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華@uid_24828

[排球少年│黑研] 街頭巷尾的奇幻冒險(含有輕微灰夜久) [G]

夏沐華@uid_24828

[排球少年│黑研] 街頭巷尾的奇幻冒險 [G](含有輕微灰夜久)

1F
*私設音駒有累死人的20公里長跑

*地理位子全都是私設,可能會有不合理的地方

  烈日當頭,豔陽高照,滑落臉頰的汗珠才滴到路上馬上被高溫蒸去了蹤影。環顧四周是東京地區難得一見的綠地,然而靜止的青草彷彿也低垂著頭,無精打采的昏昏欲睡。

  這是音駒高校每年學期固定舉辦的長跑,由二年級率先出發,一年級尾隨其後,最後則是負責殿後的三年級,出發時間相隔五分鐘。全長20公里,少說也要花上幾個小時,更遑論體力差的學生,走上半天才完成也不奇怪。

  今年也是在悶熱的空氣中踩著疲憊的步伐一步步往前,期待能盡快脫離這個地獄。

  孤爪研磨討厭跑步,討厭流汗,討厭累,但是不討厭沿途幻想出的奇幻景致。只是二十公里實在太長了,光想到便已筋疲力竭。

  會不會直接暈倒在路上呢?研磨拖著腳步前行,如此想著,同時身後一群又一群精力充沛的同屆--甚至學弟--超越他。山本早已跑在不知多遠的前方,而列夫也完全忘記要保留體力的衝在前頭。還在他後方的排球部隊員,大概只剩3年級的夜久、海,跟阿黑吧。

  想到此處,研磨趁著沒人注意,索性開始用走的。

  啊……才剛過了六公里的補水站。再走一下下就坐下來休息吧。

  /

  黑尾出發後第一件浮現腦海的畫面,是自家竹馬不情願的跑步姿態。

  「喂,黑尾,慢死了,這樣還算主將嗎?」一個小小的身影用氣勢十足的聲音挑釁的對他說,眼角出現一頭俐落的淺色短髮。是繞了過來的夜久,還有跟在他身後的海。

  「蛤?」他故意彎下腰。「這是保留體力你懂不懂?我才不像利耶夫一樣橫衝直撞。」說來那名銀髮學弟才剛開始便卯足全力衝刺,最後虛脫也是活該。

  「你說列夫?那個單細胞跟他說過多少次不能一下子用光體力還不聽,最後暈倒在路邊也是活該。」夜久生氣的搖頭。

  「嘛--惡魔學長遇到列夫的事就特別兇呢。」黑尾打趣的說,換來夜久「理所當然,你是笨蛋嗎」的眼神:「對白目學弟就是要兇一點啊。」

  黑尾回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故意邁開步伐加快速度。

  「喂!腿長了不起啊!」夜久追了上來,在黑尾腿上重重踢了一腳。

  「喂、喂!很痛啊。」

  「活該。」夜久白了他一眼,順便超越他。海則是維持與他還有夜久相處時,一貫的無奈。

  啊…才剛開始跑步就受傷,還有跑前忘記拿出來的硬幣在口袋裡叮噹作響--直覺告訴黑尾,今天大概不適合跑步。索性便改變計畫,慢慢跑好了。

  跑著跑著,終於迎來些許涼風。一旁的道路上有翠綠的枝葉隨風搖擺,還有底下陰涼的樹蔭。以及一隻躲在陰涼樹蔭裡休息的三花貓。黑尾看了有趣,決定上前調戲。

  「研磨,在偷懶嗎?」黑尾蹲到與研磨視線等高,彷彿在逗貓一般,冒著被咬的風險撓撓研磨的下巴。

  他伸過去的手馬上就被研磨拍掉。

  「阿黑的手太熱了。」在太陽底下運動,體溫自然不低,加上跑了很長一段路,研磨似乎變得更加厭世。

  黑尾無視研磨的抗議,抓住他的手。「研磨,還能跑嗎?」

  「嗯……」研磨單手支持著身體,緩緩的起身,就算伸直了雙腿卻仍有氣無力的駝著背。他拖著腳步回到長跑的路徑上,以極小的步幅緩速前行著。

  「再拿出一點力氣,」黑尾被研磨瞪了一眼。「七公里就快到了。」

  研磨皺起整張小巧的臉,卻沒有停下腳步,也不怎麼抱怨--以免浪費體力--只是跟著黑尾特地為他慢下來的步伐。偶爾聽聽黑尾的滔滔不絕。

  「阿黑其實不需要等我的。」學校的長跑會計算成績,黑尾很早以前就嚷著要一雪前恥,贏過上次不小心挑釁到田徑隊的同學,要他別小看比賽打三局的體力。

  不過體力跟速度本來就是不同的事吧?至少研磨是這麼想的。

  「再跑一下就好,帶你去一個地方。」黑尾勾起單邊嘴角,露出慣有的帶點狡猾的笑。彷彿惡作劇前的小孩。

  他們跑過七公里補水站時,因為前面放慢速度,已經算是所有人中最落後的一群。趁著人群稀疏,黑尾拉著研磨偏向路旁一條小徑。

  「我研究過了,從這裡可以通到市區。」黑尾一臉驕傲的的宣布,眼裡閃著慧黠的光芒。

  「那不是繞遠路嗎…」研磨嘟囔道。

  「錢都準備好了。去買個冰棒吧。」黑尾搖搖叮噹作響的口袋,臉上的表情完全就是惡作劇前的男孩。「研磨不想走的話有提供公主抱服務喔~」

  「不用了,我有腳。」研磨完全不想理會黑尾。

  「叮咚!」清脆的鈴聲帶來兩名藍色運動服,汗流浹背的高中生,一高一矮的身高差加上上課時間卻出現在便利商店使他們成了明顯的注目。

  「啊--果然還是這裡最棒了!」暢快的冷氣撲面而來,入口處的強風使在豔陽下步行的兩人如同得到救贖般暢快。乾燥的涼風很快蒸乾在太陽底下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的藍色運動服。疲憊一掃而空,活力隨著冷氣重新注入體內。

  --至少對黑尾來說是如此。研磨顯然有不一樣的想法。活力並沒有注入,黏在上的熱氣一下子被剝去,反而使眼皮變得有些沉重。這間便利商店從座椅區看出去是一片綠油油的油菜花田。於是黑尾把研磨留在座椅區,自己跑到冰櫃前用目光掃過五顏六色的冰品。

  蘇打、葡萄、牛奶麵包、芥末拌油菜花、豬肉咖哩溫泉蛋、超辣麻婆豆腐……最後目光被一支蘋果派口味的冰棒吸引。

  他最後為自己選了蘇打冰棒,幫研磨拿了頻果派的。然而回到座位上時,研磨的眼神已經有些失焦,幾綹髮絲黏在臉上,其餘隨著灌來的風左右搖擺。他冷不防把冰棒貼在那片柔軟而毫無防備的臉頰。

  「嘶--」猛然被攻擊的研磨聳起肩,一雙貓眼倏的瞪大,瞬間有種貓咪被踩到尾巴而炸毛的感覺。滿懷著被黑尾強迫冷醒的不滿,研磨惡狠狠瞪了他一下,身體卻很誠實的接過冰棒,小心翼翼的舔過那滲入舌尖的沁涼,然後露出幸福的表情。

  彷彿得到救贖。

  黑尾手中的冰棒三兩下就被吃得只剩一根寫著銘謝惠顧的木棒,研磨的冰棒卻還有大半。半透明的琥珀色液體順著手掌流下,隨後又被粉色的舌頭輕巧的舔掉。

  「研磨。」黑尾注視著留在研磨手腕上的水漬。「你那樣做可是很危險的啊。」

  「嗯?」起初研磨還沒聽懂言下之意,還用純淨的目光詢問似地看著黑尾,半秒後恍然大悟時去飛速轉換成不屑與鄙視。「阿黑很糟糕。」

  「啊?我是說很容易吃到細菌--喂研磨不要走啊--」今天也是被自己的竹馬吃得死死的。

  研磨沒有理會在身後呼喚他的黑尾,只是看著上頭印著再來一支的冰棒木棒露出難得一見的淺笑。能這樣在長跑時一起出來偷懶的人,恐怕除了黑尾之外沒有第二人了。只是,目前的問題,果然還是來的又凶又猛的午後雷陣雨。

  毫無預兆的,陡然降下的,子彈般的雨珠狂妄的佔有每一寸路面,不出幾秒,已經不見任何淺灰色的柏油路,全被沉重的灰色取代了。負擔了兩人的冰棒,黑尾口袋中的錢,只剩搭公車回學校的車資。在跑道公車站前,等待他們的是毫無遮蔭的空地。

  /

  不遠處的天空被層層烏雲籠罩,連帶使15公里處休息站紅白交錯的棚子變的無精打采。目測是平常排球隊偶爾會去的便利商店附近傳來雷電交鳴的轟然巨響,風停了,沉默的空氣變成一片薄膜,緊攀著皮膚。但雨點遲遲沒有落下,音駒高中的長跑道路都不在雨區內,因此校方並沒有暫停這次的地獄長跑。

  越到後段,差距越大,續航力的差異也越發明顯,不過夜久直到現在都沒再看過宣稱要跑贏他的黑尾,不禁起了疑心。

  /

  好不容易躲進公車站的遮雨棚,研磨與黑尾的髮尾都滲著水。由於沒有外套,全程護著研磨的黑尾的上衣濕的徹底。

  「研磨,先把身上的水擰乾。」自己的衣服還沒擰,黑尾便向研磨的運動服伸手。「不然會感冒的。」

  「阿黑自己的都還沒用,還說。」

  雨水把衣服打濕,黏在精壯的手臂,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明明用那雙手照顧了很多人、撐起音駒排球社,為什麼阿黑只有力量三呢。研磨望著黑尾望的失神,錯過來自黑尾的幾聲叫喚。

  「…磨…研磨!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快把雨水擰掉,不然感冒怎麼辦?」

  「嗯。」

  搭上公車時,他們找到了一個靠窗的座位。

  「在想什麼?」黑尾低頭絞扭自己的運動服,雖然知道在公車上擰水很沒禮貌,但方才都在幫研磨。

  「在想阿黑為什麼只有力量3。」研磨淡淡的,悠悠的說,一邊看著窗外流瀉的雨滴。

  「蛤?這個就不用想了啦。」研磨終究不是其他學弟,黑尾無法出口責備。

  回到離音駒高中第二遠的公車站時--最近的公車站就在音駒高中門口,在那下車會太明顯--雨已經停了。不如說完全沒有沾濕音駒高中這塊土地,因此所有學生中只有黑尾與研磨兩個人頭髮滴著水。

  兩人裝模做樣的跑完最後500公尺後,第一個映入眼簾的畫面便是等在校門口的夜久與累攤躺在地上的列夫。

  「喂,黑尾,」跑了20公里,夜久卻還中氣十足。背景襯著染有一絲鵝黃的藍天,極有氣勢。「慢死了,到底跑去哪了?還有不要帶著我們珍貴的二傳到處消耗體力!」

  「才沒有嘞,研磨可是心甘情願跟著我的。」黑尾抬起下巴挑釁夜久。

  「哈啾!」研磨猛然打了個噴嚏。

Bonus 1 夜久視角:路障

  在距離終點剩下一公里左右,有個巨大的身影癱倒在路上,遠看還以為是巨型垃圾,一旦近看便會發現那龐然大物有一頭服貼的銀髮,淺綠色的眼瞳,長的不可思議的雙腿,以及擊球能像鞭子一樣揮舞的手臂。

  躺在地上的人不難認,正是排球部的巨神兵,只是現在的樣子落魄到夜久光是看著就覺得丟臉,很想假裝不認識躺在地上的後輩。

  「啊!那不是你排球部的學弟嗎?」跑在一旁的同班同學在他們靠近時出聲,來不及阻止便傳到躺在地上的利耶夫耳裡。他稍稍抬了頭:「啊!夜久さん!」橫衝直撞,亂吼亂叫的跑到無力倒地,列夫還有力氣呼喚他,在夜久眼裡已經是奇蹟了,一個他不怎麼想要的奇蹟。

  「喔!你們感情真好啊。」

  「你是那隻眼睛看出來我跟這傢伙感情好?」經過列夫時,夜久停了下來,同班同學則一臉『感情明明就很好』的表情繼續向前。

  「不要躺在這裡當路障啊。」夜久毫不留情地往列夫那雙大長腿踢一腳。

  「夜久さん,我沒力氣了……」銀髮的大型路障罕見的連被打的地方都沒有撫著喊痛,大約是真的用盡體力。在諸多考量--例如在路中被看見踢了後輩一覺,不想讓後輩繼續丟臉(因為自己好像也連帶丟臉到)--夜久又補了一腳。

  「你是笨蛋嗎?不知道不能橫衝直撞。」夜久道。

  「因為烏野的日向跑起來看起來很輕鬆啊……」

  嘆氣。「日向是日向,你是你,有什麼樣的力氣做什麼樣的事。」夜久無奈的搖頭,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就剩最後一公里了,想當王牌就起來,我陪你跑。」

  「夜久さん,我不行了--」

  「男子漢不要廢話那麼多。」說著夜久還是遞上方才在補水站拿的水瓶。

  「水。」只見列夫疲憊的眼神染上興奮的火花,他奪過夜久的水,一口氣灌下甘美的清泉,直至一滴不剩。

  「謝謝夜久さん!」他滿足的從地上躍起,頓時又充滿活力。沒想到夜久卻沉著臉。

  「夜久さん?」

  「列夫!我還要喝水啊!」直到重點都不會再有補水站,而夜久的喉嚨尚且乾渴,方才是見列夫可憐才把僅啜過一口的水給他的。

  夜久跟上向前逃跑的學弟的腳步,既然說過要跑在他身旁便不能在這時把學弟打廢。夜久強忍著不悅,跑在列夫旁邊一面配合對方的步幅一面維持一貫的速度。

  所以說,腿長真討厭。

Bonus 2 黑尾視角:power 3

  在男廁換下光是穿著就令人難受的運動服時,黑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髮型被壓的垮下,目光中的疲憊顯而易見--腦海裡又想起公車上與研磨的對話。

  「在想什麼?」他絞扭著自己的運動服,吸飽了雨水全從寶藍色變成更深的藍。

  「在想阿黑為什麼只有力量3。」研磨淡淡的,悠悠的說,車窗映著琥珀色的貓眼,雙眼映著窗外的雨景,看不出情緒。

  「蛤?這個就不用想了啦。」研磨終究不是其他學弟,黑尾無法出口責備。

  他其實很早就思考過力量三這件事。儘管損友提到時還是會與對方爭辯一番,扣球時也希望能在增加力道,然而力量三--也是為了抱起研磨的時候能足夠輕柔,不傷害他吧。力量三……在他眼裡便足夠了。

END.

*冰棒來自各校的美人二傳(注意是美人),但白布的魩仔魚因為任意捕撈對海洋生態不好所以不放
牛奶麵包-->及川
芥末拌油菜花-->赤葦
豬肉咖哩溫泉蛋-->影山
超辣麻婆豆腐-->菅原

蘋果派-->研磨,雖然大部分口味吃了可能會拉肚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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