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571034@uid_29079 最後編輯
莎妮的故事(更新至第二位)[PG-13](原名:十字架與紅眼球)
1F雖然說是舊文搬運,但基本上用字遣詞還是有做修改,過去的文筆青澀的無可救藥.....標題也取的亂七八糟(翻白眼
第一位:玖璐
「主啊,請為那名少年祈福。」青年虔誠地握著十字架,在教堂裏堂裏禱告。
自五年前心愛的妻子死後,他的心就再也沒有感情的波動。所有一切都不關自己的事,一心向著妻子生前所信仰的主,或許,若主真的存在,再見到妻子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盲目,不如說是下意識的迫使他信仰來逃避妻子死亡的事實,不管看著妻子遺照幾遍,到最後還是痛苦的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妻子不僅是他的愛人,也是他的母親。
他相信著不可能發生的奇跡,日復一日,日復一日。
一直到那晚少年來訪的雨夜。
即使全身濕透,甚至右眼被用紗布眼罩蓋住,帶著血色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臉上仍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但這樣的少年,令他十分不快──尤其是少年那似乎能蠱惑人心的紅色左眼。
紅色的眼睛,代表著不詳、惡魔的化身,然而他卻沒有所謂的害怕與排斥,這就是為何他常被友人調侃是最不迷信的神父吧?
「我這裏不是收容所。」他冷冷地說。
正要把門關上,卻被少年早一步擋下。
「偉大的主應該會收容渾身濕透、無處可去的可憐的我吧?畢竟主是會接納所有人的啊!」
他無法反駁,任少年鑽進屋哩,滴著水大辣辣的走進來。
「你明天就給我離開。」把少年丟到禮堂後,他便回到自己房裏睡覺。
然而他沒料到,少年這一待,就過了大半年。
剛開始時,他從沒給少年好臉色看,總繃著臉要他離開。
第一個月,知道少年是打算賴著不走了,開始把以往獨自擔當的雜事全丟給少年。
第三個月,寒流來襲,他發燒了,少年日以繼夜的照顧著他,讓他對這總嘻皮笑臉的少年改觀。
第四個月,他親手買了塊布做了件衣服給少年,少年高興的抱緊他。
第六個月,春暖花開,他帶著少年到山上散步。
第七個月,少年吻了他。
「我們,不可以這樣。」他臉頰通紅的想要推開壓在身上,上身半裸的少年。
「為什麼?」少年一邊溫柔地親吻著他,一邊取下他的眼鏡,神父艱難地睜著染上霧氣的雙眼與少年的紅色眼睛相望,紅與黑交織成了難以言喻的情慾色彩。
「主不允許這種事......我們都是男的。」
但是,理智已快要崩塌,只要再一下子,不管是再一個觸碰、再一個親吻,甚至再看一眼,背德倫理就會被欲魔破壞殆盡,一點也不剩,眼前的少年在他心中早已成為比主更重要的事物,少年,就是他的一切。
「去他媽的主!」說完,少年一改溫柔的作風狠狠封住了他的唇。
禁忌的愛情,不顧一切的摧毀所有阻止他們結合的事物,哪怕那就是所謂的神。
事後,少年溫柔的抱著同樣一絲不掛的他,說著綿綿情話。
「主不會原諒我們的。」他說著,邊接受少年不時與他的淺淺親吻。
少年不以為意的說:「管他的。」
他微微皺起眉,少年見狀哈哈笑的把他的眉頭撫平再加上一個親吻。
他歎了口氣,靠在少年的胸膛感受他的溫暖。
原以為妻子過世之後無法再愛上其他人,但遇到少年之後,不只封閉的心靈海闊天空,也讓他再次得到愛情的美好。對他來說,少年不是聖書上所說的惡魔的使者,少年是拯救他而來的天使。
莎妮,妳曾說我可能不是愛妳,只是需要妳,我很抱歉對妳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們是相愛的,請原諒我,現在我終於找到我愛的人了,希望你在天有靈,能祝福我們。
──哪怕這是妳所無法容忍的愛。
春末,他帶著少年來到妻子的墳前,將心中所有想法傾吐而出,並握著少年的手說他是他的真愛,惹的少年忍不住抱著他失聲痛哭。
「玖璐,我愛你,至死不渝。」少年含著淚對他發誓。
他沒有說話,用吻來回答一切。
--
如今少年離開兩年了。
晨拜已經結束,孤獨一人的他坐在禮堂的椅子上,陽光透過從彩玻璃照進灑落在手上的眼罩。
他不怪少年的突然離去,也不怪少年隱瞞他的真實身分,這個世代就算是生為貴族也身不由己。
『給我幾個月的時間,最多一年,我會回來的。』離別前夕,少年當著面將就算在歡愛時也不拿下來的紗布眼罩塞到他的手中。
少年右眼是一個窟巄,包容了所有悲傷與憤怒,心疼的神父願意用他所有的愛與生命去填滿。
『我等你。』說完,將教堂大門關上後,他忍不住崩潰跌坐在地大哭。
他深深厭惡自己的膽小,連少年離開的背影都不敢看。
主啊,請保佑他,也請原諒我這膽小,不夠資格做神父的人。
“嘰──”大門被人緩緩的開啟。
猜想是有人來做早拜的,將眼罩收進口袋,他露出淺淺微笑來迎接信徒。
但在看見進門的人的那一剎那,他瞬間無法思考,緊接而來的,是許久不見的燦爛微笑和淚水。
「匡世,歡迎回來。」
*
第二位:匡世
若可由他自己來決定,他寧願生在困苦人家,也不要誕生在這個家庭裏。
家族裏的次子,就只是所謂以防萬一的備用品,自他懂事以來,就像隻被囚禁在鳥籠裏的囚鳥,只能在屬於自己的小房間裏望著兄長在外頭與其他同齡孩子嬉笑玩鬧,有時候他想,從未與他正式見面的兄長或許來他其實有一個弟弟也不知道。
他不是沒想到要跑出房間,背上與右眼的傷讓他很早就學會逃出這房間的懲罰,他實在困惑,為何自己的妹妹們能和兄長一起在戶外奔跑,也身為弟弟的自己卻只能待在房間裏而已?在他稍微更懂事後,他才明白一切都是他紅色的眼睛。
族人皆為褐色眼睛的家族裏,突然誕生了一個擁有和血一樣鮮紅的眼睛顏色的嬰兒,就算是母親,大概也會認為這孩子是魔鬼轉生而來的吧?現在回想起來,他其實並不會怪那些視他為惡魔的家人,在那思想迂腐的人群裏,不一樣的人就會被遺棄、厭惡、甚至被消滅。
原以為他就會在這間房間裏度過餘生,沒想到在他十三歲那年,兄長突然猝逝,家族裏一片慌亂,依照族規,長子死亡,下一任當家就為次子接任。
終於走出生活十三年大宅的他,在戶外陽光下暗地嘲諷那些在大宅窗戶邊遮著窗簾偷窺自己的人,他們怎麼想都沒想到吧?下任當家竟是他們視如惡魔的自己。
如今,不必一輩子受困在那房間裏,像只被囚禁的不祥之鳥般,但接踵而來的,是名為「家族」的負擔等著他抂,或許就算成了宅子的主人,難保他不會變成魁儡嗎?宅子裏其他人會願意聽他的話嗎?不可能,所以他不要再困於這棟宅邸,他要的不是金錢聲譽,他要的,就只有自由。
某天雨夜,他受於宅邸裏唯一的朋友的幫忙,悄悄的離開了宅邸。
終於自由了!夜裏,呼吸著濕潤帶著雨特有的冷清味道──那是自由的雨的味道,他幾乎要感動得哭了出來。
隻身來到一個小村莊,他見到村裏一個小教堂,心中浮起了些玩味:想想自己如血般的眼睛,若裏面的神父看到他的眼睛,不知會有怎樣的反應。
然而,來應門的神父,卻絲毫沒有被他的眼睛影響似的皺眉打發他走。
「我這裏不是收容所。」年輕既俊美的神父冷冷的說。
他正要把門關上,卻被他早一步擋下。
「偉大的主應該會收容渾身濕透、無處可去的可憐的我吧?畢竟主是接納所有人的神啊!」他露出壞壞的笑。
他無法反駁,任他滴著水大辣辣的走進來。
「你明天就給我離開。」把他和一條毛巾丟到禮堂後,一臉煩厭的神父便回到自己房裏睡覺。
望著那人的背影,他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加速,是十三年來第一次的感受。
神父的背影深深烙印在心中,他有種感覺,他對這十分冷漠,還把他一人直接丟到禮堂的年輕男人動了心。
這就是......秀霖所說的「一見鍾情」嗎?
不過,據說男人與男人之間是不容許有愛戀關係的,那是污穢、禁忌的罪惡。
但他會在乎嗎?
「既然主不允許,那就叫他閃邊去!」他狂妄地說著,並對禮堂裏的天主像比了個中指。
愛情,何必只能針對特定物件?
與神父相處的那些日子,他盡他所能的對他示好,原本待他惡劣的神父似乎也被他慢慢打動,兩人之間的關係漸漸拉近,到了最後,男人果真如他所願的愛上了他。
即使知道神父結過了婚,歲數還大他了一輪,但早已愛上男人的他哪裡會在乎?就算男人的妻子還在,他也會不顧一切的將男人搶過來,說他孩子氣,他不否認也不反駁,他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再說,他有絕對自信他比男人的妻子還深愛著他,愛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然而,他所蔑視的神他似乎給他了一個懲罰。
好不容易與神父兩情相願,家族的人找上門來,親眼看見他為了保護他而受了傷害,使得他不得不妥協,答應回到家裏。
「給我幾年的時間,至少一年,我會回來的。」離別前夕,他將遮住右眼的紗布眼罩摘下塞到他的手中,所有人看見他的殘缺都嚇得倒抽一口氣,唯獨神父露出了心疼憐惜的表情。
「我等你。」為了壓抑情感顫抖著的神父緊握著眼罩,艱難地回應他的承諾。
送給神父一個離別之吻後,立即關上大門,離開前他隱約聽到在門後的哭泣聲。
「我跟你們回去,不准再碰那人。」他說完,趁勢抽出剛剛傷害心上人的護衛腰間的手槍一槍崩了他,然後隨意的丟掉槍枝,從容不迫的坐上馬車。
馬車裡有個穿著全白的男子,他對少年殘忍的行為視而不見,命另一個僕人把屍體搬運到村外的森林後,馬伕熟練駕起馬車離開村子。
「夫人已經幫您選好妻子了。」白衣男子推推眼鏡,告訴少年他父親的決定。
「我還是會離開。」他依戀的看著漸漸變成小點的村子。
「這次可不太容易,您這次回來老爺肯定會放他的人在您身邊,要逃......恐怕還蠻難的。」
「看著吧!」他對男子說。他一定會回到他的愛人身邊。
「匡世少爺,在那屋子,您有美麗的妻子、許多的財富、至高的名譽,它們都比不上在那小村裏的自由嗎?」
「這次你跟我逃出那棟房子之後,你就懂了,秀霖。」他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生活在小村莊裡的神父,玖璐,就是他的妻子、他的財富、他的榮譽,有什麼東西能比的上他呢?他如此想著,對於那如鳥籠的大宅與父母和未婚妻,他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