豐腴的鎖骨,每次啃咬都感覺榨出蜜來,鮮明到腦中晃過計算熱量的念頭。他不嗜甜、不喜膩,卻格外喜歡流連在此,深淺不一的印記像首飾般綴在周圍,逼得少年一刻也不能取下,甚至不得不多加衣物掩蓋。
那是他的壞心,也是他的底線,他不曾在這之上的任何一處過份計較,維持那副刻板禁慾的純凈,好似不曾沾染分毫俗世,襯出格外光彩的氣質容貌。他喜歡少年閃閃發亮的模樣,期盼和希望凝結成堇色,徹底改變了原本神秘詭譎的印象,活躍在那片幻麗中的所有情緒他都瞧不厭,喜怒哀樂交替著,像烈日,像夕幕,也像晨曦,藏有不竭的能量,任他取用,直到心痛舒緩,直到舊疾痊癒。
他喜歡美麗的事物,但眼前人其實一點也稱不上美,規規矩矩的標緻五官,稍長卻不顯眼的睫毛,帶點肉感的粉色雙頰,普通的好看,普通的順眼,舉手投足充滿自信,他像是看見了自己,又像是看見了別人,少去了精緻細膩,多出幾分直率與愛。
有時候,少年會注意到他的視線,儘管他自認收得精巧,還是會換來疑惑的注視。應對倒也不難,只要不予理會,假裝忙於手頭事務,疑惑便會自動消解。
或許,這也是他喜歡少年的點,一切都很簡單、很輕易。
當少年過於投入,則會和現在同樣,完全徜徉在文字中,價值億萬的面容也無法入眼。為此,他曾經耿耿於懷,可沒多久,一處不同吸引了所有注意。
耳垂,好平坦。
無論是偶像還是模特兒,為了迎合造型,耳上自是有為裝飾而準備的細洞,鳴君也好遊君也好,甚至連雷歐都配著,但他還清楚記得——少年的耳上一直是空空如也。
儘管是不專業的體現,他卻莫名覺得這是一種特色,體現著少年的刻板守舊,無法被華麗包圍,維持最初的模樣,闖入紛亂不息的未知世界。
穿耳洞不免疼痛,但少年絕不缺勇氣,拒絕全是因為過時的堅持,這讓他顯得清高,在旁人眼裡與生俱來的缺陷,成為少年的鎧甲,護著不合時宜的忠誠之心,成就現代的騎士精神。
如此細微的差異,不知怎能招來他心中開展長篇大論,其實有沒有都無所謂,有沒有都不需他來過問。此時他與少年還沒有任何多餘的關係,自然是不需要任何多餘的關心。
夢糾結著這個點打轉,時間沒有繼續走下去,永遠停在他發現少年與眾不同的霎那。心頭搔癢般的渴望誘著他,抬手觸上那精緻的耳骨線條,感受完好無缺的耳瓣,回憶曖昧的酸甜苦澀。
結局有些朦朧,少年似乎驚訝地縮起脖頸,朝他問了幾句,但他沒聽清,只記得自己回道。
『維持這樣、挺好的。』
-
他睜開眼,發現房間又亮了幾分,疲憊感大幅降低,醒來不再難熬,只是身邊的溫度給他添上幾分慵懶,還是沒有起床的打算。
高中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擁有穩定關係的他們,嚮往從前毫無意義,他不需顧慮界線或分寸,擁抱親吻以及更甚於此的親密,早就成了家常。少年就在他的懷中,牢固而紮實地,成為了他的人。
夢雖然會隨著時間淡去,不過重點情節他還記得,於是小心地撥開身邊人的鬢髮,翻出他最初的在意,翻出少年將平凡無奇轉為獨一無二的功績。
變化是尋常,不變對世界來說,才是異樣。
本該毫無損傷的耳垂,被鑄上了偶像的勳章。
是什麼時候?
暗自垂問,他努力回想上一次見到司的畫面,那雙善於躲藏的耳朵一直沒有機會露出,除非主動掀開過長的鬢髮,否則平時根本沒有機會瞧見。
做為戀人,實在說不上這改變是大是小,換作他是否會報備。以他對司的了解來看,他總覺得司會認為這是件大事,既然是大事,那總會想起身為前輩的戀人吧?
他覺著自己有些可笑,一個耳洞就如此驚慌,司也老大不小了,這點事情也該學會自己做主了吧?
沒想到,他沒機會說出這句話。
錯愕讓他忘了自己正在攪擾熟睡的戀人,動作粗重起來,忍不住貼近觀察起耳洞,想看出一點剛形成不久的泛紅,卻只得到曠日經年的事實。
這番動作理所當然吵醒了司,他趕緊收回手,像是發現出軌證據般,滿心錯愕,卻啞口無言。
「瀨名前輩?」
「抱歉、吵醒你了?」
他在心中默念原本打算告訴司的話,驅散導致失常的心態,試著擺出和平時一樣的表情,希望別被瞧出破綻。
司恍惚看了他幾眼,輕輕地笑開,翻過身面對他,眸裡含著喜悅。
「早安。」
平淡招呼點醒他,想起這是個難得的早晨,無論介懷什麼,或許都不重要了。
「早安,かさくん。」
「好久沒有和前輩一起睡了。」
「沒辦法,喜歡我這張臉的,不只你一個啊。」
世人所知道的瀨名泉與朱櫻司,是同一個組合的成員,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也不該有其他。
做為偶像,戀愛一向是敏感事項,他們背負著無數粉絲的愛戴,沒有經過謹慎考量,對外始終得保持孑然一身,才不給自己或夥伴們添麻煩,所以知道他們在交往的人寥寥無幾,嚴格來說,只有Knights其他成員而已。
地下戀情暗藏危機,他們都明白,所以直到畢業很久之後,兩人才表白了心意,儘管這對其他人來說是不公平的,但當初也是其他人看不過去而促成,一向倨傲的他們才終於坦然。
儘管相戀,秘密仍舊是秘密,他們在外不能過分親暱,同居更是天方夜譚,只有偶爾兩人休假碰上時,司才會在泉獨居的公寓留宿。若即若離的距離難抓分寸,因而產生不少齟齬,不過只要特別的這天到來,無論心意冷卻幾分,都能重新點燃。
「今天的早餐是什麼呢?」
「一睡醒就想著吃,是豬嗎。」
「是想念前輩的戀人哦。」
如今司面對調侃已經免疫,還能順帶挑逗幾句。他不會稱這是壞的改變,畢竟自己時常被這種新鮮感弄得心動不已,但對喜愛捉弄後輩的他來說,也稱不上好。
幾句閒聊,他終於招出早餐全貌,趁司沈浸在法式吐司的餘韻中,含著口水想像味道時,他終於抓到一個自然的空隙,捏上罪魁禍首詢問。
「這個耳洞、是什麼時候穿的?」
司微微瞪大眼睛,頓了一會才應聲。
「前輩注意到了嗎?」
「嗯,剛剛發現的。」
忍住情緒化的疑問,他裝得像是基本的噓寒問暖,承認得輕描淡寫。
「大概是兩週前,麻煩鳴上前輩帶我去的。」
「怎麼突然想打?」
「新戲的導演希望我能用耳針,雖然沒有強迫,不過……總覺得、是時候了。」
新戲有戀愛場景,他多少有耳聞,不過他想,耳洞應該跟戀愛沒什麼關聯。
無意識地,他加重了環抱司的力道。
「是時候什麼?轉型?」
「嗯……是時候長大了、吧?」
一問一答,司不擅長說謊,更不擅長隱瞞,他最是清楚,卻無法解釋違和感。
「這麼說來,以前鳴君也問過你吧,要不要打耳洞。」
「是呢。當時還深受家庭教育影響,覺得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可損傷,所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次呢?」
「有好好得到父母親的同意了。」
「是嗎。」
他不知道自己渴望什麼答案。話堵在喉間,思忖良久,發現只剩空談。
為什麼不找我去?
——因為我出差了。
為什麼不跟我說?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明明有報備父母,卻不用報備戀人嗎?
——我還真想當他媽啊。
「前輩不高興嗎?」
談話到一半,他突然就沒了聲音,正常人都會覺得突兀,更別說是在他懷中的人。
「沒有。」
「我以為前輩會高興我往專業人士邁進一步。」
「沒有特別高興,也沒有不高興。」
他板著臉,想維持住表情的淡然,不想顯得陰沈,又實在笑不出來。
見到泉這副模樣,不知該說司是敏感還是頓感,竟忍俊不止。
「呵呵、難道是起床氣嗎?」
「吵死了。」
司移動身子,讓兩人額間相靠,鼻息間混著散亂的髮絲,與同樣的香精氣味。
在快要親上的距離,他緩緩開口。
「還不想起床的話,就跟我一起睡個奢侈的回籠覺吧。」
-
事情就這麼被學會撩人的後輩給呼嚨過去了。
有時,他不得不承認,陷入戀愛的自己或許比過去的少年還好處理,幾句情話就能讓他忘了悶氣,之後再想起這事,腦中也只剩下那抹豔麗微笑,還有充滿玩性卻又斥著情慾的私語。
不過,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這天網上公開了新劇的預告片段,正是司先前提過的新戲,雖然無法肯定,但他似乎見到了讓司必須穿上耳洞的情節。
女主角戴著熟悉的耳飾,沈默地取下其中一側,將混有自己基因殘片的耳針,插入少年初生的隙縫中,繁複裝飾帶著不輕的重量,拉扯那隻瞧上去弱不禁風的耳朵。
蝴蝶模樣的墜飾,晃著蔚藍天海色調,金框沿著翅膀邊緣描繪,順勢拉下幾珠顆粒,懸浮在空中,隱約閃著幾許光芒,不甚奪目,卻很美麗。
要說他單憑一幕便如此清楚的原因,其實再簡單不過。
他也帶過那副耳飾。更正確地說——那是由他代言的耳飾。
預告片段不只如此,被帶上耳飾後,劇中的司握上女主角靠在他耳邊的手,鏡頭集中在那雙增了幾分沈穩的紫眸,溫潤中閃過一絲狡猾,外表看來和順的謙謙君子,內心藏著狼性的貪慾,幾乎是過分真實的朱櫻司。
按下暫停,手機螢幕被熟悉的模樣填滿,停在沒有台詞也沒有晃動的瞬間,多適合截圖的一幕。他能想像粉絲們瘋狂轉傳,熱烈討論眾人眼中的乖孩子,如何成了充滿侵略性的男人,展現迷倒各家少女的反差魅力。
高中時期鬧著玩的蹩腳演技早就成為過去式,如今的司已然是影劇中的常客,雖不到演什麼像什麼的境界,但在演繹與本人特質重合的角色時,往往有出人意表的即興演出。不久前還有導演在創立角色之初,就直接欽定司作為模板演員,專門為其打造一段故事。
當年的臭小鬼,現在已經能完成他也未必能做好的工作了。
做為前輩、做為夥伴,他都沒有不高興的理由,只是做為戀人的那點敏感,使思緒全纏繞在一塊,他不知該說什麼,也不知能說什麼。
無語良久,泉關上螢幕,甚至沒將整個片段看完,輕聲呢喃了句。
「太不衛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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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他收到了當初那間飾品公司的二次邀約,希望他能繼續代言前一次耳飾的二代作品。由於前一次合作經驗不錯,雖然因為那部劇,多少有些疙瘩,但他可是專業人士,這些許小事妨礙不了他的完美。
後來他沒去追問耳飾的事情。
一來總覺得在意這件事的自己顯得很脆弱不安,光是問出口,都會讓前輩的自尊掃地;二來他和司相處時實在愉快,只要司醒著,用那雙充滿情意的眼眸瞧著他,所有不安便消失無蹤,他能清楚感覺到那份由他獨享的愛,看見瑩著光芒的菫色之中只有蔚藍。
所以在他收到二代耳飾的樣品時,突然明白了卡在心頭的結該如何解開。
「您好,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原來這許多的心思,不過就是為了一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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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耳洞的來龍去脈,他並沒有和泉說。
排練時,對戲的女演員突然換上了泉代言的耳飾,工作人員解釋這是行銷的一環,他望著帶有瀨名泉影子的裝飾在對方的耳下搖晃,耳針穿過了她的皮肉,像廣告上一樣,緊緊貼合著。
「啊、朱櫻君,你沒有耳洞嗎?」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導演說出這幕的打算,不過馬上就想出了做做樣子的替代方案,畢竟重點在他握住女方後說出的話,就算沒有真的戴上,整體畫面也幾乎沒有改動。
在傳統教育底下,穿耳洞被視為一種禁忌,儘管工作上時常需要用飾品做造型,但在穿戴方式不只有一種的情況下,他並不認為這是必要的改動,因此從未動過穿耳洞的念頭。
也許,是在路上看見那個廣告時開始的。
新品發售在即,宣傳圖如雨後春筍般佈滿大街小巷,他在發售前就見過泉收到的成品。以深藍色調為底,最簡單的襯衫領口敞開,白皙肌膚更盛布料一籌,脖頸顯露恰到好處的骨感。那人身上的一切線條都近乎完美,從臉型輪廓,一路到唇瓣、鼻梁,眼角的弧度、眉型,沒有多餘的妝容,忠實呈現美的極致。他想不透為何總是找泉來代言這些裝飾之物,明明泉總是會奪去那些商品的光彩,華美之物即便穿過皮肉,緊密相連,依然是多餘的包裝,攪擾已經足夠美麗的存在。
當時他並沒有特別驚訝對方的容貌氣場,畢竟在他眼裡,瀨名泉一直都如此耀眼,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泉佩戴耳飾,那對身為模特的他而言再尋常不過。
不過在人群熙攘中,天剛擦黑的傍晚,近距離瞧見攀附著血肉的金屬,他想,他還是有那麼點羨慕的。
羨慕攝影師?粉絲?路人?
都不是。
「我會盡快去穿耳洞,請保持原來的計畫。」
當消毒過的器具緩緩逼近,刺下不深不淺,不痛不癢的一針時,他呆愣許久,有一句沒一句聽著嵐的叮嚀,心裏只剩一個飄忽的念頭。
這樣、我也能與你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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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看得出來泉對這個耳洞有所不滿,但他沒有打算多做解釋,那只是一絲微小的妒忌,透過這個舉動冒了出來,最好能被掩蓋掉,畢竟說了也無濟於事。
這是他們說好的選擇,如今若有怨言,就是辜負了對方的信任。
無論內心有多麽渴望,他都拼死壓抑著,做為名門後代,成長過程中便不斷抹去那些不合時宜的偏離思想,成為完美的繼承人。他不會崩潰,也不會失態,這是他必須承擔的責任,為了他所愛的一切負責。
你是自由自在的蝴蝶,早就習慣不受到拘束。
我是溫室成長的幼蟲,早就習慣活在規範裡。
所以、真的沒什麼。
本該是這樣的。
朱櫻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要工作了,別恍神。」
「啊……是的。」
泉穿著與他成套的裝扮,率先往攝影現場走去,接下工作人員拿出的飾品。
新品和泉代言的款式十分相似,只是蔚藍暗了幾分,翅膀下緣被紫色渲染,兩種顏色幾乎混在一塊,沒有清楚的界線,藍中帶紫,紫中含藍。
在眼神催促下,他拋開渾沌的思緒,戰戰兢兢地踏入白色帷幕中,在攝影器材與眾人包圍之下,站到泉的身旁。
「好,先來試幾個姿勢看看感覺。」
隨著指示,司自行將鬢髮塞入耳後,懞懂的細孔顯露,他緩緩靠近泉,在幾乎胸膛貼合的距離下抿住雙唇,試圖控制因緊張慌亂的呼吸。
「擁抱。」
腰間感受到碰觸的重量,他忍不住收起眼神,往沒有泉的方向看去,忍著耳間的搔癢,和那幕戲一樣,讓泉替他戴上耳飾。
異物穿過預先開通的皮肉,緊緊地掛在耳上。他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心底卻莫名踏實。幾乎無感覺的交合,讓他回憶起泉被拍下的那幕,雖然他不會那麼美,或許還會降低泉獨有的清冷氣場,就像他曾經唾棄過的多餘贅飾。
他抬眼,和蔚藍互相對應,看出對方眼中,有著和自己一樣的欣喜若狂。
原來、你也一樣渴望嗎?
加深幾分的微笑肯定他未表明的心思。鎂光燈之下,過分親密的距離內,屬於不同人的十指相扣,無法被照片留下的心跳敲打彼此,掌中藏著無人知曉的濃情蜜意。
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坦白,那麼、至少在可以掌控的範圍內。
——我想在銀光幕上佔有你。
END.
謝謝初月太太邀請!
大家泉司日快樂!
希望沒有寫出大家看不懂的東西⋯⋯(快兩個月沒寫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